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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拜見邪王

那人似乎實在是憋不住了,邊說邊跑,聲音漸漸遠去。

慕笑抱着衣物欲哭無淚。

她想将東西甩在地上不管,可正要甩,又走來幾個人,慕笑聽見幾人正好在讨論捧魂珠,她立刻豎起了耳朵。

其中一人稍微穩重,制止幾人,“上面規定了不得私下談論聖物,要是被三王們知道我們就要挨罰了。”

“你太膽小了吧?他們在議事廳,不會聽到的,哎,你們說捧魂珠是不是在邪王那裏?”

那人又制止,“多得是人告狀,既然你們不聽勸,那你們自個兒說吧。”

那人走了,慕笑趁機迎上去,“兩位兄弟,我是新來的,帶我的那位大哥去茅房了,但我現在要去送衣物到邪王的浴房,兩位兄弟給我指指路吧。”

那兩人正忙着談論聖物,随手就給慕笑指了路。

本來慕笑是打算扔了東西去找紅月,但現在聽到捧魂珠可能在邪王那裏,于是打算趁着這個機會去找看看。

如果真被她誤打誤撞找到了,說不定長孫奕會放她和杜秀出府,搞不好還會獎勵她一筆銀子!

慕笑越想越美,仿佛她已經帶着一大筆銀子和杜秀風風光光地離開了碩親王府……

高高興興到了邪王的專屬浴房,慕笑正準備放下衣物後去旁邊邪王的房間找找,可才剛彎腰放下衣物,一道勁風襲來,慕笑的脖子就被人擒住了。

“密室在哪?”

慕笑被擒住脖子根本就發不出聲音,而且她聽着這人的聲音,怎麽好像長孫奕?

長孫奕見她不說,手下開始用力,慕笑小臉漲得越發通紅,她踢不動罵不出,求生意志讓她只得伸手在長孫奕的手背上暧昧地摸了一把。

下一秒,深感惡心的長孫奕立刻将她甩在了地上。

帽子掉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長孫奕眉頭緊鎖,“你怎麽跑進來了?紅月他們呢?”

慕笑終于緩過勁,正欲接話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邪王,東西已經全部準備好,您可以沐浴了。”

“嗯,都退下吧。”

媽耶!!!

慕笑立馬低聲問長孫奕:“怎麽辦?”

長孫奕朝慕笑勾唇一笑,眉眼之間透着一股邪氣,只見他輕功飛上梁柱躲進了暗處。

WTF???

長孫奕真是個沒有義氣的賤人!

簾子被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慕笑立刻戴上帽子彎腰恭敬地道:“拜見邪王。”

“嗯。”那人慵懶地應了一聲,然後背向慕笑伸開了雙臂。

慕笑一時半會兒沒明白邪王這是要幹什麽。

“嗯?”邪王不悅,偏頭來看。

慕笑對上他的眼睛,吓了一跳。

這人果然就是陰柔男!陰柔男就是邪王!那個差點将她抹脖子的男人!

慕笑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伸手過去給他解袍子。

“怎麽不是小左?”

慕笑憋着嗓子張口就來,“回邪王,小左今天肚子不舒服,我來頂班。”

“嗯。”

慕笑替他脫了外袍,手指顫顫巍巍怎麽都不敢去碰他的褲腰帶。

邪王低頭蹙眉,“磨蹭什麽?”

慕笑不知所措,她在現代古代都沒有談過男朋友,別說脫褲子,就連給人脫衣裳這都是第一次。

她真的下不去手啊,這樣感覺好色啊……

“你愣着幹什麽?”邪王不悅地伸手,慕笑一驚,往邊上一躲,頭上沒戴好的帽子掉落在地,帽檐歪下去的時候還把慕笑紮起來的頭發扯亂,慕笑頓時披頭散發了。

“你是個女的?”邪王伸手去抓。

慕笑不答,徑直出拳,但她到底只會三腳貓功夫,邪王反手一扣就将她制伏。

這時,房梁上的人猶如鬼魅般了無聲息地落地。

邪王也不是吃素的,他聽覺十分靈敏,将慕笑一推就轉過身來對付長孫奕。

兩大高手交戰,慕笑自然往邊上躲。

不過再怎麽說她跟長孫奕都是一夥的,正琢磨着想辦法幫長孫奕時門口傳來動靜,慕笑正欲悄悄拉開門瞧一眼,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是紅月來了!

通過這幾天慕笑的了解,紅月跟長孫奕貌似不是主仆關系,而紅月說出去是長孫奕的小保镖,但她的功夫也就比慕笑好了那麽一丢丢。

不過見長孫奕有難,紅月立刻就抽出劍沖了上去。

長孫奕跟邪王本來持平,紅月一加入,邪王要應付兩個人,漸漸有些吃力。

慕笑本來不想趟渾水,但她又不好意思厚着臉皮跑掉,眼看着邪王打不贏了往後退,慕笑這才裝模作樣地沖過去幫忙。

可她沖過去時,正巧長孫奕和紅月兩人收手往後退,慕笑簡直要氣死了,連忙剎車調頭跑。

但邪王直接伸手将她拽住。

慕笑急中生智,伸手去拽邪王的腰帶要脫他的褲子。

邪王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無恥,将她狠狠往前一甩,慕笑飛出去被長孫奕接住。

“走。”長孫奕一聲令下,三人出了浴房。

剛才浴房外面的人已經被邪王遣散了,而且他此時也沒有再追出來,所以長孫奕三人很輕松就離開院落躍上房頂。

慕笑不會輕功,只能緊緊拽着長孫奕的手臂生怕摔下去。

等徹底離開山寨後,慕笑才松了口氣。

“王爺,你拿到東西了麽?”紅月問。

長孫奕看起來表情很放松,說:“沒有,但有其他收獲。”

