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柒拾貳) (4)
就走吧。”
“這麽快?”夫婦兩吃驚。
“侯府的一隊外辦的商隊正在這附近,我昨日聯系了他們,明日就到這城外,你們和他們一起走,路上也有個照應。”她和白寧要回雲天宗自然不能跟着他們一路,要是讓他們自己走,路上不安全,正好侯府的商隊打這邊路過,一起走,最好不過了。
“好,那就明天走。”陳大勇點了頭,加快收拾東西。
翌日,陳家四口帶着家當,跟着葉聽雪白寧離開遇仙城往官道上走,走出城時,葉聽雪突然感覺有人在看她,回頭打量了城頭一眼,卻什麽也沒看到,收回目光接着走。
此時,城樓上,一五彩雲衣的女子負手而站,瓜子臉桃花眼,正看着葉聽雪離開的方向,唇上勾出一個淡薄的冷笑。
“雲仙子在看什麽?可要老朽幫忙?”羅帆也望去,并沒有看不什麽不同。
“不必。”雲紫霄聲音清冷,帶着寡欲,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有些事,只有自己動手才有意思。
83.(捌拾壹)
處理好王如的事,兩人算了下日子,離雲天宗門內大比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所以他們沒有時間游山玩水了,要盡快的回雲天宗。
剛一回雲天宗進-入陣峰,薛百就撲過來了,前半步就能抱到他家師姐的大腿了,可惜被他無師姐那無情的準道侶給踹一邊去了,也許是被踹的多了,習慣了,穩了穩身形蹲在地上,拉着葉聽雪的衣擺哭訴。
“師姐啊!你怎麽才回來啊!他們快把我欺負死了!你要給我做主啊!”他一邊說一邊假哭,想博取她的同情。
她還沒開口,才哲迎了過來,雙手恭敬的遞上一打符,“師姐,這是你的,剩下的大家分了,這裏的中品有兩張,其餘的都是下品,師姐看如何,要是覺得不好,我拿去換。”他還算厚道,知道壓榨薛百好幾個月了,再壓也壓不出來了,沒說讓薛百現畫的事。
“就這樣吧。”她把符收收儲物镯中,“你們誰要是跟薛百一組,符不用省着,讓他現畫都來得極。”她可是極不厚道的!
薛百看着這一幕,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半天,才反應過來,算計他的人中還包括他師姐?他被師姐給賣了!還給師姐數晶石?薛百直接淚奔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說好的愛呢!
“你這麽欺負他好麽?”白寧笑眼看她,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誰讓他平日裏最愛偷懶,上回差點沒見夜行給反噬了,還不長記性,該偷懶還是偷懶,大比時好給人當踏腳石?”她冷哼聲,對着才哲揮揮手,讓他忙自己的去,他一點頭先行離開,“我們是逼他,還不是因為他太懶了!不逼不行!”薛百靈根不錯,也有天份,可就是太懶了,到現在七年了才到煉氣中期,還想着月陰秘境開了跟她去呢,簡直是做夢!“你看這一逼他,這幾個月進步多大,已經進後煉氣後期了,再折騰他兩天就能進-入大圓滿了。”
大家心裏都明白,薛百就是欠收拾!多壓榨壓榨也沒什麽不好的!
薛百要哭暈了,他不偷懶了還不成!
已經晚了!
“是,你說的是,他就是欠收拾。”白寧完全倒向她那頭,半分也不可憐薛百,怎麽說也是媳婦重要!
