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過你就像過馬路
發福男笑吟吟，說：“誰也不用看不起誰，最重要的是自己看得起自己！”
老高中生一臉無奈，說：“叫他們過來分三組三打三了。”
發福男摸了摸自己膝蓋，說：“算了，我膝蓋有老風濕病，半月板磨損，有積水。三打三容易累，四打四輕松些，你們打吧。”
老高中生哦了一聲，再喊道：“喂！球星過來每邊加一個，四打四了！”
先前來的倆人從那邊半場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
肥肥一眼瞧去，一個前額禿頂，白發蒼蒼，另一個穿湖人24號球衣的是矮冬瓜一枚，略一沉吟，說：“要調整一下陣容，隊長過來跟我們一組，新來的兩個跟你們，不然球打的不好看。”
沒人反對，各就各位開打了。
出戰列表：
吳慮（草上飛）168CM 68KG
朱徕翟（肥肥） 176KG 81KG
曾勤鞏（外賣男）170CM 67KG
阮慈粥（隊長） 181CM 79KG
VS
張狄宏（赤腳老仙） 163CM 53KG
彭興煊（老高中生） 161CM 49KG
喻甫康（禿頂男） 171CM 72KG
湯倫靖（矮冬瓜） 158CM59KG
隊長在中圈開球，見吳慮在弧頂右側離自己比較近，外賣男雖也在外線離自己稍遠點，于是将球傳給吳慮。
吳慮接球，大叫：“拉開！”三個隊友全站在三分外線，對方除了矮冬瓜貼身吳慮面前以外三人收縮在三秒區附近。
吳慮見隊友站在外線一動不動，心想：“不跑位我就不傳球，誰跑的好位我就傳球給誰。”
隊長說：“不要傳，自己搞！”
吳慮見隊友既不跑位也不要位，誰也不傳，硬起頭皮自己單幹。
吳慮右手向右順步下球，左手往前一探，急起急停。矮冬瓜往自己左後方迅捷滑步堵上突破路線，可謂後發先至。
所謂我不動隊友不動，我一動隊友全動。
當吳慮持球進攻時，隊友立馬左右穿插跑動，以便接應吳慮。對方三名球員展開人盯人策略，随即魚貫而出。
吳慮捕捉到左側籃下防守人被隊友移動帶了出去，于瞬息萬變之際，右手運球往右一拖一帶。
矮冬瓜見勢向左側滑步，身随腳移，肩随身走，欲封住去路，僅僅半步偏離原位。
吳慮心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動聲色，雙手握球從右往左劃了個半圓至矮冬瓜右肩側，右腳同時往矮冬瓜右手側大跨起步，左腳接連大跨第二步，第三步右腳擡起騰空的同時右手自下而上“反手上籃”得手。
吳慮持球突破反向上籃，矮冬瓜回過身來已是望塵莫及，頭貌虛汗，叫道：“後面的補防！”
赤腳老仙悠然的說：“過你就像過馬路！”
禿頂男吃驚的說：“一步過人！”
吳慮一擊得手，自信心倍增，球進轉身跑回弧頂側面伸手要球，說：“再給個機會！”隊長本想給立于外線左右倆人各傳一次進攻機會，見吳慮伸手要球，還說出聲來，不好意思不給。
吳慮接球，右手向右順步運球沖去，矮冬瓜向左滑步，隊友再次左右穿插跑動。
“想要故技重施？”矮冬瓜說道。
對方另外三人立在原地，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巍峨不動！
吳慮運球一拖一帶，佯裝向右變向，見對方兩人一左一右駐足籃下底線兩側，心知不妙：“過了一人，籃下還有一個防守人虎視眈眈。”
眨眼間，吳慮無暇思索，右手運球向左“晃肩”，矮冬瓜向右滑步，籃下左側防守人見勢向右移步。
吳慮右手運球向左“晃肩”，在此毫厘之際，洞穿籃下防守人移動方位，右持球拉回到右勢身位，再将球大力一振，順勢向矮冬瓜左側身位大跨兩步，咬緊牙關猛突過去，低手上籃。
球離手上升，籃下左側防守人雖被晃開，然則籃下右側防守人奮然上步飛身送帽，球出底線。
球被蓋出底線，老高中生感嘆道：“從三分線起步上籃！”
“弗朗西斯！”發福男話到口邊，情知不妥，又吞了回去。他生搬硬套，給每個進攻球員取火箭隊球員的名字當外號，進了球就叫，沒進球則閉口不提。他前思後索，忽地靈光一閃，脫口呼喊：“體操大跨步扭曲妖孽男！”
