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送了一會兒靈力, 顧溪硯靠過去, 伸手在她腰腹摸索着:“可曾傷到哪裏?”
本來躲了躲的葉沁茗抿嘴笑了起來:“沒有, 倒是九嬰那小子被我戳了一個大洞, 可有得受了。”語氣得意洋洋,這是讨表揚了。
顧溪硯把她上上下下好好摸索檢查了一遍, 葉沁茗被她弄得臉色發紅, 卻又舍不得阻止,只好忍耐着。
發現的确沒有外傷,顧溪硯松了口氣, 輕聲笑道:“這麽厲害,可要獎賞?”
她眉眼微彎, 腦袋偏着, 那雙眸子亦是柔和得很,紅唇勾起一個弧度,分明是溫潤到極致的模樣,卻勾得葉沁茗心跳加速,盯着她的唇下意識接了話:“如何獎賞?”
顧溪硯垂下眼睑低低笑了笑, 察覺葉沁茗湊近時, 仰起頭準确無誤親上了葉沁茗的唇。
甫一碰到唇,葉沁茗還沒來得及動作已經率先被顧溪硯占據主導,挑開牙關長驅直入。
原本心裏還有些戒備的葉沁茗頓時只能想到此刻親自己的人了, 呼吸也亂了起來。
直到在迷糊中丹田內一股熱意湧出,胸口憋悶的痛意減退,她才回過神顧溪硯給她送了靈力。
她推開顧溪硯, 臉上紅雲難掩,卻又怒氣沖沖,看看顧溪硯臉色又覺得心疼,一個人憋氣般氣呼呼一陣,才惱道:“顧溪硯,你自個兒身體不要了?”
顧溪硯曲起手指在唇上輕輕撫了撫,不瘟不火道:“你不受傷便是了。”
葉沁茗看着她的動作,再看她手指上沾染的瑩潤,臉燙得厲害,悶聲嘟囔:“你什麽時候學會這一招了,瞞又瞞不過你,你是成精了麽?”
顧溪硯一本正經:“分明是你先動的,不然我如何能尋到該親哪裏?而且,我是人,成不了精。”
“什麽成不了精,你就是人精。”
這句話把顧溪硯逗笑了,葉沁茗看她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哪裏還有氣能撒。
不過受傷被抓包了,靈力也給了,葉沁茗索性放開了,湊過來黏着顧溪硯撒嬌道:“我要休息一下,把腿給我枕。”
顧溪硯聞言在軟榻上坐好,把腿曲起來拍了拍:“過來。”
葉沁茗幾乎是滾進她懷裏,枕在了她腿上,顧溪硯伸出手托着她的腦袋,左手摸索着捂住她的眸子。
躺在顧溪硯懷裏太過惬意,她舒服得嘆了口氣,捉着顧溪硯的手笑道:“幹什麽捂我眼睛?”
“不是要休息麽,睡吧。”她嗓音溫柔,聽得葉沁茗心癢癢,老老實實把手放在腹部躺好,葉沁茗突然想到什麽,勾了勾唇。
顧溪硯察覺到她笑了,手指撫了撫便覺得她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果不其然,懷裏的人勾笑道:“溪硯,其實那般給我靈力很傷身的,其實還有一種對雙方都極好的方法,你知不知道?”
顧溪硯手指微僵,随後又恢複了若無其事的模樣,輕聲道:“你說的是靈修麽?”
大概沒料到雅正端莊的顧溪硯會這麽直白說出這兩個字,葉沁茗自己反倒僵住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只是還未等她說清楚,顧溪硯俯下身低聲道:“所以,你要和我靈修麽?”
然後葉沁茗臉騰得紅得透徹。
半晌她才結結巴巴道:“顧溪硯,你……你知不知道,什麽,什麽叫靈修啊?”
顧溪硯坐直身體,狀似思索了一下,才慢悠悠道:“依稀記得你說過,采陰補陽?只是,你采我有用麽?”
