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夜球場開場白
潇灑哥說:“哥哥我沒受傷之前可以扣籃,你信不信?”
吳慮看潇灑哥個子一般高,說:“臭美吧你,你要是能扣籃除非回家搬梯子來!”
潇灑哥說:“即使全人類不信都沒關系,只要我本人有扣籃的信心,月亮也能摘下來。”說到這,他的話匣子打開了。
他興趣盎然的說:“你看穿的花枝招展的那個囧比,他為了搜集全套NBA球星的裝備,花光了積蓄。”
“你看那個頭發蓬亂的肌肉男,他愛裝逼,大夥叫他逼哥,是有道理的。他雙腳小腿綁了布袋包裹的鉛塊來打球。聽他說:‘我看了籃球小說當中一段情節,小腿綁鉛塊打籃球,假以時日,不關可以扣籃,還能提高球技!’都是成年人了,他還把籃球童話誤人子弟的片段信以為真!你看到他在場上憨憨笨笨的窘态,能把昨天吃的飯噴出來!”
“你看那個帶護目鏡,身材矮小的老豆。老豆把來打球出出汗挂在嘴邊,可他動起來比任何人都拼命。”
“你看那個穿着校服,上門牙缺了兩顆的缺牙巴,他好勝心強,輸不起,經常惡意犯規,是出了名的無齒之徒!”
“你看那個穿着普工服的卵仔,他時而大笑時而假笑,眼周一圈笑尾紋,貌似猥瑣男。你莫看他腿短手短,論犯規他稱祖宗!”
“你看那個低重心練習胸前交叉運球的酷哥,他過人像耍人,嘴裏常說:‘耍一哈。’你守株待兔,放他過,他投十個能進一個球,比中五千萬彩票還難!”
“你看那個介于常人和袖珍人身高之間的龜公,他反應遲鈍,洋相百出,是個憨貨,沒人願意跟他一隊,他倒是天天到夜球場來湊熱鬧!她身旁那個龜婆,對龜公指指點點,在那鬧笑話!”
“你看那個出手疾如風快如電三分連中八元的野仔,我不說你認定他文質彬彬,不像卵仔是犯規祖宗,也不像無齒之徒違體犯規,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你看那個一條腿長一條腿短的跛子,話說殘疾常懷異禀,你莫小看了他。他一瘸一拐的比常人更積極移動,卻一再強調:‘我打籃球是為鍛煉身體。’換你你信嗎?”
“你看那個球衣背後印了個大大的服字的人了吧,他江湖人稱單挑王,專治各種不服!他專挑比他矮五厘米以上的人‘鬥牛’,贏了就問:‘你服不服,不服再來?’你會說他的金剛不敗之身總會破掉吧!不會,他平時會跟對方玩好一陣子,待摸熟了對方的路子才會發起挑戰。”
“你看那個黃發卷卷齊下巴的美男子,文文靜靜的範,你怎麽會想到他打球粗魯,進球後吼道:‘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你看到那個假小子了吧,她女扮男裝來打夜球,專職掩護。因為她早熟,多年來認識她的都叫她奶牛。”
吳慮聽後,開始心驚肉跳,轉而熱血亢奮。潇灑哥說:“我沒看錯的話,軟蛋騎着迷你摩托正在趕過來。”
吳慮樂了,說:“剛好四打四分成四組,誰也不落單。”
吳慮在老宋的廚房閑聊時,世間的一切靜止,所有的生靈進入到各自的夢中。
吳慮夢中穿越回和諧杯籃球邀請賽的情景。
他向往中國古代冷兵器時期喧嚣慘烈的戰場,期間的情境模模糊糊,斷斷續續,殘留絲絲縷縷的片段。
和諧杯籃球賽中途,吳慮被時空獵人捉走,投入了潇灑哥的夢中。
潇灑哥的夢裏夜色凄美,寒風刺骨,天空不停的變幻各種色彩,地面是清一色的黑暗之刃。滿眼盡是霓虹燈閃閃爍爍,亮瞎人眼,不禁讓人想入非非。
吳慮擡頭望了望籃板,籃板幽暗,籃圈如一道墨影,冷風襲來,寒蟬凄切。
潇灑哥說:“弟弟,你知道是什麽決定今夜是喜劇還是悲劇。”
吳慮說:“別磨磨蹭蹭,幹脆點,給我個痛快。”
場邊歡歡喜喜跳廣場舞的兩百名大衣哥和一百名白衣天使,感受到潇灑哥的霸王之氣逐漸擴散開來,紛紛圍攏夜球場邊線,摩拳擦掌,靜觀其變。
潇灑哥慢悠悠的說:“夜邊仔生意開始了!”
