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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2)

滴的灌入,他欲哭無淚,想動更是動不了,傷到不大,就是四周都被壓死了,手都動不了,別說畫符了,他都想煽自己了,叫你懶!叫你不學個攻擊法術!這回倒黴了吧!

這悲催的薛百。

77.(柒拾伍)

要說這修真中最弱的兩個專修就是符師與陣師,最強的兩個專修也是符師與陣師,然而最難修精的陣師為首,符師其次,都是入門易學精難。

就算葉聽雪這樣天賦極好的,還要搭配着別的學,免得把自己陷入兩難之地,薛百到好,就學符咒,其他一概不學,這回好了,被壓在衆廢墟下面出不來吧!

薛百開始時只以為葉聽雪只是說說,用不多久就把他挖出去了,但他等啊等,等得靈泉水已經濕透了他的背,他還在這,于是他用靈識聯系陣峰中師兄弟。

[師姐還在生氣麽?打算什麽時候把我挖出來啊!]他廣撒網。

‘師姐靈力使用過渡,現在正暈着呢,沒時間管你。’才哲回話。

[啊!你們還不借機先把我挖出來!]他大叫,這個時候不挖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覺得吧,就算把你挖出來,回頭還要埋回去的。’和昶掂量着開口。

[什麽意思?]他懵了,完全不明白什麽情況。

‘薛師兄,你知道你把咱陣峰給炸散了麽?是師姐和衆多師兄耗盡靈石給救回來的。咱峰中大部分建築出現了裂痕,小部分已經毀了。師姐靈力使用過渡陷出深渡昏迷,白師兄若不是寸步不離的照顧師姐,怕是會親手把師兄你挖出來,給砍了。另外還卓門主……妙坊主……朱砂……師父他……’暮忱将峰中大小事一遍陳述,最後問,‘薛師兄,你現在還要出來麽?’

[還是讓我埋着吧……]薛百欲哭無淚,他就那麽兩筆畫錯,就炸成這樣了,真如他們說了,就算挖出來,還是要埋回來的!

師姐啊!我真的錯了!求不殺啊——!

陣峰出事自然會引來雲天宗其他幾峰以及長老、宗主的注意,打着慰問的旗號來打探的不在少主,好在有卓有匪以及謝不赦坐鎮,這兩個都是油鹽不進的主,想問出話來是不可能的。

葉聽雪這昏迷了,卓有匪當然不可能甩手走人,在第一回丹峰峰主青涉提着丹藥上門時,他就擋在外面了,再後來的是連陣峰的峰門都沒進來,怎麽說他也是謝不赦的師叔,還算有幾分面子,開口請謝不赦幫忙,謝不赦到爽快一口答應了,于是,兩位門神外峰門口一守,來一個打回一個,來兩個打回一雙。

雲天宗的人見這情況,也就歇了打探的消息,至少陣峰內現在是平靜下來了,青湛道人指揮着衆弟子是修複的修複重建的重建,修士依靠法術速度自然不慢,陣峰又是陣法精良,只要修複了守峰大陣,除了被薛百炸出一個大坑的地方,另的地方都恢複如初,就連葉聽雪那易居小樓前的一株靈植都恢複成原有的模樣了。

在靈泉水已經升到薛百半截身子後,葉聽雪終于是醒了過來,仟佰帶着人把薛百給挖了出來,除了魂魄沒事,身上多處骨折,大面積擦傷,嗯一個回春術就能醫好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師兄啊,我真的不想出來,你能把我埋回去麽?”已經被挖出薛百看着這大坑,不敢見葉聽雪了,他覺得他會死的很慘。

“等聽雪問完話,再把你埋回去。”仟佰到是好商量,可這話聽在薛百的耳朵裏那就是,會被師姐收拾死,收拾死,收拾死啊!

薛百垂着頭跟在他身後,來到易居小樓,葉聽雪側坐在榻上,膝上卧着瑚俏,打着小呼嚕,時不時小耳朵動一下,大尾巴輕拍兩下,小樣子要多萌有多萌,睡得那叫一香,無怪乎它喜歡卧在她膝上睡,她周身大量的極品水靈石滋養着她,讓它也占了便宜。

葉聽雪的精神不大好,撩起眼皮看了薛百一眼,“來了?”

