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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

? 司馬子簡美美地站在陳榕榕的寵物店門外,她整理整理自己白色的洋裝,還有黃色的披肩假發,然後戴上一副寬大的墨鏡。

她這副裝扮,完全是因為上次陳榕榕瞧不起她,還覺得她配不上賀興亞。

她上次之所以穿那件黑色的運動服,是因為那身衣服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穿的第一件屬于她自己的衣服。

司馬子簡這個人認舊,平時就最愛穿那一身,穿着舒服。

沒想到,就讓陳榕榕瞧不起,丢了面子。

她今天穿的這件白色洋裝,是賀興亞不滿意她買的那些衣服,又因為過年,就特別請了國際知名的服裝設計師,給她量身定做的。

司馬子簡剛穿上這件衣服的時候,自己也是被驚豔到了。

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要不然淩風怎麽會喜歡她呢?她對自己的容貌可向來是極其自負的。

但是穿上這件白色的洋裝,她就變得更漂亮了,高貴優雅、楚楚動人!像個落入凡間的小仙子。

難怪賀興亞嫌她買的衣服沒有品位,原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那句話是蠻有道理的。

今天,看陳榕榕還敢不敢瞧不起她!

司馬子簡得意地看看手指上的大鑽戒,大鑽戒在陽光下,向她調皮地眨着眼睛。

她把自己買的大鑽戒、寶石項鏈,全副武裝,就是要好好在陳榕榕面前顯擺一番,把自己上次丢掉的面子找回來。

“歡迎光臨!請問這位小姐,您有什麽需要?”陳榕榕發現了門口的大土豪,趕緊禮貌地向店裏請。

陳榕榕還暗暗高興呢,沒想到大年三十了,還有大客戶上門。

司馬子簡進到店裏,裝模作樣、以優雅的身姿轉了一圈,才站住腳。

“陳榕榕,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司馬子簡憋着壞笑問跟在她身邊的陳榕榕。

陳榕榕就把司馬子簡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茫然搖頭,這位小姐她是第一次見,的确不認識。

“我沒見過您啊!您是認識我嗎?”陳榕榕疑惑地問道。

司馬子簡這才得意地笑了,她把墨鏡摘下來,又問道:“真的沒見過嗎?”

“露西小姐!”摘下墨鏡的司馬子簡,陳榕榕一下就認出來。

陳榕榕對這個“綠茶婊”勾人魂魄的那雙眼睛印象深刻,尤其是因為這雙眼睛勾了雪子英的魂魄。

這個露西來幹嘛?陳榕榕收起自己的笑,有些不待見司馬子簡。

“雪子英回家過年了,你要是找他的話,就等過完年吧。”陳榕榕清冷地說道。

“我不找他,我是過來看喜歡和歡喜的,順便給麗莎買了一些狗糧。”司馬子簡把手中的狗糧舉一下。

果然是土豪!連狗糧都是名牌,還那麽大一兜,陳榕榕腹诽。

陳榕榕雖然不喜歡司馬子簡,不過她更好奇這個露西小姐與賀興亞的關系。

上次雪子英說過要告訴她的,可他指山打磨的,轉眼卻沒了下文不說,還他自己上趕着去和這個露西打得火熱。

趁着雪子英不在的時候,陳榕榕一定要問明白,這個露西,到底是和賀興亞有關系?還是和雪子英有關系?

“我說露西小姐,你真的是賀興亞的女朋友?”陳榕榕故意問道。

“當然了!你看,這是興亞買給我的戒指,……還有項鏈也是興亞買的,漂亮吧?”司馬子簡昧着良心、無比自豪地說道。

她還舉起手指,炫耀着那碩大的鑽戒,又拿起紅寶石的項鏈給陳榕榕看。

司馬子簡完全是好勝心作祟,就算她自己都覺得承認是賀興亞的女朋友,很惡心!

但為了在陳榕榕這裏扳回面子,她也強忍着惡心認了。

是很漂亮!陳榕榕當然承認,這真金白銀跟仿品,就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對于司馬子簡這樣無良地炫耀,陳榕榕心裏極度鄙視,不過是傍了一個大款!有什麽好炫耀的?

