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柒拾貳) (8)
火,也會被炸成灰的!
很多人收了靈石來闖靈陣山,結果都折在獅甲陣中,第三層都沒踏入,就被偃甲師追着跑出來了,跑晚了就被好幾只當球滾了!
尼瑪!這誰設計的!這是獅子啊!還是貓啊!還帶滾球的!
葉聽雪布擺上的天賦這次是完全表現出來了,也不客氣的管青湛道人要了個掌陣長老的位子。
靈陣山正式開山立派的那日,青湛道人已然成為了玉衡真人,表明與雲天宗再完關系,往後靈陣山收弟子,以玄字輩排行,而如今內門下的衆外門弟子按照尚字排行,以證明新門派的開始!
五靈陣為門派圖案,繡于寬大的道袍上,繁瑣的腰帶頭冠,無袖外衫,手執拂塵,玉衡真人立于殿中,這一刻無論誰望來都無法與那個曾經雲天宗不起眼的陣峰峰主青湛聯系在一起。
此時,他已然成為了玉衡真人!
一名親傳弟子立于他身側,六名內門弟子分兩隊立于下手,其他外門弟子挂名弟子次之。
靈陣山的道袍以灰煙色為底,繡五靈陣圖,
95.(玖拾壹)
要說這陣峰變為靈陣山了,開山立派也不過是件小事,然而,修真界有頭有臉有名的都來了,卓門少門主的師父開山立派這就不是小事,說不得将來這靈陣山就是葉聽雪的!
然而,衆人一見葉聽雪一身的長老服,心下到有幾分糊塗了。
修真界中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掌門在世,弟子接任長老的,是不會接任掌門之位的,所以這樣一看,這靈陣山将來不會是葉聽雪的,或者說要打破這規則?
仟佰就站在葉聽雪的下手,看着下面來客互相交換着眼神,側頭輕聲和她說話,“你猜他們在說什麽?”
她挑眉看他,“還得說什麽,不就是将來接任掌門的事麽。”
“你這是真不打算接?”他笑問,笑過後還是有擔憂,“将來這山主之位怎麽辦?”
“聽說從出了這大外公的事後,卓門的人不再接任何外派的掌門之位,我怎麽說也挂着個少門主的名頭,這靈陣山無論将來是盛還是敗,我都不能接。”她上下打量一翻,“要說怎麽辦,這不還有你麽。”
“我可沒那本事,最多也就是個長老,你也別拿我開涮了,和我交個底,你和師父到底怎麽打算的?”他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他明白,讓他當大師兄也許還行,但,掌管一派,他自己知道,他不成。
“就知道你扶不起來!”她恨恨的說,當初她和玉衡真人是真相中仵佰的,打算培養成下任山主,可惜啊,這家夥魄力不夠,所以兩人及時轉移目标,将內門內的弟子一一過了一遍,最後選中了一人,“我和師尊的意思是,哝。”她下巴一揚指向一人。
仟佰目光看去,就見站在對面那排中間的人,他微愣,“和昶?”
“對。”她點頭,“他是僞混元靈根,就算補不成混元靈根,他天賦也不低,你看這幾年進步的速度,先不說甩薛百多少條街,都快與你并駕齊驅了吧?”
