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柒拾貳) (6)
這是怎麽一回事!
89.(捌拾柒)
雷萬鈞的不對勁很多人都發現了,就在他們疑惑他為什麽不把刀□□的時候,葉聽雪俯身向前,對着雷萬鈞的臉就是一拳,按理說,他應該是能接下這一拳或是擋住的,結果……
鼻子被直接打歪了,很久沒的被揍的雷萬鈞這回是切身體會了一把,疼得他眼淚差點沒下來,她的下一拳已經到了眼前,他忙後退,伸手去擋,手臂被震得生疼,每次去擋都會下意識的去調動靈力,當然是調動不出來的,所以只能一步步挨打,一步步後退,不知不覺已經退到擂臺邊上。
葉聽雪擡起一腳将人直接從擂上踹了下去,直接摔到了地上,她回身走到大砍刀邊,上手一拔,有着刀靈的刀竟然就被她輕易的拔了起來,回手一抛,刀插在了他的臉邊,他僵硬着身體,半天才回過神,被同峰師弟扶了起來,他習慣的去拿刀,已經插-入地面的刀,這回被他拔了出來,他看着刀又是一愣,試着調動靈力,這回竟然可以調動了。
“你做了什麽!”他怒目瞪向葉聽雪,一定是那陣有古怪!
她眉一挑,“做了什麽?不過是揍了你而已。”
“這是什麽陣?”制器峰弟子有人出言質問。
她在上面招招手,“你上來試試就知道了。”
還真有不怕死的,當真跳上擂臺,然而,一招沒出就被她踹了下來,接二連三的有人上擂臺,都是被踹下來了。
“這陣有古怪!上去調動不了靈力!”終于有人發現了關鍵所在!
“但,葉聽雪是怎麽做到的?”也有人提出疑問。
要知道修士攻擊防禦,舉起千斤重物,都是靠着靈力支持,沒有靈力,會和凡人一樣,哪怕身體比凡人要強健很多,只是就過依賴靈力了,沒有靈力的修士和凡人打架的話,也占不了太多的優勢,除非是體修!
“那是什麽陣?”青泊看着自家弟子一個接一個被踹下來,說不丢面子那是假的,立刻質問青湛道人。
“一個封靈陣而已,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青湛道人淡淡的看他一眼,那一眼似在說,沒見識。
“封靈陣?”青泊一愣,“封住靈力?但!你陣峰葉聽雪為何沒事?”據他所知,在陣中的都會被封住靈力,可葉聽雪那出手的速度,攻擊的招數,可不像是被封靈!
“真接說你制器峰的人沒用就是了,還扯上人葉聽雪。”皓聕冷笑聲,“人葉聽雪可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他是卓門的少門主,那也不可能在陣而不被封,還是說其中有什麽門道!”最後這才是青泊關心的,要是有什麽門道,是不是往後就有應對之法了?
“你光記得我這有聽雪是卓門的人,你怎麽不記得她姓葉啊?”青湛道人瞥他一眼。
“姓葉又怎麽了?”他是真不通凡事,“葉家不過是個侯而已。”
“只是侯,還而已?”皓聕譏笑一聲,其他人也不知說他什麽好了。
最後還是璇玑真人開口了,“葉家是卓門的外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葉家是世代武将,看葉聽雪那一身的正氣也看得出來,她本出兵家,自小學的也是行兵布陣,會剛猛的招數也不稀奇。”
“再不稀奇也不可能把我的弟子就這樣踹下去了!她又不是體修!”青泊不相信她就算會些武功又能怎麽樣,怎麽說也都是修士,封了靈力,也不是說踹下去就踹下去的!
“我家少小姐天生神力。”朱砂這些時日,定時定點來送茶點,正好到了時辰,她一上來就聽到青泊的話,直接回答了,“往日有夫人送的上古青玉扣封住力氣,如今解下來,不用靈力,揍幾個人還是可以。”她邊說邊将茶點擺好,擺好對着青湛道人行了個禮,看也不看別人直接退下了,這樣的目中無人,讓青泊氣得臉發青,璇玑真人面色也不太好。
“可是聽到了?”青湛道人不在意他們的臉色,直接問道,“這個回答可滿意?”
怎麽可能滿意!但不滿意,還能怎麽樣!
