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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屠魔

和上次一樣, 君漣漪和月來到仙泉邊時選擇了同時出手,誰也沒占誰便宜。

收手的時候,君漣漪看了眼吸了那麽多仙氣之後, 依舊面不改色的月。壓了壓因為被仙氣占滿,而有些難受的丹田。

待好了點後, 他揶揄看向月,道:“下一個目标就是神族了,月,到時候你不會還要和本座搶神泉裏的神力吧?”

月蕪寂眸子微垂, 淡淡道:“不會了, 我現在吸取的這些力量, 已經夠他用了。”

“相對于這些來說, 神力不是應該是更好嗎?”君漣漪有些詫異。

月蕪寂依舊搖頭,卻不再言語。

神力不同于其他力量,它比其他力量更為純粹, 更為容易結合其它力量融會貫通, 月不和他搶, 自然是最好的。

不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結,君漣漪道:“許你之諾本座已允你,将來我們倆, 算是互不相欠了吧!”

月蕪寂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只是苦笑一聲, 十分不願, 卻也只能微點了點頭。

君漣漪笑道:“那你與本座二人, 緣分便到此為止, 今後兩不相欠, 各別兩寬。”

這已經是君漣漪第二次和他說兩不相欠, 各別兩寬了。

原來,不只是他是月蕪寂的時候,他是月的時候,他也是不想……欠他半分的。

掩去眼底的失落之情,月蕪寂抱拳向他行了一禮,“兩不相欠,個別兩寬。”

君漣漪笑笑,毫不留情的轉身,伸手舉過頭頂,擺了擺,“後會無期。”

月蕪寂看着他離去,直到人的身影氣息完全消失不見,才輕嘲一聲,“怎麽可能……後會無期呢?”

随即,他也轉過身去,離開了仙界。

君漣漪回去的時候正逢上小月牙找他。

看着一臉紅潤,滿臉欣喜之意的小月牙,君漣漪的心情也頓時愉悅了幾分,立馬快步走向前去,将小月牙抱起,問道:“爹爹不過才離開了一會,這麽快就想爹爹了嗎?”

小月牙明明手抱的是他的脖子,那一雙水靈靈的湛藍色眼眸卻在他來時的路轉悠着。

看到他身後沒人,小月牙立馬發動了撒嬌技能,窩進他脖間,嗲聲嗲氣地道:“月哥哥沒有和爹爹一起回來嗎?我想跟月哥哥玩!”

他倒是不知,才三天時間,月居然和小月牙就混的這麽熟了。

無奈将小月牙從自己頸窩撈起,君漣漪點了點她的小鼻子道:“月哥哥已經回自己家裏去了,以後都不會來了,你去找白煜陪你玩好不好?”

“回家了?”小月牙頓時皺起了自己的小眉頭,委屈巴巴的看向君漣漪,“可是月哥哥昨天還答應我,今天陪我玩的,他怎麽說話不算話啊?”

君漣漪稍感詫異,他都不知道,他們倆居然還有一個這樣的約定。

正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時,身後,竟是适時地傳來了月的聲音。

“答應過小月牙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的。”月蕪寂徑直走到他們身邊,然後熟練的将小月牙抱起,轉身看向君漣漪,道:“抱歉,因為答應了小月牙,所以……”

君漣漪總算反應了過來,裝作無所謂道:“哦,沒事,既然你們有約定的話,那你就……”

“我會多留兩日的。”月蕪寂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不待君漣漪說什麽,小月牙卻已先高興的鼓起了手掌。

“好耶,月哥哥又可以陪我玩了!”

說完,她竟如抱君漣漪一般,親昵地抱住了月蕪寂的脖子,看得君漣漪一陣無語,也不再好意思拒絕他的逗留。

“你啊你……”君漣漪朝小月牙擠眉弄眼地做了個鬼臉,不得不妥協道:“月哥哥也有自己的家的,不能一直纏着人家留在這裏陪你,知道嗎?”