“這到是,并且這小子做事有魄力,你看雲天宗大比時那兇殘樣,和你有一拼。”他開口就損了她一句。
“你以為你溫和啊?”她送上一記白眼,“看把薛百給欺負的。”
“說得好像和你沒關系似的。”他回句,眼神打量着她。
“你不知道麽?”她眉一挑,“全修真的人都知道本少門主兇殘。”
她就這麽大方的認了,到讓他一陣無語,半晌才說了句,“你厲害。”
“過獎。”她回以一記笑,他更是無語。
開山大典順利的結束了,衆人拜的是陣峰的第一任主。
玉衡真人上前,對來客行半道,“多謝各位道友的前來參加,本門得意準備了茶水點心,還請各位移步。”
衆掌門長老移步至浮生殿,其跟來的弟子一律在浮生殿外擺了臺席矮桌,人來的比想的要多,玉衡真人在浮生殿內招待衆掌門長老,葉聽雪在殿外主持大局。
“尚思,尚睿,你們帶着童子們進殿侍奉,別人讓覺得咱靈陣山怠慢。”葉聽雪吩咐倒。
“是,師姐。”兩人是應聲,帶着一衆符咒童子進了殿。
“師姐,符咒童子就這樣,你都讓他們帶進去了,咱們這怎麽辦?”薛百問道,他也沒想到會來這麽多人。
符咒童子是符師們煉出的傀儡,沒有魂魄沒有軀殼,只是符咒上的靈力支撐,很是不好煉制,如今也就煉制出十個。
“朱砂。”她随口叫道。
“少小姐,我在。”朱砂走過來行禮,“馬上就好。”她走到一株桃樹邊,随手摘了把桃花桃葉,往地上一揮,手中訣一掐,立刻一個個粉衣童女,碧衣童男出現,立刻引起一幫人的驚奇。
“師妹,你這随從厲害啊!”薛百也發出驚呼。
“朱砂本就是木靈根,加上她肯勤學苦練,就算只練一個招數,也是能熟能生巧。”她一邊說一邊瞥他,他恨不得到個地逢鑽進去,他知道他自己已經懶人到人神共憤了。
“師姐,你別瞪我了,我好好學還不成麽。”他可憐巴巴的說。
她可不信他的話,“月陰山周邊有一片古墳場,裏面時常有厲鬼出來害人,康寧鎮的鎮長前來求助,師尊答應,将這事交給我了,你今夜就動身,天亮之前解決不了,就不用回來了。”她淡然的一邊和他說,一邊指揮着童男童女端茶上點心。
他整個人都傻眼了,“就,就,就我一個人?”
“怎麽就你一個人了?”她白他一眼,他心裏剛放松,他就知道師姐不會這麽對他的,當他聽完她後面的話,他死的心都有了,“你手下不還有六個鬼麽。”
“師姐……會死的啊!”他拉着她的手臂哭嚎。
“要是就這樣就死了,你也不用活着了。”她冷血的要抽回手臂,他死拉着不放,還想說什麽時候,手被的拍開了,那一想真心疼啊!他還想罵句這誰這麽不知輕得,但,擡眼一看,不敢罵了,唯唯諾諾的叫人,“白師兄……”他師姐的準道侶啊,惹不起啊!
白寧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拉着葉聽雪的手溫柔的開口,“剛看到姨婆也來了,讓我叫你過去。”
“好。”她反握上他的手,兩人直接走了,她還不望囑咐薛百聲,“記得去。”
薛百是欲哭無淚,這什麽師姐啊!
哭歸哭,還是準備着夜闖古場,而葉聽雪也不可能真那麽狠心,早讓和昶、才哲暗中跟着他,特意吩咐了,剩一口氣時再救,要是他自己能解決,就不必出手。
兩人聽後對看一眼,果然夠兇殘。
白寧葉聽雪牽着手,在小橋亭閣中找到妙坊主,這時她正和一名女修說話,面容上是看不出年齡,但對方的舉手投足之間,可不是年輕的女修能有的韻味。
“姨婆怎麽不進殿坐?”葉聽雪走入亭閣行禮。
“你外公都不在殿裏忍那些個家夥,我也就不受那個氣了。”妙坊主不在意的揮揮手,“來,我給你介紹,這是謝不赦的母親謝琉韻,你叫她……”說到稱呼時她愣了,側頭問謝琉韻,“這丫頭應該叫你什麽?”
“怎麽?你這都不知道了?”謝琉韻笑言反問。
“你和卓曉那丫頭是好姐妹,聽雪是應該叫你姨,可你那兒子又是聽雪的師伯,你說怎麽這叫?”妙坊主一臉為難。
“有何難的,我認識天拂在前,聽雪就收我謝姨好了,什麽輩不輩份的,我這不講究這些。”謝琉盈笑盈盈的說,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謝姨。”葉聽雪乖乖開口叫人。
“哎。”謝琉韻把人叫到身前,取出兩只盒子,一大一小,先把小的交到她手中,“聽說過幾日你要回家賀壽,這裏面是我給葉老夫人準備的賀禮,麻煩你幫我轉達。”
“不麻煩。”她接過賀禮并沒有打,直接收入儲物镯中。
謝琉韻又拿過大的盒子,打開,先把最上面的一樣取了出來,放到她的手中,“這是姨給你的見面禮。”一朵平面的牡丹花,金屬質地,外圍有一圓圈将巴掌大的牡丹花箍在裏面,能看到絲線層層疊疊的相扣着,那是一件上品靈器,難得不是防禦,而是進攻用的,謝琉韻拿過随手一抛,圓圈轉動,在空中飛舞的散開,花瓣如利刃,所過之處留下了痕跡,她手一招靈器收回,變回巴掌大,回到她中,“這叫飛花,你用時注入靈力就可,拿去玩吧。”
飛花将到葉聽雪手中,她當着謝琉韻的面,滴血印上靈識,“多謝,謝姨了。”
“餘下的,你回去時帶給天拂,也許她用得上。”她說着,垂下眼,“不過,我還是希望她用不上。”
“保命的東西麽?”葉聽雪輕問。
“你知道?”她笑眼看她。
“猜測而已。”葉聽雪拿過盒子,收起,“不過還是替我娘謝過了。”
“你比她聰明。”她看着葉聽雪說道,她到是很喜歡這個孩子。
“我娘很聰明。”葉聽雪為娘親辯解。
“她哪聰明了?”她眉一挑,斷了仙路,這能叫聰明麽?
