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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11)

衆人求救。

衆人齊心的都撇開頭,師姐要收拾人,他們才不去惹火上身呢,死你一個全比大家都死的好。

非常非常的沒有同門愛。

薛百心裏把他們罵了一遍又一遍,這都什麽人啊!說好的愛呢!愛呢!愛呢!

(衆人:全給師姐了!薛百:大哭!)

“說啊?”葉聽雪眉一挑,逼問。

“師姐,我真錯了,我往後不犯蠢了!你就放過我吧!”他眼睛汪汪的看着葉聽雪。

白寧适時的插話,“薛百不犯蠢,還是薛百麽?”

薛百幽怨的看着他,白師兄,有你這麽說我的麽?

白寧被他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不舒服,側開頭,突然心下犯了壞,“你別這麽看着我,我不好這口,我對聽雪的心不是會變的。”

他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但,一見葉聽雪手往腰間的機關偃甲上的摸就知道這話不對了,立刻跳起來,後退三大步,“我可是喜歡軟萌的妹子的!白師兄你可別亂說!”

“你那麽眼神能不讓人誤會?”白寧理直氣壯的開口,生怕這架打不起來。

“我冤……”薛百見他師姐眼神越來越不善,這回是真哭了。

葉聽雪一看他那活寶勁,怒氣沒了,反而笑了,拉了白寧把,“還玩,走了,要趕路了。”

“聽你的。”白寧好脾氣的摸-摸她的耳朵,跟她先走,其他人跟上。

薛百落在最後,頭有點發懵,這是耍他呢,耍他呢,還是耍他呢?

衆人一路走,這次沒有進饒城,而是從外圍繞了過去,直接走到他們登岸的地方,朱砂将碧舟放出來,一擡頭,立刻警戒起來。

那艘精致的鬼船又出現了,這一回船頭上站着一名紅衣女子,一席的廣袖長裙,裙上用金線繡着楓葉紋,手中執着一把白玉笛,笛尾有一點鮮紅,宛如鮮血,紅紗遮面,頭上帶着一對金鳳釵,勾着紅紗的兩端,一雙柳葉目烏黑不見底,能夠看出,這是個絕妙佳人。

葉聽雪立刻就認出了這人,她在秋羽山莊祠堂中的畫像上見過,秋樂安說得那個秋家最輝煌的一代。

對方站在船頭對着衆人行全禮,而後慢慢消失,聲音殘留。

「多謝。」

衆人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半天不語,如此深的執念,最終給後人留下了一絲生機,這個人,這位秋莊主,真的是不一樣。

“好女子。”葉聽雪喃喃自語、

許久之後,碧舟起程,離開饒城,往易江的方向而去。

碧舟在泗水河上行了一段後,轉而上岸,直接禦物而行,所禦之物還是碧舟,掌控之人,依舊是薛百,只不過,這小子的靈力不穩,是走走停停,葉聽雪也是個心狠,算着時間富餘就累他傻小子一個!

所以每天一入夜休息的時候,薛百睡的格外死,就算打他一頓也醒不過來,仟佰、和昶還算得上是厚道的,在他睡着後給設了沖靈陣,是可以在睡夢中沖擊靈脈,唯一的缺點就是醒了後,依然會覺得很累,結果就是薛百每夜睡了跟沒睡一樣,還要靠回靈陣的支撐才能掌控碧舟,這到讓他的靈脈擴寬了不少,可這精神就差的厲害了,不過,他自己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其他人也全都緘口不提。

“師姐,這一片是什麽地方啊?”薛百看着下面一片森林,一片草原的,中間的地方很雜亂,而兩邊規化的很好,中間的地方有十裏寬左右。

“那是界線。”葉聽雪看着那十裏寬的地方,手一指,“界線往南十裏就是易江地界,往北十裏就是草原部落。”她手指一點,“而離着最近的就是赫族,邊上還散落着一些小部落。”她對于這一帶是了如指掌。

“因為離得近,所以赫族才和易江沖突不斷?”薛百問道。

“不。”她搖頭,“曾經易江也和赫族有貿易往來,以物易物過,但後來,赫族似乎覺得換不如搶,再加上赫族基本上吞并了草原上各大部落,已經行成國之勢,才不把易江放在眼中。”她垂下眼,“而我易江也付出了幾代人的性命,人口大幅度的下降,直到現在依然還是全城皆武,老少婦孺皆可上戰場,那個家中與赫族都有着血海深仇。”她也是恨赫族的,這種恨不是一日兩日,一年兩年形成的,而數代人的怨恨!易江人大多戰死在沙場,葉家折在沙場上更是每代都有。

