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要說沈文那張嘴其實也是得理不饒人的，但那晚面對楊捷算是含有針對性的言論時卻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什麽。
後來楊捷走後，沈文再呆了一會兒也離開了。
桑凂沒問他晚上住在哪裏，反正他這麽大個人了也不至于讓自己露宿街頭。
桑凂一身疲憊地躺到床上時，鬧鬧從原來的地方鑽過來趴到了她的胸口上：“男人之間吃醋較勁也是不容小觑的啊。”
“你都學會說這樣的話了？”桑凂笑了一下，“不過楊捷肯定是看不爽沈文對我的欺騙，不會是吃醋較勁的。”
“我什麽都懂。”鬧鬧搖着尾巴，“楊捷那心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他肯定是喜歡你。”
“但是你不喜歡他啊。”其實楊捷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桑凂也不在乎，她跟楊捷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見面了也不會怎麽樣，總而言之，反正就是她不喜歡楊捷，所以也無所謂楊捷對她的感情是怎麽樣的。
“對，其實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頭號情敵是我。”鬧鬧在桑凂的肚子上來回滾動了幾圈，“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做到這樣？”
桑凂笑了起來，抱過鬧鬧蓋上被子：“好啦，睡覺啦。”
第二天桑凂起來的時候，楊睿師徒已經在早餐桌上了。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桑凂不好意思地走過去。
“沒關系，現在還早，只是我們習慣了早起。”楊睿客氣道，“對了，鬧鬧呢？”
“鬧鬧還在睡呢。”桑凂笑笑，雙眼的餘光卻瞥到楊捷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的樣子，像是在生着悶氣，便問，“楊捷，你怎麽了嗎？”
“哦，沒事。”
“呵。”楊睿在旁邊哼了一聲，似乎對楊捷此時的狀态有些不滿，“不就是又輸了我一次嗎，擺什麽臉色，多大年紀了，還不嫌丢人嗎？”
楊捷沒有回答，依舊低着頭。
桑凂雖然心裏也好奇楊捷又是在什麽方面輸給楊睿了，但是也禮貌地沒有多問。
“小桑啊，見到你的幫手了吧。”
“啊？”桑凂迷茫地擡頭，半晌才反應過來楊睿指的應該是她昨天開玩笑一般地說到自己要幫手的事情，問道，“在哪兒呢？”
“昨晚你應該見過了吧？”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楊捷的聲音傳過來。
“還你先發現的？昨天吃飯的時候我就先說了，等你知道，那都是人家進來後的事情了。”楊睿說道，“還好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要是其他要事，等你反應過來，我們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桑凂終于明了，原來他們是在說昨天沈文過來的事情。
“小桑，雖然我不太看好你跟那個白眼狼之間的關系，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那家夥的手腳功夫不錯。你們要是一起去，勝利的可能性會大些。”
“……”這讓桑凂怎麽回答好？她可沒有想過要跟沈文一起去解決這件事情。
所以當桑凂帶着鬧鬧，和沈文一起坐在車子上時，她的心情是很玄幻的。
楊睿現在住着的地方位于新|疆西北部的塔城地區，而他最後指引他們要去的方向卻是在新|疆北部的阿勒泰地區。
從現在的地方出發，再到他們現定的終點地區，少說也要六個小時的車程。
“你跟楊睿認識嗎？”對他們這種經常連續駕駛十幾個小時車子的人來說，其實六個小時并不算什麽。但是桑凂昨天剛到，才休息了一個晚上，怎麽都有些吃不消。所以看到自願當司機的沈文，也就不反對了。
“不認識。”沈文搖頭，“我從來都沒見過他。不過他好像知道我，昨天我剛到這邊的時候他就找上我了。”
“他就是我以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很厲害的朋友。”現在看着沈文感覺好像也沒那麽讨厭了，桑凂就多說了幾句，“我的很多消息資料，包括後來你騙我的那些真相，都是他告訴我的。”
“……”桑凂把“你騙我”三個字說的那麽自然又坦然，讓沈文這麽厚臉皮的人都不好意思了一下，“不過我聽說過他，顧勝寒有跟我提過這個人。”
“哦？”雖然桑凂也感覺他們的對話不應該是這麽自然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們就是這麽自然地就這些問題交流了，“顧勝寒還跟你提過楊睿？他是怎麽評價楊睿的？”
