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節
她昂着腦袋看着徐泰林,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徐泰林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開口說:“你哥哥的病情怎麽樣了?”她平常卻是是不怎麽關心自己的這個孫子,但是,要是作為繼承人,車度賢要還是那個老樣子,她自然是不會放心的,資本主義是不會将情意看在首位,最重要的是利益。誰能夠将公司帶領的更好,那今後就是誰坐在這個位置上。
不管那人是車度賢還是車己駿,甚至,會是金卓。
料到車度賢的人格,金卓有些沉默了。“他……”
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但是很明顯徐泰林已經知道了情況不算是很好。“如果繼續這樣,小卓,你覺得我們真的能夠把勝進集團交給車度賢嗎?那不是一個子公司可以讓他玩玩,而是我們整個大家族的産業,我是不容許它受到一點點的瑕疵的!”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是車度賢在這次競争中還不能醫治好他自己的毛病的話,那無疑,這一次他就要被徐泰林踢出局。
金卓心裏很焦躁,她心裏怎麽想的,面上就表現了出來。“奶奶,哥哥這個……”很明顯,她還想要求情什麽的,但是卻是被對面的徐泰林擡手制止了。
“小卓,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在我心裏已經有了定論,到底孰輕孰重我希望你在大局面前也還是要看得明白,況且,你要是不把你那點心思花在別的地方,好好研究公司這些年的走勢,我想你也不會輸給你哥哥的!”
金卓一愣,難道,這就是自己奶奶最真實又隐瞞了所有人的想法?
要真的是這樣,她只想要仰天長嘯!WTF!
“那我先走了……”金卓出門的時候腦子裏一片混亂,就連徐泰林在身後叫司機送她回去都沒有聽見,只是木木的挪動着自己的腳步。
金卓心裏是慌的,倒不是因為自己可能會接手這麽大一個公司都慌張,相反,之前的那些經歷讓她對大的上市公司的運營已經有了一些較為深刻的理解,怎麽管理她也不是不明白,她慌張的是,尼瑪她根本就不想要管理啊。做米蟲不好嗎?尤其是做一枚愛找茬的米蟲,那生活的滋味簡直就是棒極了。
可是,今天從徐泰林女士的茶室出來在,這一切,都變了樣子。
金卓都還在渾渾噩噩的時候,她包裏的手機又響了。她原本是想要挂掉的,可是,當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人的時候,最後還是毫不猶豫的接起來了。
“喂?吳小姐?”
“申世期在我辦公室暈倒了!”電腦那邊的女子帶着驚恐的口吻匆匆對她說完這話,金卓風中淩亂了……
kill me heal me
等到司機開車送金卓到醫院的時候,申世期已經陷入了沉睡。而吳俐珍在一旁受着他,很明顯,這位年輕的女醫生已經給他做了一些措施了。
金卓推門而入,她有些急急忙忙的樣子,再看見躺在休息室的申世期的時候,一顆心還好像還沒有安定下來。
吳俐珍見她進來了,好像是有些局促。畢竟,她是知道金卓其實是不怎麽願意讓自己跟申世期接觸的。大概,這個秘密他們不想要外人知道,可是,今天又偏偏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金卓到底會怎麽做呢?吳俐珍有些不安地看着金卓,觀察着她的神情。
可是,金卓要是嚴肅起來也是跟徐泰林一個模樣,絲毫不會讓旁人看出她心裏的真正所想。
所以,在吳俐珍悄悄觀察金卓的時候,後者其實早已經知道了。金卓也知道這件事情完全不能責怪吳俐珍,畢竟,她那個不怎麽喜歡按常理出牌的大哥先跑去“勾|引”人家,她能怎麽說?
金卓轉過身,吳俐珍都還沒有來得及收回自己的視線,那樣子,落在金卓眼裏就有些孩子氣了。她朝着吳俐珍微微一笑,然後說:“吳小姐,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我哥哥的事情,我還是要代他說一聲抱歉,以後,我們……”
“我知道我知道的,今天的事情我誰都不會告訴,我們以後不用聯系,我知道的!”吳俐珍聽見金卓的前半句話,就忙不疊的接口說,可是,為什麽明明這麽簡單的話,一點一點被自己說出來心裏有些悶悶的不舒服?
