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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5)

着,“知道這是什麽麽?”外面衆人瞪大眼睛,想從那些鬼畫符中看出什麽,卻又真看不懂,“我告訴你們!這是薛百畫的爆裂符!”

他話一出,衆人驚了,薛百那小子的符破壞力有多強,大家心裏都明白,當看剛畫時就能炸個大坑也來,如今七年了,修為沒見長大少,這符的破壞力卻越來越強了!金丹以下炸不死也能炸個重傷啊!

衆人眼睜睜的看着和昶把爆裂符一張一張的甩出,頓時爆炸聲四起,衆人只覺得在天上飛,兩相交加,更是左右晃,想用靈力穩住,身邊的人拖後腿,往往是用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人就是這樣,只有一個亂了,就都亂了!

十號擂臺上爆炸聲不絕于耳,而玄武陣中三人安然無恙,和昶還有心思一邊甩符一邊說那個的姿勢最難看,到把兩個小豆芽逗笑了。

這邊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起注意,觀戰臺上看了一眼十號擂臺上的兇殘,都沉默了,青湛道人滿意的點點頭。

其他擂臺上的瞄了一眼,才發現,他們這邊真是太美好了!

最終,除了十號擂臺只剩下三人外,其他擂臺都是十人勝出。

嗯,可喜可賀!

86.(捌拾肆)

衆人原以為,和昶就夠兇殘的了,然而第八場,第十五號擂臺上的衆人告訴你,和昶和他們這的比起來那就是太溫和了!

他們很不走運的跟仟佰一個擂臺不說,擂臺上還多了個薛百,另外四個小豆芽可以忽略不計。

仟佰也是個心狠的,設了個玄武陣後,就一腳把薛百給踹出去了!

踹出去了!

別說擂臺的衆人了,就連薛百自己都傻眼了,這是怎麽情況?先拿自己人開刀啊!

“你自己畫符,把他們擋下,擋不下,回去讓白師兄揍你。”仟佰一本正經的說着。

薛百一聽直想罵天,仟佰你個黑肚皮的!到現在都不肯叫師姐!白師兄你到叫的順口!你個沒骨氣的!等着,小爺下了擂臺找師姐告狀去!告你這個狐假虎威的!

他氣的鼻子都快歪了,趁着擂臺上衆人沒反應過來時,取出法寶青銅筆,淩空中先給自己畫了個固若金湯符,運起五行回靈術,而後一個接一個的爆烈、鳴雷、熾烈符快速的畫出,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為什麽不用畫好的符?而是憑空畫出?難道是這樣的效果好?

當然不是!

提起來他就來氣!這半年,他至少畫了數百張的符咒!師兄師弟們是一半張也沒給他留!全搶走了!還說什麽,反正你自己也能畫,再畫就是了!可是!他一畫出來就被搶走!一畫出來就被搶走!師兄還如此把他踢出來!說好的愛呢!還沒有點同峰師兄弟的感情了!啊!

師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這人大多是被逼出來的,薛百被這樣趕鴨子上架,怨氣直線上升,畫出的符一個比一個威力大,還帶着微量陰雷靈力,太過微量讓人察覺不出來,可心裏會不由的生起浮躁,安穩不下來,反擊也就受到了影響。

衆人一開始是被他一連串的符咒給炸懵了,但怎麽說也是修士,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開始反擊,三五人抱成團一起出手。

而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仟佰的陰險來了。

就在衆人的反擊有了點起色,眼見着就能在薛百的狂炸中突圍,在他的固若金湯符中撕開一個口子的時候!

仟佰一個泰山壓丁頁陣抛出,金丹期的威壓加上陣法的限制,将衆人的靈力沖散,頓時衆人所努力的一切成了徒勞,只能從頭開始,但是!每回有點起色,剛擡起頭,仟佰一個陣法抛出,把人拍回去了!接着從頭再來,反反複複幾次,衆人靈力開始匮乏不說,精神也快崩潰了,有這麽玩人的麽!

有實在受不了的,自己從擂臺上跳下去,認輸了,主要是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會瘋!

抗不住的跳下擂臺了,感覺自己抗得住的開始死抗!大不了就是和薛百生耗着!誰怕誰啊!

但!是!

仟佰那個缺德帶冒煙的!