兩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往易居小樓走,在門口遇上了來找她的仟佰。
“可算回來了。”仟佰笑道,“你不在這些日子阿薛都快哭死了。”
“怎麽你沒出手?”她眼角一挑,和只小狐貍似的,他淡笑不語,他自然也是拿了不少好處的。
“還有二十天就是大比了,師父大約明日就出關了,這回升入煉虛了,師父這幾年修為不斷的提升,也算得上是厚積薄發了。”仟佰感嘆道。
“是啊,以前要忙裏忙外,還要防着那些個家夥,哪像現在,把峰中大小事往咱這一丢,他就能安心的關閉了,就算薛百把峰給炸了,他都不擔心。”她撇嘴,“到底他是峰主,還是咱是峰主?”這幾年她和仟佰沒少忙峰中的事,把才哲、和昶培養起來他倆才算輕松點,要知道當年可是一堆亂攤子,外面欠他們債的都好幾代了,還是她仗着卓門少門主的身份要回來了大部分,當然說難聽的不是沒有,死賴着不給的也不是沒有,至于這些,她沒往死了要,而是在對方說話時讓人偷偷開了映印陣,将情景聲音都記了下來,等到分派的那一天,這就是陣峰被欺壓的最好證據,而對方還不知道,只當她是怕了,難聽的話沒少說,而葉聽雪只是沉默的聽着,從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當然,她走後,對方被卓門的人找上門來暴打的事就與她無關了。
“你要想當,師父一定樂意給你。”仟佰打趣的說。
她一邊把人往廳中請,一邊翻了他一眼,“要當也是你當,沒聽說頂着卓門少門主頭銜的還能當峰主,讓我外公知道了還不氣瘋了,一準滅了雲天宗帶我回卓門,你見過卓門那個在外門派當掌門的。”
“這不一樣,只是峰主。”他辯解。
“你們分了派,就不是峰主那麽簡單了,就是掌門的問題了。”白寧突然開口。
仟佰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們可是計劃着要分派的,這七年來,他們也有做準備的,陣法、符咒都已經準備好了,被欺壓的證據也準備好了,如今他們差的不過是個時機。
“是我糊塗了。”他拍拍頭說道,“這回大比咱們陣峰齊心混戰不難過,不說都能過,過大半是沒問題,可後面的守擂就不好說,恐怕也就你我二人能往前進一步,你有什麽打算?”
“還真有。”她想了想,這守擂她一定要守到底,可這麽輪番的上,她靈脈再寬也會有失誤的時侯,畢竟雲天宗中還是有高手,更有小人下黑手使陰招,要收拾他們其實半不難,只是需要幫忙,“我去東望山前讓和昶幫我做了個東西,你去幫我看看,應該差點,你幫他一把,嗯?”
“是什麽東西?”仟佰好奇的問。
“你看見就知道了。”她笑道,“做好了就見溫養着,到守擂時再取出來也不遲。”
“好,我去看看。”仟佰點頭,起對着她與白寧一行禮,兩人還禮後,他轉身離開。
當他見着葉聽雪說的那東西時,當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還真是她的作風啊!
一-夜無話,清晨,朱砂打開窗戶讓清風吹入,終于不用再睡很長時間的瑚俏扒拉着葉聽雪的床邊,搖頭大尾巴看着床上側卧支頭看書的人,它眼睛亮晶晶的,一般求抱抱的樣子,萌的人心癢。
葉聽雪一手支頭,一手翻書頁,不翻書時就揉着它的小耳朵,它發出舒服的小聲音,卻不敢上-床,她也沒有讓它上-床的意思,她知道獸累的領地意識都很強,如果現在養成了它可以随便上-床的習慣,那麽他日她與白寧結道後,它還不被白寧收拾死!為了它将來的安全,堅決不能同意!
所以說,她還是很疼瑚俏的。
“少小姐現在起麽?”朱砂在一邊詢問,遞上一杯溫水,給她濑口。
“我師父出關了?”葉聽雪依然翻着書,眼也沒擡的接過她遞過的水杯,含了一口,她自然把葉聽雪手中杯子接走,送上空盞,方便她把水吐掉。
“還沒有,據前幾次的經驗而言,青湛道人要到午時太陽最好的時候才會出關,就算推遲也不會過中午。”朱砂溫水絞了條棉錦,送上前。
葉聽雪從起身,接過棉錦擦臉,“那就不急了,午時前再出去就好。”她把棉錦遞回給朱砂。
“是。”朱砂收起棉錦,送上添滿水靈石的手護,“少小姐是現在用早膳,還是過會兒?”
“嗯……”她想了想,問,“白寧起了麽?”
朱砂低頭垂眼回答,“一早便被謝公子找上門,去切磋了。”想了想又補了句,“白公子已經用過早膳了。”
她點了點頭,“那就端上來吧。”她煉化了本命法寶後,自然要溫養着,練武的事只能在腦海中走早晚各走一遍,靈氣要在身體能轉幾周天,大比又在前,她要多休息,多補充靈氣,怎麽也要打個過瘾才成!