“知道啦!”小月牙也以同樣的方式,朝君漣漪做了個鬼臉,然後抱緊了月蕪寂的脖子。

她其實并不是什麽人都願意親近的,主要是爹爹認識的這個新朋友,總給她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被他抱入懷中的時候,她也會感覺十分溫暖。

她特別喜歡這個感覺,因此格外喜歡他。

待君漣漪走後,小月牙才稍稍松了月蕪寂脖子,盯着他那張面具看了好久才道:“哥哥真的好像一個人。”

月蕪寂一愣,收回一直盯着的,君漣漪離去的方向,看向小月牙,問:“小月牙覺得我像誰?”

“像……”小月牙眸子微垂,竟是難得的出現了落寞之色,“一個将我從小養到大的人。”

月蕪寂的身體立馬僵了一下。

小月牙并未察覺,繼續道:“不過你身上的氣息不像他,所以我知道你不是他,因為他已經死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小月牙湛藍的眸子裏隐隐有了淚光,看得月蕪寂心間一陣絞痛,越發抱緊了他。

“小月牙乖乖,不哭。”他多麽想對她說一句,不哭,父親就在這裏。

可,如今的關系卻不容他這麽說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都已經過去了,小月牙不哭,以後……你爹爹會遇上更好的人,他會如那個人一樣愛你。”

七歲的幼童這時候并不能聽懂這句話的含義,不過因着他的安慰,小月牙倒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終于,小月牙停止了哭聲,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破涕為笑仰頭看他,“哥哥,我們出去玩吧!”

月蕪寂亦是柔柔一笑,“好。”

神族不比其他種族,神族受天護,想要将其攻克下來,難度簡直比之之前攻下的三界加起來都還要難上百倍。

為了能夠成功攻克下神族,清姬這幾日也是不斷地往小清閣跑,一時間二人忙得焦頭爛額,君漣漪都快忘了,月還在小清閣的事情,直到那一日他來告別,他才後知後覺想起。

看着小月牙依舊不舍的拉着月的手,君漣漪難得對她嚴肅了幾分,沉着臉道:“小月牙。”

小月牙知道再糾纏下去爹爹就要動怒了,連忙松開月蕪寂的手,朝君漣漪跑去。

君漣漪将她從地上抱起,道:“快跟哥哥道別,哥哥要回去了。”

小月牙乖巧的揚起自己的手,對着月蕪寂拜了拜,“哥哥再見,以後有機會的話,再來玩啊!”

月蕪寂唇角微微勾起些許弧度,“好。”

話落他将目光放到了君漣漪身上。

君漣漪亦是在看着他,想了想,将小月牙交給正好來找她的白煜,對月蕪寂道:“本座送送你吧。”

月蕪寂沒有拒絕。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送到山門口,臨別之際,君漣漪方開口:“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的。”

聽他之語,月蕪寂立馬明了他要說什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你放心,這次我下山去,我們便是兩不相欠,一邊兩寬。”

君漣漪滿意的點了點頭,真心祝福道:“祝你的徒弟早日突破,你也能早日安下心來。”

月蕪寂亦道:“也祝你早日得償所願。”頓了頓,他似乎有點猶豫,但欲言又止好幾次之後,他還是開了口:“神界有一個戰神,你只要戰勝她,那麽想要攻入神族,便不在話下。”

“戰神?”君漣漪詫異月為什麽會懂這麽多的同時,第一時間居然想到的是雲玑,那個他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的女将軍。

月蕪寂鄭重地點了點頭,“她……很厲害,你要小心一點。”

君漣漪複雜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直覺月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不過現在二人都要分道揚镳了,他也沒有必要再問那麽多,便道:“本座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嗯。”月蕪寂再一點頭,轉身離去,這一次再沒有回頭。

君漣漪直到看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方閉目一笑,轉過身去。

再次睜眼時,目中笑意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撼動的堅定。

管它戰神還是天神,這個神族,他要定了!

為了更好的攻打神族,君漣漪打算在上重天設一個駐紮點,這樣無論是出兵還是撤兵,将會方便很多。

入主仙界那一天,君漣漪果然如他所說,帶着魔族的将士們步步生花,讓仙界的每一個地方,都盛開了血紅色的曼珠沙華。

血紅色的曼珠沙華,立馬将原本盛開在仙界的曼珠羅華的色彩比了下去,讓整個仙界,瞬間都好似浸了血一般,壯觀無比。

君漣漪采下一朵拿在手中,勾唇笑得肆意,“你本就應該比這世上任何花都要耀眼,又怎能只屈于冥界之中?”

