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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參加晚會(十) (39)

眸閃過一絲光亮,身體迅移動,出現在一間空置的房間門前。

擡手将房間門打開,盡管是漆黑一片,但是憑着夜昙的目力依舊看得很清楚,在房間的角落裏,正坐着一個女人,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全身抖得很厲害,夜昙将房間裏的燈打開,坐在角落裏的人赫然便是非璨。

夜昙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知道非璨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難道說失蹤的這幾天非璨都是待在他的家裏,他注意到非璨此時的情況,很不好,相當的不好,看得出來現在的她很需要血,不是說服用了那個東西之後就不需要血了嗎?這是怎麽回事?

非璨艱難地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已經從暗紅變得赤紅,這是渴血的症狀,而且她的臉上泛着黑氣,顯然是快要撐不下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夜昙走過去在非璨的面前蹲下,此時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從非璨體內散出來的吸血鬼的氣息。

“我,我需要血,但,但我我不想吸血,躲,躲在這裏,可以可以壓制我的沖動,等,等我熬過這一階段,我就離開,離開。”說這番話的時候,非璨已經很費勁了,她要和自己做抗争,這一點是最難的,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壓制不住,那麽她肯定會傷人,一旦傷人,就萬劫不複了。

她好不容易才擁有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不能就這麽被她自己給毀了。

“熬過去?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忍住不吸血,你就能熬過去?”

“嗯,能,能的。”非璨的聲音抖得厲害,以前那麽多次,她都熬過去了,這一次雖然來得很兇猛,但她相信還是能熬過去的。

看着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的非璨,夜昙心中不忍,他很清楚吸血鬼要忍住不吸血的痛苦,不過,據他所知,吸血鬼對于血是熬不過去的,在饑餓的時候必須要血,就算現在沒有,等看到了還是會撲上去,為什麽非璨可以熬過去?

非璨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關于血的事,她很怕,真的很怕,要是這一次她熬不住吸血了,那麽體內的東西就沒有用了,那麽她又得過上每日吸血的日子。

“你,你靠我近一點,可,可以壓制我的渴望,求,求你了。”非璨原本不是躲在夜昙的房子裏,但是她現這一次她很難壓制住自己了,無奈之下選擇來夜昙這裏,到了這裏之後,現有效果,她能夠勉強壓制住。

不過想不到驚動了夜昙,本來以為會悄無聲息地來和離開。

...

☆、夜昙,很痛苦(二)

夜昙在非璨的身邊坐下,看到非璨這麽堅強地抵抗對血的渴望,他心中觸動,以前他聽過夜炎為了不吸黎沐陽的血而自我控制着,而現在是非璨為了不傷害人類而自我控制着,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這便是一種勝利,無論欲/望是什麽,都是對她自己的一種越和肯定。

非璨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她不知道這一次要熬多少天,已經熬過去三天了,應該沒有多少天了,她一定能熬過去。

雖然夜昙現在有很多問題,但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還是等非璨熬過去再說,随着非璨的氣息變化,夜昙能知道非璨是什麽狀況,知道她什麽時候的渴望最強烈,在非璨渴望最強烈的時候,夜昙看到她的獠牙已經在慢慢地長出來,刺破自己嘴唇,而令夜昙詫異的是,非璨流出來的血居然是和普通人一樣的暗紅色。

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非璨降低對血的渴望呢?用他的血行不行?他體內有赤血珠的力量,非璨吸了他的血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這會不會讓她功虧一篑。

在他想着這個問題的時候,非璨突然撲進他的懷裏,将他緊緊抱住,“讓,讓我抱一會,就一會,待在你身邊會舒服很多,就一會。”非璨喃喃自語,縮在夜昙懷裏的身體抖得很厲害。

夜昙沒有将非璨推開,而是收緊了手臂将非璨抱在懷裏,感覺非璨的身體漸漸平穩下來,氣息也變得平穩很多,非璨無力地靠在他身上,感覺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陣接一陣的抽搐和疼痛令她想死,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夜昙。

