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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14)

眼,這個死貓!和誰稱老娘呢!

‘就不下來!’它下巴揚起,耀武揚威的樣子別提多氣人了。

“你給我等着!”她氣哼一句,從石桌上跳下來。

‘等着就等着!’它打個哈欠接着曬太陽。

和昶才哲看着她說一句,屋上的老貓喵一聲,就跟吵架似的,到是有趣的很,見她跳下來,忙上前詢問。

“師姐用不用我把它給你抓下來?”和昶一邊問,一邊活動着手腳,一副要上去抓的樣子。

“我怕它把我爹的發帶給弄壞了。”要不是這樣,她早就上去抓了。

“那怎麽辦?”才哲問道。

她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你倆來正好,到後面假山裏找找,有一窩小貓,都給我抓來!”

“這能行麽?”和昶想到她是想來交換,可貓又不是人,能成麽?

“試試就知道了,先找來。”她覺得應該沒什麽問題的。

“成,我們這就去。”兩人點頭,往假山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拎着個大籃子,裏面有八只小貓,各種花色都有,一個來月,不到兩個月,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小聲也軟一個個喵咪喵咪的叫着。

三花兒本懶洋洋的曬太陽,一聽到小貓的叫聲,立刻蹿起來了,全身的毛都炸開了。

‘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麽!’凄厲的尖叫聲,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夠能生的,八個小家夥喲!”她說着伸手揉着一只小貓的耳朵,小貓被她揉舒服了,躺倒露出白肚皮,讓她給揉肚皮,其他幾只見狀也争着露出肚皮,那樣子,要多沒節操有多沒節操!

‘放了我的孩子!’三花兒低吼。

“發帶還來。”她勾勾手指,和昶才哲正覺得沒戲的時候,三花兒把脖子上的發帶扯下來,扔了下來,她手指一招,發帶就自動飛過來了,随手喂了小貓們一塊三目妖魚嫩-肉,拿着發帶找自家爹交差去了。

和昶才哲對看一眼,師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樣了成!

她一走,三花兒就從房上跳下來了,把小貓挨個舔-了個遍,眼睛恨恨的瞪着她離開的方向,下定絕心,晚上一定要她好看,上她屋撓花她的臉!

小貓們也想,這魚真好吃,晚上去找那個人,一定還有的吃!

所以,當天晚上三花兒想要報複時,後面跟着一串的小叛徒,讓它無法報複葉聽雪,氣得它只能喵喵亂叫,最後也被葉聽雪手中的各種凡世難見的魚肉給收買了,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葉聽雪正心情極好的給她爹還發帶去呢。

一直喑中跟着她的白寧,見到這一切後,臉色先是有些複雜,很快就釋然了,無論如何,她還是她,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想通後,

114.(壹百壹拾)

兩人一起并肩走了,和昶才哲對看一眼。

“我怎麽覺得,剛才師姐好像真和那老貓吵架呢?師姐什麽時候和異獸門學的招數?”和昶十分的好奇,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師姐有這麽大的本事啊!

“少胡說!”才哲白了他一眼,“這是師姐的家,師姐能不熟悉?不就是逗只貓麽,還能讓你想出那麽多的事,你可真成。”

“是嗎?”他撓頭,“我想多了?”

“想多了。”才哲說完回屋了。

有時候太冷靜的人,離真-相越遠啊!

走出院的兩人,一直沉默不語,似乎是太沉默了,兩人誰都不習慣,白寧突然停住了步,葉聽雪也跟着停了下來,看着他。

“你有什麽想問的麽?”他側頭看着她開口問道。

“那你有什麽想說的麽?”她反問他,如果,他不想說,那麽她可以不去問,若他想說了,他願意聽。

“有,但……”他眼睛垂下,“事關天機,不能随意說出口。”他真的很想告訴她,将一切都告訴她,但,他不能,天機洩漏,第一個死的就會是她,這一世她又會死于非命,只因時機未到!他不想她有事。

“那我說你聽着。”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夢中我變成了古易國的公主安陽,我經歷了她的一生,等我醒來,我就能聽懂獸言,能與它們交談了,你告訴我,她是我的前世麽?”她擡起頭看着白寧,等待他的回答。

他伸出手撫摸她的頭發,“她是你,你還是你,無論前世如何,今生你就是你,就算精通獸言也改變不了,你是葉聽雪的事實。”

她認真的想了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她就是她,無論變成什麽樣,她還是她,何必糾結那些過去的事呢。

“你能明白最好。”白寧笑言,“現在要去哪?”