金卓無聲地笑了,她看着吳俐珍,那目光有些銳利,倒是讓後者不得不避開了她的視線。“其實,吳小姐,我想說的是,以後我們常聯系。”
“哈?”吳俐珍錯愕擡頭,臉上還是沒有來得及掩蓋的驚訝和點點的,可以稱之為欣喜的表情。
金卓笑了,她好像知道了申世期對吳俐珍不一樣的感情的由來了。要真是這麽一個有些萌蠢的小姑娘,還說不定真的就是申世期的口味。噗,不過,這口味,确實也是在金卓的意料之外。
“吳小姐現在應該也是知道了我哥哥的狀況,我也相信吳小姐自然是不會在外面亂說什麽。我哥哥每次暈倒都會頭痛很痛苦,要是你能夠幫助他緩解這些痛苦,金卓是真的很感謝。”她說的都是真心話,更重要的一點是,在車度賢回國之前,金卓就已經跟他的主治醫生聊過了。像是車度賢這樣的狀況,最後其實很很危險的,因為你他随時都有被申世期取代的危險。
金卓不知道自己當時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喜還是悲,不論是車度賢還是申世期,那都是她的哥哥。可是,要是說平白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她心裏其實都還是不願意的。可是,現在還有什麽雙贏的辦法嗎?申世期這個人她太了解了,一向就是小霸王,以前還好說,他想做的都是一些随着自己性子的事情,也沒有什麽特別執着的東西。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申世期有了喜歡的人,就沖着這一點,他就是不願意自己跟別的人格分享同一個身體的。
金卓想到這裏,突然想要問問車度賢會怎麽辦,他是怎麽想的。
“吳小姐,今天我還是把我哥哥帶走了,過一段時間我們再聯系好嗎?”金卓看着吳俐珍,那是真正的征求的語氣。
吳俐珍趕緊點頭,她現在又還不是申世期的誰,現在這個男人的妹妹來了,自然是應該由金卓說了算。金卓見她這樣有些局促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她突然走到了吳俐珍跟前,然後拉起了她的手,說:“吳小姐,說不定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我哥哥申世期脾氣是很不好,但是,我知道,他對自己看重的人絕不會虧待的,而你,也不用用這樣的目光看着我,我對你沒有惡意的。”金卓微笑着說,吳俐珍在面對金卓的那種緊張好像真的消失了。
沒辦法,第一次見面金卓給她的那種禦姐印象是在是太深刻了。
要是被金卓知道了,原來自己還是可以走禦姐風的,不知道要怎麽笑了。
金卓打電話叫司機上來,背上申世期出門。她不覺得自己有那個力氣能夠将這麽大塊頭的男人扶下去。
回家,自然哈斯回到車度賢之前買的那套房子。金卓讓人将申世期抱回了卧室,然後就坐在了床邊。她看着床上這個躺着的男人,內心也很掙紮。要是在自己哥哥身體的人格只能存活一種,她選擇誰,或者說,她希望的是誰?
金卓想了半天,其實也沒有想出來答案。童年的生活,都是她同車度賢一起生活的,那時候,她被自己的爸爸虐待,而車度賢也跟着她一起受傷。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哥哥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長大好,她知道車度賢很優秀,她也想要向他一樣,不知不覺,車度賢就好像成為了她人生的向導一樣。
可是,終于有一天,她人生的航标倒了。突然,有一天,她的哥哥變得她不認識了。
金卓是最先發現車度賢的人格分裂的,其實或許這些人格早就有了,只是一直蟄伏在他的身體裏沒有出來晃悠。可是,不好容易當她适應了這樣的生活時,突然有一天,她被告知,她的哥哥只能有一個人格,其餘的都将要消失,這可怎麽辦?
卧室裏只留着一盞床頭燈,有些昏暗。金卓就在這樣的光線裏看着床上的那個男人。
“咳咳……”就在金卓出神的時候,躺着人終于醒了。
“哥哥?”金卓站起來伸手将他扶起來,然後按開了牆上的開關,頓時,卧室裏就明亮了不少。
“怎麽回來了?”醒來的人,是車度賢。
金卓看着他,“剛才……”
“我知道,申世期來過了。”車車度賢回答的很平靜,然後站起來就進了客廳。金卓給他倒了一杯水,靜靜地坐在了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