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0 章

他們兩個人沿着昏暗的街道向前走着。

雖然之後誰都沒有再主動提及一些帶着傷感回憶的話題,但氣氛也沒有能輕松起來,兩個人說什麽都像是在故意掩飾着這其實有些陷在負面情緒裏的氛圍。

沈文并不是一個感情多麽細膩的人,但在那個時候突然就想起來——他在跟桑凂真正搭檔以前,也就是他第一次見到的老周的時候,老周曾經告訴過他,桑凂是一個對他人信任度不高的人,叫沈文在跟她相處的時候多多忍讓她一些。

沈文一直都沒有深刻地去想過老周的這句話。

可回憶起來他跟桑凂剛認識的時候桑凂對他的态度的确很不友好,兩個人經常會諷刺對方的壞習慣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就養成的。雖然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兩個人的關系稍微緊密親近了一些,桑凂對他的态度才漸漸地柔和下來了——但是現在,沈文突然有種感覺,也許正是因為她父親的影響,才讓桑凂因為安全感的缺失進而在潛意識裏對異性有着不信任感甚至輕微的敵意。

沈文忍不住握緊了桑凂的手。

“怎麽了?”桑凂自然是感受的到沈文握着她的力氣變大了,便出聲詢問道。

“沒事。”沈文牽着桑凂的手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裏,“只是有些感慨,我們難得能像現在這樣牽着手這麽安靜地走在路上。”

“你會說這種風格的話也一樣是很難得的。”桑凂有些好奇地看着沈文,“你怎麽突然就說這樣的話了,感覺怪怪的。”

“我偶爾說說這樣的話不好嗎?”沈文牽着她往前走,“有想過找到孔雀後要做什麽嗎?”

“找到孔雀後當然是直接将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千刀萬剮啊!”

“……”沈文說,“我是問,把孔雀這樣那樣後,你打算做什麽?”

“……”桑凂沉默了一會兒,“這還真的沒有想好,我現在只想着該怎麽抓到孔雀然後弄死他。”

“你現在怎麽這麽恨孔雀了?”

“你不恨他嗎?”桑凂反問道,“總之我是不會原諒他把我關在酒吧的獄房裏找人攻擊我,把我綁在天臺欺騙那是要炸死我,還有利用我們幫他解釋出了藍海之淚這四個字——我們那次差點被火燒死啊!我心胸不寬闊,這每件事情都足以成為我恨他的理由。”

“那我打個比方。”沈文開玩笑一般地說道,“假設以後我們抓到孔雀了,他哭着喊着求你原諒求你給他一條活路的話,你會答應嗎?”

“不會。”桑凂毫不猶豫地選擇拒絕,“他想害死我的時候可沒有想過要給我留活命的機會。別說會不會原諒他了,我都恨不得他直接去死。我絕不可能去原諒那些傷害過我的人。”

“那我呢……”沈文問她,“以前我也不經常嘲笑你還說你蠢嗎?你該不會心裏還記着仇吧?”

“哼,你就得了吧。”桑凂笑了一下,輕松地說道,“就你這麽一些小破事,我大人大量都不跟你計較……還想讓我記心裏呢?你多大面子啊?”

沈文看着她笑,也笑了:“那以後呢?假如以後我不小心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會選擇原諒我嗎?”

桑凂盯着他半晌,眯着眼睛問:“怎麽,你這是準備要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沈文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畢竟這世界誘|惑那麽多,萬一哪天我經受不住誘|惑就失策了呢?”

桑凂将頭靠在他的肩上:“不會的,我相信你。”

“喲?這麽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桑凂說這話時的态度真心誠意,“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你一直都是在保護我啊。”

沈文停下了腳步。

他們正巧站在街邊的拐角處,一盞路燈的下方。

他們身後的是一家正在營業的咖啡廳,放着浪漫輕緩的英文歌曲,散着濃郁香醇的咖啡香氣。

桑凂也跟着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問他:“怎麽了嗎?”