葉聽雪笑意味深長,“我娘選了我爹。”這話一出,謝琉韻愣了下,剛想嘆自己有多笨時,就聽她又說,“和謝姨一樣的聰明,做了最正确有事。”
聽聞這話,謝琉韻愣了半刻,笑了起來,完全收斂不住的笑容。
真不愧是卓天拂的女兒!
葉聽雪也就只陪妙坊主、謝琉韻說了一會兒話,又忙了起來,各路的探測,各路的示好,還有要潛入禁地的,禁地就是靈泉所在,靈泉并不是每個門派世家都用,尤其是靈陣山這種優質的靈泉,靈泉水下了七天的細雨就能讓靈植在焦土上生根,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靈泉啊!
想想就讓人眼紅,怎麽有不借這此機會去探查一二,說不得還能撈上一些靈泉水呢!
只不過禁地的看守可沒有山谷陣法中那麽溫和(?)了,白寧直接送了只定了契的大妖獸,擺禁地看門了。
妖獸名為飛廉,鹿身,頭如雀,有角,蛇尾豹紋,這只不知多少數了,幾階的妖獸了,身形巨-大,和小山般的巨石獸有一拼,口能吐狂風,往禁地口一卧,把入口擋了個嚴實,趴在那睡得到很香,但想進-入禁地,是必需從它身上爬過去的,怎麽看怎麽覺得只要一靠進就會被它弄死啊!
更重要的,誰家的狐貍趴在它的身上睡覺呢,就算趴上去也會把它驚醒的好不好!
瑚俏在飛廉身上打了個小哈欠。
啾,主人讓我看着笨廉,別鬧出人命來,可是到有人來啊!好無聊啊!困困……
96.(玖拾貳)
開山大典絕對是最累人的活!
這一天下來,有來賀喜的,自然就有來砸場子的,只可惜,這不是什麽無名小卒或是小有名氣的修士的開山大典,有葉聽雪在,但凡來砸場子的,要麽被卓門的人拉去談心了,要麽被白寧直接結踹出去了!
讓人直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位白修士的兇殘指數也不低啊!
葉聽雪忙了一天,都快連軸轉了,也就和自家外公舅舅們打了個招呼,就再沒有機會說半句話了,卓有匪看着自家丫頭這麽忙,本就心疼,再看有人搗亂找麻煩,都不用她開口,他一個眼神卓門暗堂的人就上去了,拉出門山,揍一頓再說!
叫你找我家少小姐的麻煩!必須往死了揍!
那鞭子甩的,虎虎生威啊!
卓有匪走時都拉着她的手說,“丫頭,有空回卓門來,看上什麽,喜歡什麽,想要什麽,和外公說啊!”
“好。”她一臉疲憊的點頭。
“過陣子,咱易江見了。”他想好了,卓曉那死丫頭不回來,他就過去!
“外公也要去壽宴?”她有些吃驚。
“對!”他咬着後槽牙點頭。
“呃……”她覺得不對,叮囑道,“先說好,不準罵我娘,不準打我爹。”
“你這丫頭!到底誰家的!”他就打着要罵卓曉揍葉斬的意思的,結果這丫頭怎麽一眼就看透了!