朱砂将早膳端來,在床上放上坑桌,直接伺候葉聽雪在床上用早膳,瑚俏聞着那些很香的吃食,很沒出息的流口水了,尾巴搖的更歡了,那蠢萌蠢萌的樣子逗得葉聽雪直笑,一頓早膳吃得也十分開心。
瑚俏哄主人有功,被朱砂獎勵了一大根烤豬肋,啃的一臉的油花。
午時剛過,陣峰中的風向突然變了,帶着雷火之氣掃便了陣峰,不熾-熱,不火爆,平和而又輕柔的掃過陣峰的每一處。
葉聽雪輕吸一口氣,感覺着氣中的氣息,唇上勾起了笑,她放下書,從床上坐起身,“朱砂,為我更衣。”起身-下-床。
“是。”朱砂已經為她準備好了衣服,這回不是輕紗軟甲,而是龍绡廣袖長裙,蔚藍的面料上銀線繡鳳凰翎羽,每一根翎羽上都鑲着一小顆鲛人淚,鲛人淚很像珍珠,卻比珍珠透亮,所鲛人淚連在一起就是副高階的防禦陣,可以擋下分神期修士的致命一擊,葉聽雪近兩年新做的衣服中都有這樣的防禦陣,無論是廣袖長裙,還是輕紗軟甲,妙娘子多番研究又從她這要了陣譜最終是做出來了,但不是玲珑坊的所有弟子都會的,大多數人能做出低階的,極少人能做出中階的,而唯一能做出高階的也只有妙娘子了,還都用在了葉聽雪身上。
穿上長裙,頭發高挽,盤發成圈,長發從發髻中間掏出來,束上銀羽冠固定,長發梳順,高垂而下,朱砂為她穿上素白鲛紗鞋,為她束好腰帶,整理好衣角,而後起身退開一步,站在她身側,“少小姐好了。”
“嗯。”葉聽雪看了鏡中的自己一眼,點頭,“不錯。”只是這兩個字已經讓朱砂很高興了。
葉聽雪拿過手爐抱在懷中,“走吧。”
“是。”朱砂應聲,随她一起出了易江小樓,往青湛道人的院子行去。
一路上同門都是往一個方向,相互一點頭,算打招呼,見有師弟要對她行禮,她搖手意思是不用多禮。
衆人到時,青湛道人的院門正好打開,青湛道人精神飽滿的走出來,看那神色,感那靈息,這回是成功進階了。
青湛道人結金丹晚,又沒有駐顏,看起來遠比其他幾峰的峰主蒼老,而如今步入煉虛了,其姿态到有了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
陣峰衆弟子一起行禮,“恭喜師父!”
“都起來吧。”青湛道人看着衆多弟子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為師不在的日子辛苦你們了。”衆人起身,他接言,“接下來的宗門大比,你們盡力就可,不必太在意勝負。”
“是,弟子謹遵師命。”陣峰衆弟子再次行禮,“定當盡力。”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心情也如同這三個字一樣,仰頭看天空,他曾經何曾想會有今天?會有這些好孩子?
大約連他的師父都沒想到,會有陣峰崛起的一天!
84.(捌拾貳)
到了大比的日子,各方人馬已經做好了準備,第一場是混戰,四十個擂臺分了二十的場次,一場上兩百人,可見雲天宗的弟子有多多,這還不是所有的弟子,雜役弟子是沒有資格參加大比的,另外,宗主親傳弟子也不必參加大比。
“咱們分開抽場次。”葉聽雪和仟佰說道,“內門中只有咱們七個,分開抽,能照顧到陣峰其他的弟子。”
“成,各自帶一隊人,雖說咱陣峰的人不多,但同場次也分散不到哪去。”仟佰點頭。
陣峰上上下下加起來不過百人,人數的不多。
“要不就分兩場來吧,少說一個擂臺上有能幾個,早完也完省心。”薛百提意。
“那就這樣。”她點頭,擂臺先不了,可場次卻是能選的,有的急于表現會先頭幾場,有的人法寶還要加強會選末幾聲,“咱們選第七場和第八場好了。”不會太出風頭,也不會太落後。
“我沒意見。”才哲附和。
“一樣。”和昶指才哲,意思是他也沒意思。
“我也是。”複諸也是如此。
“同樣。”暮忱乖寶寶似的開口。
“都沒意見就這樣了定了,一會兒和大家說下,看怎麽分配,然後去抽號。”葉聽雪滿意這樣的結果。
“話說,咱七個怎麽分兩組?”仟佰想着怎麽都是會出單的。
“咱兩先分兩批。”她手一指他,然後把薛百推過去,“這個給你。”
“我是金丹期,有等級壓制,還不如讓他跟着你。”仟佰把人往回推。
“我話說完了你再推拖也不遲。”她再次把人推了回去,被推來推去的薛百一臉無奈,好歹問問他的意思啊!其他人在一邊偷笑,看薛百是不敢怒更不敢言的真是好笑的很。
也是,葉聽雪是入室弟子,不論她進門早晚,都是他們所有人的師姐,而仟佰又是默認的大師兄,連薛百後來都自願叫師兄了,不過陣峰裏這七個人中,除了後提入的複諸、暮忱,那個都排在他前面,誰讓他懶呢,開始時還打得過,後來是打不過了,乖乖叫人吧,要是再懶下去,怕是連複諸、暮忱都要要越到他前頭去了。
想起來就都是淚啊!卻也都是他自找的!
