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離別
那下半張臉, 是他熟悉的輪廓,通過手上的觸摸,他能在心裏完美的複刻出那俊美的面容。
只是上半張臉……
君漣漪感覺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 可是他手中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細細的用手感受着月的容顏, 緩緩朝上半張臉摸了去。
與下半張臉不同的,上半張臉沒了溫潤柔滑的觸覺,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硌手的凹凸不平。
月曾經和他說過,他上半張臉醜陋, 因為怕吓着他, 才會一直戴着面具。
他, 果真是沒有騙他的。
感受着手中不太平坦的觸覺, 君漣漪沒有感到反感,反莫名有股子心疼的感覺在心間蔓延開來。
他還想繼續往上面摸索着,突然有一只手卻抓住了他的手。
月有些沙啞, 還微微帶着些許顫抖的聲音, 也随之傳入了耳中。
“不要摸, 我……不好看的。”
許是任何相戀之人,都想要在對方心中留下自己最美好樣子的緣故,君漣漪明顯的感覺到了, 月那抓着他手的手, 在微微的顫抖着,
他在害怕, 怕他知道真相後, 會嫌棄他。
可……他又怎會嫌棄他呢?
君漣漪心疼的摸了摸那塊凹凸之處, 舒展了眉頭, 輕笑一聲, 最終成全了他的想法,不再繼續摸索着,手一轉,勾住了他的脖子,借着他的力緩緩起身,親吻在了那一塊凹凸之地。
“傻瓜,你是我的月啊,無論你長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月啊……容顏,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身上之人一怔,在君漣漪看不到的地方,那雙黑曜石般的眸中漸漸有了濕意。
月蕪寂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反客為主,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盡情地親吻着他。
這一夜,二人都很是酣暢淋漓,最後是月抱着他去清洗,以二人相擁而眠告終的。
第二天,二人都未及時醒來,還是小月牙餓了來敲門,二人才堪堪轉醒。
清醒之際,月在君漣漪額頭親了親,柔聲道:“我去給她弄點吃的,你繼續再休息一會,昨晚真的辛苦你了。”
君漣漪聽着他這話,微微紅了耳根,但還是輕輕的點了下頭。
待月蕪寂走後,君漣漪卻是再無半分睡意。
想起昨夜歷歷在目的點點,再想想月蕪寂,他竟感覺和月蕪寂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好似在做夢一般。
現在夢醒了,人不見了,那愛着他的感覺也一并消失不見了,唯餘一聲輕笑留于唇齒之間,若有人提起之時,道一句,我之前在夢裏談了一場戀愛,那個人他不愛我,然後夢醒了,我在夢外遇到了一個非常愛我的人,我們在一起了,十分恩愛。
至于夢裏之人,不曾存在,無需想念。
君漣漪伸手用手臂蓋住了眼睛,輕輕笑出聲,笑着笑着,卻隐隐濕了眼角。
原來預y眼 u設曾經那般喜歡的人,也終究會有被忘卻的一天。
原來枯木,也會因為暖春,而再次生出新芽來。
笑着哭了一會,君漣漪便挪開了自己的手臂,擦幹了自己的眼淚,又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兀自盯着床頂看了一會。
有細微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他沒有轉頭,亦沒開口詢問,直到那人在他床前站定,輕輕道一句:
“起來吃點東西吧。”
他才笑着朝他轉過了頭,近似撒嬌一般道:“腰痛,不想動,你扶我起來。”
這是他曾是月蕪寂之時,歡好之後,君漣漪從不會對他說的話。
那時候的君漣漪,幾乎每一次事後,出口之語都是讓他滾。
原來,只要用對了方法,他們也可以很幸福的。
原來,是他錯得太離譜,才導致了将他越推越遠的結果。
心中驟然一疼,月蕪寂坐到床邊,幹脆将人從床上抱起,坐到了自己腿上。
“喂!”君漣漪被吓了一跳,這樣如抱小孩一般的姿勢讓他莫名覺得羞恥,瞬間紅了耳根,連忙道:“将我放回床上去,別這樣……”
月蕪寂不但不依,還伸手按住了他。強硬道:“別動,我喂你。”
君漣漪一愣,瞬間連臉都紅了,但終是不再掙紮,乖巧的吃下了月蕪寂一口又一口喂過來的粥。
喂完之後,二人又好一番溫存,月蕪寂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之後君漣漪又躺回床上,睡了一會。
待再次醒來之時,君漣漪竟驚奇的發現,自己眼前白茫茫一片,竟是能見光了,就是看得依舊不甚明了。
他心中欣喜的同時,一股莫名失落之感,也随之而至。
經過這麽久的治療,他的眼睛在轉好,他自然是開心的。
可……當他眼睛真正能看見的那一天,那也意味着,這種歲月靜好的日子也就到了頭了。
緩緩抓緊了身下被子,君漣漪終是輕嘆一聲,手撐着床板緩緩坐起,稍思片刻,便用魔氣拿出了自己的芥子空間。
果然,雖然恢複得不多,但是,魔氣漸漸在體內聚集了。
垂了垂眸,君漣漪在芥子空間裏好一番翻找,才找到之前容玉贈與他的避子丹。
這東西,一開始他本不打算收的,現在,卻是意外有了用處。
輕嘆一聲,君漣漪從裏面倒出一顆,吞入了腹中。
恰巧,這會月蕪寂入了門,剛好将這一幕看進了眼中,不由皺眉問:“剛剛吃了什麽藥?”
