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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滿場亂飛的菜鳥

其時,一個五歲小孩一溜煙的到了籃球場上,叫喊:“爺爺,回家吃飯了!”

矮冬瓜正待開球,說:“誰家的孩子,快帶他回去,球碰到頭危險,可不是鬧着玩的!”

赤腳老仙趕忙跑過去抱起那小孩,說:“你們打,我帶孩子回家了。”笑顏變愁容,轉身便走了。

老高中生跟着說:“你們三打三,我得回家做飯了。”戀戀不舍的走了。

無慮說:“這點運動量只是熱了熱身,漢都沒出,我要過足瘾再走!”

老仙和老高中生前腳剛踏出球場,後腳就來了大隊人馬。

吳慮一眼望去,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說:“重新分組。”

十餘人站在半場內,離的近的四人自動組成了一隊。

肥肥心想:“這幫年輕人連老家夥都打不過,我還不趁早單飛。”他有意和原組分開,故意站的離吳慮和外賣男遠遠的。

說巧不巧,不多不少剛好四打四分四組。

1組

吳慮(草上飛)168CM 68KG

曾勤鞏(外賣男)170CM 67KG

阮慈粥(隊長) 181CM 79KG

喻甫康(禿頂男)171CM 72KG

2組

鄭達忒(鄭大腿)175CM 83KG

封英昊(小刺頭)171CM 85KG

魯涵晨(大壯) 175CM 87KG

鄒景津(嘻哈俠)164CM 65KG

3組

李魅(你妹) 169CM 67KG

李歌(你哥) 169CM 67KG

艾聰齡(小艾) 172CM 70KG

畢農奮(眼鏡俠)173CM 75KG

4組

朱徕翟(肥肥) 176KG 81KG

湯倫靖(矮冬瓜) 158CM59KG

戴桑諾(掃把頭) 170CM67KG

甘定翎(大郎) 166CM66KG

鄭大腿看着吳慮,說:“我想‘抱大腿’!”

李哥調戲的口吻,說:“‘大腿’,你就是‘鄭大腿’!”

大壯說:“行了,你是來打球的還是來聊天的。”

按照慣例,四組人派人出來罰籃,定先上場權。

吳慮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外賣男和禿頂男男眼睛停留在隊長臉上。

隊長不負衆望,一罰擦板砰地一聲,反彈進筐,穩穩命中。

鄭大腿出手打板反彈在筐圈轉了兩圈滾了出去,仰天嘆息:“偶買噶!”

小刺頭“颠投”壓腕,球在半空劃出超低弧線,砸在前筐往後掉下沒進,低頭小聲說:“哦謝特!”

肥肥一罰空心入網,喝道:“耶!”

由進球兩方先上場。再由上場兩組球員罰籃,輪流各罰一次籃,進球方先開球,沒進罰進的一方防守。

第一罰,吳慮打板彈出,嘆道:“OH NO!”矮冬瓜一投打板彈出。

第二罰,外賣男砸筐彈出,掃把頭砸筐彈出。

第三罰,禿頂男投偏沒進,大郎投出個“大籃”(短了)。

第四罰,隊長擦板球彈向前框,飛上半空掉下來砸在後筐,在籃筐滾了兩圈滑出。

“洗鍋,沒進!”隊長頗感意外。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隊長平時罰籃就像“撿豆子”,一頭一個準。

吳慮當下想到:“罰籃真不好說,有時十投中十,有時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肥肥見隊長沒進嘿嘿笑了笑,但随即壓力到了他這邊,他呼了口氣,拍了三次球,第四罰空心再中。

吳慮說:“你真行,你們開球!”

肥肥開球,掃把頭在弧頂伸手欲待接球。

球正當觸及掃把頭的手心前零點幾秒,吳慮蹬腿前沖一手前探,像一把長槍迅捷無論的刺向來球的側面,截斷對方的發球。

開始只有兩組打球,沒有競争,輸贏都在場上繼續打球,吳慮顯得随意,等到有其他組來同場打球時吳慮心神為之一震,全情投入。

掃把頭眼睜睜的看着觸手可及的球被吳慮截去,忿忿不樂。

肥肥立刻說:“你這樣不行,發球不準搶斷。”

吳慮說:“你去查查規矩,哪一條說發球不準搶球。”

肥肥無話可說。

吳慮沒選擇突破,傳球給隊長,好讓他先聲奪人。

隊長在弧頂被大郎嚴防死守,球傳給右翼的外賣男。

外賣男接球右手運球起步突破到籃下左側,籃下有人跳起封蓋,不好出手,半空中單手将球從背後甩出。

吳慮見狀,心念電轉:“一根筋的外賣男!”