“才哲、和昶,歸我這邊。”她伸手把兩人拉過來,“複諸、暮忱給你,要是一擂臺上也能照顧一二。”她把複諸暮忱二人推了過去,“這樣動起手來,我也不用顧慮別的。”她笑眼望複諸暮忱,“當然并不是說你們弱,而是……”
“師姐打起架來太兇殘了,跟不上她的步子一準被抽出去!你們兩還是跟着仟佰師兄吧!至少安全!”薛百搶言,當年他就被抽出去的,就葉聽雪那手速真不是新人能跟上的,萬一她一順手把自己人收拾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和昶捂嘴輕咳,才哲別開臉,兩人對視一眼,都在詢問對方。
‘要不要告訴這傻小子,當年師姐就是看他太懶,才故意收拾他的?師姐的手法好着呢,從來不會殃及無辜。’
“你說什麽?”葉聽雪眉一挑,剛走到她身後的白寧兇目一瞪薛百,那意思是,你惹我媳婦生氣了?
“我,我,我什麽也沒說!”薛百很沒出息的躲到仟佰的身後了。
和昶、才哲對視,相互一搖頭,‘算了,還是別告訴這傻小子了,就這樣吧。’
陣峰來參加的不足百人,也就八十人左右,最後人一分差不多一邊四十左右人,可能會一個擂臺一個,也可能都在一個擂臺上,一抽簽,葉聽雪這邊三十六人,上第七場,擂臺上最少的陣峰兩人,最多的也不過五人,還算可以,仟佰那邊抽簽出來後,他這頭四十二人,上第八場,人分成了均勻的七個擂臺,一個上六人,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別的。
他們看了一場,真是混戰,只要能勝出,什麽手段都有使的,當然也有抱團的,更有下黑手的。
“沒什麽可看的,回去吧。”葉聽雪前世沒有參加,也不敢興趣,到是今生要出彩了。
一天五場,他們要到明天才開始,與其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養精蓄銳,陣峰弟子們看了兩眼,就沒興趣了,大概什麽樣,也知道了,同一擂臺的想互商量對策,只有兩人,打算采取防守的方法,兩人輪換着來,若能支撐到最後,再出手,到時候所有人都很疲憊了,丢兩張烈火燎原符、金烏炸雷符,一準搞定。
其實大家想的差不多,若不是手中的符不是很富于,可以一開始就清了場,好想逼着薛百接着畫啊!
衆人想法一致,薛百背後只發涼,感覺,好不妙啊!
第一天擂臺上果然是非常的混亂,能選第一天就出場的都是些急躁的,急于表現的,更沒有與人結伴一起,就算最後留下的十人,也不太好,都受了傷,這種情況每一次大比都會發生,宗門內也從沒有想過去改善,所以,很多有經驗的弟子絕不會選第一天,前五場,當然也有後面名額不夠了,只能選第一天前五場,這就是沒辦法的事了。
第一天混亂的結束了,無論是比賽的,還是看比賽的,乃至于各峰主長老都是身心疲憊,亂的太可以了。
各峰主長老回自己的住處後,自然有弟子侍奉,可也架不住身心交瘁,侍奉弟子又明裏暗時的打探,更是煩不勝煩,脾氣是直氣上升,被罰被罵的不在少數。
陣峰這頭峰中弟子大多早早的休息了,青湛道人回來時可沒有別的峰主長老那樣,弟子前呼後擁,他并不在意,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門口沒有侍奉的弟子,全陣峰的弟子都參加了大比,他也就不用人侍奉,讓他們好好休息。
屋中葉聽雪一人整坐在桌邊等他,見人進來,站起身。“師父辛苦了,和那些家夥說話累着吧?”帶着調笑的話讓青湛道人緊繃了一天的心放松了下來。
“可不,那些個家夥,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好東西。”他走到桌邊坐,招呼她,“你也坐,這麽晚了,找為師有事?”