“沒事了,堅持過去就好了,以前你都是這麽過來的,一定能堅持過去的。”夜昙的聲音輕柔地在非璨的耳邊響着,他的聲音緩緩的,輕輕的,好像流動的小溪,好像飄動的柳絮,很柔軟,對非璨有一種催眠的作用。

非璨的身體冷得跟冰塊一樣,全身都很僵硬,完全不像平時的時候,他想着她應該要承受很大的痛苦吧。

明明是吸血鬼卻想要改變自己的身份,他看得出來她是想要成為一個普通人,雖然之前她的行為有些荒誕,但是根據他的了解,以前的非璨并沒有和男人有什麽接觸,也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睡吧,好好睡一覺就好了,睡醒了就不會想了。”他再次收緊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都不是正常人,所以更能理解非璨的痛苦和掙紮。

非璨在夜昙的懷中鑽了鑽,好像是睡着了,但是抱着夜昙的雙手還是很用力,夜昙就這樣坐在地上沒有動,他不知道非璨什麽時候會醒,但是他能感覺到此時的非璨已經沒有那麽暴亂的氣息了,已經平穩下來了。

不知道這一次撐過去之後是不是就好了,吸血鬼壓制對血的渴望可比普通人壓制對毒品的渴望要難多了。

希望一覺醒來就沒事了,這樣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

☆、夜昙,很痛苦(三)

非璨的眉心聳動,眼皮動了動,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睛,血紅色的雙眼沒有變得暗淡,但身上的氣息已經平穩了很多,房間裏的燈依舊亮着,她看到自己居然在夜昙的懷裏,而且他們兩個是在地上,不對,确切地說,應該是夜昙坐在地上,而她是坐在夜昙的懷裏。

“昨天,謝謝你了。”非璨想起昨天的事情,要不是有夜昙鎮着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有可能撐不下去了,這一次怎麽會來得這麽兇猛,比以往任何的渴望都要強烈!

她掙紮着想要從夜昙的身上起來,但是才動了一下就現自己全身都僵住了,而且沒有什麽力氣。

“啊!”她撲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她居然變得這麽弱了,真是可怕,是不是因為最近過渡使用力量才會令這一次的渴血提早并且變得這麽兇猛。

夜昙看着趴在地上的非璨無奈地搖搖頭,他站起來彎下腰将非璨從地上爬起來,“先去床/上睡一會吧,你現在沒什麽力氣,算是熬過去了嗎?”

非璨看着夜昙,有些恍惚,他怎麽對她這麽好?

原本以為她和他之間不會再有交集了,但他昨晚卻抱着她睡了一夜,像他這樣的人居然在地上坐了一夜,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有這麽好看麽?又看傻了。”說話的聲音夾着笑意。

“不是因為你好看,只是覺得你怎麽突然轉性了。”她以為他是個冷漠至極的人,不會關心別人的死活,以前會配合她,只是因為他的興趣所致吧,可這一次,她感覺他是真的在對她好。

夜昙将非璨放下去,拉過被子給非璨蓋上,“我看上去是這麽壞的人嗎?”

關于這一點,非璨想點頭可是又覺得不對,在對待她的事情上,夜昙好像是很好商量了,第一次她胡鬧就沒有對她怎麽樣。

“看上去一點都不壞。”至于是不是真的壞那就不知道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夜昙沒有再計較這個問題,他壞不壞只有他自己知道。

非璨搖搖頭,“現在我吃不下任何東西,就算吃下去也會吐出來,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熬過去,這一次很反常,以前的話,一般堅持三天就可以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此時她對夜昙有着不一樣的信任,将自己的情況如實告訴了夜昙。

“嗯,那就先躺着,要是再反複再說。”夜昙走出去,非璨這時才注意到這間房間好像就是夜昙的房間,那麽她睡的床就是夜昙的床?雖然已經是第二次睡了,但上一次是無奈,這一次,好像也是無奈。

剛才在他的懷抱裏的時候,覺得他身上很溫暖,就好像站在太陽底下一般,不會熱,只覺得溫暖,她閉上眼睛再一次深深睡去,希望這一次也熬過去!