平淡無波的聲音聽得他心裏只發毛,立刻撲過去抱她的大腿,“師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師姐一定要相信我!”話剛說完就被進來的白寧用腳給扒拉到一邊去了,兇目一瞪,他一抖,白寧滿意的收回目光。

我家媳婦的大腿也是你能抱的!

“許兌。”她往內室叫了一聲。

許兌端着碗靈藥走了出來了,“這呢。”把藥碗遞到她手中,“先把這藥喝了,我提純了木靈汁,對你身體好,也就是你夠有靈石,靈脈又夠寬,換個別人,不死,靈根也毀了,往後可不準這幹了。”

“好。”她無奈的應下,這話她都聽了八百遍了,把靈藥一口飲盡,将藥碗放到一邊,下巴一指薛百,“你把他給我醫好了吧,不用顧及什麽,怎麽疼怎麽來,也讓他長長記性。”

“放心,交給我吧!”許兌看着薛百眼睛直發光,吓得他直發抖,被拖走了。

經歷了慘無人道的一翻醫冶後,他可以說是活蹦亂跳了,但,一見許兌就會下意識的發抖,全身都覺得疼,太兇殘了,有沒有!

他再次被提到葉聽雪面前時,明顯她的氣色好了很多,靠在白寧的懷裏不知說什麽,表情很是溫柔,白寧用手給她梳理着長發,唇角上帶着笑,真是很相配的一對啊!

“師姐。”他擡起頭怯生生的叫了一聲,立刻又低下了頭,不敢吭聲,等着她的處罰。

“這一回可是耗了不少人力財力,所幸大家都沒事,衆人也能理解,知道你就是個破壞高手,所以,扣你三年靈石以及貢獻,你有意見麽?”她當然不能把人真活埋了,就他發這強大的爆炸符,也算得上是一種收獲,但是!罰還是要罰的!

“沒有。”他搖頭,也知道自己這回闖大禍了。

“師父這幾天也累着了,正關閉中,他那的處罰,就讓我代傳了。”她剛才說的是給陣峰衆弟子的賠償,而後面說的才是陣峰的處罰。

“師姐請說。”他已經做好被師父降為外門的準備了。

“師父看你那地方靈脈大改,讓你把廢墟清理幹淨,引靈泉水入,形成湖泊,這一切都要你一人完成別人不可幫忙。”青湛道人也算法外開恩了,只是罰他苦力,沒降級,她想了想,“另外,你那符房毀了,大家的意思是,幫着你給你建半空中,這樣一來往後再炸也就炸你那一處,大家不受牽連,就建在……”她想了想,“現在的廢墟上空好了,有靈泉鎮着,也就往下掉,不會四散。”

“師姐,那個,我不會水。”他小聲的說。

“噢。”她點頭,“那你現在要開始學了。”那意思是你掉下去可沒人救你。

“唔……”他真想哭,他還是找個避水珠之類的法寶吧!

白寧撫着她的頭指提意,“到時候水中養幾尾金剛銀鳍魚,無論掉下什麽廢墟它都能吃了,并且它是金屬性,肉不大好吃,皮骨肉都可制器入丹,也算一筆收入,你看如何?”

“不錯。”她點頭,覺得很好。

薛百差點沒暈過去,什麽都吃的,那連人也吃啊!真不讓他活了是不是!

事情就如此這般的敲定了下來,薛百看着巨-大的坑,看着那無數的廢墟無語了很久,這他要幹到什麽時候啊!

“夜行出來幹活。”就算他再不願,這些看也沒指使過鬼使,如今這局面,在累死自己還是累死鬼使用的選擇下,他決定累死鬼使吧!反正鬼使是累不死的!

但要指使得動那位大爺可也不是一樣容易的事啊!

‘叫本王何事?’夜行飄蕩出來,懶洋洋的問。

“幹活。”他一指廢墟。

‘呵!笑話!你還真想指使本王?’它譏笑,原以為這些年這小子沒動過它的心思,以為他放棄了,現在一遇到點事就來指使它了!它堂堂鬼王夜行是好指使的!

“自然是敢!我為主你為仆,有什麽不敢的!”之前他是怕麻煩沒有動用過它的意思,如今是不動用不成了!