“其實也沒多說什麽，他只說楊睿是個心機……”
“等一下。”桑凂打斷了沈文的話，低頭問盤在自己腿上睡覺的鬧鬧，“鬧鬧，附近有楊睿派來的眼線嗎？”
桑凂一直都知道楊睿的眼線無非就是魑魅魍魉這類的小東西，但畢竟楊睿比她厲害太多，很多小東西就算在她身邊，她都不一定感受的到。
“跟了我們一路了。”鬧鬧漫不經心地說道，“要我去趕走它們嗎？”
“不，不要趕走，只要讓它們跟我們保持一定距離，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麽就可以了。”
“好的。”
桑凂一放下車窗，鬧鬧就輕|盈地跳了出去。
桑凂沒有回頭，只是幾秒後就聽到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然後鬧鬧又跳了回來，恢複原來的姿勢躺在桑凂的腿上，懶洋洋地說道：“好了。”
桑凂才繼續對沈文說道：“說吧，顧勝寒是怎麽說的。”
沈文看了桑凂一眼：“他說楊睿是個有真憑實力的人，并且心機深重手段毒辣；提醒叫我做事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得罪楊睿，其他的也就沒了。後來我是自己去打聽了楊睿的事情，才大概知道了一些他年輕時候發生過的事情。”
“你打聽的到事情有些什麽？”
“都是些五花八門的傳聞，真正有用的消息很少也很細碎。”沈文道，“不過我也沒有那麽在乎，後來也就沒有再調查了。”
“也對。”桑凂應了一聲，“要是你當初把他調查清楚了，他早就對你下手了，也就沒有我們後來那些事情了。”
“……”沈文總覺得桑凂這是在有意無意地提醒着他什麽，“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了，你有想過回哪裏嗎？”
“回？”桑凂輕笑了一聲，卻沒有給他回答。
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出發前，楊睿曾告訴過她：“現在已經知道那條蛇潛藏在那個位置了，是在一個林區。不過它只有到了傍晚的時候才會出來活動，所以你們要趁着天還有亮光的時候殺了它或者逃出來，不然等完全入夜就危險了。至于它的具體|位置，等你們到了那邊的時候鬧鬧會知道的，到時候你們跟着鬧鬧走就可以了。”
沒有想到楊睿連時間掐算地都是這麽準，他們驅車達到的時候太陽正要開始下山。
“這不想傍晚都難啊。”沈文是皺着眉頭下來的，“整整六個小時啊。”
桑凂看了他一眼，然後去背自己準備好的東西。
這次桑凂的任務重大，她得使用自己的能力來封印住這個聽聞中有五十米長的巨蟒。沈文則是負責保護她，要是他們獵殺失敗了，沈文就要想辦法拖延時間來保證他們全身未退，畢竟在森林間穿梭，還是跟這沈文一起會比較安全。
鬧鬧更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一下子就變成自己那威風凜凜的高大模樣，似乎已經做好準備跟對手決一死戰了。
沈文背上自己的裝備看到桑凂還在後備箱找東西，就想過去幫她：“怎麽了，在找這個嗎？”
“我自己來。”
桑凂在推開沈文伸過來的手時，輕輕地他的指尖相觸——瞬間就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在桑凂的心裏無範圍的大幅度蔓延開來。
桑凂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她在無數人身上都感受到過——那不是将死之人，就是已死之人給她的感覺。
她不敢相信，這怎麽會呢？沈文明明還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呢？
她一把抓過沈文的手，但是剛才那種讓她驚慌害怕的感覺現在已經全然消散了。
“怎麽了？”沈文雖驚訝桑凂會突然握住他手的行為，但從他反應來看明顯是欣喜的。
“沒什麽。”桑凂甩掉沈文的手，整理好自己要用到的工具，對他說道，“等下我跟鬧鬧才是主力，你最多就只算是一個後勤。所以不要妨礙我們，除非是要逃跑了，不然你最好不要出手。”
——雖然那種感覺剛才再握的時候已經消失了，但是桑凂一點都不覺得那是自己出現的幻覺。難道沈文一定會在這個森林裏面遇上什麽危險，而且還是那種不小的危險？
其實在那麽一瞬間她都想叫住沈文，叫他回去了，大不了下次再來。
但是這樣的理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萬一那真的是她這幾天神經太緊張而造成的錯覺呢？萬一沈文會好好的呢？要是她說了，他們還是進去了，最後沈文也安然無恙地出來了，那沈文還不得因為她的關心而得意到天上去了？
“桑凂，楊睿的領路小東西都出來了，跟上了，我們要進去了。”
“……嗯，好。”
算了，還是先進去吧。反正他們做好了逃跑的Plan B，真遇上危險了逃快一點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