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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喜歡的人

婉拒了陳珂送她回院子的好意,陳錦帶着音夏獨自走了。

陳珂看着她逐漸消失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

“爺,近日你同二姑娘似乎生分了。”身後的東遠開口道。

陳珂舉目四顧,說道:“是生分了。”

“從前爺一有事便會同二姑娘商量的,怎的如今卻不這樣了?”東遠不明所以,他心中是頂佩服二姑娘的,分明只是個姑娘家,卻懂得多,也有膽子去做,不知把多少閨閣女子給比下去了,“昨日二太子要爺拿錢出來這樣的事,爺怎的不同二姑娘說上一說?說不定二姑娘有好的意見呢。”

陳珂搖搖頭,“今時不同往日,還是不要讓錦妹妹操心了。”

“我聽聞昨日二老爺把二姑娘叫去,提起要給她說親一事了。”

聞言,陳珂一驚,“說的是哪戶人家?”

東遠道:“小的不知,只知道好像是……”他食指朝上指了指,意示皇族。

陳珂凝起眉來,“你去打聽一下,叔叔心中的人選到底是何人?方才嬸嬸也并未提起此事。”

東遠忙應下了。

……

陳夫人将碧羅擡起來做了通房丫頭。

雖說只是個通房,但如今陳珂院子裏只得這麽一個女子,自是将上下一應事宜都要張羅了。方不負陳夫人這一方安排。

碧羅原就是打小服侍陳珂的人,此刻擡上來也是順理成章。

因想着陳夫人的好,想着大爺的好,從此服侍得更加用心了。

東遠很快便把人選打聽出來了,來回陳珂,“二老爺屬意的人選是三太子。”

陳珂驚了一下,“什麽?”随即又釋然了,錦妹妹說二叔與三太子走得極近,若兩邊聯了姻親,兩方利益便會更加牢固了。

只是可憐了錦妹妹。

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卻要淪為犧牲品。

“我回來時碰見二姑娘房裏的瑞兒,便旁敲側擊了一下,說二姑娘這兩日也沒什麽不一樣的東西,還是該吃吃該睡睡,似乎并未對此事上心的樣子。”

陳珂搖搖頭,“你不了解她,便是有滔天的大事壓下來,她也仍是尋常模樣。”

“照爺的意思,二姑娘嫁給三太子似乎不妥?”

何止不妥。

前些時日,陳錦分明跟他說過,她要嫁的人是四太子元徵啊。

以她的心思,若是認定了一個人,是絕計不會改變了。但若二叔非要強求,她會不會就範?

還是說,幹脆來個玉石俱焚?

陳珂這樣一想,越發覺得此事不能再耽擱了,立刻寫了封手書,讓東遠送出去。

東遠拿着信,“爺這是要把信送往哪裏?”

陳珂指了指東南方向,“若水府邸。”

“如今四太子元徵的居處嗎?”

陳珂點點頭。

東遠雖不明,但也沒有再說什麽,把信揣進懷裏便出去了。

一路出了東府,也不敢太過招搖,繞着宅子走了好圈,這才繞到了若水府邸的府門前。

門房倒十分周全識禮,得知他是陳府上的,便要去禀報管家。

東遠忙叫住了,把懷裏的信掏出來遞給那門房,“這是我家爺的親筆手書,請務必交到四公子手上。”

門房接了,忙應道:“放心,一定将此事辦妥。”

東遠不敢久留,将信遞了便匆匆回去了。

這裏門房也不敢怠慢,那陳府不是別人,主子可吩咐過的,那是未來女主人所在,可是一點馬虎不得的。

門房将信親遞給秦管家,“這是陳府派人送來的,說要讓主子親啓。”

秦管家看着手中素白的書信,還當是陳二姑娘寫的,忙捧着進了內院。

豈料元徵拆開一看,臉上一怒,“好個陳知川!竟敢打她的主意!”

秦管家叫主子這陰晴不定給唬得一愣,“主子這是怎麽了?”