‘你可以試試,我不介意噬主。’它還真不信這小子能完成掌控它!

“那咱就試試。”他調動陰雷靈力,手中禦起黑青的雷光,面容嚴肅,口中含着幾顆回靈丹。

夜行見它如引,不由的也嚴肅了起來。

一人一鬼相互對峙。

廢墟上五日,日夜不眠,一人一鬼相互的試探,出手,一來一往,誰也不退讓,薛百一瓶一瓶的回靈丹往嘴裏灌,從開始時抱着一絲僥幸的試探,到現在與夜行死磕!

本來這回被困在廢墟下,他不是沒試着調動夜行出來幫他的,結果呢,夜行就是純粹等他不行時,準備奪舍!他當年被個外魂奪舍過,壓制了幾年,那種感覺非常的不舒服,若不是有機緣遇高人,他怕早已不在了,所以,這回他說什麽也要收服夜行,若是收不服,那就不如毀去,也免了來日的麻煩,所以,他是一定要贏的!

夜行大概不知道,它當時的一念之差,讓薛百正式走上了鬼符師這條路,禦鬼符師!

五日五夜,他是生生的把夜行給熬贏了,主仆契斷定夜行的行為為反主之後,強行将夜行一分為六,分別束縛,并不是說有六個夜行,而是六個鬼,這六個鬼卻不是夜行,而是六個新鬼,也許有一天六個合成一個時,夜行重新回來。

只是也許。

有了六個鬼的幫助下,薛百很快就把廢墟清理好了,然而,怎麽讓靈泉把坑灌滿,成了問題。

78.(柒拾陸)

他被壓廢墟下面時還不覺得,可一出來,就發現,這水滲透的也太慢了!

一天也就滲出一個小坑,當他時被埋時怎麽浸透他半截身子的啊?這麽滲下去要滲到什麽?他什麽時候才能把符室建好?師姐可說了,坑灌滿靈泉成湖泊後,才在湖泊的上空給他建符室的!在此之前,他不準畫符!不準研究符咒!要是再炸了,就把他扔出陣峰去!

可是,可是,可是,他手好癢,好想畫符啊!

到底什麽時候灌滿啊!

三天了,還是那點進展,他終于忍不住了。

“師兄,求你了!幫幫我吧!”他幾乎化身為仟佰的腿部挂件,死抱着不放手。

仟佰無奈的看着他,“你求我也沒用,我水靈根弱,催也催動不了多少,你還不如去求聽雪,求她出手,她出手的話,就你那坑也就兩盞茶的時間就能灌滿。”

“我是想去,可我怕白師兄揍我。”他可憐兮兮的說,他闖了這麽大的禍,他師姐的準道侶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有好幾次他都覺得對方要撲過來揍死他,他哪還敢去啊!

“那就找和昶去,他是五靈根。”仟佰暗中用力,終于把人扒拉開了,立刻抽身走人,一步也不停留。

他沒找過和昶麽?自然是找了,被無情的拒絕了,看來大家對他都有氣啊!他找的人,都拒絕他了,他好想哭啊,難道讓他去找師父?

可師父在閉關,不知何時才出來啊!

頭痛啊!

易居小樓,皓月鏡中映出的正是苦惱不已的薛百。

“差不多得了,你還真打算讓他自己灌啊?”許兌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幾天她跟着葉聽雪看着皓月鏡,薛百被激的禦鬼之力加強,不用多說,這是好事,可後來這灌靈泉的事就是讓她很無語了。

因為葉聽雪特意吩咐陣峰中人,都不準幫他,不然就是和她過不過,那孩子氣的樣兒,怎麽看怎麽無理取鬧!

這都三五天了,還不松口,她想問,聽雪你是三歲麽!這麽記仇啊!

“急什麽,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葉聽雪含着蜜餞,輕咬着,有意思的看着皓月鏡,“不讓他印象深刻,他怎麽記得住。”

“随便你吧。”許兌無語,“我出來也夠久了,我先回觀了,有什麽要帶的要說的麽?”