易江人也想要平穩的生活,不用擔心半夜被襲擊,不用枕着利器而眠,然而,赫族的三番五次的出爾反爾,已經讓易江人對他們失去了信任,哪怕如今就算知道對方是真心實意的求和,想要和平共處,也不會去相信了,因為血的代價太多了,就算他們如今來求和了,可往後呢?在易江人放松下來後,他們會不會又反水了呢?想想家中的老人孩子,易江人唯有狠下心,将赫族打的一退再退,退到了草原深處,易江人也可以輕松了些許,但,并沒有完全松懈下來,還是在警戒着,防患于未然。

“師姐,你看那。”薛百發現林中有異樣,“那些人怎麽追着那馬車?”平板馬車上帶着貨物,駕車的是個青年男子,車上坐着一個少女,她将□□架在貨物上對着後面放□□,後面七、八名赫族騎兵緊追不舍。

葉聽雪有點奇怪,據說赫族這些年都不往這邊界跑了,如今前面十裏外就是易江地界,只要這馬車入了易江地界,這些赫族騎兵就只能是個死字,但,他們這架勢是一定要追上馬車的感覺,太奇怪了。

眼見着一騎兵就要追上了,突然,馬車上傳來一聲壓抑的狼嚎,樹林中不知從哪蹿出五六匹灰狼,對着騎兵的馬就咬,一下驚了馬,那些灰狼各個骨瘦如柴,卻格外的兇狠,不要命的往上撲,被刀刺傷了也依然撲上去,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她聽到狼嚎的時候眉頭先是一跳,細看那馬車,就見車上卷縮着一只母狼,也是非常的瘦,但肚子很大,兩條後腿都受了傷,它看起來極為痛苦,少女在它的身邊給它揉着肚子,似乎是幫它催産,卻不見任何起色,它眼中狠絕浮現,頭拱了拱少女,好像在懇求她。

葉聽雪突然有一種感覺,它會破腹取子,以命換孩子的命。

赫族見他們越來越接近易江地界,又被狼群纏着,相互對視一眼,取出弓箭,拉弓射向馬車,少女下意識的撲在母狼的身上,青年男子猛回身撲來,将少女擋在了身-下。

然而,想像中的痛苦并沒有到來。

兩人小心的擡起眼,

105.(壹百零壹)

騎兵為首的赫族見箭都被人攔下了,心中火直冒,也不去細想能這樣攔下箭的能是一般人麽,直接就吼上了,“呔!哪來的黃毛丫頭!敢攪爺的事!”

這話一出,碧舟上的衆人直想捂臉。

這小子是不要命了,敢這麽和師姐說話!

果然,就見葉聽雪臉色一冷,手指掐了個訣,飄浮在空中的箭轉了個頭,沖着赫族的騎兵就飛了過去,也不要命,直接射到兩肩上,把人從馬上射了下來。

“在易江這地界,還沒有敢這麽和我說話的。”她眼神冰冷,回頭看馬車上的灰狼時,卻溫和了不少,回手打了個補血陣,又拍了拍寵物袋,“瑚俏出來。”

可愛的天魔狐打着哈欠出來,九條漂亮的尾巴在身後甩啊甩,自打陣峰移出來後,小家夥的身份也顯露出來了,也不知道它前陣子偷吃什麽了,反正雲天宗的藥圃和靈礦脈是遭了殃,被禍害的不輕,結果,小家夥睡了大半個月,醒來後天魔狐的特征是怎麽也藏不住了,并且是修為大增。

葉聽雪第一想到的就是,當初那只天狐的內丹,被小家夥完全吸入了!

“幫幫它。”葉聽雪腳尖輕踢了下瑚俏的小屁股,當然,是踢到尾巴上了,小家夥前爪撓了撓尾巴,不滿的啾了一聲,邁着腳步來到母狼身邊,對着它呼了一口氣,然後又對着它肚子啾啾的叫了兩聲,本來沒什麽反應的肚子,立刻動了起來,母狼立刻用力,少女忙幫着它往下推肚子,母狼低吼聲,産下一只純黑的狼崽。

狼崽一出來,立刻睜開了眼,就對着瑚俏吼,被瑚俏屁屁相對,母狼把狼崽扒拉到懷裏,給其舔毛。

瑚俏高冷的啾了聲。

[啾!我不要刺激你,你出得來麽!哼!]