青瀚道人端着茶杯垂着眼,突然開口,“真是天生神力麽?我怎麽聽着不太真。”
“你想如何?”青湛道人冷眼看他。
“不如何,比一場而已。”青瀚道人依然一臉的無所謂,“莫寧,你去和你葉師妹過過手。”他一開口,衆人臉色各異。
“青瀚!你讓個金丹後期的修士和聽雪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比試!”青湛道人直接翻了臉。
“比試一下而已。”青瀚道人淡言,對着身後冷面青年道,“去吧。”
“是。”莫寧沒看別人,直接行禮往擂臺而去。
青湛道人冷着臉道,“死了可別心疼。”話是這麽說,心中卻有點打鼓。
啧!還真讓那丫頭說着了!果然青瀚最先坐不住了!
青瀚道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着擂臺那邊,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危險的光芒,若是葉聽雪看來就會發現,那是光芒和她前世出事時見到的光芒一樣,是青瀚道人要下死手時的表現。
莫輝上了擂臺,踏上擂臺的那一刻他己經感覺到了靈力無法調動,擡眼看了眼飄在半空中的陣盤,手執劍行禮,“葉師妹,請。”
葉聽雪站在那裏不動,不回禮,目光直視他,冰冷的問出三個字,“你是誰?”她這種冷讓她顯得分外高傲,然而只有白寧知道,她此刻在發火的邊緣,只要小小的一點火星就會引發滔天大火,燃盡一切,這樣的變化是從那人上擂臺開始才出現的,那麽,這個人,和葉聽雪有什麽樣的恩怨?能讓她有如此大的反應?
白寧想不明白。
她問出你是誰三個字時,不同于表面的冰冷,心中怒火直燒,這個人她并不是不認識,今生确實是第一次見,但,前世她已經認識對方了!
莫輝此人在雲天宗乃至于劍峰上都排不上名次,更不用說修真界中了,可以說他是個無關緊要的無名小卒,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就是這樣的無名小卒其手段有多陰險,不要看他一臉嚴肅冰冷,就以為他是正人君子,他最擅長最喜歡的是折磨人,将修士活活折磨而死,再一點一點的将魂魄折磨至消亡,其手段另人發指!他莫輝就是青瀚手下的鷹犬!為青瀚産除異己,立威的鷹犬!
‘師妹大可放心,師兄會讓你活得久些。’記憶中冰冷的手掐在脖子上那種窒息的恐怖感覺,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如今想起都是極度的厭惡。
那是在她靈根被毀,被送予淺郁為鼎爐,卻發現無法相融後,青瀚将她交給莫輝,抹殺!
這段記憶她本不記得了,前世她被莫輝封了靈力,按在了一條河水中,然而,他們都沒想到,那條河是故水分支,也不知是她運氣好,還是不好,遇上了三千萬年一次的朔潮,直接把她卷到了下游,見到了斷魂火,有了一番奇遇,那個不知來歷的魂魄與她做了一筆交易,以封印她落下故水,所見所聞之事為條件,對方幫她離開。
所以,當她離開後,在藏書樓醒來後,記憶就直接變成了,從淺郁手中逃出,躲入了藏書樓,而,青瀚下令莫輝抹殺她的事,莫輝對她做的事,她完全不記得了,而青瀚也礙于藏書樓內的那位高人,沒有對她再出手。
這本事她不應該記起的事,也許前世她沒再見過莫輝,所以沒有記起來,而今生一見,所有的記憶都湧了進來,心中的怒火直燒,那樣的恥辱,那種無力,讓如今的她都感覺到憤怒!
“我是你師兄。”莫輝冷淡的臉,說出冷淡的話。
“你當得起麽?”葉聽雪眉一挑,“報上名號,還是說你見不得人?”
“劍峰,莫輝。”簡短的四個字。
“莫輝?”她聲音中滿是疑惑,“劍峰莫字輩的,我只聽說過莫安、莫憂、莫栖三大弟子,何時多了一個你?”她這話問出,也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雲天宗中內門大多會改為莫字輩,一些受重視的外門弟子也會排到莫字輩,少有像陣峰這樣用本名的,當然,葉聽雪也有是道號的,開始仟佰他們還叫她的道號,後來慢慢的也就叫她的名字了。
陣峰差不多都是本名就是道號,有的更是把名字起為道號,比如仟佰,他父母本就是雲天宗的弟子,凡世的名字他們自己都記不得了,記得的只有道號,給孩子起名起的也自然就是道號了。
“雲天宗弟子衆多,你有所不知道也是自然。”莫輝面不改色的說。
“內門的有多少,都是有數的,看你的修為有年歲,不似剛入雲天宗,更不像剛被劍峰選中。”她冷目看他,“你到底是何人?”