竟然把薛百揪回玄武陣中,讓四個小豆芽掐訣放陣畫符,特麽的!用最低階的火球陣、雷符來對付他們!這也太欺負人了!更可氣的是,他們和薛百時已經浪費了大量的靈力,現在靈力跟不上,只能閃躲火球與雷閃,就這平日一拍就散的低階陣法符咒,居然把他們逼得十分的狼狽!

四個小豆芽放的是低階的陣法符咒,但,架不住密度大,和下雨似的,雷火相加威力還成倍的增長!在擂臺外的人看來怎麽覺得怎麽兒戲,怎麽覺得他們都沒用!

可擂臺上的人告訴你!真的很疼啊!特麽!怎麽還附毒啊!

四個小豆芽施的陣法符咒是個組合法術,叫雷火爆雨術!附毒的!是大型殺傷法術,可以讓敵人中毒,反應遲鈍,雷閃火球打在身上會加快敵人靈力的消耗,唯一的缺點就是敵我不分,所以,一定要有人支撐玄武陣才行。

薛百也累的不輕,一連畫出比平時多很多的符咒,已經是到達他的極限了,仟佰再晚一點,他的靈力都回不過來了,一被拉入玄武陣中,連看仟佰都不看,直接盤膝坐下手五心朝上,回靈力。

仟佰也覺得自己有那麽一丁點過份了,摸-摸自己的鼻子,給他加了個回靈陣,他擡頭瞪了仟佰一眼,閉上眼接着回靈,仟佰無辜的摸-摸鼻子。

又不是他要這麽幹的,是聽雪說,他要不這麽做,等下了擂臺她讓白寧找他聊聊,他都能猜到是怎麽個聊法了!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還是犧牲阿薛好了。

這要是讓薛百知道他心心念念,一直覺得最公平,最疼他的師姐是“幕後黑手”,定能吐血!

雖然上回被逼着畫符的事他師姐也有份吧,但他還是相信師姐是為他好!這事出了,大約吐完血後會依然相信吧!

不是他多信任葉聽雪,而是,他打不過白寧啊!也打不過他師姐啊!

所以,可憐的薛百只能相信他師姐是為他好,葉聽雪确實是為他好,只是順手戲弄一下而已,就是這樣。

好在,現在他并不知道“幕後黑手”的事。

“你們陣峰的手可夠黑的。”制器峰主青泊冷言開口,被打的大多是他峰下弟子。

“上場,三號擂臺上,你那六弟子把我陣峰下的三個外門弟子打成重傷,險些毀了靈根時,你是怎麽說的?”青湛道人斜着眼看他,“我想起來了,你當是說,比試難免受傷,人又沒死,醫好就成。”青湛道人挑眉,“這話還你,就算人死了,也不過是換個身體罷了,何必如此緊張,有失一峰之主的風度。”

“青湛!你!”青泊怒瞪。

“我什麽?”青湛道人笑眼問他。

“師父這還不懂麽?”葉聽雪慢步走來,對着青湛道人行禮,被扶起,直接坐到他身側,“翻來覆去不就是那句,欺人太甚麽,還能有點新鮮的麽,怎麽?許你制器峰的人下黑手,不許我們陣峰出明招,這是什麽道理?宗主在這,不如讓宗主評評。”她眼睛往璇玑真人那一瞟,璇玑真人借着喝茶擋住目光,裝做沒看到,她不在意,接着說,“我陣峰三個外門弟子,被你制器峰雷萬鈞打成重傷,這帳要怎麽算?”

“葉聽雪,你別以為你是卓門的少門主就可以目無尊長!你如何和青泊峰主說話的!”駐靈峰主青淌突然出言訓斥她,“你現在還是在雲天宗!無論你身份如何,都是雲天宗的弟子!以下犯上之罰你擔待的起麽!”

“呵!”她突然笑了。

青湛道人剛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搖頭,“蠢。”

青淌以為他是在說葉聽雪,還要開口時,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把你們全殺了,我媳婦還用擔待什麽?”