萬魔們聽言,立馬舉起了手中武器,高賀道:“尊主千秋萬代,與天同壽,與地同齊,天命之主,必覆天下!”

——

怕小月牙住不習慣仙界,君漣漪本不欲帶她上天界的。

無奈,小孩兒并不想與他分開,便也不得不作罷,将她帶在了身邊。

小月牙跟着君漣漪一起來到天界以後,君漣漪觀察了她好幾天,在确認他沒有出現什麽不适的狀況後,方放下心來,将整顆心全部投入到新戰事中。

他與清姬說了雲玑之事,本欲問問清姬,可知雲玑深淺。

清姬卻道:“關于這位女将軍的事,奴家之前在各大妖魔口中,曾倒是聽聞過一二。”

“哦?他們都說了她什麽?”君漣漪立馬起了興致,看向清姬。

清姬卻是笑笑,道:“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他們都傳,這位傳說中的女戰神,幾萬年來從未有過一次敗跡。”

這……和他知道的也無差。

君漣漪頓時失了興致,揮揮手讓她退下。

清姬也不再多說什麽,一伏身,退了下去。

君漣漪花了一下午去制定戰略,可他實際上卻并不擅長戰術,最後得出的結論都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将身前擺放的棋子一推,他不再做這些無用功,輕輕的,去到了小月牙的房間。

小孩子總是睡得早的,君漣漪到的時候,小月牙已是進入了夢鄉中。

他小心翼翼走向前去,看她安然無恙,本打算給她掖掖被角就離去的。

怎料,他剛準備抽身之時,小月牙便抓住了他的袖子。

“爹爹別走,留下來陪小月牙睡覺,好不好?”小孩兒還閉着眼,朦胧中喃喃道:“爹爹已是很久都沒有陪小月牙睡覺了。”

君漣漪心下一軟,根本沒法拒絕,拍了拍她的手,“好。”

這一夜,君漣漪又給小月牙講了灰姑娘和白馬王子的故事。

這一夜,他又給小月牙唱了搖籃曲。

這一夜,他又如同她兒時一般,将她抱在懷中,哄她入眠。

第二日天還未亮的時候,君漣漪便起了。

明日便是他出征的日子,有一些事情他必須要做的,已是拖不得。

神族不同于其他種族,這首戰,尤為重要,交給誰他都不放心,于是便打算親自上陣。

而清姬,亦是會作為他的副手,與他一同前往。

但他現在的力量是遠遠不夠對抗一個神族的,所以他需要借助外力,需要去将那一直放置着的魔泉和妖泉裏的力量吸收,為自己所用。

去到魔界時,天依舊還未亮。

趁着天黑無人之際,君漣漪施法,将魔泉裏面的魔氣全數吸入了自己的丹田中。

令君漣漪詫異的是,魔族作為六界中比較強盛的一族,那魔泉之中的魔氣,卻只能剛剛好填滿他的丹田,多一分便會撐爆他的丹田,少一分則填不滿。

竟是如此恰到好處?

君漣漪有些困惑,但現在卻并不是他想太多的時候,離開魔界回到小清閣,君漣漪只花了半天的功夫便煉化了那些魔氣,為自己所用。

下午的時候他又去到妖界,将妖泉之中的妖氣吸幹。

與魔泉一般無二,妖氣亦是剛好占滿他的丹田,多一分會爆,少一分會填不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運氣好的緣故,取魔泉和妖泉時,他竟都沒有遇到那傳說中的守護神獸。

君漣漪着實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而為之,不過現在卻分不出太多時間想這些。

回去将妖氣煉化,君漣漪第一次嘗試着轉動體內的五種力量,将其融會貫通。

這一過程是十分艱辛且痛苦的,但好在還算順利,他還是将其完美的融合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他便帶着魔兵們候在神武門前。