然而,在睡夢中的非璨突然感覺到胸膛中劇烈震蕩了一下,她驟然睜大眼睛,擡手緊緊抓住被子,刺痛的感覺再一次傳遍全身。

...

☆、夜昙,很痛苦(四)

不可以,不可以走出這裏,一旦走出這裏,她看到活着的人就會下手,而且現在她的眼睛根本掩藏不住,血紅色,肯定是血紅色,怎麽辦,好痛苦,好想喝血,為什麽還沒有熬過去?

怎麽一次比一次難受?一次比一次痛苦?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沒有信心再堅持下去了,她是吸血鬼,吸血是沒有錯的,她的堅持能換來什麽?如果到頭來什麽都換不來,是不是不應該再堅持下去?

她蜷縮在床/上,被子上被滴上了暗紅色的血,那是她咬破嘴唇滴下來的血,明明和正常人一樣的血,卻不是個正常人。

這裏的人都是夜昙的人,她不能對他們下手,就算她需要血也要對別人下手,再堅持一會,再一會就好了。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将她抱緊,将她摟在懷裏,她下意識就咬住了夜昙的手,但想到什麽,她忽然猛的推開夜昙,自己則是從床/上滾下去,“不要管我,快走,把門口鎖住,不要讓我出去,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非璨的雙眼變得更加赤紅,但臉卻是異常的蒼白。

夜昙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是由着很淺的牙印,并沒有出血,看得出來非璨是真心想要控制自己的渴望,只是這樣真的太痛苦了,他能看得出她已經越來越控制不住了,特別是在別墅裏還有很多活人,這些活人的氣息包裹着她,讓她随時都想沖出去。

他走到她的身邊将她扶起來,“不是說我在這裏會好一點嗎?”他握住她的雙肩,希望她可以好過一些。

但是非璨搖頭,“不行了,沒用了,你在我身邊會讓我想咬你,不要靠近我,快走!”她想要去推夜昙,可是推不動,夜昙依舊牢牢握着她的雙肩。

“夜昙,你殺了我吧,你肯定能夠輕而易舉地殺了我,快,殺了我,只要殺了我,我就不會這麽難受了,夜昙,很痛苦,真的很痛苦,殺了我!”不想再這樣抗争下去了,真的好難受。

“不要說傻話,你要相信只要你熬過去這一關就會沒事了,難道你準備就這樣放棄嗎?現在放棄的話,之前所做的全部努力都白費了。”

他将非璨的頭壓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她的恐懼和掙紮。

“可是,好難受,我怕我熬不住,我不想吸血,真的不想吸血,你是血獵,你能殺了我的,讓我解脫吧。”非璨的說話聲音很急促,她靠在夜昙的胸膛上尋求片刻的寧靜,但這僅僅維持一點點的時間。

“我不會殺你,我在這裏陪你熬過去,想要成為一個普通人沒有那麽容易,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沒有人可以剝奪她想要生為普通人的願望,他曾經為自己的能力引以為傲,但是後來,他也希望自己是個普通人,一個人的能力越強,代表的責任也就越大,還是普普通通的比較好。

“真的,真的可以嗎?”

“真的可以,你的目标不是一直很明确嗎?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這樣告訴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什麽!”

...

☆、夜昙,很痛苦(五)

非璨僵住,一時間忘記了對血的渴望,她的目标是什麽?一直以來她的目标是什麽呢?是想成為普通人過普通人的生活嗎?所以她堅持着這個目标走到了現在,也是因為上天聽到了她的心聲所以才會讓她得到那樣寶貴的東西,讓她可以擺脫吸血鬼的一些特點。

“無論多麽難過都堅持下去,只要不死,你就能堅持下去,也許此刻你覺得盡頭遙遙無期,但也許下一刻你就會現其實盡頭已經很近了。”夜昙抱着非璨坐在地上,在她耳邊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的注意力不要那麽集中在血的渴望上。

