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瓊瓊帶着桑凂來到了花園，在撥開掩着那個洞口的重重花朵後，瓊瓊對桑凂說道：“你該知道，我是為什麽才會答應你的。要是你從這裏出去後，普布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我有分寸。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桑凂跟在瓊瓊的身後，“而且我的目标就只是找到鬧鬧而已，對你們之間的宿緣說實話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最好不過了。”瓊瓊停下腳步，“準備大開眼界了嗎？”
“當然。”桑凂應下。
雖然之前在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确定的猜測，但馬上就可以真的一睹真容了，桑凂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瓊瓊拍拍手，說道：“寶貝，是時候出去兜兜風了。”
地下瞬間就開始了一陣猛烈的顫抖，仿佛就要這麽破裂開來一般。桑凂聽到了從地底下發出來震耳欲聾的咆哮，像是在宣示着對出來的渴望跟急不可耐。
原本那個小小的地面洞口開始迅速的幹涸龜裂，裂縫連着裂縫不斷擴大。
“轟——”的一聲，桑凂就看到一只巨大威風的獸類破土而出了。
桑凂在那一刻覺得自己都要這麽窒息了！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從地下出來的，竟然真的會是一條黃龍！
就算是桑凂，之前也一直将龍當做是神話故事裏才會出現的生物。但是現在，它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瞧你那沒見識的樣子。”瓊瓊白了桑凂一眼。
“……這個見識是真的沒有。”桑凂呆呆地說了這麽一句。
雖然眼前的這條黃龍沒有那麽傳說中的那麽龐大，但很是威風凜凜，帶着桀骜不羁的王者氣息，看上去又強大又高傲。
“這裏有雪山聖域，有龍很正常。”瓊瓊對她說道，“以前這裏還出現過麒麟，不過不是我的，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了……其實你的寵物也是，它也是很聖潔的生物。只是它能一直化成小貓的體型，而現在普通的貓太多了，就不稀奇了，何況你一直帶着它在世俗的地方生活，所以會漸漸小看它也是正常的。”
“我才沒有小看鬧鬧。”
“你要是沒有小看鬧鬧，看到我家|寶貝就不會是這種反應了。”
桑凂注意到這條龍的四肢跟脖子上都套着鎖鏈，估計又是什麽神奇的鎖龍鏈了。
“我能理解你跟那只貓的關系，不過你也應該了解，不管它們會跟我們多親近，它們的能力永遠淩駕于我們之上——并且，永遠都不會被我們馴服。”瓊瓊看着那條黃龍說道，“雖然我叫它寶貝，但我還是給它上了鎖鏈；雖然它會聽我的話，但是它也在等待着我死去的那天……這就是我們的關系，你說對吧？”
“……”桑凂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而是問她，“所以你現在是幾歲？”
她從剛開就很好奇這個問題。
從外表上看，瓊瓊不過跟她相仿的年紀，可說話的時候卻總是一口一個說她年輕。
“……外表年齡是幾歲，我就是幾歲。”瓊瓊牽住黃龍的脖子上的鎖鏈，讓它稍稍等下了頭，對着桑凂說道，“上來吧，它會載你到雪山的。但是到了那裏後什麽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別指望它還會接你回來。”
“……我知道。”不過桑凂還是有些擔心，“我就騎着它過去，萬一被被人看到引起騷|動了怎麽辦？”
“放心，它帶着鎖鏈，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桑凂爬到這條龍的身上時，內心其實很忐忑，心髒也一直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直到她真的已經在空中翺翔時，她才真的接受下來這個事情——她騎在一條龍身上！她竟然騎在一條龍身上！還是一條能騰雲駕霧的黃龍！
黃龍的速度很快，桑凂被風吹的根本睜不開眼。
整個過程她都一直閉着眼睛，緊緊地抱住黃龍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等到落地時，桑凂才輕忽忽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雪山上了。而那條黃龍|根本沒有要幫助桑凂的意思，或者說，其實它一點都不想搭理她，完成目标後立刻就走了。
桑凂本來身體就不适，燒也還沒退，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多，現在站在海拔這麽高的雪山上時多少有些難受。
但是要找到鬧鬧這個執念一直在支撐着她，将她應該是頹敗的精神硬生生地刺|激成了亢奮。
桑凂跟鬧鬧之間一直都有種很神奇的聯系感知。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能夠感應到彼此的位置，雖然不具體，但總體的方向感是不會出錯的。
桑凂跟着自己的感覺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走着。
現在走的路還算平坦，要說多困難也沒有；但她出來的時候比較匆忙，也沒有帶什麽爬山的輔助工具，等下要是遇到難爬的地方就不好說了。
一腳踩在厚重的雪上時，桑凂就感覺自己的鞋子立刻濕透了，冷的刺骨。
她感覺這次從這裏回去時，自己一定會燒的更加嚴重。但是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現在還是要先找到鬧鬧，想辦法帶它回去才好。