“去我爹那,你還要跟去麽?”她眉一挑,葉斬每次見到白寧都是吹胡子瞪眼的,雖然葉斬沒胡子吧,但瞪眼還是少不了的。

“去。”為何不去,不就是被瞪麽,有什麽大不了的!

“走吧。”她見他看似不在乎的樣,感覺這回,她爹可能會動手,要不要告訴他呢?唔,想想就好玩,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

葉斬正在議事堂與衆副将議事,葉聽雪就過來了,門口的親兵攔都沒攔她一想,也是,她大小就在這裏玩,還騎在葉斬的脖子上聽過戰略會呢,到是白寧被親兵擋在了門外,白寧到不生氣,就站在門外等着。

“爹,發帶我給你找回來了,你要怎麽謝我啊?”她手中甩着發帶走進來了,對着各位副将打了聲招呼,走過一個叫一個,一個也沒叫錯,衆副将也笑呵呵的看着,怎麽說也是看着長大的孩子,他們也更樂于看葉斬的笑話,誰讓打不過呢。

葉斬瞪了她眼,“和你爹我還要什麽好處?”他伸手就要去拿發帶,被她躲開了。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就算你是我爹也不能賴帳吧?”她臉孩子氣的一嘟,坐靠在桌子。

“誰賴帳了!”葉斬沒好氣的說,看她嘟着臉看他,頓時沒脾氣了,放輕語氣問,“小祖宗!說吧,這回又想幹嘛?爹能做到的一定給你做到,做不到的還有你這些叔叔伯伯呢,一準能辦成。”說着,他心裏加了句,馬上就同意你和那小子的婚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衆副将心裏想的是,你都被閨女坑了,還不忘拉我們下坑啊!(葉斬:都是好兄弟嘛!衆副将:滾!)

“我就想問問爹,奶奶的壽宴你打算怎麽辦?”她斜着眼看他,“不會就打算吃一碗長壽面就完了吧?怎麽說也是六十大壽。”

“呃——!”他還真是那麽想的,“再加一荷包蛋?”他話一出,葉聽雪差點沒翻他一記白眼。

“葉大将軍!葉侯爺!有你這麽當兒子的麽?人生能有幾個六十年啊!就算不宴請全城,也要有一頓像樣的席面吧!”她還以為她爹她娘都準備好了,才讓傳信給她,讓她早點回來的,原來是什麽也沒準備,她就說一回來就覺得哪怪怪的!全侯府沒一點喜慶的樣子,能不怪麽!

這對不靠譜的爹娘!

“雪團兒你也是知道的,你爹打仗行,別的就不太行了,再說了,這易江那個老人的壽不是這麽過的。”他話出,衆副将跟着點頭,她兇光看去,你們還真敢點!

一從叔叔伯伯被她看着,都尴尬的扭過了頭。

“別人我不管,我回來了,奶奶的壽宴就不能讓你這麽打發了!”她手一伸,“拿錢!”

“什麽錢?”他一頭霧水。

“辦壽宴的錢!不該你這兒子出麽!”她說着餘光看到葉軒掂着腳尖要溜,“小叔——!”她聲音拉長,葉軒嘿嘿笑了兩聲不敢動了。

“你爹我哪有錢啊!”葉斬正說着,她已經上手自己掏了。

她一臉嫌棄的從他錢袋中掏出幾兩碎銀,“就這麽點?”

“小祖宗喲!你給你爹留點面子!”他臉都快沒地方擱了,“這家裏一向是你奶奶管錢,我這哪有餘錢啊!”

“嗯。”她應了聲,喃喃開口,“三足金烏匕首。”你有錢買武器,沒錢給我奶奶辦壽宴?

她話一出,他立刻閉嘴了,把她揪到一邊,“你個死丫頭,到底要多少?”

“那要看你有多少了。”她可不信她爹沒個私房錢什麽的!