“必須是葉家的。”她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和你娘一樣!死丫頭一個!”他重戳她額頭一下,氣怒的走了。
白寧心疼的給她揉額頭,嘀咕聲,“為老不尊。”引得她輕笑。
送走絕大部分,安排好相熟的道友入住後,葉聽雪沒形象的軟在白寧的懷中,她真的是太累了,身也累心也累,走回易居小樓的力氣都沒有了,白寧直接把人抱走往易居小樓走,而她就這麽放心大膽的在他懷裏睡過去了。
他把她抱回去,放床上寬衣,手上運起靈力,按摩她的全身,放松肌肉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将靈力輸入她的靈脈中,幫她補充靈力,緩解緊繃一天的靈脈,讓她能睡的更加舒服。
他為她推動了三個周天後,聽着她呼吸越來越平穩,他才收了手,将她翻身,面朝上,蓋上被子,準備走時,一只手拉住了他,葉聽雪睜看眼,看着他。
“別走了。”
白寧笑眼看她,手撫着她的頭,“我還是想留在洞房。”
她臉一紅,瞪他,“外面都傳你不行,你知道不?”
“我行不行,他們說了不算,我更不想為了表明什麽而勉強你,我還是願意将美好的留在我們洞房花燭夜的那天,我不願意委屈了你。”他不是沒有那個心,只是,他向來律己,他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只在乎她是不是委屈。
“你變成小獸上來,明天早上再出去。”她身子往裏挪了挪,還嗔怪的瞪他一眼,“腦子裏想什麽呢,我是那麽輕浮的人麽!”
“你不是,是我想歪了。”白寧笑道,心中卻因她留他的想法一片溫暖,化做獸形躍上-床,不是小獸,而是獸形,到沒有原形那麽巨-大,卻也不小,要不是她這床夠大,都裝不下他,他爪子将她扒拉到懷中,頭在她臉上蹭了蹭,“睡吧。”
她看他一眼,沒有執意讓他變成小獸,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睡去了。
就在她睡的香甜的時候,悲催的薛百在午夜前到了古墳地,和裏面的衆鬼魂糾纏了整整一-夜,要不怎麽說人的潛力是無窮大的,每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都能爆發出巨-大的潛力,化解危機,這讓在暗中跟着的和昶、才哲幾次要出手,都生生止住了,對看一眼。
難怪師姐要這麽操練他呢!這小子就是欠收拾!過的□□逸了!以往可沒見他能發揮出這麽大的能力!看來回去要和師姐說,這樣的任務要給這小子多接了!
薛百是完全不知道他的“悲慘”生活即将開始了!
翌日,天大亮時,薛百丁頁着一對黑眼圈回來了,回到住處倒頭就睡,和昶将古玟場上見的一部分情況用壁影石記錄下來,交給朱砂請她轉交葉聽雪,而後和才哲也去休息了,雖然他們沒出手,但盯了一-夜也很費神,他們也猜到昨天忙了一天,葉聽雪也累了,不知什麽時候能起身,他們也抗不到那時候,先讓她了解一下,而後等他們醒了再細說好了。
果然,葉聽雪這一覺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因為有白寧給按摩補靈力,醒了之後,精神很好,享受過白寧親自給更衣梳頭,兩手牽手出了易居小樓,留宿的道友見狀,表情有些微妙。
修真界衆人見葉聽雪進了金丹期,還是和白寧分房睡,紛紛猜測這兩人是不是故意虛晃一招?根本就沒有什麽天定姻緣,只是不想被人煩,催親事,才想出這麽一招的?
他們這麽猜測着,也就對外放出白寧不行的傳言,傳了一陣子,見他沒動作,就更加确定了他們的想法,于是!借着開山大典來賀喜,打算勾搭上葉聽雪!
結果,人家小兩口第二天就牽着手從一屋裏出來了,這臉打的,也太疼了!
“喲,你們倆終于肯打破流言了?”許兌出言打趣二人。
“他們閑着沒事幹,你也跟着瞎起哄。”葉聽雪翻她一眼,拉着白寧在亭子中坐下,朱砂端上點心,鼻翼聳動兩下,淡淡的看了白寧一眼,退到了一邊。
白寧摸-摸鼻子,心想,要不要告訴媳婦,朱砂的身份呢?
“我不是關心你麽。”許兌笑言,端起茶杯,喝了口。
“我看你也是閑着!”葉聽雪白了她一眼,“我大舅都走了,你到好意思留下。”
“我師尊來不了,只能師叔來了,我留下自然是和你敘舊。”她笑嘻嘻的說。
“敘舊?”葉聽雪眼角一挑,“說吧,又什麽事?”
