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夢。

一床軟紅，真絲缭繞。

長腿肌膚細白若牛乳，線條優美，散發着微微的熱度。

和致命誘惑。

纖腰以上，透過大敞開的衣服領口，可見黑色蕾絲包裹的渾圓飽滿。

金發打着卷垂落下來，連蜷曲的形狀都好看。

她已經成熟，周身都是邀人品嘗的氣息，挑.逗得人荷爾蒙蠢蠢欲動。

他躺着，她跨坐在他身上，口銜櫻桃。

想說些什麽，剛啓唇，她就俯身貼近，舌尖一送，把櫻桃哺到他嘴裏。

“你喜歡我這樣。”海莉說出的是肯定句，面上似笑非笑。

他把櫻桃咽下去，突然臉熱，頭偏到一邊不說話。

“還害羞，小朋友。”波斯貓趴下來，追逐他的目光，饒有興趣，“臉紅什麽，明明第一次見面就親了。”

“這麽迷戀我嗎？”海莉眼中露出一絲迷茫，“我可只調戲你一次，後來睡醒，也跟你說了不要放在心上。”

“那你一開始幹脆就不要親我。”他心有不服。

“因為你可愛。”海莉說，“把我帶回家卻連壞事都不知道做的乖孩子，我很喜歡。要是我事先知道……”

她眉頭蹙起，顯得有點為難：“知道你這麽纏人，就不會跟你走了。”

他底氣缺缺地反駁：“是你選擇跟我走的。”

她就這麽一直坐在他腰上，一舉一動都牽動他的情緒，他想讓她起來，按捺幾次，最終什麽都沒說。

其實更想抱住她。

“話要是這麽說，你就沒有道理了，親愛的。”她笑吟吟的，“畢竟我沒有叫你過來搭讪，邁出第一步的人是你。”

——你知道穿成這樣躺在大街上會有什麽後果嗎？

會招惹到為你驚豔的小青年。他根本是第一眼就被她吸引。

所以如果沒跟她接吻大概還好。

一旦被她吻過，就沒有自由。

他忍不住不看她，更忍不住不去想。

想她再親親自己……

“原來如此。”海莉的眼睛會放電，“可是你為什麽不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就消失不見，一轉眼的時間，仿佛從不曾在他世界逗留。

皮特羅驀地睜開眼坐起來，大口喘.息,半晌，默默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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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導演示意今天的拍攝可以結束。

海莉拉了拉衣服前襟，防止胸前風景被人看光。

導演給她安排的盡是一些讨男人喜歡招女人厭惡的角色，穿着暴露，性格妩媚，最後還不得善終。

“憑什麽長得漂亮就沒有好下場？”海莉不止一次對劇本翻白眼，嗤之以鼻。

“女二搶了男主啊。”助理艾米說。

“是她自己想搶的嗎？明明是男主見異思遷，這種人渣早死早好。”海莉把劇本往腦後一抛，艾米趕緊接住，“這個世界對于長相的偏見真的無可救藥。長得漂亮就得是勾引男人的賤.貨.，呵呵。”

“不管怎麽樣劇本就這麽寫，除非你不想幹了。”艾米說。

海莉沉默，随後攤手：“好吧。我輸了，殘酷的現實。”

她又拉了一下衣服。

艾米還算是個有良心的助理，其實心裏也有點為海莉抱不平，見狀弱弱道：“要不要我跟導演說，至少給你換套服裝，多點布料的……”

“不用。”海莉打斷她，語帶嘲諷，“男人會看這種爛片，除了女人的胸和屁股，還有別的關注點嗎？”

“再說。”她故意把衣服拉下，對艾米露出胸前的深溝，笑得勾魂攝魄，“我所擁有的，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嫉妒。她們越生氣，我就越高興。”

言罷，波斯貓踩着高跟去拿包走人。

艾米跟在身後，按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沒有說話，忽然露出難過的表情。

她知道海莉說的不是真心話。

海莉沒走出幾步路，被導演攔住。

“你今天的狀态不錯。”導演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身前，居然還可以一本正經，“但是前幾天你一直走戲，實在不應該。”

“所以？”海莉把頭發撩到耳後。

“你今晚有時間吧。”導演說，“出來吃個飯。”

