第65章 試探
“好。”
楊晔不會幹涉談楓嶼的家裏事,也不會自以為是地說些沒必要的話,在這件事上談楓嶼是什麽态度,他就是什麽态度。
他應了聲,剛要掏出手機撥電話,廖盛軍就連忙上來捉住他的手。
“別別別小夥子!”廖盛軍沒想到談楓嶼會真的一點不念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急得額頭上直冒汗,“小夥子,我看你也是alpha,應該明白吧?他們這些omega就是容易情緒化!小嶼說氣話呢,你可千萬別聽!”
“是嗎?我看他比你冷靜多了。”楊晔使了些力,将廖盛軍抓着他的手掰開,“而且我對omega沒有那樣的偏見。”
在旁邊樂呵呵地吃了半天瓜看熱鬧的保安這下也不冷靜了,他只是個拿着微薄工資的打工人,自然也不希望這件事鬧到派出所去,讓物業有理由扣他的工資,于是也勸楊晔道:“楊先生,您看我剛才也說過他了,這老大哥也不容易,要不咱們今天就算了吧?”
楊晔還是無動于衷,已經撥通了電話。
談楓嶼對楊晔的态度非常滿意,心裏開心得很。他笑嘻嘻地對保安道:“你勸他也沒用,因為這事是我說了算。”
保安哀求道:“談總……”
“我平常也不愛為難人,你知道的。”談楓嶼聳了下肩,“但是這事必須得有個結果,否則這人之後又來騷擾我怎麽辦?”
“騷擾?”廖盛軍還在為自己辯解,“這怎麽能叫騷擾呢小嶼,我是你爸爸啊!”
談楓嶼道:“我不管,你自己去跟警察講。”
派出所就在小區兩條街外,警察很快就趕到了,将廖盛軍按住。楊晔作為在門口逮住廖盛軍的人,也得過去做個筆錄。
“不會花太長時間的,楊先生。”出警的警察道。
“好。”楊晔很配合,走之前還不忘把包和買好的菜交給談楓嶼,叮囑道,“沒法做飯了,晚上你點個外賣吧,別忘了吃飯。”
“好嘞!”談楓嶼接過東西朝他擺擺手,“早點回來呀。”
玉 嚴山
回到家裏後,談楓嶼又在聊天軟件上給談秋彙報:報警了,人已經讓警察帶走了。
談秋:好兒子,幹得漂亮!
談楓嶼:[狗狗推眼鏡.jpg]
談秋:對了,這事兒你別跟覃疏說啊。
談楓嶼:為啥?
談秋:你裝什麽傻。
談楓嶼:嘿嘿,知道啦。
就覃疏那個醋勁,估計得找廖盛軍麻煩。
談楓嶼知道談秋不希望再和廖盛軍扯上關系,也不希望身邊人再和他扯上關系。
談秋:對了,碧梵子公司那個項目你應該看到了吧,怎麽拖這麽久也沒個結果。
談楓嶼:咋了?韓旻找到你這裏來了?
談秋:是啊,你刻意拖着,他也只能找我啊。
談秋:這個項目接也好拒絕也好,反正盡快給個結果吧,別老拖着。
談秋:拒絕的話找個合适點的理由,不然有點傷害我跟韓旻他媽的塑料友情,你是無所謂,你媽我以後還得跟人家做生意呢。
談楓嶼:好的!
談秋:我還是勸你接了,韓旻對你有意思也不耽誤你賺他錢,有錢不賺王八蛋懂不懂?
談楓嶼:略略略!
談秋:[擦汗.gif]
自從和楊晔同居之後,談楓嶼就幾乎不怎麽點外賣了,因為大多數時候要麽就是在家吃楊晔做的,要麽就是和楊晔一起在外面吃,甚至飲食結構都比之前健康了不少。
久違地點了一次外賣,吃到一半就膩了,感覺索然無味了。
談楓嶼放下筷子,心想,這下好,被楊晔喂叼了,整個胃都是楊晔的形狀了。
三年前楊晔也會給他做飯,但是因為學業忙碌人經常待在學校,所以只是偶爾做做,還沒能讓談楓嶼形成依賴。
談楓嶼收拾好外賣的殘骸,去浴室裏把自己洗白白,窩在床上等着楊晔回來,然後毫無疑問地又在等待的過程中睡死過去。
不過因為睡得早,第二天談楓嶼得以和楊晔一起起床。
“廖盛軍咋樣了……”談楓嶼打了個大哈欠,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看着正在穿戴的楊晔的背影。
“拘留了。”楊晔一絲不茍地将襯衫的紐扣扣好,“過幾天就放出來。”
談楓嶼咕哝道:“還真是便宜他了……”
雖說廖盛軍沒有真的做什麽,但是被人偷摸跟着的感覺還是挺吓人的。而且要不是楊晔及時發現了,他恐怕很久都察覺不了。
談楓嶼是個很粗心的人,而楊晔正好與他相反,非常心細,或者說,非常敏銳,而且警覺性很高。
楊晔的這種敏銳,有時讓談楓嶼安心,有時又讓他感到害怕。
昨天因為廖盛軍的事,談楓嶼先是擔驚受怕,後來又被一地雞毛弄得心煩意亂,一時把羅奇和楊晔單獨說話的事抛在了腦後。現在忽然想起來,又開始覺得很在意。
盡管楊晔說羅奇是在挑釁他,但這個“挑釁”的內容具體是什麽,卻沒有提及。而且回到包間之後這兩人的平靜實在是顯得很詭異。
這種異乎尋常的态度,讓談楓嶼很難不往最壞的情況想。
羅奇這個混賬……說不定真的對楊晔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而楊晔如今所表現出來的一切,有可能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房間裏的窗簾是拉上的,大燈沒有開,只有床頭櫃上的臺燈在鬧鐘響起後被楊晔随手按開了。冷白色的燈光并未能完全着涼這一方空間,卧室裏顯得有些昏暗,以至于楊晔的背影映在談楓嶼的眼底時,都略微模糊。
談楓嶼安靜地盯了楊晔的背影一會兒,然後在對方快要穿戴完畢、正在調整襯衫袖口的時候,從床上爬了起來半跪在床沿,突然從身後将alpha緊緊地抱住,用側臉貼着楊晔的後背。
現在他可以聽到楊晔的心跳聲——非常的有力且平穩。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楊晔撒謊了的話,哪怕遲鈍如他,應該也能輕易察覺吧?
談楓嶼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很希望楊晔沒有撒謊,但又有點希望楊晔對他撒謊,因為這樣一來,他們之間或許就能扯平了。
楊晔微微側過臉來看着談楓嶼,問:“怎麽了?”
“楊晔,你說昨天羅奇挑釁了你……那他、是怎麽挑釁你的啊?”
談楓嶼問得小心翼翼,可這個問題又是那麽的直白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