聽到聲音,不光青淌身體僵了,其他的峰主長老面色也不好起來。

白寧端着點心走了過來,坐在葉聽雪身邊,把點心放在橫桌上,溫柔的對她說,“吃點東西,我見你今兒早上沒吃什麽,先吃點,一會兒就用午膳了,謝六叔做了你喜歡的火燎辣兔,酸菜排骨,麻辣羊肋排。”

“嗯。”她點頭,拿起塊點心,咬了口,“師父,下午也沒什麽可看的了,午膳後我們就不過來了,給溱九他們調養下。”

“去忙你們的吧,這亂戰本就沒什麽可看的,好好養養精神才是正道。”青湛道人點頭同意。

葉聽雪将點心吃完,起身看着青泊說道,“帳單,我會讓人給青泊峰主送過去的,想來要用不少好東西才醫得好。”

“葉聽雪!你!”青泊瞪圓眼。

“欺人太甚麽?”她冷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青泊峰主也可以找我們陣峰要醫藥費,不過,你那些弟子是死了還是殘了?或是靈根毀了?若是沒有我陣峰弟子傷的嚴重,就免開尊口吧,要是你不嫌丢面,想訛詐我一筆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提醒你,卓門的人心眼都很小。”她看着青泊,“我如今的修為自然打不過你,只是,我是有家族,有準道侶,有好友的,總有收拾得了你的。”

“你敢威脅我!”青泊真是氣壞了,被一個小丫頭給威脅了!

“這可不叫威脅,只是告訴你。”她輕飄飄的抛出話,“我放話讓你從此無法混于修真界,這才叫威脅。”她眼睛一彎笑得可愛,話卻非常的認真,“相信我,等我說這話的時候,就有得是辦法讓它成真。”

這話一出讓青泊莫名的身上一寒,明明面前的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偏偏讓他覺得說出這話的人是個比他修為高上很多倍的修士乃至于仙人,讓他從心底發寒,不得不去當然,不能不當真,仿佛,只要她說了,就真的會成那樣一般,極為恐怖的感覺從心底往四肢蔓延。

就在雲天宗大比的時候,易江侯府商隊進-入了易江地界,騎在馬上的王如突然緊張了起來,也許這就是近鄉情怯,越往易江景色越簡單,樹木、草地、房屋,都是那麽的簡簡單單,沒有外面的繁華如錦,也沒有外面的喧鬧,那種安靜,平靜,甚至于風中帶着薰肉幹的味道,對于她都是十歲前最熟悉的,不知不覺的想起小時候的很多事,眼圈慢慢的紅了。

易江城,高聳的城樓出現在眼前時,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做夢都想回來,又不敢回來的地方,她生長的地方,她父母埋骨的地方,這裏是……她的家。

87.(捌拾伍)

越走越近,城樓越發的清楚,恍惚間王如好似回到了從前,她很小的時候,騎在阿爹的脖子上,阿爹指着城樓說,小如啊,長大了要和阿爹一起來保護這裏。

她當時并不懂,卻還是大大的說了個好字。

後來,沒等她長大,阿爹阿娘戰死了,年少的大哥背着阿爹的寬刀投了軍,她帶着小妹送大哥進了城。

而這做城樓如同當年一般,好似從沒有改變過,依舊挺-立在那裏,看無過數的悲歡離合,送離過無數的兒女上戰場,迎來過無數的凱旋,有的人回來了,有的人再也回不了,這城樓卻依然立在那,她有一種感覺,只要它在,只要易江不滅,無論走的多遠,易江人都會回到這,無論是否客死異鄉,魂魄也會回到這裏。

這,是易江人的根。

易江城的城門口沒有像別的地方的城門那樣,車水馬龍,或是檢查嚴格,看起來很松散,但,只有易江人知道,這是外松內緊,你所走的地方,和你所擦肩而過的,哪怕只是個小孩子,都可以很準确的分別出來,你是不是探子。

城門下,出入城稀薄的人流中,有一男一-女正在焦急的等待,男子三十四五,女子二十五六,容貌上有幾分相似,男子是副兵漢子樣,身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女子黑瘦眼睛十分的明亮,穿着一身短打,月匈、腿、腕部都有皮革護甲,好似是訓練中跑出來的,頭發卻不倫不類的被編成了很多的小辮,配着她黝黑的皮膚,到有了幾分異域風情。

“怎麽還沒到?”男子焦急的問。

“快了,應該到了,哥,你別急。”女子勸着他,自己卻是一臉的焦急。

男子就是王好,二十年前,王家村被赫賊襲擊,幾乎滅村,只有極少數人活了下來,絕大部分的人都死去了,唯有他兩個妹妹失蹤了,他翻便了廢墟也沒有找到她們的屍骨,他想,最好的結果是,她們當時不在村裏,最壞的結果就是她們被赫賊抓走了,她們當時一個十歲一個六歲,也許不會活下,但,只要他一天沒見到她們屍骨,他絕不相信她們死了!