“本峰主入室弟子。”青瀚道人突然開口,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他們沒想到,青瀚道人會不聲不響的收了入室弟子,這些年只有劍峰沒有入室弟子,不是沒人打過這主意,只是一直都沒得到認可,不想今日被葉聽雪逼了出來。
只不過宗主與各峰主長老都是知道莫輝的存在,大部分也默認了他的身份,只有下面的弟子們不知道罷了。
“如此。”她點點頭,“到也配和本小姐一戰。”她伸手,手指勾勾,“出招吧。”
莫輝看向她,手中劍一橫,突然一躍而起劈向陣盤,砰!一聲鈍響,他一劍竟然沒有劈碎,卻不急,穩落地,看向葉聽雪,劍指向她,她突然側頭看向觀戰臺,不少人也随她的目光看去,正看到青瀚道人雙指并攏揮出一道劍氣,将擂臺上空的陣盤擊碎了。
衆人心中同時冒出一句話,勝之不武!
她似是早已知道會如此,唇角一勾露出嘲諷,陣盤一碎靈力立刻解封,莫輝揮劍斬來!
90.(捌拾捌)
嗡——!
一只金絲籮,劈頭蓋臉的将莫輝整個人罩住,那是葉聽雪随手摸出來的一件小靈器,同樣是卓門的三百小靈器之一,卓門到沒把大靈器給她,但,不少好用的小靈器都給她了,這只金絲籮是做成裝針線布頭的小簸籮樣,一看就是給女兒家用的東西,別看是給女兒家用的,但這是一件很厲害的束縛靈器,煉虛以下修士都能困住,困住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那是綽綽有餘!
莫輝突然被困住,立刻揮劍斬,只聽金屬撞-擊的聲音不絕于耳,他卻無法脫身,身上戾氣慢慢升起,瞪着葉聽雪的眼血絲布滿,仿佛就像他眼睛發紅一般,被一個他看起來一只手就能碾死的螞蟻困住了,他怎麽能不怒!
葉聽雪看到他的眼睛充紅,只是挑了下眉,轉過身,直視觀戰臺,“劍峰峰主出手幹預比賽,已經有失公正,這事要怎麽算?”
璇玑真人也是頭疼,他是萬般也沒想到青瀚會出手,還是這麽衆目睽睽之下,更是被葉聽雪抓了個現行,“青瀚,你有何可說的?”
“要比試就要拿出真本事來,用這麽一個陣盤算什麽?”青瀚沒有半分被抓現行的窘迫,反而大言不慚的開口,“葉聽雪,你要有是真本事就堂堂正正的比一場,何必玩這些歪的!”他一副開口教訓的口氣,聽得青湛不爽,這誰徒弟啊!你就教訓上了!
只可惜葉聽雪并不給青瀚面子,也不上他的當,“堂堂正正?”她冷笑,“我本就是陣師,用陣有什麽不對,莫輝要是本事就自己破了我的封靈陣,而不是劍峰峰主插手,你以峰主的身份毀了我的陣盤,幹預比賽,還好意思說出堂堂正正四個字!是不是你們劍峰的人都如此的颠倒黑白,不将比賽規則放在眼裏?不将宗主放在眼裏?”
最後一句話,明顯有挑撥離間的意思,此時衆人卻沒深究,只覺得青瀚的作法确實太過了,怎麽說也是一峰之主,煉虛修士,怎麽能幹出這樣以大欺小的事來!還能說出這樣一番冠冕堂皇的話!真是讓人佩服!
但,說回來,若葉聽雪身後沒有卓門,誰又會覺得她說得對?反而會覺得她目無尊老,不識擡舉吧。
“你說得到也有理。”青瀚竟然同意了她的說法,“不如你再取出個封靈陣陣盤來,讓莫輝自己沖破,如此,這事也就算翻過去了。”他是算準了,她拿不出第二個陣盤來,那陣盤一看就不像她做的。
“這事可沒那麽輕易的翻過去。”她冷言,“按照比賽規則,無論我與莫輝的比賽結果如何,他都失去了大比的資格,如此一來,我又何必浪費時間,浪費靈力!”她一回手,把金絲籮收回,回手一個木靈鎖,将人綁住,擡腳就把人從擂臺上踹了下去,“劍峰峰主這算盤打的太好了,裏外你都不吃虧,這賠本的買賣,我不做。”
觀戰臺上衆人心中暗笑,別看他們平日裏如此的親近,其實都是相互算計的,都是不願意見對方好,更喜歡幸災樂禍,所以,他們看到青瀚被葉聽雪這個小丫頭駁了面子,瞬間黑了臉的樣子,心中大笑不已。
原來這家夥也有這麽丢臉的時候!
