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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姐姐真壞,哪有逼着人許願的。”

舒馥可不會輕易掉進小姐姐的陷阱呢,她有三個願望,這麽寶貴的三次機會,哪裏能輕易用掉?

不過,依舊小有擔心地去确認,“我想好了,才能告訴你呀。所以,不可以有時間上的限制……好不好?”

鐘落袖揚揚下巴,不以為然地點頭,“行。”

舒馥馬上得勁起來,“拉鈎吧!”

鐘落袖笑:“我開車。”

舒馥舉起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兩只小指緊緊扣在一起,目視前方飛速劃過的公路風景,“——我替你勾勾了。不客氣。”

哇,像做夢一樣,是視後巨巨的禮物耶!

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舒馥成了手握天下第一珍貴寶物的女人。

滿足!驕傲!

她嬌甜活潑的自娛自樂,完完全全印在鐘落袖眼裏。

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水晶尾戒,極細極細的戒環,小天鵝造型栩栩如生,精致秀氣……

真是個愛美的丫頭。

小小的心願,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嗎?

那部MV的女二,是不是變态殺人狂來着?

劇本就放在鐘落袖的卧室梳妝臺上。

看來今晚,有人會不情不願,用掉第一個願望。

那我就等着了哦。

鐘落袖抿抿唇。

舒馥渾然不知身旁大灰狼的一系列想法。

她高興地提議:“姐姐你有什麽一定要辦的事情嗎?辦完我們一起逛街呀,雖然我沒錢,看看還是可以的。我整整24個小時沒有出門了!——”

24個小時才多久?

果然關不住。

鐘落袖特地帶她出來透氣,紅唇輕勾:“随你好了。有什麽開銷,我先……墊着吧。”

資金突然到位,舒馥立即決定全部花出去,“真的?!好呀,那我要……先去做美甲!我們一起去吧!——謝謝,麻煩記我帳上。你的也記我帳上,我請你呀!”

鐘落袖知道她要這麽說,答:“沒問題。”

舒馥指路,兩人來到978區邊緣,位置偏僻的一家紋身館。

門頭外的磚牆上全是塗鴉,五顏六色的噴漆,街頭風格妥妥的,非常狂放……暴力。

鐘落袖停車,蹙蹙眉。

舒馥以為她擔心瑪莎拉蒂的安全,熟門熟路地安慰道:“這家紋身店有人保護的,沒關系。”

鐘落袖語氣沉了些:“你怎麽知道?”

舒馥輕松勾起金鏈小黑包,準備下車,“秦妙弋告訴我的。”

她肩上忽然一勒,手中一頓,原來是鐘落袖拉住了她的小黑包鏈子,不給她出去。

舒馥不解:“嗯?”

鐘落袖放開,也沒想到自己怎麽就非要出手拉了舒馥一下,口頭上溝通不行嗎,非得像扯住小貓小狗一樣,怕自家小動物掉進坑裏。

自覺行為有些過激,鐘落袖雙手握了握方向盤,平靜道:“做美甲,姐姐帶你去一個別的地方。”

舒馥疑惑:“這裏不好嗎?……他們家的設計,最新最潮……好多大店的美甲師,都是跟風他們這裏……”

小丫頭家家,懂得還挺多?

鐘落袖再次傾身望了一眼,怎麽瞧怎麽不是個正經地方……

舒馥喃喃,顫音裏還有些小失望,“你不跟我去了?……”

瞧這小臉怪可憐的……

既來之則安之,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幫人還能拿鐘落袖怎麽樣不成。

鐘落袖:“去。”

好像哪根心弦沒繃住。

舒馥扯了扯小包鏈子:“嘻嘻~”

兩大美人氣勢洶洶邁入紋身館。

前臺老板是一個大光頭,脖子上一條24K純金粗鏈子,掐着蘭花指迎上來,“嗳呀,是小馥啊,虎牙妹,好久不來了?啧啧,指甲有多久沒做了,保養油也不塗?邋裏邋遢,找不到男朋友了吧,才想起我?”

什麽虎牙妹!

小姐姐還在邊上呢!

舒馥跺腳:“別亂叫亂叫的,我打光棍也不找你!”

光頭老板:“呵呵,呦,帶朋友來了?嗳呀,真漂亮。”然後愣住,“鐘……”

鐘落袖戴着大框太陽墨鏡,舒馥果斷切上來,“她剛做完整容手術。”

嗯,照着鐘落袖整的。

光頭老板馬上笑:“哦,這樣。那……一人一個全套,加保養?”

舒馥:“好呀好呀,我要撞色的,我先看看新圖樣。”

這時,美甲區隔壁的紋身區,除了紋身機嗡嗡開動的聲音,另傳出一波一波中氣十足的嚎叫,殺豬一樣。

好慘一男的。

現在紋身改用電鑽了??

光頭老板翻了個白眼,“就不能忍忍。”向舒馥蚊子音抱怨,“一米八幾的大個兒,壯得狗熊一樣,腿上紋芝麻大一朵花,至于嗎。”嫌棄那人影響店內環境。

舒馥見老板那副“我打不過他,我小聲比比還不行嗎”的慫樣,往紋身區喚了聲:“——兄dei,你沒事吧?”

