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衛灼開着車到一個分叉路口,兩個路口分別站着韓臻和許白,韓臻說:“這條路通往真理。”許白說:“我這條路才是通向真理的路。”韓臻又說:“我才是。”許白說:“你說謊我才是!”衛灼不耐煩地把頭伸出去吼:“你們倆有完沒完啊,好狗不擋道,都給我讓開!”他加大油門沖過去,眼前忽然變成斷崖,連車帶人急劇墜落,砰地一下,衛灼睜開了眼睛。
從失重的夢境中逃脫,衛灼急喘了幾聲平複下呼吸,木制的床板映入眼簾。
他第一時間沒有認出這是哪裏,撐着身體坐起來看了一圈屋子裏的擺設,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了韓臻的床上,而韓臻已經不在屋子裏。
昨晚的事情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裏過,他一共喝了幾杯來着?怎麽跑到韓臻床上來了?
衛灼甩了甩隐痛的頭,下床穿好拖鞋開門出去,在樓梯拐角碰到了韓臻,他自然地擡手打了個招呼:“嗨。”
韓臻站在樓梯上仰頭看他:“睡得好嗎?”
“還好,就是不知道怎麽睡到你床上去了。”衛灼随手撥了撥自己的頭發,随口問道:“你昨晚在哪裏睡的?上鋪嗎?”
韓臻:“……”
衛灼:“?”
韓臻好像有些無語,半晌,點了點頭。
別墅裏今天極其安靜,廚房裏沒有人忙碌,走廊上也沒有迷迷糊糊去洗漱的身影,畢竟是住了一段時間的地方,忽然變得這樣安靜,讓人生出一些難言的落寞。
衛灼掩飾住這份落寞,故作輕松地說:“他們都走了嗎?”
“杜哥回去陪向蓉姐過生日,昨晚吃過飯就走了,容笑和紹成早上七點鐘的時候走了。”
衛灼頗遺憾地嘆了口氣,看向韓臻:“你什麽時候走?”
“等你一起。”
“這麽好?”淡淡的惆悵頓時被沖淡,衛灼瞬間恢複了精神,快速說:“我先去洗漱,等我!”噔噔噔下樓去了。
恰好許白從衛生間出來,衛灼經過他時拍着他的肩膀吹了個口哨,許白站在衛生間門口不明所以地喃喃:“吃錯藥了嗎?”
“你才吃錯藥!我聽見了!”
衛灼一面反駁許白,一面擠了牙膏準備刷牙,擡頭間忽然有無數零碎的畫面在腦子裏一閃,他難以置信地貼近了鏡子,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呆愣愣地僵在了原地。
喚着他的名字的低醇聲音、被填滿的指縫、嘴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紊亂的呼吸……
那些,是夢吧!?
許白用冰箱裏剩下的食材做了一次早餐,把飯菜端上桌時衛生間的門傳來咔噠一聲,衛灼推開門,面色古怪地走出來。
“過來吃飯。”許白喊他。
衛灼站在裏餐桌不遠的地方,視線在坐在桌邊的韓臻和許白之間來回轉。
許白奇怪地“啧”了一聲:“過來啊。”
衛灼有點邁不動步,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磨磨蹭蹭走到桌邊,在離兩人很遠的地方坐下。
許白無語:“大哥,你坐那麽遠夾得到菜嗎?”
衛灼的食指在桌面上快速地磕動,“那個……”他面向許白,問:“你昨天……”
“嗯?”許白等着他的下文。
衛灼的餘光瞥到了韓臻,手指一蜷,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吃飯吧。”
早飯過後,許白拖着行李箱離開了別墅,衛灼和韓臻回到房間收拾東西,下午一點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車上韓臻接了好幾個電話,衛灼閑來無事在六個人的群裏聊天,插科打诨。
許白早出發幾個小時,已經到家,衛灼悄悄私聊許白:
火勺:問你個事
許狗白:說
火勺:昨天晚上我怎麽回的房間?
許狗白:影帝送你回去的
火勺:有誰進過我房間嗎?
許狗白:反正我和紹成沒去,怎麽了?
......杜康昨晚吃過飯就走了,也不是許白和徐紹成,那就,只剩下韓臻了。
衛灼的手在手機上懸了半天,沒能打出一個字來,能說什麽?說自己昨晚被一個男人壓着親嗎?萬一真是自己做夢呢?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關掉了微信。韓臻也剛好挂斷電話,聽到他的吸氣聲側過頭。
像是做壞事被抓包,衛灼瞳孔一縮,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胡亂扯了個借口:“這不是......要分開了嘛。”
對啊,要分開了,下次見面都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懷疑來懷疑去,真是閑得慌。
那些破碎的畫面大概率是他喝醉了分不清夢境現實,只有很小概率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今早他碰到韓臻時對方也沒有任何異樣,多半和他一樣喝糊塗了。
想到這裏,衛灼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的懷疑荒謬,韓臻再怎麽看也不像喜歡男人的人啊。
他幹脆地忽視掉那種昏暗燈光下熱潮湧動的暧昧印象,真有了幾分離別的寂寥感,嘆了一句:“哎,下次見面估計就是你來《神機圖》客串了。”
《神機圖》八月初開拍,至少要拍三四個月,韓臻堂堂影帝不可能随時候着,只能在最後那幾天來客串,從現在起到那個時候,還有将近半年的時間。
“我會抽時間回來。”韓臻說道。
衛灼好笑道:“幹嘛,特意回來看我?”
“嗯。免得你忘了。”
“忘了什麽?你?免得我忘了你??”衛灼難以相信自己在韓臻眼中是這種薄情人設。
韓臻默認了衛灼的猜測,平淡地說:“你記性不好。”
衛灼不服了,坐過來和韓臻掰扯:“我什麽時候記性不好了,你說!”
韓臻從善如流地改口:“好,你的記性很好。”
“……”還能更敷衍一點嗎?衛灼試圖論證自己的說辭:“不是我吹,我到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寫過的日記,不信我給你背:星期六的早晨……”
不管衛灼怎麽問,韓臻都絕口不提為什麽說衛灼記性差,衛灼只好不情不願地作罷。
送走韓臻,衛灼又在機場百無聊賴地等了一段時間才登機,兩個多小時後在北京落地,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新專輯的制作當中。
昨天在微博發了以為在這裏也發了,剛剛才發現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