葉沁茗心裏哀嚎一聲,一個翻滾埋到了顧溪硯腰間,揪着她的衣衫喊道:“顧溪硯,你把我軟乎乎的小瞎子藏哪去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顧溪硯其實耳朵都紅了,但是呢,對着這麽一個愛人,唯有更厚臉皮才能治她。只是聽她這麽說,又在她懷裏撒嬌,顧溪硯也是軟成一團,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道:“是我不好,不逗你了。今日打了一場定然累狠了,睡一會兒,嗯?”
葉沁茗嗅了嗅她身上好聞的味道,躺好後看着俯身的顧溪硯。嗯,長得真好看,這麽看着還是沒有一絲瑕疵。眉眼溫柔,溫潤如玉。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是就這麽垂下首,葉沁茗也能從中感受到難以言喻的溫柔和讓人心醉的寵溺。
回想起初遇時,那時候的顧溪硯才十八歲,溫潤依舊卻點到為止,對所有人幾乎都是那麽溫柔,但是卻又感覺誰也走不進她的內心,如今她因該是在裏面了。
她這麽欣賞着她的媳婦,卻見她動了動一只白淨的手就落了下來,眼前一黑被她捂住了眼睛。
“不要盯着我了,閉上眼。”
葉沁茗也不挪開,只是笑着道:“你都看不見,怎麽知道我在瞧你,顧溪硯你是不是裝的?”
顧溪硯手指曲起在她臉側撫了撫:“看你用心便可以了。”說罷她手指壓在葉沁茗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葉沁茗忍住了說話的沖動,閉上眼睛乖乖休息。她的确累了,而且躺在她家小瞎子香香軟軟的懷裏太舒适了,很快她就安靜睡着了。
這一覺睡了許久,顧溪硯就這麽讓她枕着腿,閉目運轉靈力。妖界靈氣确實是比人間強過數十倍,方才給了葉沁茗的靈力。這麽一個多時辰,已然感覺不到不适了。
期間織錦不放心,膽戰心驚來看了次,在殿外通報時裏面只傳來顧溪硯壓低的聲音,進去後看見君上就這麽枕在顧姑娘懷裏,埋頭睡得香甜。
她驚詫地瞪大了眼,卻見顧溪硯豎起食指示意她安靜,指了指懷裏的葉沁茗。
織錦連忙點頭,又意識到顧溪硯看不見,便小心翼翼把茶放下,趕緊離開了偏殿。直到出了門,她腦海裏還是她們君上躺在顧溪硯懷裏的模樣。那樣子,收起了所有的銳利和威嚴,真正流露出一個姑娘的柔軟。她們這模樣……好似,好似夫妻一般。
這邊織錦進來時葉沁茗其實就醒了,只是睡得太舒服,又出于某種目的,她并沒起身。織錦走後,她埋在顧溪硯腰間,在她小腹上蹭了蹭,這才坐起來,身了個懶腰。
顧溪硯依舊維持着之前的姿勢,只是不準痕跡收回胳膊,“醒了,是方才吵醒你了麽?”
葉沁茗歪頭看着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她一口,随後伸手撫上了顧溪硯伸展開的右腿上,攥住她的右腳踝不讓她躲開,兀自替她揉捏着壓麻了的腿。
“怎麽不曉得動一動,或者叫醒我。”
顧溪硯抿着唇,低頭道:“你睡得香,我沒事的,一會兒便好。”
葉沁茗瞅着她,然後在她眉心輕彈了下:“不許總對自己無所謂。”她最無奈的就是顧溪硯這性子,總把自己放在最後面,仿佛她在意的人好了,她自己怎麽委屈難受都可以。她對顧家父母是這般,在她這裏,葉沁茗更希望自己可以呵護着她。
顧溪硯摸了摸額頭,偏過頭抿嘴笑。
“你笑什麽,我打你,你還笑?”葉沁茗自然知道她為什麽笑,可是故意過去逗她,湊過去想看看她的臉。
顧溪硯歪着頭不給她看,兩個人纏在一起玩鬧起來。
鬧了一會兒,顧溪硯摸着她的頭發,手指往下撫了撫她的臉,輕聲道:“要不要喝茶?”