“聽雪,你真是太無趣了!”她瞪大眼睛怒瞪她,“你就不能假裝感動下麽?”
“不能。”葉聽雪搖頭,捏起塊點心,咬着,甜甜的桃花蜜糕讓她心情格外好。
許兌無語,嘆口氣,說實話,“我想去易江,聽雪你讓師叔和我師尊說說呗。”
“你去易江幹嘛?”她斜眼看許兌。
“我不沒去過麽!所以想去看看,再說了,易江出的伏根我還沒見過伏根樹長什麽樣呢!”許兌可想看看那神奇的樹了。
“你們華青觀的事我可不摻和。”她搖頭,表明不幫。
“為什麽啊?”許兌是真沒想到她會開口拒絕。
“為什麽?”她笑了聲,鄙夷的看許兌,“你還敢問為什麽,聽我大舅說,千襲真人把你當寶貝疙瘩似的,疼得那叫一個厲害,看得那叫一個緊,你如今能來參加我這開山大典費了不少力氣吧?易江是什麽地方?你能不清楚?你要是有個萬一,你那愛徒如癡的師尊還不拆了我這靈陣山,和我卓門打起來啊!”所以說,要帶許兌,那就是帶了個大麻煩!
“我保證不會有事的!你就帶我去吧!”許兌三指朝天保證。
“得了吧,我可不敢信,前陣子,要殺你的人都成批成批的了,你這招惹誰了?引來這麽多刺殺,也難怪千襲真人不放心呢。”她不可吃許兌那套,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在華青觀都出事,再帶出去,不是等着人來殺麽!
“我哪知道。”許兌對天翻記白眼,似有想起什麽來了,“好像是從我拒絕賣出上品固元丹後,就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刺殺。”
“要說你現在煉的丹,偶爾才出上品,上品固元丹數量少,但在修真界也不是沒有,但原有些名氣的丹師,最次最次一年也能出兩爐上品固元丹,對方怎麽就盯着你不放了?你初煉固元丹,就算出了顆上品,那丹毒也斷然低不了。”葉聽雪思量着,“買賣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還帶着這樣,你不賣,我就殺你的?”
“就是啊!”許兌和她倒苦水,“我也是幸運好,煉了三爐,廢了兩爐,這爐裏也是大部分廢了,只出了這麽一顆上品,雖說是上品,可丹毒真的要比別的上品重很多,并且這是我煉出的第一顆上品固元丹,我想留個紀念,也為了參照,所以一開始就沒賣的打算,可那人和我這磨了好幾天,我都沒同意。”
“那是什麽樣的人?”一直沒開口的白寧突然開口問道。
“你這一說,我才發現,那人身上應該有什麽東西可以掩蓋修為氣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男還是女,一席黑鬥篷,我看他的臉是一片模糊的,應該是什麽法術。”許兌細想起來,越想越驚心。
“那人怕不是魔修就是地仙。”白寧思量了下開口,“這兩種最記仇,覺得你駁了他的面子。”
“早就聽說過,魔修變-态,地仙小心眼,還真是這樣。”許兌撇嘴,“就沖這個,我更不能賣了!咱也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的人,你就老老實實回華青觀,讓你師尊護好吧。”葉聽雪笑道。
許兌氣鼓臉,“那你也不許帶許離。”
“行。”她笑着應聲。
晚一步而來的許離聽到這個消息,
97.(玖拾叁)
開山大典後,送走相熟的道友,靈陣山終于恢複了平靜。
靈陣山是以陣峰為雛形,借由蒼宛山谷中的一部分山體大形煉制出來的,當然中間用的最多的是融合陣,現在的靈陣山比陣峰大了三倍,設了禁地,葉聽雪的易居小樓也單起了山峰,如今只有這些人是夠用了,若要是增加弟子怕是又要擴充了。
當然這是幾年後招選時才用煩惱的,而現在頭等大事是,葉聽雪要回家賀壽,內門這些人,帶誰留誰的問題了!
“你們誰和我去,誰留下,要麽你們自己決定,要麽打一架,全須全尾的和我去,怎麽樣?”葉聽雪坐在椅子上,一邊是白寧給剝着靈果,一邊是朱砂給泡着香茗。
“師姐,咱能不兇殘一回麽?”薛百心裏明白自己是一定打不過的啊!