青瀚手握拳,手背爆青筋,陰沉着臉一言不發,目光如刀幾乎可以活剮了葉聽雪,而她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唇角一勾,露出輕蔑的笑,手中已然暗掐訣,果然,就在她回身準備說,繼續的時候,莫輝突然躍起,撲向擂臺,手中劍帶着天崩地裂之勢而來,土系最高階的劍式,分天地!
葉聽雪左手一道木靈盾擋下,冷笑道,“你當真是為了他連命也能不要!”
莫輝手中劍劈在木靈盾上,相克在法術發出難聽至極的聲音,然,木克土,到底是讓他低了一層,他靈力催入劍中,“葉聽雪!受死!”
咔——!
木靈盾碎,他的劍帶着銳不可當之勢,直斬向她!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血濺噴濺而出,染了擂臺,如寒冬紅-梅開,只可惜,梅是黑的。
莫輝瞪大眼睛,低下頭,看着刺穿他月匈膛的長槍,不敢置信的看向葉聽雪,“這……這不可能!”
“別人的命在你眼裏沒有任何的價值,那你可知,你的命同樣在他眼裏也沒任何的價值?”她眸子冰寒,如同她曾經落的故水,聲音壓低,只用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你不過是他手中的鷹犬,沒了你自然還會有別人,你無論做了什麽,都在他的心裏占不了一席之地,因為他不在乎你是生是死。”
“不……”他瞪大眼睛,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他的那些心思的,不明白她為何可以看得如此透徹,他一直知道,他不過是師父身邊的一條狗,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想要長久的留在師父的身邊,哪怕師父不在乎他的生死,但,只要記住他,記住他這個弟子,也就夠了,她殘忍的話,如現尖刀,劃開他的心,将他曾經刻意記憶的,不願承認的事情全都挖了出來,他不由自主的去想那些事。
師父的冷漠,師父的無視,師父的冷言……
曾經受過的懲罰,每一次都幾乎要了他的命,只因為他沒有做到師父滿意的結果,一幕幕的在眼前過,最後,停留在他第一次遇到師父的那一幕。
是師父拉起了與野狗搶食的他,是師父告訴他,他是個人,是師父帶他回了雲天宗。
他還記得那個寒風刺骨的冬天,是師父沒有嫌棄他滿是凍瘡肮髒的手,一路拉着他的手,将他帶了回來。
“師父……”他側頭看去,對着觀戰臺上的青瀚伸出了手,對方目光依然冰冷沒有波動,好像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他垂下眼,苦笑,刺-入-月匈膛的長槍如一團火,燒得他很痛,手無力的垂下。
葉聽雪抽出長槍甩去槍頭上的血漬,污濁的血如同一個人的罪,污黑不堪。
莫輝的身體沒有了支持跪倒在擂上,點點火光從身上燃,星火燎原般燃燒起來,幾乎是瞬間就将他的身體吞沒,三魂七魄浮現而出,早已被怨魂所染,呈現入魔之勢。
縱然人已經死了,魂魄卻還是不甘心一般,撲向了葉聽雪。
衆人只聽她輕嘆口氣,“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她手中長槍揮出,鮮紅鳳翎咒紋明亮,宛如活了一般,槍頭下的一圈龍鱗紋張開,随着揮動發出如同龍吼的聲音。
莫輝的魂魄碰觸到長槍,頓時魂魄消散!不同于星火燎原的感覺,而是一道金光将他斬滅,無法反抗。
“人呢!莫輝的魂魄呢!”魂魄消失了,青瀚心中不安起來,猛然站起身,吼出聲,失了那份平靜。
葉聽雪看向他,目光平靜,聲音平淡,“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你殺了他!”青瀚怒吼,他養了那麽久,好不容易養出了一個,就這樣沒了!他怎麽能甘心!