對方球員掃把頭在外線喊道:“傳過來!”順便伸手接住外賣男的“妙傳”。

外賣男立即反應過來,遭對方球員“暗算”再次中招,大喊:“不要亂叫傳球!”

吳慮瞬即貼住了他,掃把頭被迫側身。

掃把頭右手運球,吳慮深蹲兩手伸開,左手不斷的往他的球探去,逼迫他背身運球。

掃把頭右手運球背身晃肩向右扭頭再回過身來,左臂護身成右勢。

吳慮深蹲兩手伸開,雙腳随對方肩膀晃動方位右左右小碎步側滑步,死死纏住他。

掃把頭喘息加劇,吳慮呼吸急促。

當掃把頭回過身成右勢,吳慮左手伸開,右手五指張開前伸擋在掃把頭眼前。

發福男叫到:“巴蒂爾,防守悍将!”

掃把頭原地胸前交叉運球,球交給左手;期間,吳慮右手當下向對方胯間前伸,手掌朝左欲意斷截。

吳慮左手伸開,右手于掃把頭胯間左右揮舞,險些掏掉對方的交叉運球。

掃把頭左手運球不傳,不突,成僵持狀态。

吳慮不多想,像把利劍向掃把頭左手側全力撲去!情知:“大多數人右手運球突破熟練,左手相較之下非常生疏,所以他不敢即刻出擊,又不甘示弱,不願傳球打配合。”

發福男驚訝不已:“啊!不要賭博式防守!”

吳慮利劍般全力竄出,斷球成功,習慣性的右手猛振一次球再向空位隊友甩去。

禿頂男在籃下無人看管,接球擦板命中。

“開張了!”吳慮喜動顏色。

隊長中圈發球,掃把頭想乘機搶斷,還以顏色。

不料隊長持球假意向左伸出給左翼的吳慮,伸到半路又收了回來,再傳向右翼的外賣男。

外賣男不敢再突,傳給吳慮。

吳慮見籃下始終有人龜縮不出,一時心虛也不突破。

吳慮傳球給隊長,隊長弧頂被肥肥緊逼,難以出手,隊長右手下球朝右翼迅捷突去。

隊長往籃下底線穿過,又從左翼運球溜回弧頂,見無人跟防,出手擦板三分命中。

吳慮歡喜叫到:“嘔吼!”以為全靠他助攻有道,才促成此球命中!

吳慮中圈發球,隊長故技重施,運球往籃下穿過繞回弧頂投籃,潘丹一聲,打板彈出。

隊長叫到:“啊~呀!”

吳慮跟着叫到:“啊~呀!”

籃板彈向大郎手裏,大郎運球往外線運去,剛踏出一步。

吳慮像一陣風那樣從大郎身後蹦出,“偷走”他撿到的籃板球。

掃把頭在外線看得明白,大呼:“小心背後有賊!”為時已晚。

吳慮掏到球傳給外線的隊長,自己轉而在內線肆意狂奔,忽而從右翼橫切到左翼,忽而從左翼溜到右側底線,內線全是他的漂浮不定的身影。

在場球員都感覺有只蒼蠅在身邊飛來飛去!

隊長持球被肥肥緊緊跟随。

外賣男在罰球線附近靜觀其變。

禿頂男在籃下既不要位也不出來掩護,似在夢游。

吳慮半場狂奔亂跑。

吳慮無休止的在內線胡亂跑動,呼吸加重,心情漂浮,猶疑:“隊長創造不出好的投籃機會。外賣男跟我一樣除了突破上籃就是突破分球,沒有‘籃子’!禿頂男一接球馬上被雙人包夾。我腳下呼呼生風跑出無數空位竟然無人傳球給我!”

發福男見吳慮滿場亂飛,略有所思,自言自語,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吳慮見跑出的空位卻接不到隊長的傳球,屢屢錯失自創的良機,心生怨言:“隊長視野狹窄,只會單打獨鬥,運來運去卻不傳球,不關錯過了大好時機,還浪費了我的體能!”