慕笑不關心他們有沒有收獲,在心裏琢磨着剛才可真是危險,若是長孫奕沒有管她,她肯定就要摔成肉泥了。

“我剛才差點氣死了,本來準備出去接笑笑,結果被這山寨裏的一個傻子給了個錯的口令,後來笑笑沒找到我又往裏跑,因為報錯了口令差點被一個大塊頭給揍了。”

慕笑默然,拍了拍紅月的肩膀,問她:“口令是不是天光光照地堂,風吹草地現牛羊?”

“你怎麽知道?”紅月錯愕。

“因為我就是那個傻子……”

衆人默。

本來慕笑以為這次來臨城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把那個捧魂珠搶回來,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因為長孫奕沒有拿到捧魂珠,卻還十分愉悅的樣子,而且關鍵是他也沒有絲毫要回京城的打算。

歇息了一夜,慕笑起來沒有看到紅月和青竹,于是問長孫奕兩人去哪裏了,長孫奕悠閑地坐在那裏喝茶,答:“辦事。”

慕笑又問:“那王爺,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要回的時候自然回。”

裝什麽神弄什麽鬼?慕笑生氣了!

長孫奕看向窗外,“點菜吧。”

“現在嗎?可紅月和青竹還未回來。”

“他們沒兩天回不來。”

“啊?”慕笑有些不好了,那她這兩天豈不是要跟長孫奕單獨相處?

慕笑真的不願意,可她此時好像也別無選擇。

雙雙沉默到慕笑叫來小二開始點菜,小二記下後離開,飯桌再次恢複到沉默。

慕笑尴尬啊。

她手心搓了一會兒褲子,聽到長孫奕問自己:“你老家哪兒的?”

慕笑:“……”

她在古代哪裏來的老家……

“……在,在揚州……”慕笑随口說。

“哦,我恰巧去過揚州。”

慕笑怕露餡,連忙接腔,“公子,我話還未說完呢,是揚州隔壁的隔壁,一個叫汾城的小地方……”

“哦,汾城,我也去過那裏,那裏有個酒很出名,叫什麽來着……”長孫奕做思考狀,拿眼睛看向慕笑,等待她接話。

慕笑憋紅了臉,怎麽她瞎編亂造的地方都有!她哪裏知道汾城什麽酒有名!

“……公子,實不相瞞,我很小就離開汾城了,所以對家鄉并沒有任何印象。”

正說着,菜上來了,長孫奕問小二:“知道汾城麽?”

“汾城?”小二思索過後搖頭,“我當跑堂好幾年了,咱們臨城來來往往全是各地的人,所以我對地名特別熟悉,但我從未聽過汾城這個地方。”

慕笑尴尬得恨不得把臉埋到碗裏去。

長孫奕微笑道:“好,知道了。”

小二說了句:“兩位慢用。”,走了。

接下來又是一段很詭異的沉默。

慕笑覺得長孫奕這個賤人有些讨厭,她老家在哪裏幹他什麽事?他又不打算放自己回去!

真是多管閑事多吃屁!

晚上長孫奕喜歡看書,慕笑給他倒了茶後打算回自己房間去,結果她才起身,長孫奕開口了:“讓你走了?”

慕笑咬咬唇,幹巴巴地回答:“王爺,奴婢沒想走,只是起身活動一下。”

她說着就開始裝模作樣地搖晃腦袋和胳膊。

長孫奕瞟了她一眼,不再吭聲。

對于長孫奕來說這個女人就是滿口謊話的主,他從第一次見到她她就對自己撒了個大謊話,後來再見,還是謊話。

在林子裏的時候他看出她想脫身,他偏偏不如她的願,将她帶回王府,強迫她簽了賣身契在他王府當丫鬟。

她每次見他都賣力讨好拍馬屁,他平靜看着,透過她假裝恭敬的臉滿是謊話的紅唇,他看到了她在心裏偷偷罵自己。

這個女人又愛說謊又不老實,長孫奕始終冷眼瞧着,看她吃癟,看她難堪,看她生氣卻一聲不敢吭。

誰讓她當初……

長孫奕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漸漸的,慕笑開始打瞌睡。

在她心裏長孫奕最開始只不是個好東西,這幾日相處下來,長孫奕在他心裏變成了賤人。

現在……長孫奕是個大賤人!

長孫奕此時确實有些瞌睡了,不過他定力好。對,他是故意的,他不知為何,就是想戲耍慕笑。

長孫奕猜想多半是因為慕笑在他心裏是個狼心狗肺的撒謊精,他要懲罰她,他就是不讓她好過。

餘光瞧見慕笑小腦袋一點一點,他扯着嘴角輕笑起來,将手裏的書重重往地面一砸!

作者有話要說:  來呀,看了文的胖友們收藏那個一個吧,作者給你們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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