但是,陳榕榕又覺得心安,因為司馬子簡承認是賀興亞的女朋友,而不是雪子英的。

“我原來還以為你和雪子英是一對!”陳榕榕終于放心地笑了。

什麽?司馬子簡瞪大那原本就漂亮的大眼睛,這個陳榕榕眼神是不是有問題?她怎麽會以為自己和雪子英是一對?

“我才不喜歡雪芷嬰呢!”司馬子簡很直接地說道。

幸虧,雪子英現在在千裏之外的老家聽不到,他要是聽到司馬子簡這沒心沒肺、無情無義的話,估計一定會嘔心瀝血的。

雖然司馬子簡的話不中聽,可還是聽得陳榕榕心花怒放,露西既然這樣說,就算雪子英對這個露西有那份心,也沒戲了!

“是啊!我也不喜歡他,笨得像塊木頭!……比木頭還笨!”陳榕榕附和說道。

陳榕榕可不是無機之詞,誰都看得出她喜歡雪子英。

反而是雪子英,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跟她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就是不向她表白。

雪子英不表白,陳榕榕也不敢先打破他們之間這種友誼的平衡,就怕失去他,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對!對!……他就是笨蛋!……”司馬子簡不知道人家陳榕榕那是對雪子英的打情罵俏,她還一個勁地點頭,跟着傻樂。

雪子英總是讓她欺負、戲弄,不是笨蛋是什麽?

陳榕榕臉黑了,滿頭毛線,這個露西小姐才是個沒腦子的笨蛋!

司馬子簡從陳榕榕的寵物店回到別墅,天已經快黑了。

她站在院子裏,望着黃昏裏的別墅,一股親切之情油然而生。

要說那個世界,昭明宮是她的家,那在這個世界裏,這所房子就是她的家!

等将來,她一定要賀興亞這棟房子,哪怕要用整個唐佑家族的財産去換也在所不惜。

不過,當夜幕降臨,司馬子簡也是有一點小小的孤獨。

也許是愛屋及烏吧,昨夜晚賀興亞不在,她還翻來覆去睡不着來着。

她已經習慣了賀興亞這條毒蛇的存在,不管他是不是個壞蛋。

想到這屋子裏還有一個人與她同在,她就有份說不出的安全感,好像賀興亞對她有多好,能保護她一樣。

司馬子簡使勁甩甩頭,好不容易擺脫了這條毒蛇,又想他幹什麽?

司馬子簡回到屋子裏,就開始準備年夜飯。

沒有她愛吃的雞鴨魚肉,只有兩盤素菜,一個溜筍片,一個拌豆腐,都是淩風愛吃的菜。

這個大年夜,她要和淩風一起過!

兩盤精致的小菜端上餐桌,司馬子簡兩手環抱胸前,看着自己的傑作,既得意、又滿意。

她——晉玄帝!居然也做得一手色香味俱全的好菜了!

說起來,她還真得感謝賀興亞。

要不是賀興亞逼得緊,她今天怎麽能夠為她所愛的人,做出可口的飯菜。

等她和淩風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天天給他做飯,他一定會喜歡的!司馬子簡暢想着未來的美好生活,不禁眉開眼笑。

她打開電腦,找到淩風最帥氣的一張古裝照片,放在自己對面的餐桌上。

“風!新年快樂!”她向他送上新年祝福。

這時候,司馬子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拿起一看,原來是雪子英的電話。

“嗨!露西小姐,新年快樂!”雪子英在那頭興高采烈地喊着。

“新年快樂!芷嬰!”司馬子簡也快樂地回道。

在她心裏、眼裏,這個世界的雪子英就是那個世界的雪芷嬰!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吃飯了嗎?一個人還好吧?”雪子英問道。

他知道司馬子簡一個人呆在別墅過年,所以挂念她,特意打過來和她說說話。

如果不是他的老奶奶已經一百多歲,他必須要回家團聚,他一定會留下來陪司馬子簡的。

聽到雪子英的關心,司馬子簡心頭熱乎乎地感動,就是只有他最好!雖然人在千裏之外,卻還不忘關心她。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現在正在吃飯呢!……你也好吧?代我向老人家們問好,祝他們新年快樂!”司馬子簡突然福至心靈地說道。

自己居然說出那麽得體的話!司馬子簡說完自己都是一愣。

才發現原來她那禮貌不是白學的,現在不就用上了嗎!這種表達讓她心情很舒暢,沒半點別扭。

雪子英那頭竟然是一陣沉默,他沒想到讓老板都頭疼的露西小姐,今天這表現良好地驚人!