其實非璨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吸血鬼的血統,他能感應到非璨的痛苦,和非璨比起來,他已經很幸運了,他不需要去克制,他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只要他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他的特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非璨終于安靜下來了,僵硬冰冷的身體也在慢慢回暖,在她的夢裏,她掉入了冰河之中,她很想爬上來,但是無論她怎麽努力都無法爬上來,就在她快要放棄沉溺下去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臂向她伸來,将她從冰河之中拉了上來,并且将她抱在溫暖的懷抱裏,令她瑟瑟抖的身體漸漸感覺到暖意。

“夜昙。”她出聲,聲音低啞。

“嗯。”夜昙還是保持着抱她的姿勢沒有動過。

“我好多了。”她已經覺得好多了,接下來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克制住了,沒有再那麽強烈的渴望了。

“嗯。”夜昙為非璨感到高興,她以自己強大的意志力證明了自己的努力,朝着目标更進一步。

非璨從夜昙的懷裏擡起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她低下頭,伸手抓住夜昙的手,“謝謝你!”如果沒有夜昙,她很難撐下去。

“不客氣,最主要的還是靠你自己撐了過去,是準備休息還是出去走走?”

“外面有太陽嗎?”她已經分不清是什麽狀況了,在經過之前的折磨,她覺得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夜昙先将非璨抱到床/上,然後拉開窗簾看了一下,“有太陽。”

“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好。”

對于吸血鬼來說,曬太陽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但非璨又很喜歡陽光的味道,覺得很溫暖,很踏實。

夜昙抱着她在外面坐下,此時的太陽并不烈,非璨依舊坐在夜昙的腿上,身體輕輕伏在他的胸膛上,眯着眼睛看着揮灑下來的陽光,覺得很舒服。

“不想曬了告訴我。”夜昙靠在椅子上看着安靜的非璨,他想到以前的非璨,那時候的非璨總是沒有一刻安靜的,總是有很多奇怪的想法,是之前的她才是真實的她呢還是現在的她是真實的呢?

情不自禁伸手摸摸她的長,她的頭因為缺少血的滋養而變得有些粗糙,手感并不好,但他還是輕輕地撫摸着。

...

☆、夜昙,很痛苦(六)

非璨靠在夜昙的身上不自覺就睡着了,覺得待在他的身邊很安心,不需要去想別的事情,只需要靜靜享受這一刻就好了。

感受着身上傳來的綿長呼吸,夜昙沒有動,等到太陽下山之後才抱着黎沐陽回到屋內,讓她睡在床/上休息,他感覺這一次非璨應該是真的熬過去了。

對于他今天沒有去公司,武音有些奇怪,她很少會看不到夜昙來公司,她覺得夜昙就是個工作狂,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公司裏,不過雖然覺得反常,但她也沒有想太多,身為總裁,不來公司實在是不太奇怪。

沒事的時間,她上了一下網,不自覺就注意到了關于非璨的消息,非璨居然還是沒有現身,不知道夜昙有沒有去找非璨?如果夜昙去找的話,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了吧,他們兩個真的是情侶關系嗎?

為什麽有點不開心呢?其實說起來非璨和夜昙真的挺相配的,一個是赤手可熱的大明星,一個是豪門總裁,只是她想到夜昙和非璨相處在一起的畫面就覺得有些郁悶,不願意再想下去。

工作的時候她有些心不在焉,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留意到今天晚上夜昙需要參加一個飯局,而那個飯局她爸媽也會參加,如果她去參加的話,應該能夠看到夜昙,這樣一想,她的心情頓時就好了。

可是,當她和爸媽出現在飯局上時,竟然沒有看到夜昙的身影,旁敲側擊打聽到夜昙今天竟然已經取消了這個飯局,她不禁很失望,之後一直提不起什麽精神,覺得有些奇怪,她有些擔心夜昙,但是想到像他那樣的人應該不需要她擔心才是。