進球大夥只有佩服的份，沒進球還被蓋帽，隊友先後說道：“搞不進怎麽不傳球！”
“不要打私人球！”
“要打團體球！”
待吳慮再次伸手要球後，隊友全都站在內線再不跑動。
吳慮憑借年少時身體素質的底子以及運球強行突破的經驗，用來用去就會兩板斧，除去右手運球晃肩後大步跨籃和右手佯攻右側的反手上籃以外，他不會投籃！
盡管突破犀利，一旦被對方識破他的弱點，收縮防守，他的突破就此失去殺傷力。
每天到池邊的球場打籃球的人都在流動，有的球友是“釘子戶”，知悉他的弱點，收縮防守，封鎖他低手上籃的出手點。
要是三打三內線空間大，他憑着瞬間抓住籃下空隙的視野，一次大幅度運球晃動晃開面前防守人，一連大大的跨出兩步，加上柔和的挑籃手感，速度不夠快個子不夠高的奈他不何！
要是四打四，隊友中遠投不給力，全靠打內線，全都窩在禁區，吳慮便江郎才盡了！
發福男一旁幸災樂禍，說道“啊哈，沒有‘三秒’內線擠滿了人，看你怎麽突！”他唇幹舌燥，伸手拿礦泉水瓶卻不見了，轉過頭來見到一個大媽正在倒掉他的礦泉水，黑着臉說：“大媽，我的水喝都沒喝過你就倒掉當廢品收！”
大媽扭扭捏捏，說：“我……我以為你不要了！”匆匆走開，隐身在籃球場周邊。
吳慮心想：“我左突右沖如探囊取物，隊友們籃球智商太低，不知道拉開空間。”
想歸想，吳慮一個箭步已在到底線籃側騰空，遭遇禿頂男補防封蓋。
吳慮由于步子跨地過大，到騰空時腳力用竭，情不得已，跳到最高點時他扭頭同時右手一勾傳給後腳踏着弧頂線的外賣男。
外賣男接球無視面前防守人，運球沖鋒不變向，往防守人左手側繞V字形跨去，閃轉騰挪，跨到底線籃側遭遇同一個人：禿頂男的封蓋。
外賣男情非得已，半空中回頭同時右手将球從背後挑了出來，大吼：“怎麽都站着不跑位！”
赤腳老仙伸手接到“妙傳”，外賣男啊的大叫一聲，說：“我看他做勢要球，以為是我方隊友在伸手要球！被他個老狐貍忽悠了！”
赤腳老仙接到“妙傳”，傳給跑出外線的禿頂男，禿頂男回傳給老仙，老仙如入無人之境，從容投籃。
大夥兒見赤腳老弦年紀老邁且笑意盈盈，任由他在內線從容出手。砸筐進球了。
矮冬瓜和禿頂男相互倒球，球傳到潛伏在底線的老高中生手裏，老高中生接球“颠投”，空心命中，振奮道：“我是學喬丹的投籃！”
赤腳老仙無人防守，老高中生溜底線随機潛伏，倆人屢屢投籃得分。
老仙洋洋得意，心想：“看來我依然寶刀未老！”
瘦骨嶙峋的老高中生久不久的說：“我這麽好的‘中鋒’在這，居然不傳球！”
吳慮和外賣男多次突破分球，肥肥接到球打板彈出，沒籃板。
隊長投籃時被矮冬瓜大叫一聲，投出了“三不沾”！隊長驚叫：“我的媽呀！”
矮冬瓜說：“歪了就歪了，你媽不在這兒！”
青年隊壓根不把老年隊放在眼裏，随随便便的“放水”，接連輸了三盤。
禿頂男說：“趴下做俯卧撐。”
肥肥委屈的說：“我最怕做俯卧撐了！”
外賣男說：“那有什麽了不起，我每天要都做一百個俯卧撐。”說着一口氣做了五十個俯卧撐。
吳慮說：“那就頭頂球好了。”他頂了兩下，球都偏離籃圈飛走。
肥肥說：“你們都不行，看我的。”頭頂球，球飛偏了。肥肥托大了，臉上一抹紅，心想：“跟游泳似的，看着容易，做起來摸不着邊。”
隊長說：“讓我來！”他将球抛上頭頂，踮起腳跟，嘣的一聲，頭頂球進筐。隊長籃下頭頂球入筐的技術爐火純青，一連頂了三次進去。
肥肥說：“進一個意思一下就夠了，嗨嗨！真有你的！”
發福男坐一旁觀賞場老年隊和青年隊們的精彩攻防戰，一會兒說斯科拉“地板流”，一會兒說弗朗西斯“拜佛”，見隊長是現場最高的“海拔”就叫他姚明。
發福男驚喜連連，說着單口相聲。
接下來，當他見到吳慮左一個右一個搶斷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呼：“巴蒂爾！”他有點性急，被自己的唾液嗆到，連聲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