“一邊去!古墳場上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她瞪眼,這小子就是懶,被逼急不也挺厲害的麽!
薛百縮一邊去了,跟只鹌鹑似的,不敢吭聲了。
其他人都不說,誰都想去,本來修仙就很苦了,平日要苦修,要悟道,能有機會出去走走是很得的,又是去易江,都想去。
“行了,你也別難為他們了,都帶上吧。”玉衡真人看着一個一個可憐巴巴的徒弟,心軟了,“他們也難得能出去走走,往日回家探親也是急着去緊着回,緊的也就吃頓飯,長點的也只能住一宿,本來給葉老夫人賀壽我應該親自去的,可咱這靈陣山中還有很多事要解決,我就不去了,讓他們去吧,去見見世面。”
他這話說的讓仟佰他們那叫一個感動,唯有葉聽雪白了他一眼,“說實話。”
“你這死丫頭!為師還能說假話騙你不成?”玉衡真人瞪眼。
“得了!我還不了解您,這中間絕對有事!快說!不說的話我一個都不帶,還回卓門不回來了!”她輕哼聲,開口威脅。
這一個都不帶還好說,不帶就不帶吧,可這回卓門不回來算怎麽回事啊!雖說她早晚要回卓門的,可這山中還有好多事呢,這丫頭要是不回來,不知要多麻煩!
“真……”他還想嘴硬,她目光一瞥,立刻慫了,“你厲害!”他嘆口氣,“你們去易江的路上幫為師辦件事。”
“先說來聽聽。”她可不敢大包大攬,萬一是個坑呢!
“我一凡世好友是經商的,行商走水路時,在泗水河上發現了一條非常精致的小船,無人掌舵劃槳,無風自動,他好奇船是從而來的,便跟在了小船後面,每到閩州地界時,小船就消失了,他覺得這事有蹊跷所以傳書于我,請咱靈陣山一探究竟。”他将事件大概說了下。
“呵。”她輕笑聲,“師尊的朋友膽子夠大的,這一看就知道是艘鬼船,他竟然還敢跟去,還不止一回,真是不要命了?”她輕敲頭,“讓我猜猜,他是不是看到船中有一絕妙女子的剪影,一時着了迷?”
“并非。”他搖頭,“我那友人是個樂癡,每回遇到小船時,都會聽到一首悠揚用笛子演奏的古曲,他很是喜歡這首曲子,才這麽在意,至于你猜測的人影也是有的,幔紗之下很模糊,他只在意曲子了,到沒看清楚人。”
“師尊的意思?”她眉一挑。
“魂魄游蕩在凡世畢竟不是好事,若能勸入輪回,就勸勸吧,也算功德一件,或是不能,也在對方鑄成大錯前劫殺,也可免去一場禍事。”他嘆口,“但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閩州地界……”白寧似乎想到了什麽,“據我所知,閩州饒城附近從數百年前起就有鬧鬼的傳聞,但,又沒有人真正見過鬼,有人說是鬼女,也有人說是鬼城。”他看向葉聽雪,“你說這小船會不會與那饒城的傳言有關?”
“去了就知道了,在這猜也猜不出結果。”她到不在意,直言,“既然師尊都開口了,你們就都和我一起去吧,大家一起安全些。”
“怎麽又是鬼啊!”薛百大叫一聲,“我能不去麽?”
衆人一起看他,一口同聲的吼他,“不能!”
誰不去,你這個懶家夥也要去,多好的練手機會啊!
薛百欲哭無淚,真想煽自己,叫你偷懶!叫你不好好修煉!看吧!又要被鬼追了!
“收拾下,安排好山中事,兩日後就出發。”葉聽雪吩咐聲,側頭,“師尊,我們不在你可別為所欲為,什麽都不管光看陣譜,我會讓謝六伯看着您的!”
“你個死丫頭!”玉衡真人臉發黑,他的計劃看來是泡湯了。
謝六伯雖然是食師,但!人可是卓門出來的食師,有得是手段,真玩心機的話,玉衡真人是真心玩不過啊!
葉聽雪一見他那臉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送上白眼一記,好在她有準備,不然等他們回來,這山中還不大亂了!