元徵将信扔給他,秦管家一目十行的看了,也是驚住了,“敢情這陳二老爺要将二姑娘嫁給三太子?兩人素來交往甚密,只怕此次結親絕不單純啊。”

元徵冷笑道:“何止不單純,分明就是為了利益聯姻!他陳知川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打她的主意!”還有那元修,平日裏看着不聲不響一臉禁欲的樣子,沒想到也是個垂涎于美色的登徒之輩。

“那主子要如何?”

元徵想了想,“給我更衣,我要先去西府看看。”

秦管家忙不疊地叫人進來伺候元徵更衣,待拾掇妥當了,元徵匆匆的出了內院,帶着九月往西府去了。

陳錦午歇還未起身。

突聽窗格處一陣輕響。

她擁被坐起,看過去,正看見元徵自窗外跳将進來,堪堪落在窗前那方地板上。

元徵感知到她的視線,舉目望來,忽爾尴尬一笑,“是不是吵醒你了?”

陳錦道:“你每日來都是跳窗,可想過窗戶的感受?”

她這話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元徵分辨不出,讪讪道:“我下次來走正門呗。可我又怕音夏和瑞兒不放我進來。”

陳錦靠在床頭上,“你怎的來了?”

元徵原有一肚子話想說,但來的時候已把這事捋了一遍,深知陳錦不是那種一出事便求助于人的性子,若自己此刻将陳知川指婚一事說明,恐會惹她生氣,索性便隐住不說了。

“來看看你。”

陳錦看着他,有些不信,“你臉色似有些焦急。”

元徵摸摸臉頰,“有嗎?可能是太想見你了,着急的。”

陳錦見他又開始貧了,便也不再深究,“你先回避,我得起身了。”

“哦,哦哦。”

元徵忙又跳窗出去了。

陳錦喚了音夏進來更衣梳洗,待一切妥當了,才道:“去将四太子請進來。”

音夏一愣,她方才沒見着四太子啊,随即又想,這位四太子估計又翻牆進來了吧,當下也不驚訝了,出去壓根不用尋找,便在廊下看到了本尊。

“音夏見過四太子殿下。”

元徵回頭,朝她笑着揮手,“音夏,好久不見。”

音夏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福了福身,“姑娘請殿下進屋一敘。”

元徵知道這丫頭定是知道自己一早便來了,心中尴尬不已。但好在他臉皮早已是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倒也沒當回事。

随着音夏進了屋。

陳錦坐在桌旁,臉頰白似雪,細長的手指端着茶盞,慢慢喝着。見他進來也不招呼了,元徵自來熟的自顧坐下,音夏給他斟了茶,便退出了屋去。

半晌,陳錦放下茶盞,輕聲道:“我料想你今日來,是為着阿爹為我指親一事吧。”

元徵原也沒指望能瞞得住她,索性便承認了。

陳錦道:“你這樣火急火燎的跑來,想是方才才得了消息的,誰遞的消息?可是家兄?”

與太聰明的人打交道,讓元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看透了。

有點害怕,又有點高興。

誰讓這個這麽聰明的人是他喜歡的人呢。

嘿嘿。

“你生氣了?”元徵說。

陳錦微微一笑,“沒有。”

“那對此事,你有何打算?”元徵問話時,顯得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便惹她不高興了。

四太子何時這樣委屈過,只有在這陳家的二姑娘面前,才這麽作小俯低的,即便如此,他也是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既阿爹要我嫁給三太子,那我便答應了便是。”

聞言,元徵霍地站起來,“不行!”

陳錦擡頭看着他,“你先坐下。”

“哦。”

又乖乖坐下。

“阿爹同三太子在同一條船上,這事你定是一早便知的。只是于我,這種光景卻是不願見到的。正好借此機會,讓三太子對阿爹失去耐性,主動解除這種關系最好。”陳錦道,“我便先假意同意,待到三太子府一切事宜準備妥當來提親時,我再一言拒絕。”

元徵思忖片刻,“若是元修一氣之下鬧到父皇那裏,陳府恐有災禍。”

陳錦看着他,“這便要看你的了。”

元徵立時精神一震,“我定是要護你周全的。”

“我要整個陳府都周全。”

“那便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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