“喲!是只狼王。”葉聽雪看了眼狼崽,“雖不及白狼王稀少,黑狼王也算得上少見,也難怪赫賊這一路的窮追不舍了。”赫族能獵得狼王的王子就是下任的王,她目光不善的看向剛才叫她黃毛丫頭的人。

對方沒有讓她失望,跳起來就罵,“你知道我是誰麽!敢對我出手!我是赫族十王子,格勒!”

“噢。”葉聽雪輕輕應了一聲,對碧舟上的衆人勾勾手,那意思是讓他們下來,也不格勒,“葉聽雪。”

“什麽?”格勒不明白這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只覺得這三個字很耳熟。

“我。”她指着自己,“鎮赫侯府,長女,葉聽雪。”加重口氣問他,“聽明白沒?”

格勒的臉頓時剎白,身後的随從也好不到哪去,他們是萬般沒想到,出來獵捕将要出生的狼王,會遇上這位!當年那析水灣一戰,他們赫族是損失慘重,不光二王子被抓,更是失了太師,易江葉家這位長女的惡名可是一下就在赫族內傳開了!

真沒想到,這讓他們遇上了!

白寧從碧舟上優雅的落下,看她有沒有受傷,朱砂下來手一揮,幾顆藤草種子揮出,靈力催動,立刻在半空中發芽生長,把幾個赫族的家夥綁了個結實。

“我之前還發愁壽禮的事,這回好了,壽禮自己送上門了。”葉聽雪笑道。

馬車上的青年男子和少女這時才反應過來,少女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真的是大小姐?”

“你要說鎮赫侯府的話,我是,要是別家的,我就不是了。”她俏皮說。

少女被她逗笑了,“果然是大小姐。”她立刻說,“我是莊吉康家的莊元秋,這是我未婚夫董破軍,大小姐可還記得我們?”

“莊大叔家,董三嬸家的呀。”葉聽雪點點頭,比劃了個大腿的高度,“你們這麽高的時候就跟我到處跑了。”

“那是元秋,我比她大,比大小姐也大,比你們高。”董破軍一臉認真的說。

葉聽雪和莊元秋對看一眼,都笑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板一眼的和個小老頭似的!

“這是我準道侶,白寧。”葉聽雪給他們做介紹,“這是我随侍,朱砂。”朱砂對他們行禮,對方還禮,“那幾個是我師弟,仟佰、薛百、才哲、和昶、複諸、暮忱。”她一一指出。

兩方人是一一見禮。

“師姐,你這回要沾上因果了。”薛百又是說些不讓人愛聽的話,臉也不高興的樣子,修道之人最怕沾染因果,可他師姐是每每都往前湊。

“少廢話!”葉聽雪翻他一眼,“去看看那幾頭狼,能救就救,不能救也給我救!”反正都沾了,就幹脆沾到底好了!

薛百臉黑了,師姐這不光自己沾染上因果,怎麽還拉他下水啊!

他就站那不動,她見他不動,剛要說什麽,和昶把他扒拉到一邊去了,“不就是救個狼麽,看你那磨叽樣!師姐,他不去,我去!你跟這兩敘舊,不用插手。”說着和昶就過去看那幾頭灰狼。

他比薛百清楚,這事是會沾染上因果,但,沾染因果的同時也有機緣,并且他們只是去救,而不是去殺,這樣的因果是好事,更是功德,為何不做呢!

“師姐,我也去幫忙。”才哲也跟着過去了。

“師姐,我們去看看。”暮忱拉着複諸過去看兩位師兄的手法,好學習下。

仟佰見兩個小師弟都過去了,薛百還傻站在那,眼見着葉聽雪就要揍人了,他一腳就把薛百給踹下去了,“傻愣着什麽呢!還不去幫忙!”一邊說一邊使眼色,薛百也不是真的傻,只是這幾年腦子犯抽,一見仟佰的眼色,再見他師姐那準備揍他那勁,立刻跑了。

“我去幫忙!”那速度,嗯,不慢啊!

葉聽雪斜眼看着仟佰,那意思分明是,要你多管閑事!打不着傻小子,怎麽着?你讓我打?