君漣漪笑笑,不怎麽正經道:“仙丹!”
聽他如此輕松的口氣,月蕪寂想着應當也不是什麽對身體不好的藥,便也放了心,道:“你要是身體哪裏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知道了。”君漣漪笑笑,語氣輕松到話語裏都帶了幾分愉悅之音。
這會小月牙又跑了進來,拉着君漣漪就要讓他起床陪自己去蕩秋千。
君漣漪無奈,只得陪她去了。
眼睛在好轉,就意味着君漣漪能享受現在安定生活的時間越來越短,所以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分外珍惜和月在一起的每一天。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沒有等到他眼睛完全好的那一天,這樣的日子便提前結束了。
因為,容玉找了過來。
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小月牙沒法去院子裏面蕩秋千,月就給她編織了幾個小玩意玩。
小孩子看到新鮮玩意,總是容易被吸引的,哪怕只是幾個用草編制的小動物,她也能一個人在房間裏面玩上一整天,倒是難得讓君漣漪和月二人偷個閑。
君漣漪還是看不怎麽見,于是月蕪寂便帶帶着他一起躺在自己新打造的雙人躺椅上,在欄下感受着風和雨。
是一個安寧恬靜的午後。
君漣漪聽着耳朵裏傳來的雨聲,都微微有些犯困了,這時卻聽得雨中突然夾雜着些許腳步聲,落入了耳中。
上一次的經歷讓他對任何闖入他們小院子裏的第四人,都懷有警惕之心。
于是他立馬豎起了耳朵,在躺椅上坐起,皺眉盯向了傳來腳步聲之處。
月蕪寂看着來人,亦是緩緩擰了眉,那還環抱在君漣漪腰間處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容玉看着眼前二人如此親密的姿勢,那張精致的臉瞬間便慘白了下來,喃喃開口:“阿漣……”
君漣漪立馬就識別出了容玉的聲音,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容玉!”
對于他來說,容玉是他的摯友,是他的親人,所以在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未見之後,再次相見,君漣漪亦是挺開心,一時竟也顧不上外面還在下雨,就想要起身朝容玉走去。
那腰間摟着他的手,卻并未松開。
月蕪寂貼近他耳邊,輕輕道:“外面在下雨,你法力還未恢複,莫要過去。”
如此近的距離,對方說話吐出的熱氣都打在他耳邊,這不禁又讓他想起昨夜的種種來。
昨夜他亦是如此貼近于他,讓他叫出聲來。
面上陡然一紅,君漣漪連忙去掰開他的手,略帶尴尬道:“你松開,容玉是我的摯友,你……”
不待他把話說完,砰的一聲,是人倒在雨地裏的聲音。
君漣漪的心驟然一緊,連忙轉頭開口:“容玉!”
月蕪寂亦是皺了眉頭,松開了手,拍拍君漣漪的手背道:“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你看不見,坐在這裏別動,我去。”
容玉發起了高燒,一晚上斷斷續續的都在說着胡話,但多半,都是在叫着他君漣漪的名字。
君漣漪在床邊守了他一晚上,月蕪寂看在眼中,疼在心裏,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到早上的時候,容玉的燒終于漸漸退了去,君漣漪也緩緩放下了心來。
月蕪寂看他摸索着忙活了一晚上,現下,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便想要替他守在床邊,讓他去休息。
可君漣漪只是搖了搖頭,面色有些憔悴,卻依然堅定道:“你帶小月牙去玩吧!他……醒來之後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的。”
他比誰都懂容玉的心思,對于他來說,容玉是很重要的人,他也是真的不想傷害他。
月蕪寂亦是不想再傷君漣漪一分,對于他的話,他向來是不會拒絕的,于是安靜地出了屋。
君漣漪聽着耳邊傳來的關門聲,終于緩緩舒了一口氣,輕輕開了口:“他已經走了,你可以睜眼了。”
容玉緩緩睜眼,看着床頂卻未言語。
君漣漪想了想,率先開了口:“我被從雲端踹下來之後,眼睛看不到了,這段時間裏,是月一直在照顧着我。”
容玉這才有了反應,急急轉過頭去看他,“你的眼睛……”
君漣漪搖搖頭,接着道:“現在看你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痊愈了。”
容玉終是淡定了下來,嘆氣道:“即是看不見,又如何知道我醒了呢?”