“你把這個給我大舅舅帶去。”她取出一塊凹凸不平兩個巴掌大的黑石,“回頭我會傳信給小舅舅,讓小舅舅把赤青天九鼎給送過去。”

“這塊就是燭龍白火?”許兌驚奇的看着那黑石,要是扔在凡界一定不會有人注意的,“我以為你在淺郁那只是說說而已,竟然是說真的。”

“反正放我這也沒什麽用,我大舅舅那用得着,給他好了。”她無所謂的說。

“可惜我沒火靈根,不然我也會喜歡這燭龍白火的。”許兌翻看着手中的黑石,丹師是要用到各種丹火,而她的本命丹爐是冰寒系,所用的火也是冥月離火,她是單系水靈根,這至剛至陽的燭龍白火她根本就無法使用。

“有機會,我給你找找看。”葉聽雪支着下巴看她,“我聽聞有一種火生在故水之上,至陰至烈,是上好的丹火。”

“你說的是斷魂火。”許兌自然知道她說的火,“我曾經也找過,但,找不到的。”

“為何?”她不解,怎麽會找不到?

“你可知何為故水?”許兌笑眼問她,不等她答便告訴了她,“故水是通往冥界的,也就是冥界的河,故水下埋活人,死魂斷送輪回。”她搖搖頭,“那是只有死人才到達得了的地界,而你我,将來,不會有步入冥界的機會,我們死了要麽重塑奪舍,要麽魂飛魄散,再也沒有機會輪回轉世,你是知道的,這是逆天而行的代價。”

“我自然是知道。”葉聽雪輕笑,抱過暖爐,裏面是添滿了的極品水靈石,在手中轉動,“你也說了故水是通往冥界的河,那麽,凡間必然有它的分支,斷魂火難得卻也不是找不到,若是我哪日遇上了,那就是機緣,到時候我給你取火,或是遇不上就是無緣,也就無所謂了。”

“你說得對。”許兌到同意她的說法,斷魂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許一輩子都遇不上,當真是無所謂。

葉聽雪側頭看着窗外,前世的她,似乎,曾經遇到過斷魂火,太久已然記不輕了,但她記得一個聲音與她說。

這火叫斷魂,你要是碰了它就會魂飛魄散,你有未了之事,你不會想死,你的魂魄……那是個女子的聲音,帶着吃驚,竟然不全?

那時她記得一只冰冷凍骨的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名字!

她當時報的是道號,對方似乎以為她在戲弄她,手上用力,讓她感覺到了一陣窒息,不是道號!凡世名字,出生何地?

‘葉聽雪,易江。’她報出許久不曾提過的名字,地方,是那樣的陌生,又是那樣的熟悉。

你……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複雜,對方放開了她的脖子,一雙冰冷的手托起她的臉,那聲音中帶着悲切,都這麽大了……後來那女子又說了什麽,她不記得了,或者她當時沒有聽清,又或者對方什麽也沒有說。

她記不起那人的臉,記不起當時發生在哪裏,只記得曾經有那麽一雙冰冷的手托起她的臉,真的是太久了,或非今日提起斷魂火,她恐怕永遠也想不起前世發生的這一幕。

前世的很多記憶已經越來越模糊了,很多她都記不得了,也許有一天,她所有的仇恨都了的時候,她會将前世的種種都忘記,只做如今的自己。

她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也許她不用背負着那些仇恨對于她是件好事吧。

“在想什麽?這麽出神?”許兌看着她,“最近好像很愛發呆。”

“只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笑笑,攏了攏頭發,“可能是身不好,精神就脆弱了。”

“亂說,你這要叫脆弱,還讓不讓我活了?”許兌笑罵聲,收起燭龍白火,“不打擾了,先走了,有事和我聯系,無事也可以。”

“嗯,路上當心,給我大舅舅帶好。”葉聽雪起身送客。

“好。”許兌不用她見外,直接走了,不用人送出陣峰。

許兌這邊剛走,白寧走入,将葉聽雪擁入懷中,“是不是想到不高興的事了?”

“你怎麽知道是不高興的事?”她歪頭看他。

“感覺你不開心。”白寧抱着人坐回榻上,将人抱在懷裏不放。

她搖頭,“說不上不開心,只是前世的事,好像我忘記了很多,有時又會突然想起一些片段,只是有些困惑。”

“重要麽?”他問道。

“什麽?”她沒明白。

“是很重要的事麽?”他再次問。

“不知道。”她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到底算重要還是算不重要。

“若是想不起來,那就是不重要的事,重要的事你從來都不會忘記。”他斬釘截鐵的下定論。

“說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她笑道,抱着他的腰在他懷裏蹭蹭。

“自己的媳婦,還能不了解麽?”他把人摟緊,拉過披風給披蓋上。

“還不是呢!”她撇嘴反駁,張口媳婦閉口媳婦,誰答應你了!真是的!