好戲就要開始,吳慮欣悅之情見于顏色。
瞬間,物流公司派遣的空降部隊在夜球場邊界線建造了一道透明無形的結界,以此隔開大衣哥和白衣天使的包圍圈。
兩百個大衣哥和一百個白衣天使雙手扶在透明的結界上,撫摸出呲呲的聲響,他們的臉貼在透明結界上。
黑夜傳說模式一啓動,場上勇士們原本呆滞渙散的眼神,憔悴不堪的面容,瞬時恢複了昔日風采。
夜球場殺氣騰騰,勇士們不管認不認識的都怒噴垃圾話,相互鬥嘴,發生了口舌戰争!他們眼波噴出各色光芒,火氣旺盛。
吳慮從沒見過這個陣仗,他一個人靜止,迷失在無窮無盡的黑夜裏。
潇灑哥說:“他們都懂得是是非非,恩怨分明,但每次開場總是犯着同樣的錯誤!夜球場是他們來發洩情緒的異域空間。”
話音剛落,野仔就和卵仔互相打拳擊,狗蛋和軟蛋相互耍起了跆拳道,逼哥和酷哥抱在一起摔跤,裝備俠和老豆拉拉扯扯,跛子和無齒之徒相擁滿地的打滾,單挑王和美男子練起了太極推手,龜公龜婆跳起了拉丁舞。
吳慮說:“我以為夜球場是用籃球說話的,殺氣會化為笑語。不會像他們這樣無理取鬧,專橫跋扈,見人不是侮辱就是赤手搏鬥。”
潇灑哥說:“夜球場的勇士們不會在意你是牛鬼蛇神,他們看不慣誰就直接開幹,不受世俗禮法的約束,更不會看你是老板而畏手畏腳。”
吳慮說:“這兒的勇士們不分情由,怒爆粗口,不管孰是孰非,打架鬥毆,個個都有意尋釁滋事。”
潇灑哥說:“氣不走,打不死的勇士才有資格留下繼續作戰,前面只是接受一點微不足道的考驗。”
野仔中了卵仔一拳,痛叫:“卵仔!”
卵仔也中了野仔一拳,慘呼:“野仔!”
勇士們在激烈的搏鬥中身負輕傷,臉上紫一塊紅一塊。
潇灑哥說:“時間久了你就能獨自體覺到一個秘密。”
吳慮說:“既然是秘密,我不想聽,你不用說!”
潇灑哥緩慢的說:“你發現沒有,舞夜開心鬼們釋放的高分貝音響,初聽之下擾亂心神,久而久之,影音可以暫時安撫你不安的躁動。”
夜球場的另一個半場。
黑烏鴉踩在快遞小哥大灰狼的肩膀上,呵斥道:“賣不完貨,我就把你給賣了!”
大灰狼說:“賣了我,誰給你踩肩膀!”
黑烏鴉說:“你別管!想幹的會找方法,你不想幹沒人攔你!”
黑烏鴉對大灰狼惡言相向,轉過臉來對夜球場的勇士們笑臉相迎,溫婉善言。
黑烏鴉飛到半空中盤旋,嘎嘎嘎叫的叫,像惡魔傳來的咒語,驚擾了夜球場所有生命體的神魂!
物流公司在夜球場設置的無形透明結界,在兩百名大衣哥手握大鐵錘敲擊下,在四十名醫生背斧頭猛烈鑿擊下,在六十名護士拉動鋸齒磨蝕下,始終解不開結界的封鎖。
大衣哥在結界地下挖了條隧道,一名護士鑽入結界內部,一手輕觸結界,結界因之不攻自破,随即消失。
一群大衣哥和白衣天使們一哄而入。
黑烏鴉見大事不妙,抛下大灰狼遠走高飛。
兩百名大衣哥瞬間将大灰狼拔的一毛不剩,将毛插在自己頭發上。
一百名白衣天使将大灰狼的黑色地毯撕的粉碎,各自用一小片黑色布料做成了口罩,捂在了自己嘴上。
大灰狼趁亂之際,夾着尾巴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