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
? 自從奢夜生日之後,司馬子簡向幼兒園告了假,她消失了整整四天。
就在奢夜為司馬子簡的消失寝食難安的時候,司馬子簡在第四天夜裏回來了。
司馬子簡提着一個布袋,她敲開奢夜的門。
奢夜開門,還沒說話,當胸就扔過來一個布袋,裏面裝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這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司馬子簡說道。
“瞄!瞄!……”布袋立刻劇烈地動着,裏面傳出貓撕心裂肺地慘叫。
“妙妙!”奢夜趕緊打開布袋,貓滑不留手的皮毛觸感讓他的心差點跳出胸膛。
貓繼續叫着,在奢夜胸前親昵地蹭來蹭去,還伸出舌頭一遍遍地舔着奢夜的手和下巴。
“妙妙!你回來了!真太好了!”奢夜不由喜極而泣,他沒想到貓還能找回來。
“謝謝你!謝謝你!淩司!”奢夜抱着貓不停地鞠躬道謝。
“你不恨我就好了。”司馬子簡難為情地擺手,然後她看到貓敵視她的目光,她便做出惡狠狠的模樣喝道:“瞪什麽瞪?再敢抓我,我還丢你。”
貓好像是怕了司馬子簡,它躲回目光,把頭藏進主人懷裏,它也是有靈性的貓,知道想要呆在主人身邊,就不能得罪那個惡人。
奢夜笑着安撫懷裏的貓,“淩司姐姐是好人,以後你要對淩司姐姐好一點。”他念叨着。
得,這下她成貓的姐姐了,一家人,司馬子簡服氣。
司馬子簡捂着小嘴打個哈欠,“你們慢慢聊,我要去睡了,……累死我了!”
怎麽能不累?她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拖着根瘸腿,順着當時貨車去的方向找出幾百裏地,翻遍了大大小小的流浪動物收容所,才找到這只可惡的貓。
奢夜抱着貓卻站在門口呆了大半天,好久,他唇角上揚出一個微笑,很不錯的女孩子!
自從奢夜的貓找回來,徐夕再看待司馬子簡也親的不得了,她對司馬子簡所有的心結都打開了,再給奢夜開小竈的時候,徐夕就會熱情地叫上司馬子簡。
司馬子簡工作第二個月,她領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資。
也許因為那錢是她付出勞動得來的,所以司馬子簡竟然很激動,她把那兩千塊錢翻來翻去看了好幾遍,完全忘了自己是個包包裏放着幾百萬珠寶首飾的土豪。
為了感謝奢夜,司馬子簡就用自己的工資請奢夜吃飯,“想吃什麽盡管提,我請客。”司馬子簡非常豪爽地問奢夜。
奢夜想了半天,才回答道:“那就吃魚吧。”
他聽說女孩子們都愛吃魚,有營養還不用擔心長胖。
魚?司馬子簡笑容僵住,她才不想吃魚!但是,奢夜好不容易說了,她怎麽好意思拂他的意。
“好吧,吃魚。”她答道,用得是壯士斷腕的決心,過去以已,她是該學着放下淩風,放下心結。
可就算司馬子簡吃魚,魚的味道也很難吃,味同嚼蠟,司馬子簡吃着吃着就紅了眼眶,淚水靜靜流下來,她無法不去想念淩風。
幸虧她對面的奢夜眼睛看不見,司馬子簡可以盡情地默默傷心。
司馬子簡悄然抹了一把淚水,聲音卻在笑着:“多吃點!”她給奢夜夾了一大塊魚肉。
“可以了,我吃不下這麽多,還是你多吃點。”奢夜說道。
其實奢夜也不愛吃魚,他眼睛看不見,無法剔魚刺,只能憑舌頭的感覺,這可是高難度的活。
于是,兩個根本不想吃魚的人,相約吃了一頓魚。
吃完飯,司馬子簡望着奢夜,心裏百般滋味,他們從天上糾纏到人間,又相逢在異世,原以為那仇怨是沒法化解了。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她可以放下與曹無歡的恩怨,與他成為患難之交。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司馬子簡忍不住問奢夜。
奢夜愣了一下,“我們現在不就是朋友嗎?”他好笑地反問道。
“我是說那種朋友。”司馬子簡沉默一下,才又說道:“你不要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你的那種朋友。”
奢夜有些被繞迷糊了,什麽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
“不要愛上我,我們才可以好好做朋友。”司馬子簡費勁地表達着自己的意思,如果奢夜愛上她,她就只能把他當仇人對待。
“你是說,我不能愛上你,……只能和你做閨蜜那樣的朋友吧?”奢夜好像有些明白了。
“大概是那樣。可以嗎?”司馬子簡點頭,她眼巴巴地問,如果奢夜答應,那他們之間的仇怨就算是徹底了解了。
“當然可以,你就把我當做閨蜜好了。”奢夜雖然笑得大度,但心裏有一絲莫名地失落。
“不過,你提這樣的要求,是不是因為你說過的那個曹無歡?那個人是喜歡你嗎?”奢夜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他莫名其妙被這個曹無歡連累,害得他和淩司連個男女朋友都沒得做,他當然想要問明白。
“……可能是吧。”司馬子簡唇角泛起譏諷。
所有人都說曹無歡是愛她,那麽她也只好倒黴地認了。
奢夜感覺到司馬子簡并不喜歡這個話題,便很知趣地打住了。
奢夜和司馬子簡出了魚館,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旁邊是一家電影院,正在上映淩風和洛知魚的新片《愛上你》,影院外淩風與洛知魚的巨幅海報引人注目。
司馬子簡停住腳,盯着海報上的淩風。
雖然她知道那個淩風不是她的淩風,但那張臉是她的淩風的臉,她刻骨銘心的臉。
“怎麽了?”奢夜聽到司馬子簡沒跟上他,便停住腳步問道。
“我想看電影。”司馬子簡答道。
她已經決定要開始新的人生,心越痛,她就越要面對現實,好讓她對淩風徹底死心。
“我陪你。”奢夜說道。
“好。”司馬子簡答應了才覺得尴尬,奢夜是個盲人,怎麽看電影?
