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籃球歲月之進無止境
時鐘的磨盤有時是順時針,有時是逆時針。
有時候,一天會發生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有時候,一眨眼一天就過去了。
過去的美好時光不會遺失,銘記流金歲月。順流的沙漏輕輕柔柔,令人銘心刻骨。
吳慮畢業即失業,宅在家獨居,過上黑白颠倒的作息。那時他不修邊幅,自甘堕落,頹廢異常。
吳慮宅家半年,一次偶然的機會,經人介紹到外地貴族學校做了一年武術教師。之後,他聽了爸爸的話,辭了職回家考單位。
吳慮白天在家做題備考,每當黃昏時分,自動放下紙筆,飛奔池邊的籃球場,打野球釋放心裏的郁積。
打野球讓他感到光陰飛快度過,讓他身心輕松,倍感歡喜快活,讓他忘記煩惱,放下包袱,一掃現實的矛盾,沖破陰霾的阻礙!
一天又一天,吳媽叫吳慮去拜訪以前的恩師和走動老同學的事被他當做耳邊風,全沒放在心上。
吳慮思索:“醜媳婦不敢見公婆,我沒混好怎敢見老師!老同學大部分斷了聯系,有聯系的同學有了出息身份地位變了,沒空應酬我。老媽打的什麽如意算盤,瞎指揮!如果自己沒有主見,偏聽媽媽的話,會讓我丢人丢到家!嗯,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收拾好心情,給自己臺階下。”
吳媽照顧吳慮的日常飲食外依然“打三班牌”,吳慮依舊白天做題,黃昏到池邊的球場打籃球,晚上看看閑書。
吳慮說:“媽,你忽悠我,說我爸快回家了。”
吳媽說:“騙你是小狗,你爸快過年時才會回來。”
吳慮白天聚精會神,全情投入做題,他與寂寞為伍,借着打籃球抗拒孤獨,方能排遣憂郁增添快樂!
每天黃昏,吳慮照舊到池邊的籃球場找臭味相投的球友們玩樂。
無需呼朋引伴,不必成群結隊,來者就有球可打,見者就有份上場。
通常“隊長”是最早到球場的人,吳慮則是最後離開球場的那人。
赤腳老仙和老高中生來打到中途,前者的孫女跑進球場喊着爺爺爺爺,于是他帶着孫女回家了;後者瞅了幾眼籃板,然後戀戀不舍的回家做飯去了。
肥肥的士暫時不開,外賣男便當不送,不來打打球會心癢難搔!他們抛下生意不做,在此黃金時段來娛樂娛樂!
小刺頭體毛兩米長,挨都挨不得,人見人厭惡!下場就顧着玩手游,誰都不搭理,他走火入魔,變成了一座塑像!
老鄭騎着破舊的自行車來“抱大腿”,打兩盤球就回去應酬朋友去了。
笑面虎老鄒,到處蹭球打;聽聞他有次打球時笑岔了氣,還好沒把自個兒笑死!
大壯一旦接穩了傳球,吳慮的防守形同虛設,被當做空氣對待,大壯一個轉身“半身跳投”将吳慮“斬于馬下”。一旦遭吳慮繞前斷球,大壯的絕招轉變成音波功,大叫:“打鐵!”
矮冬瓜每次都來趕末班車,他的絕技“旋轉陀螺”練的爐火純青,卻納悶道:“過了一個人,後面還有兩個人!你們把我當重點防守對象,天皇巨星布萊恩特來對待嗎?!”
大郎偶爾來打球消遣消遣,偶爾才會聽到他說:“不是走步了,就是帶球了!”
李魅李哥來也捆綁,去也形影相随;要不同道來謀,要不缥缈無跡。
李魅的女朋友牽着寵物豬套索,見社區內少婦少女們有:遛狗、遛貓、遛兔子、遛老鼠、遛鳥、遛羊、遛馬、遛牛的,汗顏說:“美女與野獸!橫看豎看,還是我的豬豬妹最可愛!”
發福男坐在場外嬉皮笑臉,給進球隊員取火箭隊球員的名字當外號,他把池邊的籃球場當做火箭隊主場來看待,自己卻不上場。
禿頂男白發蒼蒼,遭遇中學生指斥他倚老賣老時,他回應道:“我還年輕!”
小艾、眼鏡俠、掃把頭、猛男等等不是“釘子戶”,他們時來時不來。
每天來池邊的球場打籃球的人大同小異,随着新陳代謝的流轉,即便換了一批批“新鮮血液”,究竟是偏僻人稀,迎來往返的老弱殘兵,不過是一群烏合之衆!
吳慮從池邊的籃球場初窺門徑,一路探索,興致越發深厚。
他以防守為樂趣,頻頻截斷只會右手運球者,至此歡欣鼓舞,勇氣劇增,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口!
吳慮的球性與日俱增,經驗愈加老道,自負漸長,以至盛氣淩人,竟爾小觑衆人。
吳慮在池邊的籃球場大殺四方,石破天驚,自覺天降大任于斯,唯我獨霸,所向霹靂,誅盡神佛,剿滅妖魔小鬼,塵世為之色變!
為此,他走出了池邊的籃球場,就如井底蛙躍出泥塘,尋覓其他的球場步入新征途。
吳慮“四處征戰”,往往功敗垂成,器宇軒昂如故,自以為是如常。
他事後如是對不相幹的球友,說:“個個都想‘抱大腿’,‘大腿’和‘大腿’一組,剩下我們老的老、矮的矮,投不進球、搶不到板,攻不成、防不到,突不進、死不傳,靠我單核帶隊,怎敵他球星如雲!怪我的隊友是拖油瓶,扯後腿!”他自鳴得意,趾高氣揚。
吳慮借口多多理由多多,把樂于積極防守引以為傲,将打籃球的事兒走到哪兒說到哪兒,簡直是三句不離本行!
吳慮誇獎自己直如造物主,機謀巧妙,運籌帷幄,決勝光年以外!
吳慮貶損他人,擡高自己。
他聽不得半點逆耳帶刺不中聽的話,如若不然,憤憤不平,指桑罵槐,指鹿為馬,食不安寝不寐,叽叽歪歪,不把別人駁倒誓不甘休!
他的“嘴遁”宇宙無敵,自賣自誇,橫掃一切是是非非!令人聞之心跳蹦極,見之欲賞賜耳刮子!
他自封救世主,兼稱毀滅者,自覺說的是道理,講的是箴言,差的是隊友,靠的是本尊,勝負全由我!
他每日在球場積極移動,怒放滿溢的精氣神,贏也開心,輸亦痛快,不欺人,只自欺,已臻化境。
一天夜裏,吳慮給老同學華吉打電話,對方說:“我早上三點半點鐘就起床去賣串串,聽說大洋彼岸的球星四點鐘才聞雞起舞見到洛杉矶的太陽。我比他們更早,更勤快,我之所以沒像他們那樣成功,看來主要因為是賣串串的地點不對,時機也不對!我忙不過來,你以後沒事少給我打電話,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