白寧抱着人壞笑,“那要怎麽樣才是?和凡人一樣麽?洞房花燭夜?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聽到他這話,葉聽雪立刻從他懷中跳了起來,立刻離他三步遠,“我還介意呢!你腦子裏都想的什麽啊!”這,這,這還是神君麽!整個一臭流-氓好不!

“還能想什麽?自然是想你。”他看着臉色通紅,氣急敗壞的她,覺得也是那麽的好看可愛,“是你說還不我媳婦呢,我自然要和你說怎麽才能成我媳婦啊。”他還一臉無辜樣。

葉聽雪是一陣無語,說好的高冷,高傲呢!這個流-氓是誰啊!

“不和你說了,我看看薛百把坑灌滿沒有!”一邊說一邊紅着臉跑出去了,引得白寧發出大笑聲。

無論怎麽樣的她,他都是喜歡的不得了!

也許因為無論怎麽樣,那個人都是她,怎麽變都是他心愛的那個她,無法拒絕,更讨厭不起,只會越來越愛她,也許,他只會愛她,不是她不行,因為,他們經歷的太多了,正如他曾經說過,他們之間不止是因果那麽簡單。

薛百最終還是把那坑變成湖泊了,當然不是他自己幹的,而是葉聽雪開恩,反正青湛道人閉關不知道,陣峰內的衆多弟子一起上手引靈泉灌滿了,白寧如他所說的,在水中放了十幾尾金剛銀鳍魚,看得薛百是小心肝直顫。

靈泉的水從山澗中浸透出來,慢慢流入湖泊中,而湖泊中的靈泉水又順着地下滋養着整個陣峰,最後多餘的從山澗中浸出又流回的湖泊中,周而複始,到很好的滋養了陣峰。

薛百的符房真如葉聽雪所說,建在了湖泊上面,用了與漂浮的陣峰同理的懸浮陣,加強了隔離陣、穩固陣、平衡陣等等陣法,陣法很多,建起來不容易,主要是那符房本身就是個陣法,是可以重組的涅槃陣,就是毀了能重生的那種,當然,只限于建築,能讓人涅槃的,還沒研究了來。

所以,真要是炸了,廢墟什麽的不會有,自然也就不會落到湖中,而唯一能落下去的,只有薛百了。

他感覺到了陣峰所有人的惡意了!

薛百那場大爆炸在被陣峰的人完全忘記時,已經過了一年之久,雲天宗內的門宗大比還有半年就要開始了。

而陣峰這一回也在其中,将要參加半年後的大比!

79.(柒拾柒)

“宗門大比?”葉聽雪聽到消息後皺起眉想着,“不是一甲子一次麽?怎麽才不到三旬就開比了?”她的記憶裏好像是這樣的。

“對外說是一甲子一次。”仟佰開口給她解惑,“其實就是三旬一次。”

“如此。”她點點頭,接過白寧給她倒的茶,問仟佰,“你剛結丹,這次是去還是不去?”半月前仟佰成功的結丹,是如今陣峰這些弟子中第一個結丹的。

“去吧,還有半年時間夠用了,實在不行,我就退出。”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否則又要等三十年了。

白寧執着杯茶聽他們對話,想了想說,“我聽說是有名額限制的,你師父閉關還沒出,還要你主事,這選誰不選誰的,你決定好了麽?”