“呃,我看看這母狼。”仟佰躲開她的目光,去看馬車上的母狼,母狼剛生産完身子還虛,兩條後腿傷的很重,他動手給它醫後腿,修士有靈力就簡單的多了。

“這附後的野鹿之類的吧?”白寧輕捏着她的耳朵,見她點頭,又指了個方向。

“那一片草水肥美,常有野鹿出現。”她按照記憶中的地方指給他。

“我去抓幾頭回來,這些狼看起來很久沒吃東西了,咱就好人做到底。”白寧輕言。

“嗯,你去吧。”她覺得他說得對。

“朱砂,你把帳篷支起來,走一路了也累了,已然這麽近了,不急着趕路了,在這休息下。”白寧吩咐朱砂一聲,而後才禦物出發。

朱砂沒多言,選了個平坦的地方,支起帳篷,又在地上鋪了毯子,放上墊子,擺上矮桌,放上點心靈果,泡了壺茶,請葉聽雪入坐。

“元秋、破軍,你們一路也辛苦了,一起休息會兒吧。”她請兩人入座,兩人也不推托,入了坐。

兩人一路上的緊張這時才放松下來,到真覺得腹中有些饑餓,喝了杯茶,咬了兩塊點心才好點。

“大小姐這次回來是參加老夫人的壽宴吧?”莊元秋吃了點東西,放下茶杯才與葉聽雪說話。

“嗯,當年答應奶奶了,無論如何我都會回來的。”她點頭,就算如今默默無聞,也是會回來的,“你們呢?怎麽遇上這樣的事的?”

“我和破軍這不是要結親了麽,上他祖父家了一趟。”莊元秋說着眉頭微皺,“大小姐你也是知道的,三嬸子是外嫁,嫁的不是咱易江的漢子,破軍的父親家是個,那話怎麽說來着?”她想了想,“噢,對了!書香門第!當年是孫家那公子對三嬸子一見傾心執意要娶的,孫家嫌三嬸子腳大,又覺得三嬸子不是大戶出來,粗魯,說什麽也不同意,孫家公子一心要娶,最後還不是孫家松了口,卻不想剛成親沒兩年那孫公子就病逝了,三嬸子懷着孕就給趕出來了。”

“這事我知道,聽我娘說過。”葉聽雪也想起這些事來了,“董三嬸文采相當的好,咱易江也是出了名的,教的學生不在少數,我記得她拉不下臉回來了,可她的學生們可是上孫家好好的一通文比,生生的壓他們一頭,這和孫家也就斷了。”不然這破軍能姓董。

“是啊,三嬸子說這結親是大事,無論孫家是來不來,他們也要上門去說一說,結果,你看這禮都沒送出去就被趕出來了。”提到這莊元秋可不高興了,她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對付過啊!她是家裏的最小的女兒,打小也沒受過這氣。

“那孫家一向沒眼光,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你和破軍把日子過好就成了。”葉聽雪有點明白董三嬸的用意了,讓這兩去孫家,就是表明他們不是不尊長輩,而是對方不認他們,往後真要有什麽事,也有拒絕的話了!“說了這些,你到說這母狼是怎麽回事?”

“它是自己跳上來了,當時吓我一跳,本來還想殺它,可看它那麽大的肚子,再看那些赫賊,到底是沒忍心。”莊元秋嘆口氣,“總是覺得,為母者可為子舍了一切,它會向我們求救,也許是我們的緣分,也可能它真的只是被逼急了,沒了辦法才跳上來的。”

“無論是什麽,只要你自己問心無愧,

106.(壹百零貳)

和昶看了幾只灰狼傷的很重,幸好遇到的是他們,用靈力為它們修複身體,又設了補血陣,讓它們恢複的快些,另一邊,仟佰這就簡單多了,把母狼的兩條後腿醫治好,補了下血,也就沒什麽,除了饑餓造成的虛弱。

白寧抓了三只鹿回來,這下灰狼餓不着了。

“回來了。”葉聽雪對着他招招手,“喝茶不?”

“喝。”白寧坐到他身邊,拿着她的茶杯喝了口。

仟佰等人也過來了,母狼和幾頭灰狼聚在一起,撕扯着鹿肉,狼吞虎咽,可見是餓了很久了。

“師姐,接下來怎麽辦?”薛百一邊問一邊指着那些狼,“難道要帶着它們?”

