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夢游籃球場
華吉說：“我記得你從小學到高中可從來沒摸過籃球啊！”
吳慮的電話忽然提示：“快沒電了！”
吳慮快速說：“上大學的時候有籃球課，但我常常逃課去打網游，基本功沒學到。要說真的打籃球是從大學畢業後開始的。”
華吉說：“這麽說你是半路出家，我沒說錯吧！”
手機再次傳來提示音：“正在關機！”
吳慮慌忙說：“沒錯，下次再聊吧！”說完，他心情舒暢多了。
吳慮在沐浴，他沖涼的時間是一般人的兩倍。
“啊呀！”吳慮洗澡時見雙手小臂皮膚上有幾條紅色抓痕，已經由自身的血小板凝固止血。
完事後，吳慮躺床上，眼睛一閉就進入了夢鄉。
傳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同樣的是，池邊的籃球場不間斷的發生了一系列的故事。
回顧當晚，吳慮最後一個踏出籃球場，他吹一會兒口哨，然後唱幾句“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離開籃球場成了局外人，球場發生過什麽事，無關他的痛癢，無關他的風月。
池邊的籃球場沒開夜光燈，遠處路燈昏暗不定，場上無人打球，場邊陰暗角落樹蔭下三三兩兩坐着談情說愛的男男女女在互訴衷腸。
天氣晴好，晨曦時分，已經有六個中老年人在池邊的籃球場打半截籃鍛煉身體了。
籃球砰淙淙的打板、彈框、落地聲，此起彼伏，碰擊聲傳至周邊房屋，遭遇撞牆後擴散出回音，回音像是吊嗓子的歌者，吶喊出：嗡嗡嗡，轟轟轟的“歌聲”驅散了霧霾，迎接曙光的到來！
六個中老年人在籃球場上生龍活虎，揮汗如雨，濕透了一身衣褲。
場邊不遠處，有個坐着輪椅的老漢旁觀場上的人“行如風，止如松。”眼裏燃燒着烈焰，雄心壯志不減當年，恨不能插上翅膀，飛身暴扣！
老漢無可奈何，身殘志堅，任由胸中旺火燃燒殆盡方離去。
六個中老年和老漢離開球場後，上午來了四個穿汽修工工服的小夥子。
小夥伴們起先罰籃比賽，說好輸了的去買水給大夥喝。
一個滿臉污漬的小夥笑呵呵的投了五個球無一命中。
不一會兒，一個小不點女生，穿着恨天高，笑靥如花，手上提着四瓶水送來給污漬男。
其他幾個小夥伴漫不在乎的樣子，心裏老大不快活，均想：“帶妞來打籃球會分我的心，只能發揮出三成的功力！”
喝過水，小夥伴們半場二打二，沒多久功夫，四人打的精疲力竭。
一個蹲在地上喘氣，當站起來後眼冒金星、頭暈眼花，胸口悶肚子痛，小腿酸軟無力。
第二個坐在地上，雙手反撐地面仰望蒼天，眼裏産生了錯覺：“白雲游走，合成了一個佛祖的形象。”冥冥中在指引他歸途。
第三個人躺在地上，閉目養神，感到天旋地轉，乾坤無極，身處另一個空間，旋轉騰挪，遨游太空。
第四個人趴在地上，打了一個盹，一躍而起，說：“兄弟們，再打兩盤上班去了！”
時光如水流，從來不等人。
到了中午一點整，正是一天最高溫階段，“隊長”一手提着他的水壺，一手拖着已經磨光了表皮的籃球，閑庭信步的來到球場學練擦板三分球，他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下午，風卷殘雲，球場上各色人等來來去去，換了一批又一批。
黃昏，吳慮不是最早來球場的那個，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球場的人。
回到吳慮的睡夢中。
池邊的籃球場周圍，樹木蔥茏，其中有一棵巨大的參天大樹。
不知從哪兒走出兩個人來。
一個拄着馬頭拐杖，頭戴土匪帽，滿臉爬滿了“蜈蚣”，身穿舊棉襖的老頭子。
另一個穿着遍布花紋的睡衣，手握長杆老煙铳，駝背到地的老太婆。
老頭子說：“這棵樹得十二個正常成年人伸展手圍一圈才能抱住它的胸徑。”
吳慮一眼望去，老樹寬大的像一幢木房子，枝葉繁茂，根深蒂固，盤根結錯，不足之處是胸中空心，讓人不放心它将來的活力如何。
老頭子煞有介事的說：“這是千年古樹。從前有人砍了一根小樹枝回去挂在自己家門口圖個吉利，聽說他家裏發生了火災！”
“從前有個人摘了些樹葉，秀在他的全家福上，聽說他家發生了盜竊事件！”
“從前有個人撥了一小片樹皮貼在他家電視後牆上，聽說他家有人發生了交通意外！”
“從前有個人在樹洞中過夜，聽說他家生了十胞胎！”
“從前有個人挖露出土地的一絲樹根，聽說他家中了大獎兌獎時彩票無故消失了！”
“從前有個人順手扔了一支煙蒂在這樹腳下，聽說他家有人煤氣中毒搶救過後住了半個月才出院！”
“這是一棵神樹！無數人寫下心願的便利貼挂在樹枝上，聽說後來全都得償所願，如願以償，真的是靈驗無方！”
“不僅僅是這樣！”之前一聲不吭的老太婆說：“即使光是站在樹蔭附近，凝視神樹，真心祈求，許下的願景同樣能如你所願！”
“據說這棵神樹聚萬物之靈氣，集晝夜之精華。向着它早晚練習太極拳，或氣功之類，非但能夠延年益壽，亦能生返老還童之效！”
吳慮夢中神不守舍，潛意識飄飄蕩蕩，驚疑道：“老頭子東拉西扯，不知所謂，老太婆信口雌黃，故弄玄虛。拿我當他們的重子重孫對待，胡謅一通神魔鬼怪的故事給我聽！我已不是五歲小屁孩，怎能渾水摸魚，輕易蒙混過關！後面編不下去了吧！”
吳慮說了句夢話：“你們逗我玩是吧！”
吳慮夢裏，恍惚中看到老頭子拄着拐杖一跛一拐的走開了。
老太婆仍坐在樹蔭下乘涼，說：“我說的不是故事，老頭子說的是他的耳聞目睹，你信不信就不得而知、随你了。”
吳慮說夢話：“快說快說，以後怎麽了？”老太婆說：“想當年，老頭子追我的時候跟你一個德性，猴急的跳起來，再趴下原地打滾。”
吳慮說：“我耐心差，經不起考驗！”
老太婆說：“老頭子跟我眉來眼去，要是剛對上眼就答應他，那不是自掉身價嘛！”
吳慮心急如焚：“我不關心你的陳年舊情，我關注的是神樹後來怎麽了？你別吊我的胃口！”
老太婆說：“你說什麽？”
吳慮大聲說：“你別吊人胃口！”
老太婆說：“我牙不好，從前愛吃零食落下的病根。哎喲喂！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了老婆子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