三年前,王甜帶着十六部的女人、幼童以及少數青年,被草原部落聯手追殺進了易江地界,草原上的各部落輕易不會招惹易江人,但他們也知道易江人也不會插手他們草原上的事,所以,他們只是在界标外面等着,等着那些女人被趕出來。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王甜的馬累倒,她從馬上掉了下來,還沒等別人扶她,她爬起身,一路的跑到最近的村口,解下脖子下的木牌遞給村口的士兵。

“我叫王甜,是王家村的,十七年前村子被赫賊所滅,我與二姐走散被劄木部落搶走,我阿爹叫王為正,生前是大将軍的親兵,我有一個哥哥叫王好,一個姐姐叫王如。”她穩了穩氣,“如今,我王甜帶着十六部女人幼童少數青年來投奔大将軍。”她雙手托着那木牌舉到士兵的眼前,“還請禀報大将軍。”

易江是個神奇的地方,出産伏根,金楠花枝,每個易江人從一出生就會有一快伏根做的木牌,上面記錄着他的出生年月,家族,家中行幾,一個家族用在伏根上的墨都是獨特的,能夠通過墨來分辨到底是真是假,別外,伏根還有一個特點,會把墨往裏吸,伏根上的字先是雕刻,而後是描墨,新做的牌子墨色鮮亮,而随着牌子越用越久,墨被吸到牌子中,最後整個牌子都會是烏黑油亮。

王甜遞上去的牌子墨色已經不在表面,而是牌子上顯出黑色的細紋,到是符合二十多年的樣子。

王好那時見到她,還沒有說話,她拉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上的三顆黑痣,“哥,我是王甜,我回來了。”

三年前王好等回了小妹,而三年後,這個回來的,是不是就是他二妹?他們一家人是不是可以團聚了?

商隊越來越近了,大妮二娃子一路上看什麽都覺得新鮮,看到那高大的易江城樓時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們跟着爹娘走過不少地方,而像這麽高的城樓他們還是頭回見到。

“阿娘,那就是易江城了吧?”大妮看着城上匾額,兩個霸氣十足的字,易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帶着威懾。

“是啊。”王如應了聲,突然停下了,愣愣的看着城樓下的一男一-女,男子的身上還能看到昔日的影子,而女子的容貌很陌生卻又帶着熟悉,王好王甜也直直的看了過來,三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就這樣望着,思緒萬千,卻說不出口。

“阿娘,怎麽了?”大妮見她突然停住了,開口問道。

“阿如,是不是看到什麽了?”她的情緒變化陳大勇這個丈夫最清楚了。

她吸了吸鼻子,從馬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到王好王甜的面前,“哥,小妹,我回來了。”

王好第一反應不是去抱住這個二妹,而是伸出手想揍她,但,手伸出了,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看到了她身邊的男人與孩子,知道她嫁人,卻不明白,這二十年了,她為什麽不回來!

他咬着牙,舉着手半晌,擡起要揮,王甜忙抱住他的手臂,“哥!有話好好說!二姐回來就不容易!”

“王好哥,你家妹子的腿接好沒多久,大小姐說,還要多休息,這臉也剛醫好,雖然仙術好用,也沒仔細探查,這身上還有沒有傷舊疾就不得而知了,回頭你想着帶人上醫館好好把把脈。”商隊領頭的漢子,按照葉聽雪的吩咐把話都說給王好聽了,“我先回了,還要給侯爺複命。”他說完,催馬帶着商隊先離開了。

“傷哪了?啊?怎麽還斷腿,還毀容的?怎麽回事?”王好聽到漢子的話,立刻緊張了,一邊問着一邊拉着人到茶攤坐下,仔細的看着。

“已經好了。”王如搖頭。

“二姐,二姐。”王甜叫着她,拉着她的手,聲音顫抖,“是不是當年……”