桑凂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個難關這麽快就出現了。
她走了一段路後，膝蓋就開始泛疼了，而且還是鑽心的那種疼。胸口感覺像是有重物擠壓着，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感覺缺氧了一樣。
她覺得自己要昏過去了。
想休息一下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雪堆動了動。
桑凂心裏一驚，頓時又提起十二萬分的驚覺。
這座雪山可不是什麽普通的雪山，出現什麽生物都不算奇怪。
雪虎？雪獅？亦或是白熊？
總之不管是什麽，要是在這裏遇上了，桑凂不死也要被折磨地丢半條命然後被扔在這裏繼續等死。
雪堆又動了動，桑凂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緊緊地盯着那個方向，準備在東西出現的下一秒轉身就跑。
雪堆再動了——可出現的，竟然是沈文！
沈文竟然在這裏！
沈文竟然找得到這裏！
她竟然會在這裏遇到沈文！
沈文在鑽出雪堆時看到了桑凂也是很驚訝的，他立刻就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身體不是還沒好嗎？來這裏做什麽？”
桑凂看了一眼沈文的裝備跟自己簡直是天差地別，難道沈文是專程來這座山上的？
“我來找鬧鬧，用不着你管。”現在的桑凂早就沒有了昨天當着沈文面哭泣時的軟弱，恢複了平時那種任性的樣子。
沈文走過去想要付扶一下她，但還沒有碰到就被桑凂躲開了，她冷冷說道：“別碰我。”
沈文無奈地嘆了口氣，桑凂也才注意到沈文的樣子其實是很狼狽的，估計他到這裏也沒有少遇上麻煩，但是他看上去好像還挺欣喜的樣子？
桑凂聽到沈文對自己這麽說：“好吧，我不碰你。但是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我保證你看到以後肯定會很高興。”
“什麽東西？”桑凂疑惑地問，實際上心裏卻是不大相信。
沈文指了指自己的身後，桑凂順着望過去。
看到原本沈文出來的那個雪堆又動了動——又有東西要出來了？！
桑凂屏氣凝神，緊張地看着那個地方——雪堆塌陷了一些後，她就看到鬧鬧從裏面跳了出來！
所有的畫面在那一瞬間仿佛都成了可以定格的死物，只有正朝着她飛奔而來的鬧鬧是有生命活動着的。桑凂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場景，她的鬧鬧，竟然正在朝着她過來。
桑凂激動地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蹲下|身接住了撲倒她懷裏來的鬧鬧。
“看，這次我沒說錯吧？”沈文臉上帶着放松的笑，看着桑凂跟鬧鬧抱在一起。
桑凂的眼眶又熱了起來，不過這次她忍住沒有哭出來，她抱着鬧鬧：“我的寶貝，你還好嗎？傷都好了嗎？”
“都好了，放心吧。”一道對桑凂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桑凂不自覺地愣了一下，先是擡頭看了一下沈文，畢竟這裏只有她跟沈文兩個人——可是這也不是沈文的聲音啊。
“別看了，是我，桑凂，是我啊。”這是十分清脆的少年音。
“……鬧鬧？”桑凂看着自己還抱着的鬧鬧，不敢置信地問道，“……是你？”
鬧鬧從桑凂的懷裏跳到了雪地上：“對，是我！”
“……你，你，你也會說話？”不知怎麽的，鬧鬧的母親會說話她也不覺得有多稀奇。但是鬧鬧會說話？她就覺得這是在她認知範圍外的事情了。
“我本身就應該會說人話的，只是之前年紀還沒到，所以不能說。”鬧鬧在地上坐着，“但是現在年紀到了，自然就可以開口了。”
桑凂用雙手捂住了嘴，她感到又驚奇又驚喜：“……天吶，這……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桑凂伸手摸了摸鬧鬧：“那你身上的那些傷呢？都好了嗎？還難受嗎？”
“都好了，現在我比以前更健壯了。”
能跟鬧鬧像現在這樣用語言交流着，真的是桑凂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她忍不住又再抱過了鬧鬧，輕輕地對它說：“對不起，鬧鬧。”
“傷害我的人不是你。”鬧鬧舔|了舔她，“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是我們在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先下去再說吧。”
“嗯，也是。”
鬧鬧落地，眨眼就變成了那個威武高大的模樣。
“桑凂，快到我背上來。”體型起了變化的鬧鬧，聲線還是改變。看着這麽一頭巨獸發出來的聲音竟是這麽青澀後，桑凂還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好。”桑凂并不是第一次上鬧鬧的背了，動作輕巧熟練得很。
“沈文，你也上來吧。”鬧鬧對着站在一旁的沈文說道。
以鬧鬧現在的體型，載着他們兩個人完全不是什麽問題。
只是桑凂很詫異，鬧鬧竟然會主動對沈文這麽說。但是下一句讓她更詫異的話出現了，鬧鬧還說道：“我知道桑凂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你等下可要抱緊她坐穩了，千萬別掉下去。”
“好。”沈文翻身坐到了桑凂的身後，在未經得她同意的情況下摟住了她的腰，還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是鬧鬧建議的，你可要坐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