“你還真是小祖宗!”他從懷裏掏出幾張銀票,抽-出一張,其餘的都給她了,見她還看他抽回的那張,他立刻收回懷裏,“你總要給你爹我留點吧!”

“好吧。”她點點手中的銀票點頭,轉頭去壓榨她小叔葉軒去了,葉軒也是小金庫被洗劫的只剩個底兒了,劫完了她就想帶着白寧走人,葉斬葉軒哪能同意,她是好心要為葉老夫人辦壽宴,可這小子他們可還沒打過呢!

果然如她所料,白寧要挨頓打,葉斬葉軒輪番上陣,最後的結果是,誰也沒輸,誰也沒贏,不過葉斬葉軒看白寧的眼神沒那麽兇了,溫和了些。

至少身手上還算配得上他們家雪團兒,勉強同意吧!

你們不同意也沒用啊!

川瑜府地界,豐水縣外,七、八輛都是四匹馬拉的大馬車,裏面坐滿了人,耿嬸他們到底是把從易江來時的馬車供獻出來了,馬車上載着那些去尋親的人,往易江浩浩蕩蕩的行去。

林家一家五口,林老夫婦,大兒子夫妻,一個大孫子,全家人都出動了,林家是直接變賣了家産田地,分了家,帶上戶籍,遷戶到易江,他們知道女兒為何不敢回來,怕親戚們嚼舌根,這樣的話,不如他們一家去找女兒,一家人在一起日子總是能過的。

“承宗,你嘗嘗看,奶奶這回做的芝麻糖,甜不甜。”林嬸打開紙包,拿起一塊芝麻糖遞給七歲的大孫子林承宗。

小家夥咬一口,小-臉扭曲一下,用力咽了下去,“還是,有一點苦,比以前的好多了,奶奶你別擔心,等找到姑姑,你就能做出好吃的芝麻糖了。”童言童語的安慰着她,她把大孫子抱到懷中拍了拍,沒有說話。

林家兒子林佑安輕嘆一口氣,身邊的妻子抹了下眼淚,林伯低着頭不語。

他不是也和老伴一樣,打女兒丢了後,再也做不出糖來的,就算做了,每一塊都是極為苦澀的,因為女兒的丢失,讓他們的生活失去了甜的味道,等找到女兒,他們一定會再做出好吃香甜的糖來的,在易江開一家鋪子,一家人,在一起,就夠了。

“你是林大娘?是去找女兒麽?”一個清利的聲音傳來,林家人看去,那是個年紀輕輕不到二十的小夥子,只身一人拿着包袱,他看着那打開的油紙上面的芝麻糖,“我姐最喜歡吃你們家的杏粉花生糖,每次趕集都會買上一包,分給我一半,打她被人拐了後,我就再也沒吃過。”

“小夥子你家就你一個人了麽?”林嬸問道。

“我還有一大哥,我大嫂不同意大哥來,所以我分了家,自己去。”小夥子看着那油紙上的糧,眼神堅定,“我和我姐是龍鳳胎,我出生時身體不如她好,她覺得是在娘胎中和我争吃食,我才會身體不好,所以她很疼我,有什麽好的都給我,所以大哥不去找她我不怪大哥,但我要去,林大娘等我找到我姐了,你家鋪子開了,能給我做滿滿一盒的杏粉花生糖麽?”

“好,做,一準做的好吃!”林嬸也心疼這小夥子,也不知他能不能找到他的姐姐,只原天佑好人。

“也可以幫我做一份桂花酥糖麽?”年輕的書生問道。

“荊先生!”林嬸一眼就認出這位書生是個秀才,見他也在車上,“可是趙姑娘有了下落?”