夜昙将今天的事情都推掉了,為的就是怕非璨再出現什麽問題,非璨睡了很長一覺,醒過來的時候覺得精神好多了,不過還是覺得有些累,身上酸痛,她走出房間想喝點水,夜昙在聽到房間門口打開的聲音就轉過頭去,就看到非璨走出來。

“看你的樣子,應該沒事了。”他已經不太能感覺到非璨的氣息了,看來已經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嗯,好多了,多虧你照顧了。”非璨想喝水,所以看了看四周,想找一下涼水放在哪裏。

夜昙站起來走到一邊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非璨怔住,愣愣地接過去,“謝謝。”

“這幾天你一直都在和我說謝謝,倒是挺有禮貌的嘛,和之前不太一樣。”夜昙這話意味不明,不知道是不是在責怪非璨之前的胡鬧。

聽到這個,非璨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頭去,“前段時間真的是抱歉了,當時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而且我也是被你的美色引誘了,只能怪你有錢又長得好。”

夜昙輕笑出聲,“這個解釋倒是在恭維我啊。”

“不算吧,在陳述事實而已,我現在沒事了,先回去了。”既然已經好了,那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住處了,阿力他們應該很着急了吧。

...

☆、夜昙,很痛苦(七)

“我已經吩咐晚飯了,吃了晚飯再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吃我家的東西。”夜昙的語氣緩緩的,悠悠的,聲音清冷卻不顯冷漠,反而夾着寫笑意,有點取笑她的意思。

非璨現在還是沒什麽力氣,腦子也是鈍鈍的,想着既然有飯吃,那就留下來吃一頓好了,夜昙家裏的飯菜确實是很好吃。

她點點頭,在沙上坐下,然後整個身體嵌在沙裏,看着好像一只柔軟的貓咪。

“外面的人找你估計都找瘋了,要是他們知道你這幾天都在我這裏,效果應該會很好哦。”夜昙沒有看非璨,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輕聲說。

“我聽出來了,你在取笑我,我都道歉了,你就別取笑我了,以後不會了,我還是好好完成我的工作,不胡鬧了,既然我想當個普通人就不應該給自己招惹是非。”非璨經過這一次已經想通了很多事,胡鬧只會給她帶來麻煩,一不小心就招惹上了夜昙,如果她安分一點,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這件事只能是怪她貪玩,想着與衆不同所以不怕很多事情,孰不知,她想要改變的正是這份與衆不同。

是她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是是非?”淡淡的聲音揚起一絲壓迫力,令非璨抖了一下。

這還不叫是非嗎?

“雖然女人被叫做禍水的不少,但是現在很多男人也都是禍水,你就是其中一個,長得好看就不說了還是不是正常人,心眼又多,不是是非是什麽?”非璨抱緊自己小聲地嘀咕出來。

夜昙點點頭,似乎是贊同了非璨的話,非璨的話無疑就是在誇獎他,他沒有必要生氣,“行了,差不多可以去吃飯了,能走嗎?”

“不能你還打算抱我嗎?”非璨從沙上站起來,雖然全身無力,但是走幾步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可以啊,又不是沒抱過,某人之前可是把我抱得緊緊的,推都推不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緩緩地走着,在餐廳坐下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上了飯菜,非璨一看就覺得有了食欲。

想起來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飯菜了,她咽了一口口水就拿起筷子準備吃。

“呃,我可以随便吃吧。”非璨見夜昙不動,猶豫着開口。

夜昙點頭,有了夜昙的贊同,非璨就放開了膽子吃,她不像一般人一樣容易飽,她不容易飽所以可以大大地滿足自己的饞嘴。

“你家的菜就是好吃。”非璨吃得開心,整個人也顯得精神了很多。

“喜歡就多吃點。”夜昙自己則是慢悠悠地吃着,動作優雅迷人,“你不是說你體內已經有了一樣特殊的東西,為什麽還會想喝血?”

對于這個問題,夜昙一直很好奇。

“以前都是有固定的時間的,差不多半年作一次,只要熬過去就可以很久不用喝血,但這一次來得早了,而且比之前的感覺更強烈,我也弄不懂。”

...