這裏的商鋪多了一些,所以往來的行人也比剛才的那一段多了點。

有人從咖啡廳裏走出來,開門的時候,挂在上面的風鈴就發出了輕微的響聲,在靜谧地夜裏格外清脆。

沈文突然捧起了桑凂的臉,說是出于感動也好,說是情不自禁也好,就這麽深深地吻了下去。

沈文雙|唇的溫度很冰涼,卻總是能讓桑凂從臉頰連同內心的溫度都一起加升熱度上去。

他們在深夜的街道上相擁深吻。

桑凂聽到了沈文貼着她的耳畔輕喃道:“相信我,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第二天一早,沈文就去酒店看望昨晚被他們兩個人灌得一塌糊塗的顧勝寒老師了。

可憐顧勝寒老師,平時不怎麽喝酒,一喝就是一宿的宿醉,醒來的時候頭痛得要命。好在他今天不用上課,在酒店退了房後就回自己家裏休息去了。

沈文今天有課,送完顧勝寒回去後,也要立刻回學校上課。

于是幫顧勝寒老師拿東西的任務就交給桑凂了——也是這個時候,桑凂覺得顧勝寒這個書呆|子的外號不是白叫的。在宿醉的情況下,竟然還堅持要去拿被他落在了辦公室的一本文學作品。

不過也是由于這個原因,桑凂跟傅蜜思才算是正式有了交流。

桑凂正在顧勝寒的辦公桌上幫他找那本據說最近特別火的外國小說時,傅蜜思就進來了。

她看到在顧勝寒座位上的人竟然是桑凂時,表情明顯是很驚訝的,她有些愣愣地問:“那個……顧勝寒老師呢?他今天沒有來嗎?”

“嗯,是啊。”桑凂擡頭,發現來人是傅蜜思。

“顧老師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不是。”想起來顧勝寒對傅蜜思的仰慕,桑凂還是決定不告訴她顧勝寒是喝醉的事實,省得給傅蜜思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聽說他人不太舒服,今天請假了呢。拜托沈文幫他帶本書過去,結果沈文今天又有課,所以我就過來幫沈文找書了。”

桑凂這幾句話不僅解釋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也将自己跟顧勝寒之間的關系撇得清清楚楚——你看,我可跟顧勝寒沒有半毛錢關系。我來他座位上并不是真的為了他,而是為了沈文。

“噢,這樣啊。”傅蜜思的表情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就是上次從顧老師這邊借了兩本書,今天來還給他的。”

“既然他不在,我就放在這邊好了。”傅蜜思把那兩本書放在了顧勝寒的辦公桌上,“那我先走一步了,桑老師。”

“嗯,拜拜。”桑凂微笑着跟她告別。

因為傅蜜思把書放在了桑凂的邊上,桑凂就随意地拿過來翻開了看看。

這是一本古詩詞文集,看上去的确是顧勝寒會喜歡的那種類型。但引起桑凂注意的并不是裏面的那首詩詞,而是夾在裏面的一頁書簽——這書簽上的字大概是顧勝寒自己寫上去的鋼筆字,最後幾個的墨水有些暈開來了。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一句普通的詩句“紅衣佳人白衣友,朝與同歌暮同酒”而已。

桑凂對詩詞歌賦這方面的了解并沒有多深刻,但唯獨對這句話,卻有着很深的印象。

這不是什麽古代詩人寫的詩,而是一個現代人的作品——但在幾年前,這句詩卻因一個人紅遍了屬于桑凂的那個“靈異圈”。加上桑凂對顧勝寒的真實身份還是抱有着一些始終沒法消去的戒心,此時就将顧勝寒跟當年的那件事件聯系了起來。

桑凂找到了顧勝寒要的那本書後,就給他送了過去。

那時顧勝寒的狀态比早上好得太多了,看上去已經從宿醉的折磨中擺脫了出來。

“麻煩你了,桑老師。”明明昨晚是桑凂跟沈文故意灌他酒的緣故才讓他今天的狀态這麽不好,但是在看到桑凂把書送過來的時候,顧勝寒還很禮貌地跟桑凂道謝。

有時桑凂自己也會懷疑,這麽溫和無害的一個人,真的會有可能是孔雀嗎?

雖然昨晚桑凂已經親手親眼确認過顧勝寒臉上的皮是真的,既不是貼上去的也不是畫出來的……可桑凂,還是有着自己最後的顧慮。

在顧勝寒拿着書轉身進去的時候,站在他身後的桑凂僅用了一招就将他制伏在了地上。

桑凂的身手最多也就只能算是馬馬虎虎,稍微有些底子的人都夠将她反擊回去——那時桑凂是這麽想的,她怎麽都算是跟孔雀交過手,要是顧勝寒真是孔雀,那她一定能感覺的出來。

“啊——桑老師,你做什麽啊?!”可是顧勝寒給桑凂的反應卻是驚慌失措的,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樣來反應桑凂突然的動作,而且桑凂在扭着顧勝寒手的時候也覺得他像是一個沒有一點手腳功夫的人……桑凂不得不去思考,難道顧勝寒真的不是孔雀嗎?難道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試探一下顧老師的警惕性嘛……”桑凂松開了手,扶着顧勝寒從地上站了起來,“顧老師你這樣可不行,警惕性太差了,連我都能把你按倒。”桑凂推卸責任的本事向來也是一流的。

好在顧勝寒的脾氣是真得很好,換了別人指不定就跟桑凂翻臉了,而顧勝寒就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然後說道:“我在這方面不擅長……”

桑凂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她立刻就說道:“今天我去幫你找書的時候,傅老師來找過你了。”

“嗯?”顧勝寒的眼神立馬就亮了起來,很是欣喜的樣子,“真的嗎?她來找過我?找我做什麽?”