“我想師父這一天又是累心又是累的,我讓謝六叔炖了靈錦雞,用雞湯雞肉煲了雞絲粥,拌了幾樣開胃的小菜。”她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拿出來,兩三樣爽口的小菜,量不大一人吃正好,一小陶鍋雞絲粥,掀開鍋蓋,粥香撲鼻而來,晶瑩剔透的米加雜着一條的雞絲,灑了少許的熟白芝麻,以及小香蔥葉,一份粥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您先吃着。”她将筷子羹勺雙手遞到他的面前,“一會兒我讓朱砂把暖嶺上的溫暖水引過來,您泡一泡再睡,解解乏,睡也能舒服些。”
“這大晚上的,耽誤你休息了。”青湛道人接過筷子羹勺,舀了一勺粥,入口軟綿,鹹鮮适口,極對他的脾胃,“你晚膳吃了麽?”
“吃了,謝六叔給做的魚丸面,想着師父不喜吃魚,才給熬的粥。”她點頭回答。
“有心了。”他這徒弟收的可真是貼心,知道她是卓門的外家時,心裏還有幾分的擔心,等她成了卓門的少門主時,他卻反而不擔心了,只是她有意讓他培養仟佰,将來接替他的位子,他也明白徒弟的心思,師弟兩個這幾年并沒有深談過什麽,卻很有默契,什麽事一提兩人都明白,到省了不少的心。
“師父這話說的,做弟子的對師父有心不是正常麽?”她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邊。
“你可是有準道侶的,還是別對為師有心了。”他笑言打趣。
她翻一記白眼,她這師父越來越不正經了!
嗯,被他們帶壞了。
“師父,您慢用,吃完了放桌上就成,浴房的水應該放好了,你一會兒想着泡,我先回了。”她起身欲走,卻被他開口叫住了。
“你先別急着走,正好我用話和你說。”他招手,讓她先坐下,她再次坐下,等他開口,“明天你第二十七號擂臺,對吧?”
“是的,咱峰有三個外門弟子跟我一個擂臺。”她點頭說道。
“明天可能會些危險。”他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劍峰有五十九人在上面,執劍長老的弟子也有三十多人,駐靈峰的弟子多是刀修也有一部分,制器峰的話大多會用各色法器,人也不少,其他的都是些沒有師父的挂名弟子,我覺得這些人明天可能會先對咱們出手。”
“不會。”她搖頭,冷靜的分析,“如今是換了仟佰那有可能,在我這就沒可能了。”
“哦?這麽自信?”青湛道人揣測的看她,似在想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吹牛。
“師父,我身後不光是陣峰,還是有卓門,和我一擂臺的名冊,我看了,沒有名門子弟,也沒各峰主長老的親傳,都是些沒名氣的小喽啰。”她給自己倒了杯茶,“試問他們哪個有膽子冒着得罪卓門的風險來傷我?就算是名門世家也不敢下黑手,卓門的那‘惡名’,修真界還是些威懾的。”
“萬一呢?”他不放心的問道。
“我手裏薛百的符不少,實在有不開眼的,符咒一抛,玄武陣一設,還怕什麽?”她兇殘的一挑眉,就好像在說,炸不死他們的!
聽她這麽說,他到是放心了,安心的吃完飯,舒服的泡個澡睡了。
然而,知道了和葉聽雪一擂臺的人位,幾乎都睡不着了!
這架明天要怎麽打啊!傷着了那位就是個死啊!
他們怎麽嚎葉聽雪聽不到,也不關心,枕着白寧的大腿睡得可香了,白寧一臉的癡迷看着枕着自己大腿的人,從裏往外的冒泡泡。
太幸福了!
85.(捌拾叁)
大比第二天,青湛道人笑容滿面精神極佳的看着其他幾峰峰主以及長老,他們一個賽着一個憔悴,可見弟子多不貼心!