“可能沒空。”海莉舉起手看看做的指甲，漫不經心。

“你知道的，海莉。”導演不生氣，笑了一聲，走前一步，在她耳邊道，“片酬總是跟演員自身質量成正比。我跟投資方很熟。”

海莉把手放下，直視他。

須臾，彎唇一笑：“看來我今晚又有空了。”

是夜，酒店。

酒店保安換崗時間，大塊頭男人拿着兩杯咖啡，遞給迎面走來的同事。

“接下來交給你了，哥們。”他啜飲一口咖啡，濃郁的苦味在口腔蔓延，頓時精神不少。

“好。”對面的同事帽檐壓得很低，帽子下露出用發夾子固定的銀發。

大塊頭覺得有點奇怪：“怎麽沒見過你？”

那人頭擡起來，笑容滿面，兩個酒窩特別明顯：“我是新來的。”說着抿了一口咖啡，“謝謝。”

“不客氣。”大塊頭望望他制服上的編碼，顧慮頓消，轉身離開。

這個新人真顯小。他一邊走一邊想。不過笑起來真挺可愛的。

小胳膊小腿，遇見歹人能過幾招？大塊頭不禁搖頭而笑。

殊不知他背後的青年也在笑，回身看看顯示下降中的電梯，重新壓低了帽檐。

電梯門關了又開，客房的走廊上，監控攝像頭拍攝到一個保安走出。

保安在走廊巡視，忽然面對攝像頭，豎起中指。

随即沒了人影。

攝像頭馬上被人為轉個方向，對着什麽鬼都拍不到的角落。

皮特羅閃到號碼為330的房門前，鼓搗片刻，輕而易舉開了門。

從前臺的登記本裏找到海莉的房間號，順便拿到鑰匙，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銀發小宅男用無可奈何的聳肩表達他的蔑視。

打開房門，進去，又關上。

皮特羅打開燈。

客廳桌上散亂放置着書本、衣服和簡單的生活用品，他有點吃驚。

相比起來，他的地下室還算整齊一點，雖然東西多。

不知道海莉哪裏來的自信批評他的住所。

他腳步沒有停，随手關燈，走進卧室。

卧室更亂，化妝品在床頭櫃、梳妝鏡前擺得都是，行李箱打開，裏面有更多的衣服，還有……

他不自然地把目光從內衣褲上移開。

小宅男在海莉的卧房轉兩圈，在床上坐下。

他就真的只是坐在那裏，什麽也沒做，靜靜地發呆。

防風鏡戴在發上，銀灰色的發在燈光下顯得很好看。

他一直坐着，直到聽見外面房門響動。

海莉回來了。

皮特羅站起身火速關燈，奔到窗邊刷一聲扯開窗簾，打開窗戶，一條腿跨上臺子。正欲縱身躍下，耳朵聽到門外的聲音不太對勁。

他确定那是海莉。

但與她正常的狀态不一樣，高跟鞋敲在地面的聲音斷斷續續，還有什麽東西被嘩啦打翻。

她進門連鞋都沒脫。

黑暗中青年的身影僵硬，遲遲不動。

他最終還是放下腿，默默關上了窗戶，待在房間。

房門傳來把手擰動的聲音。

她又喝醉了，走路跌跌撞撞，進來之後把門一摔，勉強摸到床邊，包包和鞋子都丢掉，和衣倒在床上，縮成一團。

皮特羅站在黑暗裏，屏住呼吸。

她似乎沒有絲毫察覺屋裏多了一個人，躺下之後久久不動，呼吸輕細，像是睡着了。

小宅男耐心得很，又等一段時間，确認她沒有反應，才從窗簾後閃身而出。

到跟前，他小心翼翼蹲下去，手扶在床沿，看她在黑暗中的輪廓。

輪廓也美。

他心中悸動，情不自禁伸手，摸摸她散開的頭發。

發絲柔滑，纏繞在指，也繞住了他整個人。

海莉動了動。

皮特羅大驚，正欲撤走，忽然聽見她昏昏沉沉地呢喃一聲，貓叫一樣。

“彼得……”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LPPPPP寶寶的地雷~

謝謝洪荒寶寶的手榴彈~

謝謝莫憶寶寶的地雷~

謝謝吾名甚幹卿何事寶寶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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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忙到吐血，現在才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