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籃球的美好時光
吳慮晚飯後正在刷盤子，吳媽說：“我出去跳廣場舞了，你待在家看書做題，哪兒也別去！”
“上午做題，下午做題，去打個籃球都嫌我占用了做題的時間，晚上還叫我做題！”吳慮邊刷盤子邊發牢騷。
一到晚上，吳慮頓時失去靈感，所以他晚上從來不做題，他打開電視看起了唱歌選秀比賽節目。
看完節目，吳慮躺在沙發上發呆。
生活離不開與人交往，每個人都需要朋友，能随時随地聊天的朋友并不多見，華吉就是這樣的朋友。
華吉是吳慮從小學到高中的同窗，每當夜深人靜，吳慮無聊的時候，他就會給華吉打電話閑聊，以此打發漫漫長夜。
電話撥通，華吉說：“喂！老同學，有什麽好事呀！”
吳慮說：“還不是老樣子。”
華吉說：“怎麽了，有什麽煩心事？”
吳慮說：“剛才和我媽吵了一架。”
華吉說：“每次你和你父母吵架後都要和我通電話，已經成為家常便飯了。”
吳慮說：“我爸媽性格不合，為了我兄弟兩将就了許多年。”
華吉說：“哦，很多家庭都是這種情況，不是過不下去，互相包容、體諒，忍忍也就過去了。”
吳慮說：“我爸雖然脾氣大了點，常年在外搬磚不容易，我媽倒好，成天泡在牌桌上。”
華吉想岔開話題，說：“哦，你弟弟呢？”
“我弟弟在部隊當兵。”一說到他弟弟，他就來了神，“這事還得從頭說起。我弟弟小學連年考試年級第一，上了初中就早戀。他多次被班主任拉去上心理教育課，沒什麽效果，事後換班級，甚至轉學校，依舊我行我素，到處留情。”
華吉聽的津津有味，連連嗯嗯作為回應。
吳慮續說：“我弟弟樂不可支的說：‘我談的每一個女朋友都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見多了審美疲勞，好像左手牽右手，不來電了，我們爽爽快快，好心分手！’
我問他，然後呢？我弟弟毫不猶豫的說：‘花樣翻新另尋目标呗！重新追一個有眼緣的，性格溫柔小鳥依人的女生談戀愛。’我當時說，你太有魅力了！
我弟弟被他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說：‘過獎了！過獎了！我發現，戀愛有個保鮮期，一過保鮮期女朋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刁蠻任性，潑辣挑剔！’
我對他說那叫本性曝光，以前不認識當然矜持啦！
我弟弟深情款款的說：“以前在公園峰頂的涼亭裏海誓山盟，在雨天田徑場撐着傘許下的諾言，過生日時熬夜在流星下許過的願，分手後全部抛諸腦後，忘得一幹二淨！”
我對他說，你這個少女殺手經過了多少大風大浪啊！”
華吉呵呵笑了笑，又忍住了。
吳慮說：“至今我最後悔的事，不是沒找到好工作，而是沒像我弟弟那樣多談談正兒八經的戀愛！
華吉咳了咳嗽，說：“你說得對！”
吳慮說：“我上學時規規矩矩，內向腼腆，從來不敢主動找女生說話。
有一次我們班的學習委員喊道我的名字，我聽了心花盛放，原來她是催我交作業本。我樂的當晚一夜沒睡好！
還有一次，我們班長走到我身邊叫到我的名字，還對我笑了笑，我的玻璃心都碎了！那滋味，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從此我對班長都有好感。
升學到了別的學校，是個男生當班長，讓我灰心失意了好一陣子。
不久選舉出了一個胖胖的女班長，那形态換你你也不敢恭維！
我看得出她對我有意思，她下課後從我身邊溜過時給我遞紙條，上面寫着：‘你為什麽避開我的目光？’當時她從我身邊邂逅留了一句話在風中：‘我可以替你寫作業！’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華吉說：“以前那個胖胖女班長确實體重超标了。”
