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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紙賜婚兩樣情 (2)

陸鳴急急為他把脈,他的身子沒有被掏空,狀況比預估得好,所以不是身體上的毛病。

陸鳴看一眼少主手上的信箋,意會過來,少主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讀了染染的信。

染染為少主費盡了心思,她說,光是活着不夠,要活得好、活得自在、活得不覺負欠,光明磊落的人才能自信地走完一生。

為了不讓少主負欠,她什麽謊話都說了,還逼着大家陪她一起說謊。

可是那丫頭,才睡了一個時辰又痛醒了,看得幾個大男人皆是滿心不舍,怎麽樣都無法離開。

她痛,他們更痛,可痛到了極致,她反倒舒緩過來了,甚至笑着安撫他們——

可見得天地萬事萬物相生相克,雪蠱教我痛,我便把它囚禁在胸口,教它不見天日。

瞧吧、瞧吧,等捱過這一段,我以後一定不怕痛了,就可以跟曹叔好好學武功,将來不光當女神醫,還要當武林第一女盟主。

大家都知道她在胡亂吹噓,為的就是想吹散衆人眉間的愁緒,誰說那丫頭大刺刺、心寬得很,其實是個再細心體貼不過的呀!

「染染走的時候有說什麽嗎?」雲曜心痛的問。

「有,她讓少主記得兩人打勾勾做過的約定。」爾東垂下頭,耳朵浮上紅暈,他這輩子第一次對少主說謊。

雲曜苦笑,不在彼此身邊也要在彼此心裏,是嗎?不管有沒有對方的消息都要過導幸福積極,是嗎?

他不知道染染能不能做到這樣的約定,但是于他……真的很難。

雲曜接着指指胸口,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陸鳴道:「恭喜少主,雪蠱已經解了。」

「怎麽解的?誰解的?」雲曜不希望答案是他想的那個,卻又急着想知道答案。

「是染染。」

雲曜霍地彈起身,他失控的一把抓住陸鳴的衣襟,怒道:「你們逼她引蠱了?!她不是離開,而是病了,對不對?!你們把她藏到哪裏了?!」

爾東急忙把他拉開,「少主,不是的,您聽陸大夫解釋。」

雲曜怒瞪着衆人,還有什麽好解釋,雪蠱無解,除了死、除了引蠱,它不會離開宿主

陸鳴極力保持冷靜的解釋道:「染染說,置之死地而後生,前幾日,我們給少主喝了不少藥,那藥會讓少主的身子漸漸變得更冷,呼吸變緩,無法思考、無法進食,染染說要哄得那只雪蠱以為少主快死去,破胸而出。

「果然,雪蠱一天一天浮了上來,直到昨兒個下午,它就在薄薄的皮層下面,我們幾乎可以看見它完整的形樣,染染拿起刀,一把劃下,用銀針将雪蠱挑出來,這才解除蠱毒。

「少主難道不覺得過去幾日身子凍僵、難以動彈,而昨日下午,卻又感到春意暖暖,熱得出汗?」

這番說詞是染染替他們想好的,那丫頭,聰明太過。

雲曜冷靜下來回想,陸叔說的情況他确實感覺到了,他這才松了口氣,不是引蠱就好,往後看誰還說女神醫是染染自封的,寧叔那麽多年都沒找到法子,卻讓這丫頭想出來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真能耐!

雲曜望向衆人,人人臉上都帶着化不開的愁思,是因為不舍染染離開嗎?想來也是,那丫頭同誰都處得好,怎麽就舍得走了,可是不走又能如何?

小翔見大家都不說話,擠到雲曜跟前,一把拽住他的手,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小翔,你做什麽?」爾東搶在前面擋下。

小翔嘟起嘴,生氣地哼了一聲,對少主說:「走!找染染。」

雲曜摸摸他的頭,問道:「小翔想染染了?」

「想。」小翔摸摸心口,皺起眉頭道:「痛。」

雲曜真希望自己也能摸摸胸口大聲說痛,可他不行,他還有該做的事,麗貴妃還在,她虎視眈眈,梁梓雅是她在世間最後的牽絆,她非得看着梁梓雅有了着落,才會松開手。

「你好好練武功,我派人出去找染染,等找着她,你就去她身邊跟着保護。」

「好。」小翔用力點頭。

「你還得學寫字,這樣才能随時寫信告訴我染染的情況。」

小翔先是為難的扁着嘴,寫字好難的,不過能夠和染染在一起的話……他接着笑開了,用力點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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