☆、夜昙,很痛苦(八)

“你服下的東西是不是木石果?”

非璨怔住,有些驚訝地看着夜昙,“你居然知道這個東西?”

“這麽說來你之前說不知道是騙我的咯。”這個女人的口中果然沒幾句是真的,真真假假,倒是玩得很溜。

“呵呵,呵呵,之前不是沒弄清楚你的身份嘛,其實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後來偶然間得到了一本古籍,記載了關于木石果的資料,我才知道的。”

夜昙沒說什麽,關于木石果是很神奇的存在,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不存在的東西,畢竟太過虛幻了,也沒有人見過,木石果是一種生長在冰川上的樹木結出來的果實,一棵樹只能生出一顆果實,很是珍貴。

想不到這樣的東西真的存在,而且被非璨得到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不過我也只看到過那麽一棵樹,就再也沒有看到了。”這是大實話,她走過很多很多地方,也是起源巧合才會遇到木石果,不過她只看到了那麽一棵樹。

“你怕我向你要麽?我不需要那個。”雖然這是個好東西,但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會像非璨一樣想要成為普通人,吸血鬼有吸血鬼的好處,人有人的好處。

非璨扁了扁嘴,“你當然不需要了,你是血獵嘛,話說你的力量真的很強,就算是遇到長老級別的吸血鬼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嗯。”夜昙很幹脆地承認。

“你還真不謙虛。”

“事實如此,沒必要謙虛,所以你不需要反抗我,沒有用。”他只要釋放出威嚴,非璨連動都動不了。

非璨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她本來就沒有想要反抗他,而且她心裏對夜昙是充滿感激的,這一次夜昙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裏。

晚飯後,非璨就離開了夜昙的家回到自己的住處,阿力看到非璨有種見鬼了的感覺,莫名其妙地消失,又莫名其妙地出現。

“你去哪裏了?怎麽消失這麽多天?”阿力氣急了,這些天都在找非璨,連警/察都出動了,還是找不到,她倒是自己回來了。

“出了點小意外,沒事了,你安排一下,兩天後開始工作。”非璨淡淡地說,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其他事情都不想管。

阿力見非璨不願意多說,也就沒問了,兩天之後開始工作嗎?還不知道哪些合作商會怎麽說,肯定有很大的意見,算了,這些事經紀人會去處理,他只需要配合經紀人就行了。

非璨躺在床/上,原本以為很累了很快就能睡着,但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是夜昙的樣子,她這是怎麽了?居然懷念起夜昙抱着她睡覺的感覺,她有兩次都是在夜昙的懷裏睡覺,那樣的感覺很踏實,他身上有好聞的味道,他身上有溫暖的溫度。

她嘗試了很多遍,還是睡不着,淩晨兩點多的時候還是沒有睡着,她覺得她瘋了,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依舊沒睡着,睜着一雙大眼睛呆。

...

☆、夜昙,很痛苦(九)

黑夜中,夜昙的床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非璨看着閉着眼睛的夜昙輕嘆一口氣,“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怎麽辦?我在家裏睡不着,我來試試在這裏能不能睡得着,不介意我在這裏打個地鋪吧。”

這個決定非璨做得很艱難,她不想和夜昙有什麽瓜葛,但是她在家裏睡不着,第一個晚上睡不着也許只是偶爾,但是第二個晚上也睡不着,她真的是瘋了,想着到這邊來試試看,要是在這裏還是睡不着的話,那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她過來就是為了排除夜昙的的因素。

千萬別告訴她,是因為習慣了夜昙才會令她睡不着,那她以後真的可以不用睡覺了。

“睡床/上吧,我分你一半。”夜昙動了動身體,讓出一半的床給非璨,非璨想想有床總比睡地上要好,她果斷躺下去了,而此時夜昙的聲音傳來,“如果這樣睡不着的話,可以試試鑽進我懷裏,說不定就能睡着了。”