吳慮說：“後來，我上課時仍是偷偷地望着班長的座位，我在想，班長應該長得什麽樣子才對。不妙，我的女同桌多管閑事，下課後告訴胖胖女班長，說吳慮上課不認真，一直在窺視她。事後，胖胖女班長把我拉到校門口，問我：‘為什麽到現在為止不向我表白？害我拒絕了多少高富帥！’我當時吓了一大跳，驚吼一聲，以為自己被鬼上身了，掉頭就跑，跑的跟野豬遭遇獵人一樣猛烈！”說完，停止沒聲了。
華吉說：“後來怎麽了？”
吳慮說：“後來記憶有了裂痕，殘餘點點滴滴的碎片，在記憶曲線的規律下，記憶力減退，變得模糊了。往事不堪回首，偶然無聊時回味回味，追憶年華似水。”
華吉說：“你弟弟上高中怎樣了？”
吳慮說：“我弟弟上高中誤交損友，他跟着社會青年到建築工地偷廢銅爛鐵去游戲廳買幣打電子游戲。他成績一降再降，高中畢業後去當兵了。”
華吉哦了一聲，說：“不說你弟弟了，說說你吧，你在小城怎樣了？”
吳慮說：“說真的，我豔羨你在海濱大城市的花花世界。我想象着自己在海濱公園晨跑，吹吹海風，踏踏浪花，看朝陽灑滿海岸線，看夕陽燦爛的餘晖，觀潮起潮落，坐漁船出海打漁，乘游輪到孤島度假！”
華吉說：“我懷戀小縣城的生活，天藍藍水清清，田野稻花香，小壩水流潺潺，菊花四溢飄香，水土宜人，空氣清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吳慮說：“窮鄉僻壤有什麽好的！大城市的生活花樣繁多、豐富多彩，街上人流潮湧，不像小縣城人口稀少，生活單調。”
華吉說：“大城市人山人海，令人心緒不安，堵車排長龍，找個車位都困難。大城市競争激烈，生活節奏快。還是喜歡小縣城，清淨、安閑，靜靜的品味，過無憂無慮的小日子。”
吳慮說：“我羨慕你，你羨慕我，我們的幸福都在對方眼裏，而不在自己心裏！”
華吉說：“記得你小學時喜歡和我打乒乓球，我兩全縣數一數二的水平。我們交鋒多次，各有勝場，勢均力敵，平分秋色，難分高下。初中時，我改打籃球了，你喜歡踢足球，草上飛的外號就是初三時因為你跑得快由來的。說也奇怪，你三寸丁，短跑跑的比豹子還快！高中時期，我們玩三大球兩小球，籃足排羽乒，你沒參與進來。你成了體育生，天天除了跑步就是舉鐵，做着重複枯燥的運動項目。讓我欽佩的是，你創造的校運會百米紀錄至今無人能破！四百米跑，由于你人就一點點高的緣故，做了千年老二。不過換了幾次冠軍選手，你依然能保持亞軍的競技狀态，四百米跑，你算得上無冕之王。”
吳慮說：“別瞎說，不是為了高考加分嘛！不然我文化成績比你低，怎麽你上了專科，我上了一本呢！”
華吉說：“大學因為我長得高，老師把我挖去打排球了。你則選修了武術套路表演，我沒說錯吧。”
吳慮說：“是的，沒錯。記得你家牆壁上貼着球星灌籃的油畫，你還收藏了球星簽名的籃球和球星的籃球鞋，從來不用，放在家當紀念品收藏。多可惜啊！你那時要不是對籃球‘中毒太深’，以你的天資和勤奮是可以考上本科的。”
華吉說：“那都過去了。”
吳慮說：“後來，你到大城市創業去了。”
華吉說：“我起早貪黑到街上賣串串、賣燒烤，也能叫老板？你擡舉我了。”
吳慮說：“大小都算個老板，賣包子的不也是包子鋪老板嘛！你敢打敢拼，敢走出去自立門戶，說明你足夠自信，不像我窩在老家。”
華吉說：“不要自卑，相信自己能行。你說你相過二十次親了，能給我也介紹個女朋嗎？”
吳慮說：“那都是我大姨媽、小姨媽、大舅、小舅，伯伯、叔叔、嬸嬸給我牽紅線搭的鴛鴦橋，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華吉說：“哦！我猜是你媽想做奶奶抱孫子了，我沒說錯吧。”
吳慮說：“你沒說錯。村裏人結婚結的早，父母那一代人和我們這一代有隔閡。”
華吉說：“那麽你平時除了做題備考以外，怎麽打發時光呢？”
吳慮興奮的說：“我目前的前景是，打籃球的美好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