有魔兵被派出,在神武門叫戰。

君漣漪靜靜地候在一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神武門。

他的本意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想,對方在面對他們魔方數十萬大軍時,臉上并未露出半分懼意來,反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好久不見了,君漣漪。”

那個傳說中的,守神武門的女将軍戰神,果真是雲玑。

此刻,她正手握長槍,以一人之力面對他們這千軍萬馬,守在神武門大門前,沒有半分怯意,或退讓的意思。

君漣漪沉眸看她,微微勾了唇角:“好久不見了,雲玑……将軍。”

雲玑早已褪去了當初的稚嫩與跳脫,此刻站在神武門前,就好似一尊守護神一般,任何人都撼動不了她分毫。

君漣漪看着這樣的她,繼續開口:“今日,本座勢必要拿下神族,雲玑,你若阻本座,本座必當不留半分情面。”

雲玑看向他的眸子倏然一冷,厲聲道:“想要攻下我神族,請先問我這把槍答不答應?”她十分高傲的擡了擡下巴,“君漣漪,人間一次相識,我視你為好友,曾一心想度化你成仙,就是怕你有朝一日,會淪落到今日這步。卻不想,你還是……”她眸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但立馬,又變得堅定無比,“我神族乃是衆生之主之地,又豈是你一魔頭能夠撒野的地方?”

君漣漪輕笑,十分輕蔑的擡眼看她,“衆生之主?不過是仗着天道偏愛,給的特殊待遇,自封之名罷了。”

雲玑皺眉與他對視着,卻又聽他講:

“今日,本座就要讓你們這些受着區別待遇之神,睜大眼好好瞧瞧,誰才是這世界真正的主人。”

話音一落,他便伸手召喚出墨離來。

墨離看向眼前的境況,興奮地不停顫動着,那蒼老之聲已不似人聲,像是暴怒的野獸一般,嘶吼着,已是做好了随時随地交鋒的準備。

雲玑亦是揮動了手中長槍,目光死死地盯着君漣漪,冷道:“那今日就讓我瞧一瞧,你這些年來的長進吧。”

說完她不再多語,直接執槍而上,圍繞在身邊的真氣,已然化作實質,将每一個試圖靠近他的小魔全部擊得粉碎,徑直朝君漣漪攻了過去。

君漣漪沉眸勾唇,一直站在原地未動,直到槍至眉心,他才以所有人都未來得急看清的速度,手執墨離,擋住了雲玑的長槍,讓她再近不得自己的眉心半步。

只聽‘叮’的一聲,是墨離與長槍相互碰撞的摩擦聲。

瞬間,化為實質的魔氣與真氣立馬自兩把兵器交鋒處迸發,竟是震得十裏之內的小魔紛紛口吐心血。

有一些修為比較低的,更是直接送了命。

就連清姬,都因為距離君漣漪太近,哪怕開了結界護身,也并未幸免,唇角有一絲鮮血緩緩而落。

不過她并未在意,只雲淡風輕的擦去唇角血液,勾唇笑道:“君漣漪,你這是遇上硬茬了,你要怎麽辦呢?”

君漣漪和雲玑二人,卻并沒有受到這一沖擊影響,依舊手握自己的武器,打得不可開交。

以前,所有人都和君漣漪說,神族是受天眷顧的一族。那時候,君漣漪眼前的神族只有月蕪寂一人。

而月蕪寂,卻并沒有讓他看到神族有多受神族眷顧。

月蕪寂無論從氣運還是遭遇來看,怎麽看都是苦情劇裏面的苦情炮灰,一點都不像那種龍傲天文裏的氣運之子。

這樣一個人,又談何受天眷顧?