“你別亂想,沒事的。”她伸手摸-摸王甜的臉,“二姐如今不是好着呢麽。”

陳大勇帶着兩孩子走過來,“我和我爹是在僿山下面遇到阿如的,當時她應該是從山上滾下來的,摔斷了一條腿,臉也被石頭劃破了,昏迷了十來天,醒了就往跛着腳,一瘸一捌的往上山跑,我在後面跟了她一路,看她跑到一山洞中,像是在找什麽,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坐地上哭了起來,這麽多年,那一次是我見她哭的最兇的,後來她暈了過去,而後她就一直跟着我走南闖北,直到遇上大小姐。”他覺得他應該把當年知道的說出來,他心裏知道王如一直是有秘密的,他也曾經想過,她是富家的大小姐什麽的,可又覺得不是,從遇到葉聽雪時,他已經知道了,她只是和他一樣的平頭百姓,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商戶,世代都是游商,而她是兵将家女兒,世代子女當兵出征,她腿傷了,上了不戰場了,不想去拖累別人,把小妹丢了,更是沒臉見家人,她心裏的苦,他明白,懂了。

王甜眼淚流了下來,當年就是二姐去引開一小股赫賊的,她為什麽沒有一直在那等二姐?為什麽要自己跑出去?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遇上劄木部落的事,二姐回來找她時,她們也能一起回易江,也不會有這二十年的分別!

然而,正是這樣,她們雖然分別了二十年,可是,王如有了個一心為她的丈夫,一對孝順的兒女,王甜也解救了草原十六部的女人們。

這二十年的代價,到底是值與不值,也許,每個人心中的想法都不會一樣。

“大妮,二娃子,過來。”王如擦擦眼淚,把兩孩子招呼過來,“這是你大舅,這是你小姨,你們給他磕個頭。”兩孩子聽話的上前磕頭叫人。

“快起來。”王好王甜忙把人拉起來。

“哥,這是我男人陳大勇,雖然他不是易江人,但,他對我很好,很尊重我,我這些年臉毀的,別人叫我醜姑的時候,他還為我打過架。”她走到陳大勇的身邊,握-住他的手,“哥,你別揍他,他打不過你的。”小時候王好可說過,誰要娶他家妹妹先要能打得過他。

陳大勇一聽她說這話,有點心驚膽戰,但也想過了,萬一大舅子真要打他,他也只能生抗了,不過,看在兩孩子的面上,不會真打死他吧?真的不會吧?

“得了啊!你孩子都生兩了,我還能真打他?”王好沒好氣的瞪她,“萬一我一不心,真把人打死了,守寡的還不是你!”他要不是看着這男人說那翻話時是真心對他家二妹的,他還管守不守寡的事!打死再說!

“回家說吧。”王甜看了眼時辰有點着急,怕婆婆找不着她擔心。

“走回家。”王好大手一揮,牽起他們的馬,往城裏走,“我和你們說,我那院子地方夠,你們住着就是,別說別的,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嫁人當娘了,一樣揍你。”

他“兇狠”的說着,姐妹兩相對一笑,陳大勇對于這大舅子有點無奈,兩孩子偷笑,一家人進了城。

雲天宗的大比第一輪,亂戰結束了,将要進-入守擂戰中。

仟佰把溫養好的陣盤交給了葉聽雪,看她壞笑的樣子,非常無語,這種辦法也就她想得出來。

88.(捌拾陸)

雲天宗大比,第二場,守擂。

二十個擂臺的守擂戰将,在亂戰都比完後的第二天就開始了,半點也沒給人恢複的時間,亂戰後,就算勝出的也有不少人受了傷,這個時候可以是丹峰坐地起價的好時候,丹藥的價格比以往貴了三倍,有經驗的會囤丹藥,沒經驗的只能挨宰了。

要說這大比中,亂戰與守擂中的貓膩是最多的,并且是相互關聯的,以前大比多半能算計成,只不過,這回殺出了個陣峰黑馬,讓衆人的算盤落空了一半,然而還有一邊是沒有落空的,所以還是有勝算的!