“我不殺他,他要殺我。”她依然平靜,“怎麽劍峰峰主的意思是讓我站着不動被他殺麽?如今他死在湮滅之下只能說命該如此。”
“你不過是築基期,莫輝已經是金丹後期,斷然是你用了什麽不光彩的手段對得手殺了他,你故意斬殺莫輝的魂魄就是毀滅證據!葉聽雪!就算你有卓門做靠山,但這殘害同門之罪你是逃不掉的!”青瀚不能讓自己培養多年的弟子就這麽沒了,無論如何也要把葉聽雪拉下馬!駁出師門!
“青瀚!”青湛道人呵道,“你眼瞎了,我們這麽多人眼睛還沒瞎!分明是莫輝接二連三的偷襲聽雪!并且,莫輝之所以魂散是因為他魂魄已染污濁,乃為邪祟!聽雪身有葉家先祖的正氣所護自然不能被邪祟所傷!莫輝的死是咎由自取!”
“是啊,我們可都看見了。”
“就算青瀚你護弟子心切,可不可随便編排,毀人聲譽。”
“就是,就是。”
“這事分明是你劍峰不地道,怎麽反而倒打一耙?”
衆峰主長老一言一語,都不站在青瀚這頭,雖然璇玑真人沒開口,但那表情也是同意他們的說法的。
青瀚幾乎是怒發沖冠,不就是葉聽雪有個好靠山!一群牆頭草!
“劍峰峰主應該聽說過這樣一句話。”葉聽雪戰在擂臺上仰望天空,“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今日會死,會魂散,全因曾經欠下的因果,天道公平,做過事無論過了多久,都是要償還的,代價卻是遠高于欠的!”
莫輝死了魂魄消散,對于她而言,已經夠了,那場哪怕是被封印的記憶,都會在她的惡夢中出瑞,而現在,真正的過去了,她可以放下了。
她的心這一刻很平靜,很釋然,修為松動,心的所悟,收起本命法寶,盤膝坐在擂臺上,身上泛起白光,白光泛染上金,由內而外,又由外而內的沖刷着她的身體。
衆人見狀都愣住了,誰能想到,她竟然在大比中,就在擂臺上沖金丹了!
91.(捌拾玖)
修為确實可以壓制,但有一個臨界點,葉聽雪本來還可以再壓制一陣的,可連她也沒想到,會在這大比中,這擂臺上,解了前世的一個仇,那個被沉封的債就這樣的冒了出來,債是了了,可她心境大增,這不,就壓不住了!
仟佰最先反應過來,對着薛百就是一聲吼,“薛百!清場!”薛百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往嘴裏灌了一瓶中品回靈丹,也不咽,就含着,把他的腮幫子撐的鼓鼓的,和只小倉鼠似的。
他拿出青銅筆,跳上葉聽雪的擂臺往四周一畫,頓時一道道符炸開,威力不大,但也足夠把人逼退,本來還有人打算往前湊,蹭葉聽雪沖金丹時的靈氣,和昶跳了過來,不客氣的甩出一打爆裂符,爆炸聲不絕于耳,硬生生的在擂臺四周炸出一圈坑來!把人逼的後退數步,也落實了陣峰人兇殘的惡名!
陣峰的其他弟子也馬上反應過來了,符師立刻圍在擂臺外圍,催動防禦符,符咒連在一片,将擂臺圈在裏面,陣師在擂臺邊緣設回靈陣,最低階的,仟佰、和昶于擂臺上相對掐訣,借着一片小回靈陣,開啓了高階回靈陣,調動擂臺上的所有靈力滋養擂臺上的葉聽雪,保她沖金丹時不會出現靈力匮乏之事發生。
葉聽雪盤膝坐在擂臺上,手放在膝頭,五心向上,靈力從內往外的散發出來,吸收一圈靈力又回到她的體-內,沖刷靈脈,滋養身體,靈力的循環讓她整個人都透着一種光澤,她靈識觀內腑,靈力沖刷四肢百xue,聚于氣海,氣海充盈後調動入丹田,在丹田內形成小漩渦,如同提純一般,取優淘劣,小漩渦中的靈力慢慢泛出靈光,在小漩渦中心,先是形成芝麻大小的金丹,随着靈力的調動篩選,一點一滴的充盈着,黃豆大、花生仁大、芸豆大,一顆金丹慢慢的成型了,最終一顆圓潤泛着水木靈氣的金丹浮在她的丹田中,很漂亮的樣子,她看得有些出神,前世的她并沒有結丹的機會,如今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金丹。
原來,她的金丹是這樣的。
丹是結了,但她還要調動靈力,吸收靈氣,滋養疲勞的靈脈,以免留下暗傷,更要再滋補金丹,金丹剛結時是最好吸收的時候,她感覺四周的靈氣充沛,能吸收多就吸收多些,對金丹只有好處。
她膝頭上的手掐訣,四周靈氣轉動起來,形成氣流在她身邊轉動,絲絲入體,因為速度很快,衆人只見靈氣往她身體裏鑽,她手中的訣越掐越快,靈氣也越轉越快。
別人見狀都怕她爆體而亡,陣峰的人卻并不擔心,還暗中佩服,師姐就是師姐!沖金丹都不忘擴充靈脈,看這五靈輪回術掐的!手長就是好!掐訣都快很多!我什麽能有這速度啊!