他以沖刺的爆發力在半場人影中擦肩來去,雖體力尚有,但見隊長始終不傳球,心一灰,更加氣喘籲籲,扭轉腳步剎車急停。

吳慮突然聽到禿頂男傳叫的聲音:“你心不在‘馬’!”

原來,吳慮急停立穩身姿,不報接到球的希望,恰恰此時隊長傳球給他,碰在他臉頰彈出!

球彈到大郎手裏,大郎不再運球出外線,傳球給外線掃把頭。

吳慮深吸一口氣,沖到弧頂展開“防守架勢”。

掃把頭見吳慮右腳在前,左腳在後,深屈膝,成麒麟步,左手不斷前掃球,右手小臂抵在自己左腰。

吳慮擅長觀察場上各人持球進攻慣用伎倆,揣測掃把頭慣用右手運球,左手生疏遲鈍,于是放對手左手側,專防對方右手。

吳慮思量:“從沒見掃把頭右手轉身過人,也未見他突我前腳反手上籃,諒他的體重和力量也推不動我!”

掃把頭見吳慮封鎖了他的去勢,運球擔心被斷,無能為力,只好傳球自己左側的矮冬瓜。

吳慮迅速加快滑步擋在矮冬瓜身前,雙膝平行深蹲兩手伸開,小碎步貼上前去。

根據吳慮以往對矮冬瓜的觀察,知悉矮冬瓜左右手運球運球能力均衡,速度不快,起步以後慣用一招後轉身上籃。

果然不出吳慮所料,矮冬瓜運球突破沒有驚人的爆發力,左手側身運球前沖被堵上去路,趕緊左手後轉身球變向到右手,右手運球加速推進,又被吳慮兩次大滑步貼上。

矮冬瓜左手運球一個後轉身,右手運球一個後轉身;吳慮早已料到,再向右大滑兩步封住矮冬瓜面框的正面。

矮冬瓜偏愛後轉身上籃這一招,速度不快,步子不大,過不了人!

吳慮擋在矮冬瓜身前高舉雙手,像是舉手投降,矮冬瓜再度被貼身,心裏慌張,勉強投籃,打板彈了出來。

發福男說:“阿泰斯特,內線防守鐵閘!”

場下觀戰球員李哥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發福男心知他是在和自己擡杠,閉口不答。

球彈向半空,外賣男從右翼大踏步沖擊籃板,就如穿越衆人,刮起了一陣旋風,跳起單手抓球自空中劃個半圓,雙手腹前緊握球落地。

吳慮感嘆說:“人小鬼大,彈速不凡!”

外賣男搶下籃板,喊道:“接住!”一手從背後甩出傳向外線隊長。

隊長不及接球,被吳慮中途截斷球。

隊長說:“啊!自己人也搶!”

吳慮哈哈大笑,喘息不已,接着球即右手順步下球三步跨籃。

場上球員盡皆體力下滑,各駐足原位,見吳慮像頭野牛般大胯兩步殺到籃下,全員無動于衷。

大郎說:“走步了!進球無效。”

吳慮不做辯解,心說:“步子大就說走步。”

大郎撿到球,說:“你順步啓動太快,必然是先下球後跨步的,勢必先走步。”

吳慮想到:“你嘴吧在你身上,你怎麽說都行!”當下啥也沒說,讓他們發球。

這屢見不鮮的順步下球,有沒有走步,自古以來球員們誰都說不清道不明。

掃把頭再次持球進攻,吳慮像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掃把頭傳球情知難以突破吳慮,球傳給身旁的矮冬瓜,吳慮大滑貼上矮冬瓜,矮冬瓜再傳球身旁的肥肥,吳慮又即大滑步貼上肥肥。

他們進攻方三人離的太近,因此吳慮可以在他們傳球之間迅捷的滑步擋住前突路線。

殊不知,吳慮曾經是體育生,體能充沛,無處釋放,以貼身防守為樂趣,繼而發洩心裏郁結,從而身心無比暢快!

相互倒球三人見吳慮身子半蹲,下盤沉穩,左手伸開右手前探,時而龇牙咧嘴,時而眉開眼笑。

大郎說:“你敢說你不是來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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