晨鐘為起,暮鼓為落,守擂以暮鼓晨鐘為號,何時日落,鼓何時起,一天才算結束,最後留在擂臺上的人,明天繼續,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感覺。

其實這也是弊端之一。

因為後上場的永遠比先上場的有優勢,當然,各峰主長老也會把重要的弟子安排在後幾日上場,前幾天和淘汰賽似的,上來一個,下去一個,換的速度相當快,而後慢慢的就慢了下來,要是以為這樣就是最後各長老峰主看好的弟子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這些個能擋下大部分人的,只是擋箭牌而已,真正關鍵人物要在最後兩天上場,這樣不光保持了體力,也不會太突然,讓人議論,但,這些又有誰是不知道的!

守擂大約會比八天,前三天,陣峰的人都在調養休息,第四天開始才有人陸續上場比試,小露一手,見對手犯狠,立刻收陣收符認輸下場,這個時候對手是不敢下黑手的,不然,就算大家都知道的□□,也會被罵死的,所以,很多人是對陣峰這滑不溜秋的勁是恨得直咬牙。

你到是好好和我打啊!我一要出大招你就認輸!我這一肚子的火啊!

陣峰人不多,入第二場的更是少,所以,絕大部分在第五天就比完了,目前,陣峰的沒一個留在臺上守擂的,對于這點,衆長老峰主很是滿意,只不過……

“葉聽雪到現在也沒上場,難道她在等最後一日?”制器峰主青泊黑着臉問。

“你別忘了,仟佰他們也沒上場呢,真不知這陣峰打的什麽主意。”駐靈峰主青淌沒好氣的說,他可沒忘前幾日葉聽雪數落他的事,目光不友好的看向青湛道人,見對方喝着茶,沒聽他們說話,又看向劍峰主青瀚,對方也是沒說話,只是看着擂臺,似是等什麽。

“該上場就上了,正主都不急,你們急什麽!”掌劍長老皓郜開口,唇上勾着個嘲弄的笑,似在說,你們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沒人知道!他這幾年到是越活越明白了,到沒有主動與陣峰示好,但其他人算計陣峰時,他不在摻和,葉聽雪要舊帳時,他這邊也是第一個還清的,也許正是因為他明白過來了,也有些心寒了。

“這話說的,好似你不急似的。”丹峰主青涉笑言,打圓場。

“我能急什麽?我那個弟子是傷的傷,沒參加的沒參加,連亂戰都沒過,我有什麽可急的。”他目光一掃衆人,“衆位說是吧?”

衆人笑道兩聲,什麽時運不佳,什麽還有下次之類的,也僅此而已,便都不開口了,這裏面的事,誰又不知道呢,只是從未點破過,也想到這回下手是狠了些,掌劍長老座下弟子是一個沒-入選,就算他們不說,別人也會看出什麽,也難怪皓郜不樂意。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皓郜有意讓他的弟子們不摻和進這次大比,他總覺得,以卓門的脾氣不會一直讓葉聽雪屈居于雲天宗,以葉聽雪的性子也不會讓雲天宗永遠掌控陣峰,陣峰如今已經慢慢的脫離雲天宗的掌控,分派之事,不過是一個契機,如今葉聽雪已經十六了,準道侶也找來了,已然是築基大圓滿,離金丹不過一層紗而已,這大比怕就是契機!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弟子摻和進去,說不好就搭上命了,也正好借勢賣她個好。

糊塗人要是真明白過來,到比誰都看得透,他這人情,青湛道人替葉聽雪收了,兩人神識一碰,達成共識。

葉聽雪他們到沒真等到最後一日才上場,第七日已然陸續上場了,仟佰仗着金丹期修士,放出威壓加上泰山壓丁頁陣,再利用風卷殘雲陣把人甩出擂臺,從而在一個擂臺上站穩了腳。薛百的符畫的是不錯,前幾個完美的給打趴下了,但,守擂就是持久戰,時間久了他靈脈不夠寬,氣海不夠大的缺點就體現出來了,所以,最後是被人打下擂臺了,自然是被衆人先一翻數落,又一翻的安慰,也讓他下狠心。

不就是苦練麽!練就是了!