那哀嚎之人一聽是個女孩兒的甜聲,要面子,當即開啓靜音。

光頭老板恨不得挽起舒馥,将她們直往裏請,“還是小馥有法子。”

舒馥:“八折。”

光頭老板:“九折。”

舒馥:“八五折。”

光頭老板掐指一算:“行吧,你們兩個人。成交。”

選圖樣的時候,舒馥津津有味翻着最新靈感圖冊,人工手繪的,這也好看,那也好看,這個好a,那個爆款。

她娘舒遲汐是世界頂級設計師之一,在圖案、光影、色彩的搭配上,挑剔而敏感,這一點上,大概也深深影響了舒馥。

鐘落袖什麽也不看,堪堪饒有興味地凝視着舒馥,冷不丁地問她,“藍會長教你的?”

舒馥低着頭鑽研畫本,“教我什麽?”

鐘落袖便附去她耳邊,輕語,為了不給第三個人聽見,聲音低低的,竟然有點魅惑的感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舒馥哼唧一聲,縮了縮脖子,好癢,通電了,小姐姐呼一口氣,都從耳朵吹到她腰上去了,“唔,跟她沒關系,我自學成才。”

咦?

不對呀……

這好像是一道送命題!

她慌慌張張補救,向鐘落袖誠懇保證,“我對你說的,可全都是真心話。發自肺腑呢!”

“嗯……”鐘落袖不置可否,拖長了九轉十八彎的調子,不信她似的。

“高興吧!”舒馥覺得自己回答的很完美。

鐘落袖遠了身子,用掌心撐下巴,貌似随意地在畫冊上一點,“這個适合你。幼稚。”

舒馥揚起巴掌大的小臉,小虎牙閃閃,興奮地直笑,“幼稚就幼稚!我也看中這個!High Five!”

要騙鐘落袖與她在空中擊掌。

鐘落袖淺笑,無欲無求地問:“你覺得……我該用哪個?”

舒馥趕緊低頭,白皙秀潤的指尖,擦拭過每一個靈動的圖案,“嗯……——這個!——像女王!”

鐘落袖假裝不在意地輕瞥了一眼,“好吧。虎牙妹,這次就聽你的。”

“啊?”舒馥鼓起腮幫,“不許叫我虎牙妹!”

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十點,瑪莎拉蒂才停回別墅車庫。

舒馥拎着大包小包,轉着圈在鐘落袖前面蹦蹦跳跳的走,“慕斯蛋糕真好吃!~我下次還要去那家餐廳!~”

鐘落袖鎖了車,不緊不慢随着,在後面壓陣角兒。

做完指甲,去哪兒逛街,在哪兒吃飯,都是鐘落袖選的,可不敢再讓這個小東西到處亂跑。

舒馥幫着鐘落袖,将大超市裏采買的肉制品、魚、牛奶、蔬菜鮮果等等生活必需品,一一在廚房歸納放好。

“我先上樓洗個澡!”舒馥咚咚咚跑出去。

“嗯。”鐘落袖也走出廚房,關燈前,她回身望了一眼。

原來普普通通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真的可以填滿空曠,家裏的,心裏的……

“姐姐,姐姐,你在哪兒呀?”房子還是大了一點,洗香香出來,舒馥用小黃鴨毯子擦着頭發,光着jiojio,到處找鐘落袖。

“這裏。”鐘落袖在書房看書,聽見家裏叮叮咣咣的亂響,拉大了門縫,半嗔半數落,“你還有勁吶。”

舒馥收了步伐,輕手輕腳走到門邊,一線溫暖橘黃的小光,印在她吹彈可破的嬌顏上,像奶白色的蛋糕,不知被哪個搗蛋鬼塗抹上了一道甜美的橘子醬,純純的可愛。

“姐姐,我睡不着,我來陪陪你吧。”舒馥小心翼翼,因為書房是每一個人的私人領地,與卧室又別有不同,裏面放着許多心情。

鐘落袖挑了挑耳後的栗發,“我正好有事找你。進來呀。”

舒馥裹着小黃鴨毯子,面帶好奇與尊敬,走進鐘落袖最獨特的天地之一。

橡木牆由上自下,鋪滿天地,書籍像是群星,淩亂且有序地排列在書架,堆放在角落,散落在沙發……不是呆板的整齊,也不是冷酷的秩序,小姐姐是一個內心豐富而溫暖的人……

舒馥一走進來,就這麽想。

“咦?好漂亮……”舒馥摸摸牆壁。

書房中央,一個磁磚砌成的壁爐,每一塊瓷磚上都有一幅畫。

一艘帆船,一朵玫瑰,一只小鳥,一顆心……

好像是一個水手的故事。

鐘落袖說,帶着點回憶的樣子:“以前喜歡收集這些……很早的時候。”

“真特別。”舒馥贊嘆,“哇,要去很多個國家,才能收集到呢……”

“也沒有,有些是朋友帶給我的。”鐘落袖打過話題,“舒馥,你來。看一下劇本,徐導那個MV的。”

舒馥蹲在壁爐邊,喜愛地欣賞,不時用手摸摸燒制精巧的古典紋理,随口膩着聲音,撒嬌道:“~不要,我要你讀給我聽!”

鐘落袖一時沒出聲,舒馥也呆滞了,驚覺自己大錯特錯。

玩鬧一天,拉近了她與鐘落袖的距離,模糊了兩人的身份,她卻不應該真的忘記。

這是談工作的時候,居然沒大沒小,要視後巨巨為她讀劇本!

強調——視·後·巨·巨!

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麽不把劇本吃了!我不做人了!

舒馥皺皺眉,小臉嚴肅自責着,回身抱過一個大抱枕,跪到壁爐前,面壁了。

作者有話要說:  舒馥:我撒嬌是專業的~(扶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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