君漣漪輕笑,“因為你的呼吸聲變了。”
“哦……”容玉定定地看着他的眼,最終還是放心不下,緩緩起了身,對他道:“手伸出來,讓我看看吧。”
君漣漪沒有拒絕,十分配合的伸出了手。
在得到與君漣漪說的一般無二的結果後,容玉終是放了心,很小聲的道了句,“幸好。”後,又再次看向了君漣漪,目光複雜起來。
君漣漪能夠感覺到他的目光,亦是清楚他想要問什麽,于是再次先行開了口,道:“容玉,感情這個東西,是人不可控制的……”
“所以,你喜歡他嗎?”容玉不容他把話說完,反問道:“像喜歡月蕪寂一樣,喜歡他嗎?”
君漣漪一愣,容玉最是知道月蕪寂是他心口的一道疤的,所以他從來都不會在他眼前提月蕪寂的名字,今日竟是……
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君漣漪其實并不喜歡他人拿月和月蕪寂比,但這個人是容玉,他便也不好說什麽。
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君漣漪看向容玉的位置,張了張口,有些猶豫,但十分堅定道:“不……”容玉心中頓然一喜,還不等他再次開口,便聽得君漣漪又道:“月不是月蕪寂,我喜歡月,比月蕪寂還要多。”
容玉倏然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久久再無法言語。
君漣漪繼續道:“是月讓我在這個世界裏重新找回了自我,我愛他,是誰也取代不了的,我……”
“夠了……”終于,容玉再聽不下去,出聲打斷了他,且越發激動起來,“不要和我說你有多愛他,也不要告訴我你們現在有多好。之前你為了拒絕我,明明和我說過你不會喜歡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的,現在你來跟我說,你愛他?”
“阿漣……”容玉看着君漣漪的眸子漸漸紅了起來,有淚在眶裏打着轉,“如果你愛他,那我算什麽?”
君漣漪一時啞了口,不知該如何回答于他。
“那我算什麽?阿漣?你說呀?”容玉卻激動不減,依舊咄咄逼問着,“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為什麽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愛上別人?為什麽你每一次變心,愛的都不是我?難道在你心裏,我連一個陌生人都比不上嗎?你為什麽要這般殘忍的對待我?”
君漣漪心中一陣陣緊揪着,千言萬語的解釋,這時都變得蒼白無力。
看着情緒崩激動到近乎崩潰的容玉,君漣漪最後也不得不道一句對不起,再言語不出半分。
容玉拉着君漣漪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這是君漣漪第一次看他這樣哭,卻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之感。
他直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來安慰他幾分的,可……傷他的人就是他自己,說再多,也不過是雪上加霜罷了。
他不再言語,亦不再動作,只端坐在那裏,靜靜地等候容玉哭完。
容玉的身體本來就不夠好,再加之昨晚又燒了一晚上,剛剛情緒那般大起大落,哭了沒一會,許是累了,他便又漸漸安靜下來,睡了過去。
君漣漪看不到他,卻也想象得出,他此時是怎樣一副病弱憔悴模樣。
輕輕嘆一口氣,他扶着人躺下,終是起了身,離開了房間。
他摸索着進了廚房,親手給容玉熬了一碗粥,是用小火慢炖的,熬了好幾個時辰,熬得細膩軟糯,正好入口。
他端着粥再次入屋的時候,容玉已再次醒了過來。
他已是比之剛剛平靜了許多,看到君漣漪進來,怕他看不見摔倒,鞋子都沒顧上穿,連忙從床上起身,引着他坐到床前,緩緩道:“你來了。”
君漣漪聽着腳步聲就知道他沒穿鞋,微微皺了眉,有些責備道:“這條路我已走了成千上萬回,是不會摔倒的,你不用擔心。你才剛剛退了燒,不要再着涼的,趕緊回床上去。”
容玉輕輕扯了扯唇角,“好。”
君漣漪摸索着将粥放到一旁的案臺上,又如之前那般,對他道:“你才剛剛退了燒,肚子應該餓了,我給你熬了稀飯,你吃一點吧!”
“好。”容玉亦是猶如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般,平靜的接受了君漣漪的平靜。
一時間二人好似又回到了從前一般,都自覺地不去提之前的不愉快。
君漣漪本來以為,他們誰也不提,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誰知,待容玉将粥喝完,他便又緩緩開了口,語氣已是淡定了很多,“你已經決定了嗎?”