複諸、暮忱經驗不足,都是堅持了十場左右,先後下了擂臺。才哲中了暗算被人直接擊下擂臺,對方還陰險的補上一招,要廢他氣海,不巧,人是被和昶接住了,反手一個玄武陣給擋下了,把人放下,就上了擂臺收拾人去了。

和昶是僞混元靈根,這幾年用五靈輪回術滋養,較細的金靈根已經慢慢被擴充了,越發的接近混元靈根,當然要真正成為混元靈根是需要一株同屬性的極品靈植,将他欠缺的補好,然而極品靈植是可遇不可求的,在那之前,他會先錘煉自己的靈根,就然補不齊,如此也是有易無害的。

之前說過,薛百靈脈不夠寬,氣海不夠大不能持久戰,而和昶恰好最适合持久戰,他已經把五靈輪回術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不誇張的說,陣峰衆弟子中,葉聽雪天賦好,運氣好是第一人。仟佰勤學苦練,身經百戰是第二人。和昶靈根好,悟性好是第三人。

和昶一上擂臺,一邊用五靈輪回術,一邊用攻擊陣法,時而還抛個防禦盾,擋下對方的暗招,他也不用大招,就這麽生生的耗着對方,愣是把對方耗的靈力全無,直接倒在擂臺上,被人擡下去的。

按和昶的話說,我沒把人踢下去就不錯了!

陣峰衆人聯想到之前亂戰時的情況,默默的在心裏給兇殘指數做了個排行,和昶第一,仟佰第二,葉聽雪第三。

“師姐,你今兒上場麽?”薛百吃過丹藥又跑來了,看大家差不多都上場了,只有葉聽雪沒上場。

“嗯。”她嗯了一聲,下巴一挑,“你看哪。”

他順勢看去,見七號擂臺上,一副山野匹夫樣的雷萬鈞站在擂臺上,一把大砍刀帶着雷霆之勢,将擂臺上的人掃下擂臺,似是為顯出他的霸氣還大呵一聲,那聲音到像野獸叫,那張臉也是修真界少有的醜!

不是說長的多醜,而是戾氣太重,讓人看着有一種扭曲感,這種人是凡人還好,修仙的話,怕是難得大道。

說來也奇怪,擂臺上的人被打下去後,一般人應該都是遲疑一下,而雷萬鈞這邊卻是下一人馬上就上去了,一番對打,自然是被打下去,另一人接上,那毫不遲疑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有貓膩!

“制器峰的給保擂呢。”薛百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種貓膩就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保住要保住的那人,別人都是棄子。

“師姐,你是要和他打?”溱九和其他兩人之前與雷萬鈞在一個擂臺上,他是傷的最輕的,另外兩個還在休養。

“他惡意把你們打傷,更是要廢你們靈根,要不是你們及時開起龜甲陣,怕是就廢了。”她拍拍他的肩,“他都這麽欺負你們了,這個做師姐當然要給你們出頭。”

“師姐,可要當心,他心術不正。”他叮囑一句。

“放心。”她笑言,手指撓撓白寧的手心,“走,看本小姐揍人!”

“好。”白寧笑眼看她,怎麽看怎麽喜歡。

擂臺上,雷萬鈞再次把人掃下擂臺,大砍刀往擂石上一戳,目光往擂臺下一掃,聲音粗如牛,“誰還來!”

制器峰的弟子剛擡腳要上去,突然一道劍氣直接襲在他膝窩上,頓時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骨磕的生疼,想回頭看是那個暗算他時,就見葉聽雪邁步踏上了擂臺。

“我來。”簡單的兩個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觀戰臺上的衆長老峰主也來了興致,她終于要出手了。

“打疼了可別哭啊!”雷萬鈞不客氣的開口,在他眼裏葉聽雪要是不靠着卓門算什麽!

“原話還你。”她淡笑而言,就跟沒脾氣似的,但一身的淺藍淡紫輕紗軟甲,那高梳起戴着紫玉流光發冠的長發,足下那雙踏波行戰靴,可怎麽看怎麽不像好說話,就像是來揍人的。

她取出一只陣盤五枚極品靈石,催動,陣盤升空,靈石按五行排列,巨-大的陣法行成,整個籠罩在七號擂臺上,她眉一挑,“來吧。”

雷萬鈞開始見她用陣盤心中還覺得不妙,可,陣法成了,他卻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暗笑她陣法失敗還不自知,上手就去拔大砍刀。

但!

他卻無法拔起刀,調動靈力時卻發現,他氣海空空如野,竟然察覺不到半分靈力,更別提調動!

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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