收拾好行禮,安排好山中事,不多不少正好兩日,一行人準備啓程,前往易江。
他們是直接禦物到了泗水城外,要往城中走時,薛百攔住了他們,“師姐,咱們要不是換身裝扮?”他拉着衣服有點不安的問。
“你打算換什麽?換身凡人的衣服?”她眉一挑,戲谑的問。
“師姐,你就不覺得咱這樣格格不入?”薛百硬着頭皮反問。
“你看看這進城出城的人,有多少是修士有多少是凡人。”她手一指城門,雖然無人禦劍、禦物而行,可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修士來。
這進出城的修士凡人對半劈吧,也沒見那個修士藏着掖着的,若他們換裝進城,恐怕反而會引起別的人注意。
“呃——”薛百默默的退到一邊。
衆人心中暗笑,還真是師姐封的傻小子,夠傻的!
“先進城吧。”白寧拉着她的手輕言。
“好。”她點頭。
他們一行九人,除了七個內門弟子外,還有白寧和朱砂同行,說實話人數算不得太多,也算不上少,她已經猜到會在進城時被攔下問話了,果不其然。
“幾位道長從哪來往哪去?”守城的士兵攔住一行人詢問。
葉聽雪看仟佰一眼,那麽意思你來。
仟佰無法直得上前,行半禮,“我們自蒼宛山谷來,受家師所托前往饒城一帶,探查鬧鬼一事。”
“饒城的事直接行到饒地即可,何必入城?”士兵再問,那意思明顯不想讓他們入城。
“我等修為并不高,還需休息整頓,才好出發。”仟佰聽他的話也不惱,“要是這位軍爺不想讓我們入城,我們不入就是了。”
一句軍爺,讓士兵心情極好,剛想數落兩句就放人,卻聽葉聽雪冷笑一聲,“仟佰,會說話麽?一個看門的小卒子,沒上過沙場,不過是狐假虎威,也當得一聲軍爺。”
“聽雪,你少說兩句,入城才是關鍵的。”仟佰“埋怨”她,“這不是易江,你別惹事。”
“我是說個理,怎麽叫惹事了。”她翻他一眼,“不就是不入城麽,直接從水路走得了。”
“師姐,東西還沒準備好呢。”和昶小聲的提醒。
“這有何難,傳個音進去,讓人送出來。”她不在意的揮揮手,大有,你請我,我還不進呢的意思。
幾人對看一眼,無奈,只得點頭,“成,你是師姐,聽你的。”
守城門的士兵冷笑聲,并沒有把這一行人放在眼裏,不進去也省了他們不少事。
朱砂掐了個訣,傳音進了城,“少小姐,我先把碧舟放出來,你先到上面坐,一會兒收了東西,咱她好直接起程。”
“嗯。”她點頭,“讓薛百掌舵。”她話一出,薛百的臉黑了,怎麽又是他啊!求放過!
卓檸析正在和泗水城城主府做客,正與城主說着奇聞妙事,突然收到傳音,立刻起身行半禮,說了句失陪,匆匆出了門,城主看着好奇跟在後面一探究竟。
就見卓檸析在城中采辦一番,而後直奔城外,這讓城主有點擔心,人不會就這麽走了吧?好不容易剛有點交情啊!
于是立刻跟了上去,就見對方是出城了,直接到城外碼頭邊,只見碼頭邊不知何時停了一艘碧綠精美的船,小型的船樓,精致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卓檸析走到船邊行全行,“少小姐來了怎麽不進城?”
“還有事,就不進去了,我怕拌着腳。”葉聽雪最後一句是指門檻兒高,聽得跟來的城主一頭霧水。
“如此,那少小姐一路上要當心。”卓檸析聽出來了,卻沒多說什麽,将食盒交給朱砂,“這些是點心,少小姐路上吃。”又取出儲物袋一只,“這裏面是些靈石,靈器,還有空白的符紙,也有少小姐吩咐的香燭,少小姐看看夠用不?”
儲物袋交到葉聽雪手中,她打開靈識一探,點了點頭,“夠了,辛苦了。”
“少小姐,過譽了。”他笑言。
“不說了,先走了,過段時間我手頭的事忙完了,回門中再敘舊。”她将儲物袋收起來,在船上對他行半禮。
他回全禮,“好。”
“走了。”她吩咐薛百一聲,他苦命的催動靈力,掌控碧舟,行駛出去。
見碧舟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