葉沁茗此刻虛壓在顧溪硯身上,盯着下面的人,她忍不住滑動了幾下喉嚨:“想。”
總算是克制住了親她的沖動,葉沁茗拉着顧溪硯坐起來,看着她給自己倒茶。顧溪硯抿着茶,想到葉沁茗和九嬰交手的事,沉吟片刻之後開口道:“沁茗,如今他和仙界有勾結,這時你和他撕破臉,他會不會徹底倒戈仙界?”
葉沁茗喝了口茶,輕嗤了一聲:“你放心,他雖然有野心又極不服氣,但是卻不蠢。和我争,他得不到妖帝位,但是和仙界争,卻是妖界都可能葬送。他也許會耍小聰明,自以為是利用我和仙界相鬥,他漁翁得利,但是不會和仙界聯合對付妖界的,所以……”
說罷她握着顧溪硯的手,揉了揉:“所以我不能讓他注意到你。”
聽出她語調裏的些許愧疚,顧溪硯笑了笑:“嗯,我知道的。我只是怕給你惹麻煩,留在這每日能見到你,又有阿槿和織錦陪我,不悶的。”
聽她提到木槿,葉沁茗想了想,湊過去在顧溪硯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顧溪硯聽罷,頓時愣在原地,片刻後臉上表情幾經變化,說不出是激動還是難過,眼睛一點點紅了起來,聲音有些許顫抖:“你說的,是真的?”
葉沁茗心疼得不行,伸手輕輕在她眼角拂過:“若不确定我便不會和你說,第一次見她我就覺得她熟悉,很像阿七。所以便留心趁她不注意查探了她的魂魄,她身體确實是魔,魂魄卻是人。”
顧溪硯忍着心頭洶湧的痛意和不敢置信,連忙道:“她……她如何變成這模樣?”
葉沁茗看着她,憐惜得嘆了口氣:“木槿魂魄受損,本來該就此命隕,但陰差陽錯被另一個魂魄入體。蓋因她執念太深,不願入輪回,便留了下來。但陰差陽錯忘記前塵,又尋到了你。”
“難怪,難怪。”她們總有些相似,性格,脾性,最像的……最像的卻是護着她的那顆心。
葉沁茗知道阿七阿大的死,是顧溪硯心裏最大的痛,這樣也算是天道垂憐她們主仆。
“可,可阿七變成這樣,不會有礙麽?”顧溪硯有些擔心。
葉沁茗搖了搖頭道:“記得我說過麽,他們救了你是大功德,如今她擺脫輪回之苦,留在你身邊,于她肯定是最好的。”
顧溪硯神色複雜,卻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葉沁茗拍了拍她的手:“既來之則安之,事已至此,一切都會是最好的安排,嗯?”
顧溪硯沉默了片刻,随後點了點頭。再見到木槿時,顧溪硯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但是正如葉沁茗所言,這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葉沁茗在千葉宮陪了顧溪硯一天,第二日一早便出去了。她走得有些倉促,只是托了織錦轉告她在宮裏等她,雖然顧溪硯有些不安,但是也知道葉沁茗有事要解決,她能做的,就是讓她安心。
留在千葉宮,顧溪硯并未懈怠,而是開始繼續修習之前葉沁茗留給她的功法。之前她體內的妖丹已然被她徹底吸收,如今顧溪硯雖然和許多大妖有差距,但已經不是在凡間的修士可以比拟的。
顧溪硯的成長,只需要時間。只是從她和葉沁茗相遇相識開始,也就注定了,上天給她的安寧都太短暫了。
葉沁茗三天未歸了,織錦告訴她,仙界四位上神派了三位,再增加了三萬神兵,逼近冥水之線,幽冥之境告急,九嬰稱病不出,葉沁茗不得不親自督戰!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幾天才虐不要怕,唉,又空了,就不指望了榜單了,慢慢更吧。
白蓮:采蓮有用嗎?
綠茶:有用,因為江南可采蓮。
白蓮:……采陰補陽?
綠茶:采了你就知道了。
白蓮:不,采茶目的更明确。
綠茶:什麽目的?
白蓮: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