他們再看青湛道人精氣神和他們不是一個層面,心中都暗暗發恨。
“怎麽諸位昨日沒休息好?”青湛道人微笑的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昨日聽雪給我端了雞絲粥,幾碟開胃小菜,還讓人給我放好了溫泉水,昨天一身的疲勞都一掃而空,按說,各位的弟子小童就要比我家聽雪大小姐會照顧人,怎麽還讓衆位勞煩成這樣?”他嘆口氣,“不該啊。”
衆人臉上鐵青,都不開口,心中卻都想掐死這小人得志家夥!以前蔫了巴叽的,一點存在感都沒有,自打收了葉聽雪後,修為猛進不說,陣峰也有起色,這家夥也硬氣了!仗着徒弟的勢耀武揚威!也不嫌棄人!
他們這話要是說出來,青湛道人一定會回他們句,不丢人!你們一群不要臉恃強淩弱的家夥都還冠冕堂皇的坐在這,他這個有徒弟孝敬的,怕什麽!
“時候不早了,開始吧。”璇玑真人也是一臉倦色,雖然溫策不用上場,可架不住來打探的,真是煩不勝煩!
“宗主說的是。”有的拍他的馬屁。
青湛道人一挑眉沒再說話,璇玑真人一聲令下,溫策代傳宣布,“第六場比試開始!”四十個擂臺上迅速上了人,一聲鐘鳴後,比試開始,雖然還是亂戰遠比昨天有看頭多了。
衆人看比試時,各峰主長老的弟子送上茶點,昨日都忙比試的事,沒人有這心思,昨日比完的,今天就獻殷勤來了,一盤盤精致的點心,一杯杯香茗擺上,衆人下意識的看了青湛道人一眼,見陣峰沒有人來,心下得意,面上高冷,正想擠兌兩句時,朱砂帶着兩名種植師上了觀戰臺。
“峰主。”她先對着青湛道人一行禮。
“你怎麽過來了?”他出言問道。
她側身示意兩位種植師将手中提的食盒打開,種植師手上分別提着兩只大食盒,有點像故意的,并沒有放儲物中,其中一只先打開,第一層是五色蒸糕、三角蒸糕、菱花棗糕,她取出一一擺在了青湛道人的橫桌前,“少小姐讓我來侍奉峰主,可別像昨日累着了,這幾樣是蒸糕。”食盒打開第二層,南瓜金盞、栗子酥、海棠酥,“這幾樣是酥點。”打開最後一層,取出一碟雕花青梅蜜餞,一碟鹽漬梅子,一小碗冰-糖蒸梨,再擺上淺青的筷子托,小碟,羹勺,銀紋桃木筷,“峰主先用。”她跪坐在橫桌前,将第二個食盒打開,裏面是一套木靈玉髓的茶具,以及小茶爐,她先點燃小香爐,往裏放入清雅的淡香,而後架起小爐,燒上靈水,擺放好茶具,茶葉放在手心,雙手烘焙茶葉,水開晾至七成,洗茶、泡茶、點茶,一切行雲流水一般,動作好看,茶又香,茶香和燃香的味道完美的結合,讓人神清目爽。
“峰主,請。”她微低着頭,雙手疊交把茶杯遞上,禮數恭敬。
青湛道人一手撫長袖,另一手去接茶杯,茶杯至前眼,先觀茶色,後聞茶香,最後品茶味,“嗯,好茶,焰梅花瓣上的雪水,鳴玉之茶,難得,難得,聽雪有心了,朱砂辛苦了。”他放下飲盡的茶杯,她為他續上。
“謝峰主要的稱贊。”她沒有說別的,只是跪坐在一邊侍奉,兩名種植師似乎只是送她來,這時已經退下了。
這一幕看得他們人牙癢,他們哪曾想過,青湛也有擺如此架子的時候!看他橫桌上,三蒸糕,三酥點,一鹽一甜兩梅子,一湯羹,再加上朱砂親手泡的茶,這譜就是連璇玑真人也沒有!再看看他們自己的,幾乎點心都是一樣,全都是三盤而已,茶是一壺沖好的,別說香爐了,連湯羹都沒有,真是比不得啊!