“什麽?”君漣漪一時之間竟是未聽懂,他所問何事。
容玉道:“你已經決定放棄一切,就留在這裏和那個人過一輩子了嗎?”
他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也不知容玉為何會這樣子想,正想要開口解釋時,卻聽容玉又道。
“阿漣。”容玉沒有看他,自顧自的說着,“難道你……不想回家了嗎?”
君漣漪有些震驚地看着容玉,一時間,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
他向來是打着坐上六界之主之位在做着這些事情的,哪怕是容玉,他也從未告訴過他,自己在鋪一條回家路之事,他又是如何知曉?
容玉繼續道:“難道你真的就要為了這麽一個人,放棄自己苦心經營了兩年多,眼看着就要鋪成的一條歸家路嗎?”
君漣漪有些複雜的看着容玉,抿了抿唇,不語。
他當然不會因為月而放棄自己之前一直堅持的事情了,只是他不喜歡這樣被人苦苦逼迫着回答這樣的問題。
容玉卻不知他心中想法,繼續不依不饒道:“阿漣,難道你忘了月蕪寂嗎?你之前那麽喜歡他,最後又得到了什麽?難道你還想……”
“夠了!”終于,君漣漪忍無可忍,打斷了他,冷了神色道:“本座說過的,月不是月蕪寂,他和月蕪寂不同,容玉,你不要老是将他與月蕪寂做比較。”
這還是第一次,君漣漪在容玉面前,自稱本座。
容玉愣了愣,終是苦笑一聲,不再多言,“是嗎……”
君漣漪真的是太了解容玉了,了解到他一個細微的語氣,就能想象得出他現在是什麽表情。
對于容玉,他終究是不忍比心狠要多,立馬語氣又軟了下來,道:“我從未想過要為了月放棄什麽。”
現在的一時……不過是他在偷歡罷了。
這種事情,他沒有必要和容玉說,便只道:“等眼睛好了,我就回去了,你……無需想太多。”
終于,容玉面上的苦澀退了些,略帶欣喜的看着君漣漪,“你說的是真的嗎?”
君漣漪點頭,“我何時騙過你?”
細想起來,君漣漪确實是沒有騙過他的。
容玉終是安了心,卻在身體好了之後,也并未離去,而是以醫師的身份留了下來。
小院子裏多了容玉之後,因為顧及着容玉的感受,君漣漪和月蕪寂二人的親昵便也收斂了很多,有時候甚至于一天下來,才能牽一次手。
至于床笫之事,就更是十天半個月才會有一次。
這是第一次,君漣漪覺得有一點點不希望容玉跟着他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容玉的治療起了效果的原因,君漣漪的眼睛倒是好起來比之之前快得多了。
待再一次能清東西之時,已是兩月後。
幾乎是在能視物的第一時間,君漣漪便高興地去找了月,想要和他分享,這件事情。
可月,卻先他一步,離開了此處,只留了一張留音符給他。
“我不會成為你前進路上的累贅,我會成為你路上的踏腳石,等着你歸來的那一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即交代了離開的原因,亦是許了他不知道還有沒有的以後。
君漣漪緊握住那張留音符,緩緩地放在了心房。
君漣漪帶着小月牙和容玉再次回到了魔宮。
在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裏,魔宮內因為有清姬的打理,一切都還算是安好,他回來之時,亦是沒發生什麽意外狀況。
再一次面對着自己的百萬魔将,君漣漪緩緩沉了眸子,語氣依舊堅定,“這一次,本座必當親自帶領你們,攻下神界。”
他曾經失敗過一次,就必須要用一次成功來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這一次,他必然不能再失敗。
再一次站到雲玑面前之時,雲玑還是如上一次所見那般,高傲自矜,不卑不亢。
她道:“君漣漪,你是打不過我的,放棄吧。”
可他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來了,又如何能輕言放棄?
兀自笑笑,君漣漪冷了眸子,“能不能勝,還未可知呢。”
他不再與她多言,再次使出了自己的魔骨鞭。
這一次二人又是不留餘力,大戰了三天三夜。
不知是不是君漣漪的錯覺,明明他只是在小院子裏修養了近乎一年的時間,可再次站到雲玑面前時,他卻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竟是無緣無故的增長了許多,多到……雲玑到最後甚至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用魔骨鞭狠狠貫穿雲玑的肩頭,君漣漪亦是對她留了情面,冷冷道:“上一次,你明明可以殺本座的,卻留了情面,這一次本座也不殺你,算是還了你的恩。雲玑,從今往後你我,兩不相欠。”
話一落,他抽回自己的鞭子,然後毫不猶豫轉身,帶着自己的魔軍入了神武門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