結果衆人都用你傻了的眼神看他,他縮一邊了。(薛百: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一會兒吃飽了,它們自己就會走,它們比咱們更明白,草原才是它們的家。”葉聽雪難得沒數落薛百,而是告訴他。

母狼吃飽了,也有奶水了,小狼王肚皮吃的圓滾滾的,邁開四條小短腿,往葉聽雪這邊來,試圖接近她,但,瑚俏跳到它的面前對着它低吼,它也對着瑚俏呲牙,好似有族群在它不怕瑚俏似的,結果,瑚俏可是天魔狐,直接一甩尾巴,小狼王被掃一邊去了,在地上打了三個滾才停下,還要撲過來,被母狼叼了起來,對着葉聽雪等人發出一陣叫聲,也許是感謝吧,而後全都離開了。

“我聽老人說,狼是很有靈性的動物,會報恩。”莊元秋喃喃自語。

“嗯,動物有時比人還重感情。”葉聽雪笑了,她前世見過很多背信棄義之徒,到是被一些動物、靈獸所報答過。

“大小姐,咱一起走吧,要是走得快的話,天黑前就到城裏了。”莊元秋似乎忘了葉聽雪已經修仙了,用中的法寶比他們的馬車要快上很多,大約是她太平易近人了,讓莊元秋只把她當成了孩童時期就認識的玩伴。

“那就一起吧。”她點頭了。

“師姐,要不我們先走?”薛百一看那馬車就知道會很慢的。

“走吧。”她到大方的一甩手。

薛百立刻覺出不對來了,“那什麽,師姐,我們先走會有什麽後果麽?”

“沒什麽後果。”她淡言,在他的心剛要放下來時,就聽她接着說,“就是連易江地界都進不了。”

“啊?不會吧?”他懷疑,他一個修士還進不了一個凡人的地方?

“你問複諸。”她下巴一挑,指向複諸。

複諸點頭,“我上回給師姐送過信,要不是有師姐給的信物,易江的地界都進不去。”

“你可別瞎說,哪有那麽厲害?”薛百不信。

“是真的,我當時禦物飛到易江附近時,差點被偃甲巨弩給打下來,我落下來後,就被士兵給圍上了,要不是拿出師姐的信物,說不得就被逐出去了。”複諸一臉認真的說。

“呃——”薛百聽後老實了,“師姐,還是一起走吧。”慢就慢點了,小命重要啊!

葉聽雪都懶得理他了,莊元秋也反應過來了,“大小姐,不然你們先走吧。”她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那不有馬麽,他們很少能騎馬,正好也玩玩,一起走安全。”葉聽雪不在意的說,她說的馬是那些赫族的馬。

“師姐,那他們怎麽辦?”暮忱指着那些赫族問。

她眼皮一撩,“除了格勒,都殺了。”

“會沾因果的。”暮忱輕聲說道,提醒她不能亂殺人的。

她垂着眼,她現在是修士不能随便殺人了,可是就這麽放了?她可不甘心。

“聽雪,把他們綁樹上吧,能不能活就聽天由命好了。”白寧給她出主意,解她之憂。

“好,按你說的來。”她果斷的點頭同意了。

其他,大家心裏都清楚,被綁在這地界,能活下來的可能性極小,并且,那群狼大約還沒走遠,狼是會報恩,但也格外的記仇,仇人就在眼前,能不殺?

“依我看,這格勒也別帶了,帶回去也是浪費糧食,就赫賊現在的處境也不敢來咱易江談條件,多半人會舍了。”莊元秋分析道,董破軍跟着點頭。

“都綁了,也省得一路上鬧心。”葉聽雪覺得她說的有理,于是就這樣決定了格勒幾人的命運。

把人綁在樹幹上後,衆人就離開了,往後發生什麽事,與他們就無關了。

八名騎兵就是八匹馬,這些馬多多少少受了點傷,有的腿都被狼咬斷了,但這些對于修士來說都不是事兒,幾個訣一掐,喂了半株靈植,也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卸了赫族的飾物,這一卸連馬鞍馬缰都卸了下來,薛百還想問他那“萬能”的師姐,有沒有馬鞍時,只見葉聽雪從儲物镯中取出了八套馬具出來,他算是服了,他家師姐那儲物镯裏還真是什麽都有啊!