“謝謝你!露西小姐。那你趕緊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你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再見!”雪子英說道。

“再見!”司馬子簡高興地挂斷電話。

她眼光對上對面微笑的淩風,他是不是也在表揚她變得有禮貌了?

司馬子簡吃了兩口菜,覺得餐桌上實在是缺了一樣東西——酒!

以前每次年夜飯,淩風都是愛小酌兩杯的,今天的餐桌上怎麽能缺了酒呢?

司馬子簡就到廚房去找,可是廚房裏除了做菜用的料酒,就再沒有其他的酒。

原來這廚房裏是有酒的,都是她上次喝醉酒撒瘋惹的禍!賀興亞便讓劉姐把酒都收走了。

但是,司馬子簡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昨天翻箱倒櫃找石中劍的時候,記得賀興亞的書房好像有個酒櫃,裏面有酒!

司馬子簡立刻高興地跑上二樓,輕車熟路地進了賀興亞的書房。

因為賀興亞的書房門在他走的時候,從裏面反鎖了,所以,她昨天是從外面爬窗子進去的。

出來之後,她就把門鎖開了,打算等賀興亞回來之前,再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鎖好。

果然,酒櫃裏各式各樣的酒都有,司馬子簡正掂量着拿哪瓶好呢。

突然,她似乎嗅到淡淡的桂花香氣,确切地說,是桂花酒的香氣!

司馬子簡捕捉着味道尋過去,那味道是從最邊上的一個青花瓷瓶中發出的。

她拿起來沉甸甸的,仔細看去,精致的瓶子上用青花勾勒着“桂花”兩個字。

是桂花酒!司馬子簡打開瓶塞,深深地吸一口那桂花酒香,真是太醇正了!

沒想到賀興亞還收藏着這麽一瓶好酒,這可是淩風最喜歡的。

司馬子簡眉開眼笑,樂颠颠地抱着那瓶桂花酒就下樓了。

司馬子簡給淩風滿上一杯,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風!幹杯!”她端起酒杯,向着淩風說道,一飲而盡。

然後,她看着淩風的微笑,眼裏泛起淚光。

司馬子簡暗暗發誓,明年今天,她一定要和真正的淩風一起幹杯!而不是這張冰冷的照片。

司馬子簡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桂花酒,這麽好的酒,她一定要全喝光,才不能留給賀興亞那個壞蛋享用。

司馬子簡理所當然又醉了。

這次比上次醉得還厲害,她起初還又哭又笑的,對着淩風的照片說些瘋話。

最後,司馬子簡連發瘋亂折騰的勁都沒有了,醉成一灘爛泥,從椅子上溜到了桌子下面。

司馬子簡第二天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不禁深深地佩服自己。

沒想到自己在醉成那樣的狀況下,還能回到房間,睡到溫暖的被窩裏,厲害!

可能因為這次喝得是她喜歡的桂花酒的緣故,司馬子簡頭雖然有點暈,卻不像上次那樣疼痛地厲害。

就是口渴地厲害!司馬子簡摸起床頭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透心涼、真舒服!她又死狗一樣躺回到床上。

司馬子簡就在床上一直賴到中午,反正又沒人管她。

當司馬子簡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她才下床洗了個澡,穿着浴袍來到樓下,打算把昨夜的飯菜熱熱吃。

她跑到樓下,先望着黑屏的電腦發會兒呆,咽下昨夜的心酸孤冷。

突然看到空的青花瓷酒瓶,司馬子簡眼眸彎起,一個惡作劇湧上心頭。

她把酒瓶到水龍頭上灌滿了自來水,然後抱着興高采烈地上樓,準備把瓶子給賀興亞放回原處。

這樣,賀興亞就不會發現她偷他的酒喝,或者再揪她喝酒的小辮子,還能在将來捉弄一下他。

司馬子簡想的是挺美的!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書房門的把手,門就突然一下自己開了。

房間透出光亮,身材高大的賀興亞,如同天神降臨一般站在她面前,面色冷峻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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