“有什麽好決定的。”葉聽雪不在意的揮揮手,“打一架就成了,勝的和我去,輸的圍觀。”

“不用大家比。”仟佰拿出件鐘形法器,催入靈力,鐘身上顯現出字來,是大比的條款,“只要報名就行,第一輪是混戰為分場次每個擂臺留下的十人算贏,第二輪是守擂,二十個擂臺,最後留在擂臺上的為贏,第三輪開始才是正戲,二十人争十,十人争五,五人争三,三人争一。”他說完喝了口茶,“步驟是這樣的,最累的是守擂,最難的是近二十後的争奪戰。”

“混戰是不分系別麽?”葉聽雪問道。

雖然都是道修,卻有分別,劍修、刀修這類為兵系,體修這類為力系,魅師、惑師這類為幻系,丹師、器師這類為輔系,而陣師、符師這類為法系,其中優劣各有不同,在這之中,專修丹師、器師這類的是不出參加大比的,除非是還同時修着別的攻擊類,不然,上去就純上人虐的,以前陣師、符師也不會出賽,因為實力差太遠了。

如今,陣峰的人是一個比一個兇殘,這等好機會,還能不上場!

“是的,混戰不分系別。”仟佰點頭,“所以最好是多報些人,每個場次的擂臺都能有個三五個,這樣也能相互照應。”

“那就問問峰中有誰想去的,想去就報,就算第一輪被淘汰下來了,也無所謂,全當練手了。”她無所謂的大手一揮,如今峰中衆人進步快,但,缺乏實戰,上去磨練磨練也是件好事。

“好,我會去告訴大家。”仟佰點頭,如今青湛道人閉關未出,這陣峰就是他們二人作主了,他似是想到了什麽,“據我所知,這次的門派大比是和名山會息息相關的。”

“百年名山會麽?”她眉心蹙起,掐指算來,“竟然快到名山會了。”宗門大比後三年就是名山會,這可關系到各個門派的臉面問題啊!

要說有多少人是在名山會上一戰成名的!當然了,卓門那群逆天是沒把名山會放在眼裏,可有不少人等着名山會上揚名萬裏呢!

“看來這回激-烈了。”她喃喃自語,“這可有得玩了。”

玩,這個字一出仟佰嘴角不自然的抽了兩下,真是有卓門的血統,再大的事,到卓門這都是玩,他也就是抽了兩下嘴角,再沒別的反應,大約是因為,習慣了……

陣峰衆人一聽大比的事,幾乎是所有人都報了名了,暗搓搓的準備好好的玩上一場!當然了,各種陣法符咒是少不了的!這一要大比了,一下子就激起衆人的興致,快收尾的陣法、符咒加快研究,剛開始研究的放上一放,加固以前的成果,薛百的爆裂符、烈火燎原符、金烏炸雷符什麽的是必不可少的啊!一定要讓薛百多多的畫!他們不求贏出,但求虐人!

這陣峰的人啊,是徹底被帶壞了!

薛百開始苦逼的畫符生涯,以前也沒覺得峰中的師兄師弟有多喜歡他的符啊!這回是丁頁着被炸的風險也要守着他,看着他畫符啊!壓力好大啊!

師姐!救命啊!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能救他命的師姐,現在卻不在陣峰,而是跟着白寧去了東望秘境。

“你說有東西給我看,不會是這個秘境吧?”葉聽雪一席輕紗軟甲,披着火紅的不死鳥披風,手上抱裝滿極品水靈石的手爐,踏入東望秘境,看着眼前的風景如畫,靈植茂盛,遠處金靈沙随着河水流下,遍布整個秘境,景色到真的很美,但,她不相信他僅僅只是帶她來看風景的。

“有東西給你看,跟我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拉着他往秘境中走去。

不是飛,不是瞬移,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去,走在這風景如畫的秘境,仿佛他們也是這畫中的一景,樹林中低階靈獸在樹後小心的露出小腦袋看他們,很是好奇的樣子,卻不敢靠近,她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心中暖意流過,從未有過的暖,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就是這樣,好似,他們就應該是這樣,這種感覺她說不清,卻不排斥,甚至于很是喜歡。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秘境中心重重上古結界守護的宅院,牌匾上有兩個字,白宅。

“到家了。”白寧側頭笑言,“我們到家了。”

到家了……

這三個字總覺得白寧以前和她說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很是奇怪的感覺。

“進去看看。”他拉着她的手走進白宅,她也沒有過多的想,把剛才的奇怪抛到了腦後,任由他拉着進-入白宅。

說不得多精致的宅子,要比精致的話,比她那易居小樓差遠,而這裏是一種樸素的大氣,就像白寧這個人,不虛華,沒有過多的雕琢,帶着最自然的氣息,那種真我的感覺,不知道別人怎麽樣,但她很喜歡這樣的他,不虛僞,完完全全的就是他,哪怕是個小人,也不會是僞君子,而是真小人。