他是不知道,葉聽雪這儲物镯裏的東西是炎朝熾潮添的,一萬畝的地方,也就添了不到百畝,幾乎是什麽都能找到。

套好馬,衆人上馬,他們九個人,八匹馬到正剛好,葉聽雪白寧準道侶共騎一匹,其他人一人一匹,仟佰幾人适應了一下,馬上會騎了,開始時還有點平衡不好,很快就适應過來了,也知道要怎麽控制了,速度慢慢提了上來。

八匹馬,一輛馬車往易江的方向行去。

瑚俏也不肯回寵物袋中,就這麽在路上跑着,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攆兔子,葉聽雪不擔心它丢了,騎在馬上,靠在白寧的懷中,和莊元秋聊天,說着易江這些年的變化,雖然葉秋泷經常給她寫信,說一些事,然而從別人口中聽到又是另一番味道。

“大小姐這回住多久?”莊元秋盤算着,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參加她的婚禮?

“最近沒什麽事,可以多住些時日。”葉聽雪難得回趟家,陣峰又分了出來,沒人管着了,她可要好好看看易江的變化,“兩三個月吧。”

仟佰他們聽到這個日期,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翻滾。

師姐啊!那師父還不瘋了!

她似是感覺到他們在想什麽,回頭看了他們眼,那眼神傳遞了一句話。

我只說我留,沒說你們留。

衆人默默的錯開眼。

師父要瘋就瘋吧。

(玉衡真人:一群沒良心的小混蛋!)

一聽這日期莊元秋高興了,“那正好能趕上我的婚禮,大小姐到時要來!”

“好,那我就去沾沾喜氣。”她點頭應下。

很快他們就進-入了易江地界,關卡盤查後,他們加快馬鞭往易江城奔走,一路上關卡一個連着一個,薛百覺得這比他們靈陣山的關卡還要多!要不是他師姐在,真不知明天早上到得了到不了。

葉聽雪有着易江的通關文牒,關卡盤查的士兵一見文牒,再細看了她的容貌後,都會給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上一句,“歡迎大小姐回來,幫我給侯爺帶好。”

她也是一路笑着應下,快馬往易江城奔,一副歸心似箭的樣子,讓士兵看着露出善意的笑容,很多都是看着她長大的士兵,對她和對自家閨女妹子似的,叫着大小姐其實把她當自己家人一樣。

他們到易江城外時,天色還算早,金烏偏西,離落山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下馬。”葉聽雪吩咐道,“城中不得騎馬,而且,這些馬要送到軍馬司去。”

“啊?”薛百愣了下,“我還以為這些馬就是給咱得了呢。”

才哲也突然明白過來,“我說師姐怎麽沒用這些馬喂狼,原來還有用。”

“戰馬是軍資,這幾匹馬品質很好,喂狼可惜了。”一向沉默少語的董破軍開口,手輕拍着其中的一匹馬。

“你是訓馬兵吧?”葉聽雪一看他的動作就看出來了,那手法很熟練,一看就知是經常做。

“是。”他點頭,他從小就喜歡馬,一直和馬打交道,知道要怎麽訓,怎麽照顧,怎麽醫治。

“不錯。”她打量一番,點頭,“和元秋好好過。”

“我知道。”他說着臉紅了,莊元秋臉也緋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喝你們的喜酒!”薛百又冒出頭來湊熱鬧,确切點說是起哄,鬧得兩人臉更紅了,直應一定,一定。

說話間,一聲驚呼傳來。

“阿姐!”

葉聽雪回頭,葉秋泷跟只老虎似的撲到了她的懷中,她伸出手把人接住,輕輕松松的往上一舉,掂了兩下,“喲!長這麽高了,有點分量了,不跟小時候是的了,除了臉上有肉,身上一把骨頭了。”她笑言打趣,輕手把人放下,葉秋泷雙手抱着她的腰,臉埋在她月匈前,小鼻子抽抽。

“阿姐,我好想你。”說着還蹭了兩下。

“阿姐也想你,這不就回來了麽。”葉聽雪伸手摸-摸她的頭,眼底無限溫柔。

白寧看着葉秋泷,

107.(壹百零叁)

葉秋泷抱着阿姐是哭的稀裏嘩啦的,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肩膀,薛百覺得他師姐不把人推開也會臉黑,結果不想,葉聽雪拿出條絲帕給她擦眼淚,那動作那輕柔,那口氣那溫柔。

“看你哭的,一臉都是,多大了還哭鼻子?羞不羞?”說話間葉聽雪還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看得一衆人,傻了眼,這還是我那兇殘指數一級的師姐麽!