“她說上次問你借了幾本書,過來還給你。”

“……噢,這樣啊。”

桑凂看着他的情緒又有些低下去了的樣子,便問他:“我随手翻了那本古詩集看了看,發現裏面書簽上的句子寫的倒是很不錯,是你寫的嗎?”

“嗯,是啊。”

桑凂對那句詩一直很在意,此時也想套顧勝寒的話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那句詩是有什麽別的含義在裏面嗎?”

“對啊。”

桑凂的神情微妙地嚴肅了起來。

“你知道那句詩的後兩句是什麽嗎?”

“诶?”桑凂不知道,就老實回答,“不知道。”

“後面是‘世人謂我戀長安,其實只戀長安某’這兩句……”顧勝寒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那時傅老師問我借書,我就特意寫了這張書簽夾在裏面,我只是想借這樣的方式來跟她告白,希望她看到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唔……這是不是有些太隐晦了?”

“也許吧……”

顧勝寒說到這裏,桑凂也就不再繼續追問什麽了。

她的原意只是想試探一下顧勝寒知不知道當年盛傳過的這句話的深刻含義,而顧勝寒的意思則是想跟傅老師暗示着告白……一切雖然都很湊合,但看上去的确沒有一點不對的樣子。

那天桑凂是沒課的,她從顧勝寒那裏出來後沒有再回學校去等沈文下課,而是自己先回了他們現在住的地方。

桑凂出了電梯,開了房門後,就看到鬧鬧已經在屋子裏面等她了。

“寶貝兒,你可算來了。”桑凂抱住了朝着自己撲來的鬧鬧,親昵地跟它蹭了蹭。

這次他們來這邊,桑凂并沒有帶上鬧鬧,對沈文的說辭是将鬧鬧寄養到了寵物店——并不是桑凂有意想要欺騙沈文,只是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她自己能知道,告訴了誰她都覺得心裏不踏實。

雖然桑凂一直把鬧鬧當成寵物貓來溺愛着,但是鬧鬧歸根到底都不是一只普通的貓。

“寶貝兒,這次要你去老朋友那裏,搞清楚顧勝寒跟傅蜜思兩個人的真實身份。”桑凂貼着鬧鬧的耳朵對它說道,“用你最擅長的方式,可以慢,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喵~”鬧鬧叫了一聲示意了解。

“真乖。”桑凂将它放到了窗戶邊上,“拜托你了。”

鬧鬧舔|了舔桑凂的手背,一躍就跳到了窗戶外面。

☆、小番外

老周一推開辦公室的門,擡頭就看到鬧鬧在自己的黑色真皮軟椅上摳出三|條長長的抓痕。他頓時就心裏一痛,那椅子可是他一狠心花了三個月工資給自己換的新椅子,鬧鬧的爪子此刻簡直就是在撓他的心一樣。

老周立刻走近,大喊:“桑凂小朋友!請你看你的貓正在做什麽?!”

桑凂就在鬧鬧的對面坐着,把一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品拿出來擺在了老周那張巨大的老板椅上。她此時正在打着眼影,閉着一只眼睛,對着鏡子,慢悠悠地說道:“我也想看啊,可是我沒眼睛看啊。”

老周:“……”

老周看到沈文坐在桑凂的旁邊,還把腳翹在他的桌子上,他放在桌子上的一疊文件也被蹭出了黑乎乎的腳印。老周又是心裏一痛:“沈文,你這麽坐着是什麽意思?”

“啊?”誰知沈文是在打盹,被老周一喊,立刻驚醒。把腳收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掃翻了桑凂開着瓶蓋的化妝水,化妝水瞬間就在桌面上流了開來。

“啊——沈文你存心的吧!你知道這瓶水|多貴嗎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麽貴的東西就不要這樣放在桌子上啊。”

“你打翻我的化妝水還很有道理咯?”

“雖然理不直但氣還是要壯的。”

“——不|要|臉啊啊啊,鬧鬧,給我抓他!”

“喵!”