當然了,白寧即不是僞君子,也不是真小人,他就是白寧。

他帶她走到一個房間前,“這是我的鑄造房,我給你鑄造了件本命法寶,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鑄造好了?”她歪頭看他,她并沒有看到法寶顯示的寶氣,才問他。

“還差最後一步。”他拉着她的手,“我需要你的血來淬煉最後一步,這樣,才能鑄出只屬于的本命法寶,別人無法奪走,哪怕有一天你……”他閉上眼睛,說不出那個字,“也無法奪走。”

修真界中本命法寶是會被人奪取的,除非是親手鑄造,融入主人的血才會只屬于主人,當然,有些鑄制師也會在法寶融入自己的血,成為法寶的第二主人,可以在被人追殺時逃過一劫,所以,修真界中的本命法寶極少有唯一性。

而白寧要給她的就是這個唯一,哪怕是他自己不容許去左右她的人生!

她推開鑄造房的雙門,看到的是鼎盛的不滅之火,水波藍的火焰與烈紅的火焰顏色不一樣,卻遠比烈紅火焰更加的熱烈,爐中泛着青藍兩色光,一爐的鐵水,只等最後的成型!

“你願意麽?”白寧在她身邊後小心的問,生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葉聽雪側目看他一眼,那小心翼翼的熊樣兒!讓她直想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婚約都訂下了,現在才改自己不高興,是不是晚點了?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白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臉有點發紅。

“這裏面都是什麽?”她掂起腳尖看爐子裏面,除了青藍兩色的鐵水,她是什麽也看不出來。

白寧怕她被燙着,将她拉回來,護在懷中,“裏面有水織藤,青木礦,天青礦,雲淼木,玄鐵,鲛人淚,別的我記不清了,都是水系木系的。”材料太多,他是真的記不得了,主料自然是玄鐵,其它的都是輔料,水木這兩系本就是溫和的,所以怎麽配都好配,只要一種不放太多,就不會沒事。

然而,最關鍵的是最後融入的血,現在這些東西都只是化成了鐵水,并沒有真正的融在一起,最後要那屬性相符的血液才能融入,才能最後鑄成,才會認主,當然也可以在出爐前加入鑄造者的血,這樣一來就是二主之勢,而,自始至終淬入的都是同一人的血液的話,那麽就是唯一的主人了!

當然,成與不成,也要看這血液,是否融得下。

“要多少?”葉聽雪解開窄袖露出手腕,修士沒有醜的,膚色自然也很好看,她的手腕膚色與別人的沒什麽不同,卻讓他看得移不開眼。

因為,這不是別人,而是他媳婦的手腕!

見他半天不說出,就死盯着她的手腕,她沒好氣兒的打了他一下,“多!少!”咬重音瞪他。

“啊!噢!”他回過神,“看要淬的次數了,先放一些,然後再看。”他說着,把回血丹準備好,不用多說,定不是一般的貨色,而是極品。

這要讓別人知道了,非罵街,一個小傷還用得上極品回血丹!那可是白骨生肉的良藥啊!

要讓白寧說,定會說,給媳婦自然是給好的!丹藥比不得媳婦!

葉聽雪割破手腕,靈力催之,血如柱,直接注入爐中,爐中起了變化,白寧立刻掐咒,她先自己止血,沒有封上傷口,而是等他說再放。

爐中幾翻變化,相合,相分,相融,相離,她注了七次血,爐中的法器終于在第七次血注入時,成了型,全部的鐵水凝結而成,一滴都沒有浪費,法器浮在爐上,冷卻,退去凡容,露出其面目。

那是一杆長槍,槍長七尺二寸,槍頭長六寸一,槍身青藍色,龍鱗紋上鮮紅的咒紋成鳳翎狀布滿槍身,銀光璀璨的槍頭如瀚海銀河的繁星,上面篆刻着葉聽雪的道號,朝凰!狂草的字體,顯得霸氣十足,這兩個字怎麽看怎麽不似是女兒家有的!背面的放血槽中帶着倒刺,訴說着它的兇險!

槍頭下,篆刻着制造者的名號,白澤圖騰中有正楷寫的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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