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老周辦事還是挺有效率的,桑凂跟沈文在兩周後正式進入了H大,并且得到了實習老師的身份。
雖然結局勉強還是喜人的,但是桑凂在中途接受的過程卻是意外的痛苦。
因為這次她跟沈文兩個人分別得到了一個英語實習老師跟體育實習老師的身份。
對的,桑凂被喜聞樂見地當上了這個體育實習老師。
桑凂自然是老周反應咆哮過的:“有沒有搞錯??為什麽我是體育老師??我哪裏看起來像是教體育的了??其實那個英語老師才是我吧??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看字都花了所以念錯了啊??”
老周不勝其煩,大大方方地把那張安排任務的紙頭往她面前一扔:“喏,自己看。白字黑字,清清楚楚。你就是體育老師……人家沈文好歹是在國外生活的,英語不知道甩你幾條街好麽?還有體育老師這個職位也很厲害的好不?你都不知道現在招收體育老師的條件有多高,能讓你進去就不錯了你還在這裏挑三揀四的?”
桑凂:“……”
所以沈文穿着休閑西裝黑色西褲腳踩黑亮皮鞋從一身運動服裝扮的桑凂面前經過時,桑凂簡直嫉妒地想要撕裂了沈文。
“喲,桑老師夠有青春朝氣的啊。”沈文打趣她,這麽說道。
“能不青春朝氣嗎,畢竟我走出大學校門也才沒幾年啊。”桑凂冷着臉看着沈文,“不過論顏值哪裏比得上沈老師呢,您這騷氣指數簡直爆表了啊,我看就差再戴副墨鏡了,上課的時候女生沒少偷|拍你吧。”
沈文舉雙手表示投降:“我錯了,不該嘲笑你。”
“好啊,去陽臺跪着寫一份3000字的血|書檢讨我就原諒你。”
“跪着就已經夠狠了,你還讓我寫血|書啊?”沈文笑了,“還3000啊,寫完我會不會就直接失血過多死了?”
“哼。”桑凂撇過臉去。
“真生氣了?”
沈文想要去抱抱桑凂,但是被她一下就躲開了。
“來來往往這麽多學生老師呢,給我正經一點。”
“嗯,好,正經一點。”
雖然沈文現在說話是一副順着桑凂的樣子,但語氣裏總還透着一股十分輕快的氣息——這種氣息,在桑凂的概念裏,還可以用另外一個字眼來代替,那就是“賤”!尤其是平時總是不茍言笑的沈文現在擺出這麽一副樣子來,在桑凂看來簡直是賤的不能更賤!
“來說正事。”眼看着桑凂的臉色又要變了,沈文趕緊把話題引回到正題上,“我今天跟傅蜜思打上招呼了。”
傅蜜思就是傳聞中孔雀有意想要圖謀不軌的女老師,也屬于英語大組,正巧又是跟沈文一個小組。
“喲喲喲,才來沒幾天這就順利打上招呼了啊,沈先生果然是寶刀未老深藏不露啊。”桑凂陰陽怪氣地說道。
沈文無奈:“我真的錯了,真的錯了。你穿運動服的樣子也很美,還有你紮馬尾的樣子看上去顯得你特別聰明……嗯,你今天的淡妝也特別棒,口紅的色號很襯你的膚色。換了根項鏈了吧?這個項鏈也很好看啊,很适合你。”
“哼。”
“還哼呢,我這贊美的詞彙都用完了你就別哼了吧。”沈文伸手去刮桑凂的鼻子,動作輕輕地,“這嘴就別噘|着了……”
“你就說你的正事吧。”
沈文看着桑凂這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其實就只是先打了招呼加了微信好友而已,其他的也沒說什麽。”
“喲喲喲喲喲喲,了不起啊,第一次打招呼就能把人家微信號都要來了。沈老師真是讓我甘拜下風刮目相看啊。”
“……”
沈文突然就決定不|要|臉一把:“這是吃醋了?”
桑凂立刻雙手交叉于胸前,一副嫌棄的表情看着沈文:“吃醋?吃醋???你就省省吧,好嗎??”
沈文也是頭一次見識到桑凂的小任性,不過他覺得這樣的桑凂也很可愛,哄哄也挺有趣的:“好吧,我省。不過我已經告訴人家我已經有你了,所以不會有任何其他異常情況發生。”
“诶?”桑凂看着他,不過表情明顯就沒有之前那麽難看了,“你……你跟人家說這個做什麽,做人做事要低調不知道嗎?”