陣峰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今非昔比這四個字是這幾年雲天宗的人最常說到的話,幾位峰主長老說過多少次,就有多少次後悔沒把葉聽雪接到他們的門下,每到這時候,一是想抽死自己沒眼光,二是想滅了青湛這個幸運的家夥!
他們似乎忘記了,當初招選,不是他們不想葉聽雪,而是她選了青湛道人。
第六場的比試,觀戰臺上的衆位峰主長老都沒心思看了,卻都暗瞪青湛,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現在他已經成篩子了!
“師姐,這臉打的也太狠點了吧?”薛百偷瞄觀戰臺,上面的人那樣子快能生吞了他家師父了!
“我還沒用力。”葉聽雪輕飄飄的一句話,他無語好久。
這還叫沒用力,您要是用力會成什麽樣啊!
苐六場結束,第七場準備,衆人上了擂臺,別的擂臺還好,而二十七號擂臺,擂臺上的人确定了是和葉聽雪一擂臺,臉色都不太好。
“師姐。”陣峰三名外門弟子對她行行禮。
她在擂臺上選了個邊角的位置,從儲物镯中取出一把太師椅,往上面一坐,順手又取出一本書,對着三人招招手,“設個龜甲陣,看着他們打就成,你們三分好次序,往陣中運用靈力,五靈輪回術運功。”說完她自顧自的看起書來。
“是。”三人應了一聲,并沒有覺得是被欺負了,設上龜甲陣後,第一人正要上手,她突然開口了。
“離位為火,你水靈最盛,水生金,上乾位。”她話一出,對方立刻明白了,回身行禮。
“謝師姐。”人移到乾位。
她低着頭看書,并沒有在意,只是這其中他們交換時,開口提點一兩句,就這一兩句讓他們受益匪淺,擂臺上的其他人看着這一幕,更卻定不能出手了,于是他們只能當陣峰的人不取在,相互打了起來,看最後誰能留下吧!
鄙視的也有,但也只能心中鄙視兩下,指着他跑到葉聽雪面前叫嚣去,那是作夢,誰也不傻,先不說卓門在不在,就說,葉聽雪那姻緣天定的那位就在下面看着呢,真把人怎麽樣了,怕是一下擂臺就沒命了!
大比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相對于這邊的和-諧,其他幾個有陣峰人的擂臺就不和-諧了,陣師符師攻擊力不高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就算當初在陣峰那受了打擊,那也是一早就設計好的,如今大比,臨時起陣,能強得到哪去!
所以,其他擂臺上陣峰的人就成軟柿子了,誰都想欺負下!
攻擊力真不高的,開了龜甲陣抗着,攻擊力高的,先開龜甲陣防禦,再開三絕陣攻擊,當然,攻擊他們的人,也會被別人偷襲,但還是一窩峰的往他們這攻擊。
而全擂臺都一致攻擊的只有十號擂臺,和昶帶着兩個小豆芽,這兩小豆芽都是煉氣中期,這回來就是見見世面,而這擂臺上的都已經築基,看着和昶一個築基初期的帶着兩個煉氣中期的,就跟羊入狼群一樣,不欺負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于是,衆人默契的一起攻擊起來,兩個小豆芽見狀臉色蒼白,卻苦苦的支撐着龜甲陣,聽着那些人說着難聽得話,眼圈都紅了。
和昶磨牙,“你們倆個怕什麽!火雷陣給我扔出去!防守也要看時候!這個時候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你們要是跟着師姐,你們愛怎麽防怎麽防!在我這就給我扔火雷陣!炸不死丫的們!”
兩個小豆芽也被他們的話說的起了脾氣,也不守防禦陣了,手中掐訣,一個接着一個的火雷陣扔出,一時還真擋住了一些人,但沒一會兒就被人沖了過來,兩人臉色一白,手下不停更快的掐訣,眼見着人就沖到的眼前,手還是沒有停,瞪大眼睛看着對方,火雷陣還在扔,就在對方馬上就要出手将小豆芽打出去的時候!
咣當!
他們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上,鼻梁差點斷了,沖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一個動作,蹲下-身捂鼻子。
丫的!這是什麽陣?龜甲陣還能看到形,這個怎麽連形都看不到?
這是什麽陣?龜甲陣的高階版,玄武陣!
“欺負我們好玩是吧?”和昶站在陣眼上看着外面的人,慢條斯理的取出一打符咒,在手裏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