沖金丹對于葉聽雪還是陣峰的人來說是件喜事,對于青瀚而言這無疑就是一種禍事!再加上他失去了個得力的弟子,心中正冒火,怎麽可能見得葉聽雪好!
想也不想,拔劍直接飛出,擊向擂臺。
他一劍挑開外圍陣峰弟子的防禦連環符,劍氣擊開小回靈陣上的陣峰弟子,不看仟佰、和昶,直逼葉聽雪而去!
他原以為仟佰、和昶怎麽都會擋一下,哪怕知道擋不下,也要攔一下的,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兩不光不擋,還直接往後退去三大步,他心中很一想法就是有詐,立刻半空中躍身,停住了腳,站在擂臺上打量一番,此時仟佰、和昶已經退到擂臺邊,與葉聽雪之空留出很大一片空白,她還在專心掐訣,似是完全不知身外事。
青瀚上一刻還在疑惑,下一刻就明白了,為什麽那兩個不出手還後退。
因為白寧落在了葉聽雪的面前,擋在她的前面,異色的眸子,看着他,透着殺意,手中劍未出鞘,卻已然帶着淩然殺氣,全身事帶着劍意,似随時都可取人性命,唯獨把寬厚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她。
難怪,那兩人不出手,青瀚也慶幸自己及時收了手,若沒有防備下,他大約會折在白寧的手中,在他看來,白寧不過是個元嬰期的修士,怎麽也與他差着一個境界,他自知習劍比白寧早,手中之劍也早已通透,劍中之靈通心,而白寧的劍中無靈,那麽這劍本身就是個殘次品,不能如與他的中的傲天相比!
青瀚喚出本命劍,他的本命劍叫傲天,取上古兇獸之骨與烏金礦十融九塑鑄造而成,劍也是古法鑄造,并非現在的一條直線,成曲線,中間有微收,感覺更似是個人,有身有腰,烏黑的劍,帶着金絲,透着兇煞。
“雷電蝠龍……”擂臺下朱砂喃喃自語,“竟然是它,呵!”她笑了,這世間,無論是上古魔龍妖還是如今的仙龍神龍,那個也沒可能傷得了她的主上。
因為,她的主上是它們的,宗祖。
天生的血脈威壓,無論對方是什麽,只要是龍族的,不管是龍獸,還是燭龍,都沖不破!
“以雷電蝠龍骸骨鑄劍,你到不怕兇險。”白寧淡言,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抗不住,反而擔心一會兒要是一不小把劍給毀了是不是會不太好。
身為白澤一族,白寧可是瑞獸!什麽兇獸都不怕,加上他又是白澤族的另類,揍兇獸那是手到擒來,上古的家夥不多見,神界卻也不是沒有,哪個他沒揍過!
“認得就好。”青瀚點頭,“你死了也不冤。”他催動劍,衆人只見劍身略抖動,一紅衣男子浮現出來,似是剛醒來,慢慢睜開眼,一雙黑紅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白寧,無喜無悲,太過的平靜,完全沒有兇獸的感覺。
白寧心中暗叫不妙!
“活人入劍,到不知生前是何人。”他身後,葉聽雪突然開口了,走到白寧身前,把他擋在了身後。
活人入劍這四個字一出,衆人嘩然,雖然知道有劍靈是活人獻祭,但其過程過太痛苦,極少有人真正鑄成,就算鑄成,些法也太過殘忍,明面上為正道所不齒,而背後有多少人想要這麽一把有劍靈的劍!