“不羞!”葉秋泷又紮到她懷裏,“有阿姐在,怎麽都不羞!”有阿姐寵着,她怕什麽!

白寧幾乎忍不下去了,你給我出來!那是我媳婦!

“好了,先進城吧,回家讓你哭個夠。”她輕撫着葉秋泷的頭,壞心的揉亂她的頭發。

她不在意的點頭,“先進城!”

“大小姐,這幾匹馬我就順道送軍馬司了。”董破軍開口說道,“這馬具回頭送侯府?”

“對。”葉聽雪點頭,“有勞了。”

“沒事,我們也是順路。”莊元秋笑言,過來幫着牽馬,衆人把手中的缰繩交給了她,“我們先走了,大小姐有空來家裏玩。”

“好,你們有時間也可以來侯府找我。”她應聲,說出的話聽着像客氣話,但在易江,這還真不是一句客氣話,不是真心,不是相熟的不會說來家裏玩這樣的話,最多就是一句回見,有空聚,家是不會讓萍水相逢的人登門的,只不過,這易江是家家戶戶都相熟,所以這串門子,上家坐的事很常見。

只是不會對外人開這個口,客氣一句都不會說。

“我們也進城吧,天不早了。”白寧攬住葉聽雪的肩,在她滿是水漬的肩頭施了個清潔咒,立刻幹淨了。

葉秋泷警惕的看着他,“阿姐,這是誰啊?”

“還沒給你介紹。”葉聽雪将衆人一一介紹給她。

她眯起眼看着白寧,“這就是我那未來姐夫?”咬牙切齒的聲音,她抱住葉聽雪一條胳膊,“他叫白寧啊?是不是就是舅舅們當年跳腳罵天的那個?”她那時還小,但也記得十分的清楚。

“就是他。”葉聽雪笑眼看了他一眼。

“阿姐,我看他不怎麽樣,你真要和他過一輩子?”葉秋泷小聲的和她說,“我怎麽覺得你虧大發了?”

她聲音真的很小,只可惜,在這的都不是一般人,哪能聽不清她的話。

白寧脾氣再好也要生氣了,何況他的好脾氣只是對葉聽雪,對別人……呵呵!

這死丫頭!別以為你是我媳婦的妹妹我就不敢打你了!你等着!我媳婦看不見的時候!看我怎麽揍你的!(葉秋泷:呵呵!)

“他很好,至少聽我的話。”葉聽雪這一句,白寧什麽火也沒了,只剩美的冒泡,葉秋泷也是點點頭。

“聽話就好,阿姐高興就成,缺點什麽的,可以忽略,我勉強接受吧。”她撇着嘴說,嘟囔着,“搶阿姐的都是壞蛋。”葉聽雪好氣又好笑的點點她的額頭,心裏很暖。

白寧對于葉秋泷的話,就當沒聽到。

為媳婦,我也勉強忍了你這小丫頭了!

其他人各自聊着什麽,卻都堅着耳朵聽着,見沒打起來,有那麽一點的失望。

真不知道白師兄對戰小姨子,誰勝誰負啊!

朱砂心裏翻記白眼,這還用猜麽!一定是姓白的慘敗!少小姐能讓他打着的!結果只能是少小姐痛揍姓白的!

不得不說,朱砂真相了,要是真打起來,只能是這個結果啊!

城門口耽擱了一會兒,衆人進了易江城,仟佰幾人被這城中的繁華吸引,眼睛幾乎忙不過來,北方那種豪邁從房屋上就能看出來,沒有江南那點小樓的精致瘦小,反而是一種厚重,沒有那些個雕梁畫棟,而是最本色的純樸,略有些粗犷猶如北方的漢子一般,說粗糙卻也豪爽,真正交心後會是很舒心的好友,沒有半分的虛僞。

各色的攤子支在門鋪前,好像易江城的什麽東西都大,大塊炖肉、燒肉,大張烙餅、鍋盔,大碗湯面、焖面,大壇高糧酒、黃酒,連糖糕、糖片這些小食切的都比別的地方要大,要厚。

“阿姐,你餓不?”葉秋泷看着這一街的吃食,訓練了一天,肚子有些餓了,“我餓了。”一點不含蓄的直接說出口。

“你想吃什麽?”葉聽雪同樣是直接問,沒回答自己是不是餓了。

“吃那家的烤馍加燒肉好了,她家的味道和別人家的不大一樣。”她歪着頭,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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