“我可以聽的,就像聽電臺。”奢夜感覺到司馬子簡的猶豫,便趕緊說道。
看屏幕上淩風與洛知魚在自己眼前秀恩愛、滾床單,司馬子簡是對自己夠狠的,她指節攥得發白,關節攥得發麻,仍然咬牙看完了整場。
看完這一場電影,司馬子簡仿佛經歷了一場涅槃重生。
“如果你喜歡看電影,我可以陪你。”往回走的路上,奢夜盡起他閨蜜應有的責任。
你眼睛都看不見,還陪我看電影?司馬子簡在心裏毫不客氣地回一句。
“不是說換□□盲人就可以複明嗎?”司馬子簡好奇地問奢夜。
奢夜沉默一下才回答:“我喜歡黑暗,現在這樣很好,沒想過改變。”
奢夜被父母遺棄,從小在黑暗中長大,經歷了多少世事艱辛、人情冷暖,雖然他努力生存着,但他對這個世界是失望的,他潛意識裏是抵觸這個世界的,不想睜開眼睛看到這個讓他失望的世界。
司馬子簡看看奢夜欲言又止,她才不相信有人喜歡黑暗,就願意在黑暗裏過一輩子,還是讓她來幫他吧。
司馬子簡的情結很奇怪,她恨曹無歡的時候,從沒覺得自己對曹無歡問心有愧,對不起曹無歡之類的想法。
但她現在看到奢夜這樣子吧,她竟然覺得自己有所虧欠似的,想要彌補什麽。
第二天司馬子簡就去給奢夜聯系了醫院,然後她陪奢夜去醫院制定□□移植的手術。
奢夜對于司馬子簡大包大攬地給他改變人生,倒沒多大排斥,她怎麽安排他都聽。
徐夕知道了也很支持,她早就覺得奢夜應該去做這個手術,活得更好一些,司馬子簡陪奢夜去住院,她就替奢夜照管他的貓。
奢夜的手術很成功,司馬子簡在醫院裏日夜陪護着他,醫生護士們還都以為他們兩個是一對戀人。
常有人對奢夜說,小夥子,你女朋友真漂亮,或者是,遇到這麽好的妹子,你真有福氣……
奢夜就笑着默認,他黑暗的世界裏透進一絲光明,淩司雖然古怪,做女朋友卻感覺不賴,只可惜,人家早就和他畫好了界線。
奢夜終于可以解下繃帶,看到他身邊的世界。
驟然見到的光明刺得奢夜眼睛幾乎流淚,模模糊糊的光影裏,他看到了司馬子簡,他一陣茫然,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淩司!”他叫着。
“怎麽了?”司馬子簡匆忙上前,探着腦袋詢問。
奢夜循着聲音又睜開眼睛,重新注視着司馬子簡,再一次呼喚她:“淩……司,你是淩司!”
奢夜确定地重複着,他眼前的,就是那個叫淩司的女孩子。
“你看到我了?”司馬子簡高興地叫起來。
“我看到你了!”奢夜說着,他深深地注視着司馬子簡,仿佛他眼前的光明很珍貴、轉瞬即逝,他要把眼前的女孩子一點一滴刻在他心上。
奢夜沒有告訴司馬子簡,他同意做手術,只是想要看到她的模樣。
如果他不是遇到這樣一個讓他想看到的女孩子,也許他寧願在黑暗的世界裏呆上一輩子,一生孤獨。
醫生走後,奢夜的朋友們擁進病房,他們知道奢夜今天拆繃帶,所以都早早等在外面來慶賀他重見光明。
因為奢夜剛剛複明,眼睛需要充分的休息,朋友們問候過後就開始告辭。
阿魯走在最後,房間裏只有他和奢夜,他突然對奢夜說道:“淩司是個好女朋友,你一定要珍惜她。”
通過奢夜複明的事情,阿魯改變了自己對司馬子簡的看法,他深深為奢夜能夠找到這麽好的女朋友而高興。
“噢!”奢夜順口應着。
奢夜心裏卻是郁悶不已,他也能夠接受淩司做女朋友,但是,人家淩司早已經給他把路堵死了,也不知道他這閨蜜轉正的希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