對于夜昙漫不經心的揶揄語氣,非璨有些無語,但臉頰還是不争氣地紅了,她閉上眼睛,和夜昙保持一定的距離,她心裏祈禱着千萬不要睡着,這樣她就有理由說服自己了。

可是,天不遂人願,當非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傻愣愣地看着正在床邊穿衣服的夜昙,心中糾結。

她這是睡着了嗎?而且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看來以後你都得賴在我這裏了。”夜昙扣着襯衫的紐扣,轉過身俯視着非璨。

“呵呵,呵呵,不是吧,這應該是偶然,肯定是偶然,我今天回家再試試看。”非璨今天得開始工作了,她必須得回去了,又是從夜昙的家裏離開,現在真的是怎麽都說不清楚了,她真是自找麻煩。

夜昙對于她的話并沒有太多的異議,偶然就是偶然吧,他沒多大的所謂,其實非璨不知道的是,在睡着之後,她就很自然地縮進了夜昙的懷裏,而夜昙也沒有推開她,所以這一夜其實是夜昙抱着非璨睡,可她不知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門,非璨用最快的度消失,以至于根本看不到人影,夜昙則是慢悠悠地走出去坐在車內,讓司機開到公司。

武音看到夜昙出現在公司,心中有種莫名的安定,她看着夜昙不由自主便笑了,夜昙微愣,“你倒是很少對我展現這麽友好的笑容,這次我是真的相信你不再找我報仇了。”

“對不起嘛,以前的事情你就別計較了,我現在有在很努力地練車。”這段時間她都在練車,她的車技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不會再随便撞到車了。

“嗯,半個小時後,送一杯咖啡進來。”

“是。”

這一天武音都很有幹勁,只要想到夜昙在這裏,她就覺得很開心,但她并沒有現自己的心情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會受到夜昙極大的影響。

其實她很想去向夜昙的助理了解一下那天夜昙怎麽沒有來公司,但她不敢,夜昙會去幹什麽,和她根本沒有關系,也輪不到她管。

...

☆、夜昙,很痛苦(十)

非璨今天忙了一天,好不容易躺在床/上,覺得全身都很累,很想睡覺,想着這一次肯定能睡着了,沒有道理這麽累還睡不着,她信心滿滿地閉上眼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牆上的分針走了一圈之後,非璨睜開眼睛,眼中清明,完全沒有睡意。

她胡亂地抓着自己的頭,覺得很無語,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睡不着?不行,再試一個小時!她原本就睡不了幾個小時,還得起來拍戲,再這樣下去,她這一天得廢了。

兩個小時過去依舊如此,她在房間裏煩躁地亂走,嘴裏出狂躁的聲音,瘋了瘋了,真的睡不着了!

三分鐘後,她的人已經出現在夜昙的卧室裏,她雙手叉腰瞪着床/上的夜昙。

“夜昙,你是不是對我做什麽了?為什麽我完全睡不着?”她又氣又洩氣,矛盾得很,睡不着這種事也能怪別人嗎?

“我怎麽知道。”很無辜的聲音,夜昙坐起來,看着怒氣沖沖的非璨還笑了起來。

“你還笑,都是因為你,自從在你這裏睡過之後我就再也睡不着了!”非璨沖到床/上,靠得夜昙很近,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已經沒有戴着黑色美瞳。

夜昙擡手在非璨的額頭彈了一下,“這也怪我嗎?是你的問題吧。”

“幹嘛彈我,我已經很可憐了,我只有三個小時能睡覺了,可是我還睡不着!”非璨不服氣地捂着自己的額頭,她服用了木石果之後,身體的機能已經和普通人很接近了,她需要睡覺來補充體力,若是體力流失過多,她就會渴血,這是很麻煩的事情,所以睡覺對她來說很重要。

“那你不睡還在這裏廢話?”

“都說了我睡不……”非璨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裏睡?”

夜昙懶得理她,直接自己躺下來睡覺,不過已經給非璨讓出了位置,但非璨覺得這是治标不治本的,她趴下去拉住夜昙,“你起來,別睡,在你這裏睡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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