劍靈平淡的眸子在看到葉聽雪時,有了別的顏色,慢慢開口,問她,“如今已經是你的第幾世?”
“嗯?”她眉一皺。
“我第一次見你,你還只是個镖師,第二次見你是古易國的嫡公主,如今是我第三次見你。”劍靈聲音平靜,眼中卻十分的掙紮。
“讓我猜猜。”她眉頭一挑,“你說你第一次見我是镖師,那麽我保的那趟镖是你。”
“不錯。”劍靈閉上眼回道,聲音依然沒有起伏。
“那麽第二次你是去殺我的。”她突然開口,劍靈猛得睜開眼,一句你想起來了?差點脫口而出,卻生生的止住了,她見狀笑,“看來,第一次也是因你而死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是。”劍靈垂下眼。
“你還想殺我第三次麽?”她問出,腦海中一個名字閃過,“公子長空。”
劍靈聽到這個名字時愣了,看着她出神,喃喃自語,“很久沒有人這麽叫我了。”
他沉入了回憶中,高牆中的王宮,母妃寂夫人,太子慕,父王,太傅,很多人,最後是那個年少的女镖師。
“沒想到,青瀚這劍中的劍靈是桓國的王子。”皓郜淡言,“似乎和聽雪有一段因果,不知這事要怎麽收場?”
“聽雪能解決。”青湛道人不急,他相信有白寧在就沒人傷得了她。
“你到是自信。”青泊冷笑,“這還擋得下?”他看着擂臺上笑問,完全的幸災樂禍。
擂臺上,公子長空、青瀚同時出手,兩道一樣的劍氣逼來,形成劍陣,将白寧葉聽雪困于其中,要置人于死地!
白寧把葉聽雪護在身後,手中洪荒劍出鞘,葉聽雪左右看一眼,拍拍他胳膊,“殺青瀚,下擊丹田,毀氣海!”她話說,他行動,瞬移到青瀚面前,青瀚怕是都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如此,他立刻揮劍斬去,卻沒想到斬到的不過是白寧的一道殘影,再斬竟然是殘影,一連三四劍下去,都是殘影,他無法相信對方的速度可以麽快,這完全和他元嬰期的修為不一樣,明顯要高上很多!
就在他一剎那的疑惑時,一道劍氣直接擊入他的丹田,游入氣海,一劍化成劍,丹田氣海中一通翻江倒海,頓時丹田破,氣海毀。
青瀚一口血唝出,憤然倒地,他一世英名就這麽被毀了?怎麽會如此!
“這就是你要的?”公子長空看着葉聽雪,聲音依舊冷淡。
“對。”她沒有避諱的應道,那是青瀚欠她的!
“你怎麽知我不會對你出手?”他再問。
“我不知。”她搖頭,指指身後,“但若你出手,就是劍毀靈亡。”她身後,擂臺下謝不赦收起了本命劍無念。
公子長空看向她身後,目光回到她身上,“希望下次相見,我們不在這是樣的場面。”他慢慢消失。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恐怕我們的立場已經命中注定,無論何時見面,都是對立的。”她不自覺的說出這句話。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非常的悲傷。
‘镖以送達,自此之後,我們再相見就是敵人了。’
那一世,她一語成谶,每每相見,他們都是敵對的。
公子長空消失了,傲天劍因青瀚重傷,硬解了契,脫離掌控,卻也暗淡下來,沉睡了。
青瀚先因丹田氣海被毀,又因本命劍舍棄,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很多,終也支撐不下去,暈厥了,恐怕等他醒來,這劍峰峰主之位要換人了。
“璇玑宗主。”葉聽雪看着璇玑真人,“如今我以沖入金丹,卓門必然是不會讓我屈居于雲天宗一峰之中,如今你看是你主動與我陣峰分派,還是等卓門的人來,和你談呢?”
璇玑真人沉默了,衆人也是不言,半晌他才開口,“将陣峰劃出雲天宗,從此陣峰不在與本宗有任何關系,除其浮峰與陣峰弟子外,不得帶走一草一木。”
“宗主!”衆長老驚呼,怎麽就這麽輕易的松口了?
“你們或覺得自己能與卓門抗衡,敵得過卓門衆人,這派就可以不分。”璇玑真人也是認真的盤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