“哎,主要是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迷人了,不說就怕有天你被別人拐走了。”沈文趁着沒有來往的學生老師時,偷偷輕了桑凂一口,“我就對她說‘我跟我老婆一起新來的,我老婆就是體育組裏最漂亮的那個實習老師’,結果人家一猜就猜到是你了,雖然我這心裏也挺自豪的,不過還是危機感多一些啊。”
兩個人在一起到現在,沈文也沒對她說過什麽特別肉麻粘人的情話,桑凂也不知道沈文這張嘴說起來情話來會是這麽一副一直要說到人不好意思為止。
不過情話多說肯定是有用的,桑凂聽着沈文說完這些,哪裏還生氣呢,嘴角早就松下來了,不過她就是嘴倔:“算你識相,這次就饒你不死,給你一個留校察看的機會吧!”
沈文在心裏松了口氣。
不過哄哄小女生嘛,他還是挺拿手的。
桑凂現在負責帶大一的女生打乒乓球——對的,就是她連發球都不會發的那種球。再者這一個班的女生其實是好幾個班選擇了乒乓球的女生合起來的,每天上課點名就讓桑凂夠頭疼的了。
不過桑凂也沒有想過要認真地教她們打球,反正她最多也在這邊呆半個學期,到時候她走了也還是有真正負責并且會教她們打乒乓球的體育老師來帶她們的。
好在體育課一周就一次,現在桑凂的任務也很輕松。每次上課先點名,點完名跑操場兩圈,然後原地解散自|由活動。
雖然每次都要跑步讓這些女學生們都怨|聲|載|道的,但桑凂也從來不阻止那些一看就明顯是想偷懶的學生請假。所以每次真正會跑的人,也沒有幾個,不過也因如此,這些女學生們對桑凂的态度大都還是挺好的。
又一周上課的時候,桑凂正打算指揮這群學生跑步,就看到傅蜜思老師從操場的一側走過。
她跟沈文都是很熟悉傅蜜思的,畢竟來之前将人家家底都摸得清清楚楚。不過桑凂卻是到現在都沒有跟她打過招呼,兩個人最多就是因為都認識沈文,然後見面了點頭微笑一下的交情而已。
桑凂不是沒有想過找個時候正式認識一下傅蜜思,但一是還沒有的理由,二是現在也沒有什麽非要認識的必要,就擱置了。
其實桑凂經常能在學校的各個地方看到傅蜜思從她面前經過,只是這次,她發現傅老師身後跟了一個偷偷摸|摸還有點鬼鬼祟祟的背影。
“好了,今天直接解散吧。”
桑凂沒了再看着這群女生跑步的心情,直截了當地說了解散,然後跟傅老師保持着一段不近的距離慢慢地跟着。
現在跟着傅蜜思的人叫顧勝寒,是個教古文的老師。
這老師是一個看上去是十分溫和親切,并且學識淵博的斯文人。但真實身份是什麽,又有誰能夠猜測的出來呢?
根據桑凂的情報來看,現在孔雀還是留在H大裏面并沒有離開。所以她跟沈文這麽明目張膽地進來了,孔雀是不可能還不知道的。
只是她們相較于孔雀而言處于一個劣勢的位置——孔雀擅長僞裝易容,他們卻做不到。
何況他的情報裏還說孔雀是對傅蜜思“心懷不軌”,所以他們對圍在傅蜜思身邊的人疑心自然更重了一些。
但是這個顧勝寒老師怎麽說呢?桑凂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沒有那麽簡單,可是顧勝寒的真實一切又在提醒她其實那個人就是那麽簡單。
“顧老師,你在做什麽呢?”桑凂大聲地跟顧勝寒打着招呼。
“啊。”顧勝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傅蜜思,被桑凂這麽一叫,驚覺回神,有些慌亂,“桑,桑老師啊,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情啊,就是看到你了,過來打個招呼啊。”桑凂慢慢地朝着顧勝寒走去,“你是跟着傅老師嗎?”
“不是的,不是的。”顧勝寒立刻就有些窘迫的樣子,扶了扶眼鏡,“只是剛好順路罷了。”
顧勝寒回答桑凂的時候,眼睛都不敢随意地亂瞟。
——這就是讓桑凂感覺很矛盾的地方。
盡管她的直覺告訴着她眼前的這個人說不定就是孔雀,但是就從對方的臉部來看,愣是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完全不像是一張僞裝過的臉皮。而且顧勝寒老師還是一個十分容易害羞的人,每次桑凂跟他說話的時候,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有時桑凂跟他開個玩笑什麽的,他竟然還會臉紅。桑凂可是從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跟女孩子說話還會臉紅的人了,就連沈文都覺得顧勝寒不像會是由孔雀僞裝的。
所以桑凂也偶爾懷疑是自己太過于草木皆兵了。因為遲遲抓不到孔雀,才讓她有了一種看誰都是孔雀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