看着被化妝水打濕的桌子跟被化妝水浸|濕的一層文件,老周:“……”

老周憂心忡忡地握着手裏的任務文件,心想着,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麽交給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然後老周坐在了被鬧鬧抓壞了的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依舊在各做各事情的桑凂跟沈文,不爽地咳了咳,以示自己的存在。

……可惜的是,沒人理他。

老周告訴自己要忍耐,不能跟兩個年輕人計較:“上頭有新任務交代下來了。”

“什麽任務啊?”桑凂塗着唇彩,雙眼還是盯着鏡子。

沈文則是手托着下巴,像是在發呆。

老周再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耐,不能發火,說道:“完成後獎金是七位數的任務。”

……果然,一聽獎金有七位數,眼前的兩位立刻就來了精神。

“什麽任務啊?”

“是什麽任務?”

——還是異口同聲的這麽問。

老周突然覺得內心有點淡淡的憂傷,但還是先将這次的任務講解給他們聽:“你們知道孔雀嗎?”

“孔雀?”沈文是後來才加入的,不知道很正常。

“知道啊。”看到沈文似乎是不知道的樣子,桑凂立刻就自信滿滿地回答道,“他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據說能力不凡并且擅長僞裝,易容術高超到幾乎無人能辨真假,號稱千面玉狐。不過因為長相俊美,所以才有‘孔雀’這個花名。”

“對,就是他。”老周看着他們,“但是前兩天,他叛變潛逃了。”

“什麽?為什麽?”公司元老叛變潛逃?這簡直是在說笑?

“具體原因還不知道,但是孔雀身上有太多公司的機密,洩露出去的話後果不敢設想。”老周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斷來回徘徊,“所以現在需要你們去把他抓回來。”

“我們?抓回來?”桑凂指了指沈文,又指了指自己,說道,“可是我是負責靈異案|件的啊,這種抓人的事情我可不擅長,我拒絕。”

“獎金七位數你都要拒絕?”老周誘|惑道,“你是認真的?”

“……”想到獎金有七位數,桑凂又猶豫了一下,“……可是我從來都沒有過追捕的經驗啊,而且這也不是我的強項。不能因為錢我就答應的,這事我肯定不行。”

“……”桑凂拒絕地如此堅決讓老周有些意外,于是他看向沈文,“沈文,你怎麽看呢?”

“追人這種事情我就從來沒有失敗過。”沈文自信地說道,“但是這種事情也很看搭檔,所以這次不好說了。”

桑凂一聽就聽出來沈文這話明顯是在針對自己。

雖然抓人這種事情她是不擅長,但是那也只能由她自己來說啊!更何況她本來就是負責靈異案|件的,會擅長抓人了那才奇怪好嗎!沈文這樣含沙射影的是在明顯找架吵嗎!

桑凂對着沈文的時候從來就一點就炸,立刻用不爽的眼神回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麽意思?你在諷刺我的意思嗎?”

“我可沒有這麽說。”

“那你倒是說啊。”桑凂拍桌而起,“你覺得我跟你一起會拖你後腿是嗎?”

“這還用得着我說嗎。”沈文說着還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桑凂看來就是慢慢的諷刺跟輕視。

老周:“……”只是叫你們接個任務你們怎麽吵起來了!冷靜一點啊!

“好了,吵什麽吵!還當着我的面吵,不準吵了!”老周冷下臉來壓着他們的怒火,“一個任務而已,接就接,不接就不接,火氣就那麽大,還要吵架來決定?”

老周把那疊原來放到了他們面前的任務書收了出來:“看你們這樣子也不适合接這個任務,還是算了。”

桑凂一把伸手按住,對老周說:“不行!剛才我覺得我做不到!現在被沈文一氣,我覺得我肯定能做到!”

沈文:“……”

老周:“……”

桑凂:“老周你幹嘛用這幅表情看着我?”

老周看着桑凂:“你要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啊,你要接受了,就一定要做到,沒做到就不準放棄的,你想清楚了嗎?”

桑凂氣呼呼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接受了這個任務代表着什麽意思。雖然我的确從來沒有接過這樣的任務,雖然我的強項是在靈異事件這一塊——但是我也可以讓你們知道,有時候追捕靠的不一定是簡單的四肢——”她說着還看了沈文一眼,“有一個靈活能夠會思考的大腦也是很重要的。更何況我怎麽都算是有着不同常人能力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力肯定比一般人都好,什麽僞裝易容,我自信我絕對能夠分辨的出來。”

“要是你沒做到呢?”沈文輕悠悠地這麽問了一句。

“沒有這種可能,我肯定會做到的。”桑凂瞪着沈文,“不信走着瞧。

“好。”沈文一笑,“那我拭目以待。”

“哼。”

老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