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韓臻自己在鬼屋裏走得很快,拖着個衛灼,不得不減緩了步伐。
兩人才出門,碰着了在外面拖着斧子的蹲守的鬼,衛灼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衣角,韓臻微微觸動,在黑暗中說道:“跟着我走。”
這句話好多餘,顯得我很弱。衛灼腹诽,但不得不承認韓臻的語氣很篤定,聲音低而沉,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先是落後半步跟在韓臻身後,然後加快幾步和韓臻并肩,最後不放心趕超了半步。
韓臻腳步一頓,衛灼趕緊解釋:“我總感覺後背冒涼風。”越說這種感覺越強烈,只覺得脖子一涼,他提議:“要不然我背着你吧。”這樣後背就能護得嚴嚴實實了。
衛灼在黑暗中靜等着回應,時間一拉長,他漸漸明白自己的提議有多不靠譜,正在這時,一只手碰到了他的手背,又沿着手背上的皮膚向下滑到了指縫,掰開了他的手指。
衛灼慌了,用另一只手擋:“不背了不背了,你讓我抓——”
那只手沒有理會衛灼的阻攔,手指自下而上堅定地嵌入了他衛灼的指縫,調整了幾番,牢牢地将他的手攥在手中。
“就這樣吧。”韓臻說道。
衛灼驚悚了,他緊了緊手指,這這這這、這還是韓臻嗎?
韓臻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衛灼沒跟上來,低聲問:“怎麽?”
“沒事!”衛灼追上來。
灼有了韓臻,衛灼如有神助,一路勢如破竹,甭管什麽妖魔鬼怪,一概不理,大搖大擺地從他們身邊經過,有的敬業鬼會堅持跟到活動範圍的邊界,自尊心很高的鬼受到這樣的侮辱痛常是一氣之下立馬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兩人很快從走廊來到了樓梯邊,先前把衛灼追得屁滾尿流的鬼在旁邊舞了半天,韓臻很冷酷地無視了他們,轉頭問:“這裏?”
衛灼用手電四下照了照,點頭:“嗯。”
韓臻帶着衛灼拾階而上,果然在三樓往下的第四個臺階上找到了那個面具,俯身撿起之後交給了衛灼。
韓臻單獨行動時找到了娃娃,現在又找到了面具,還差一頂假發。
這個衛灼知道啊,他總算派上點用場:“假發在三樓,在一個女鬼頭上戴着,我就是被她……”追到樓梯這邊的。
丢臉的話不提也罷。
韓臻不用問也知道怎麽回事,由衛灼指路,在三樓的衛生間裏找到了那個女鬼。
韓臻緊了緊被衛灼握着的手,示意:“松一下,我去拿假發。”
衛灼現在唯韓臻馬首是瞻,聽話地松手。
指縫間的手指抽離,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韓臻垂眸掃了一眼,而後擡手去摘女鬼頭上的假發,摘了一次沒摘下來,退後半步,禮貌道:“麻煩您把假發摘下來。”
遭遇了職業生涯滑鐵盧的女鬼僵立了半晌,過了一陣兒,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貼有任務品标示的假發遞到了韓臻面前。
“……”衛灼嘆為觀止。影帝就是影帝,連女鬼都甘拜下風!
三件任務品全部集齊,兩人一起往外走,韓臻特意把假發換到另一手,打算去牽衛灼,沒想到牽了個空。
衛灼一手拿娃娃一手拿面具,笑着說:“不用不用,你在邊上我就不怕了。不理他他們,他們就不追了,追着沒意思。”
韓臻收回手,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最終,他們耗時二十五分鐘離開了鬼屋。
許白早就等在門外,一見着衛灼就學着他的語氣喊:“哇!啊!啊啊啊啊啊——”
衛灼被他嘲諷得不好意思,勾住許白的脖子夾着他的頭逼他閉嘴,韓臻越過玩鬧的兩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許白沒有得意太久,輪到他和杜康進鬼屋時,鬼哭狼嚎聲震得等在外面的一衆導演捂住了耳朵,耗費了二十八分鐘出來後,杜康調笑着說自己差點被許白拽散了骨頭。
容笑和徐紹成第三組進去,喊得驚天動地,效率卻奇差無比,在裏面繞了半個小時終于成功逃離。
導演組在矮子裏拔将軍,最後居然把衛灼和韓臻他們這組拔了上來,積到了三分。
“我是躺贏。”衛灼謙虛道。
許白:“誰還不知道你是躺贏,啊啊啊啊啊救命!我錯了!別追我!”
衛灼被他嘲諷得臉熱,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稍等一下。”從後面繞過去按住許白一陣揉搓,容笑趁亂過來搭手,
韓臻轉頭看了一眼從後面抱住許白要把人放倒的衛灼,收回視線,将自己與那邊的喧鬧隔離開來。
許白被揉搓得臉紅脖子粗,大喊:“導演,快!快進行下一環節!”
導演組還是有人性的,适時遞上了第二張任務卡,挽救了許白該死的生命。
相較于鬼屋,後面兩項任務就簡單了很多,分別是“瘋狂過山車”和“玻璃棧道”,衛灼在這兩個環節格外賣力,把在鬼屋丢掉的面子全找了回來,積分一路領先,鎖定了頭名。
午飯是分組吃的,積分由高到低,可選擇的午飯種類從多到少,衛灼和韓臻作為第一名,可以坐進包廂吃導演組準備的豪華午餐。
結伴進過鬼屋,又一起做了一上午的任務,衛灼對韓臻的大有改觀,也許是拍戲那幾天韓臻恰好心情不好,才會态度那麽差。這麽想着,他端起面前的那盤西湖醋魚放到韓臻面前。
韓臻沒動筷子,挑眉看衛灼。
衛灼:“你不是喜歡吃這道菜嗎?”
韓臻:“你怎麽知道?”
“我之前看過你的一個采訪。”衛灼遲疑:“我記錯了?”
韓臻微微搖頭,夾了一著。他仍是沒什麽表情,也不知為什麽,衛灼就是覺得,他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鹹魚啊,評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