可今日對上雲玑,君漣漪倒是真正領略到了,天道對神族的眷顧。

明明他都吸取了五界之力,再加之他之前在萬魔窟中吸取到的千萬惡魔厲鬼的兇怨之氣,可在面對雲玑時,卻依舊取不了半分優勢。

雲玑亦是沒有想到,才堪堪過了十多年之久,君漣漪的進步,竟是如此之大。

她勾唇輕笑着,又是欣慰,又是苦澀,戰鬥中緩緩開了口:“君漣漪,才僅僅過了十三年,你的進步就如此之大,你真的很強。”

君漣漪費力的擋開她攻擊的同時,順勢反攻回去,也跟着勾的唇角,笑道:“不愧為天界戰神,雲玑,你果然讓本座刮目相看。”

雲玑唇角依舊帶着笑意,可眸中卻泛起了冷意來。

出槍擋過君漣漪刺過來的劍的同時,雲玑用真氣将那些襲向她的魔氣全數掃落,然後後跳着往後退了好幾步。

君漣漪立馬又再次近身,想趁機反攻。

卻見——

雲玑陡然收了笑意,将手中槍高高抛出,然後快速結了個印。

‘叮’地一聲,是劍刺中雲玑護身結界的聲音。

君漣漪還未來得及收劍,耳中又落入一聲神鳥的長鳴,随即一陣巨大的威壓朝他襲之而來。

君漣漪皺了皺眉,快速做出反應,收劍朝那威壓襲來之處擋去。

“轟”地一聲,天崩地裂,即便是神武門前的建築,都未能幸免,被這陣動作震得瞬間傾倒,塵土飛揚。

眼前頓時一片灰暗,什麽都看不清了。

清姬見狀,心中一緊,立馬收起了唇角笑意,皺眉看向君漣漪剛剛所站之位,喃喃開口:“君漣漪……”

其他小魔亦是為其心中一緊,紛紛将目光投向了那處。

雲玑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緩緩地握緊了手中槍,再次朝那塵土之間飛去,立馬又傳來了二人交鋒之聲。

衆魔總算是落下了心中那塊大石,繼續揚起手中的武器,助威道:“尊主千秋萬代,與天同壽,與地同齊,天命之主,必覆天下!”

塵土散去,隐在塵土之間的情景,立馬暴露在衆魔的視野中。

只見君漣漪頭頂之上的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九頭大蛇。那條九頭大蛇的九個頭,都在咝咝的吐着蛇信子,看起來詭異至極。

而在它對面的是,一只三足金烏,正與那大蛇纏鬥着。

鳥克蛇是自然法則,但這條巨大的蟒蛇,卻有九個頭,亦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只見那金烏一爪子抓住了蛇的七尺,蛇嘶吼着時,卻也并未亂了陣腳,九個頭扭動着,朝金烏咬去,一時間鬥得不可開交。

而底下的君漣漪亦是,和雲玑戰得不分勝負。

這場打鬥,持續了三天三夜,依舊未能分出勝負。

彼時,四方都受了不輕的傷,卻沒有任何一方敢有片刻松懈。

君漣漪亦是如此,可大量持續地消耗體內力量,卻是丹田受創十分嚴重。

擡頭看一眼那九頭蛇,墨離亦是如此,滿身是傷,眼看就要不敵那金烏。

可再看雲玑,她還是那般模樣,眼中冰冷,一招一式毫不停滞半分。

天道不公,何其寵幸神族?

直到這一刻,君漣漪才領略到清姬真正的不甘。

雲玑見他終于停了下來,也跟着停了手,道:“放棄吧君漣漪,你是勝不了我的。”

“勝不了?”君漣漪聞言,卻低低笑出聲來,“你與本座,還未曾分出勝負來,你怎知曉,本座勝不了你?”

話音剛一落,他便松開了手,直接放棄了墨離。

雲玑不知他這是何意,但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故而微微皺了眉頭。

卻只見,君漣漪一伸手,立馬,四處所彌漫中的魔氣,瞬間開始在他手中聚集起來,慢慢化作實質,被他緊握入手中。

“本座曾在萬魔窟裏總共屠魔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頭,将他們每一個魔的背脊骨都拆下一節,才煉制出這一柄魔骨鞭來,為的就是今天站在這裏,與你一戰,你跟本座說,勝不了?”

說話間,人們終于看清了君漣漪那握在手中之物。

那是一條由無數骨頭拼接而成的鞭子,一截扣着一截,所散發出來的惡意,竟是連清姬這條修煉了千年的青蛇,都望而生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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