“總要去試一試。”荊諾輕言,林嬸口中的趙姑娘是他養父母的獨-生-女,是他訂下親事的人,他是個孤兒,那年在他快餓死的時候,是年幼的趙煙焉給了他一塊熱餅,救了他的命,是她求趙氏夫婦收留他,咬死了非要他入贅,答應了給他一個家,做他的家人,才有了如今的荊諾。

趙姻焉丢了後,這些年是他先後伺候走了二老,就算二老讓他別等了,娶別人,他都沒有同意,他一定會找到她,他在二老面前發過誓,終有一日,他會找到她,無論是殘了、瘋了,哪怕是死了,他也會娶她為妻,只有她,兩個人一起白首到老。

因為,

115.(壹百壹拾壹)

“師姐!師姐!”薛百興高采烈的跑來。

“有事?”葉聽雪與白寧并肩牽手,正往侯俯外走,這個時候,葉老夫人不在府中,他們要找葉老夫人商量壽宴的事。

“聽說要辦壽宴,師姐也是知道的咱吃凡人的東西無益,不知師姐打算怎麽辦?”他已經在心中盤算各種靈植妖獸做出的美味了。

“還能把你們忘了?”她眉一挑,從儲物镯中取出只小六瓶,放到他的手中,“你拿去,和仟佰他們分了吧。”

“這是什麽?”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六只小瓶。

“辟谷丹,不然還能是什麽?”她看他一眼坦然道,邁步離開,他整個傻在那了,難得白寧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卻沒有說半句安撫的話,跟着葉聽雪離開了。

葉老夫人平日裏與一些老姐妹聚在一起,說說家常,而如今,自打王甜帶着草原十六部的女人投奔而來後,葉老夫人和一衆老姐妹有了新的事情做,這三年來,她們一有空就往王家村跑,教王家村不會說漢話的女人們漢話,幫着做些衣服,種菜,以及止血傷藥的做法,幫着她們适應這裏的生活,這三年也有些女人帶着孩子陸續逃來,大多是小時候被拐賣到草原上的,生活習性還有些兒時的記憶,适應的到快些。

也因着有女人來投奔,王甜經常帶着人,騎馬在邊界上走,遇到被追逃的女人孩子救一把,當然,盤查也加強了,還真抓出幾個奸細。

葉聽雪帶着白寧直奔王家村,葉老夫人正在一戶新來的人家,教人炒菜呢,這戶是個老婦人帶着兩個十三、四的女兒,兩個女孩兒會說漢話,說的不好,斷斷續續的,葉老夫人很耐心的教她們,聽她們說話,那老婦人滿臉的滄桑掩不住南方女子的柔美,想來曾經這也是個很美的女子,聽說,老婦人是被兩個女兒背着逃出來的。

當時王甜問她們,“為什麽要逃出來?”

姐妹中的姐姐用漢話吃力的說,“阿娘,病,不救,殺,阿娘,不死,逃!”聽到她的話,王甜明白了,她在草原部落裏見的太多了,女人生了病,從來沒有人給醫治,而都是直接殺了,這兩個孩子有心了。

“奶奶!”葉聽雪跑到小院的廚房中,撒嬌的抱着葉老夫人的胳膊,“奶奶!”

“喲!寶兒怎麽來了?”葉老夫人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回手抱住她。

“找奶奶來了呗!”她笑嘻嘻的說,對着王沁、王芯點了下頭。

自打那些女人投奔了易江歸到王家村後,她們的漢名都姓王。

“老夫人。”王沁指指葉聽雪,“府上,親戚?”

“這是我大孫女,沒見過吧?”葉老夫人拍着葉聽雪的背,炫耀般的說,“很厲害的!”

“厲害?”王沁歪頭看葉聽雪,“騎馬?射箭?打場?”

“修仙的。”葉老夫人笑道,問葉聽雪,“現在是長老了吧?”

“嗯,掌陣長老了,除了我師尊,就我最大了。”她可沒了平日那淡氣,那得意的勁,小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仙人?”王沁想了想,豎起大拇指,“厲害。”

“奶奶,有什麽要我幫忙的麽?”她問道,表明她不是來玩的。

“會把脈麽?”葉老夫人故意為難的問,主要是不想她累着,好不容易回來回,哪還舍得她操勞。

“把脈不會。”見她搖頭,葉老夫人剛要說那就乖乖的回去吧,話還沒說出口,她接着說,“靈力探查還是會的!奶奶您忙着,我先去谷場支個攤子!”說完她就拉着白寧抱沒影了。

“這孩子。”葉老夫人直搖頭,又欣慰又心疼。

“大小姐,好樣的!”王芯跑過來也給豎了個大拇指,“阿娘,去,可以麽?”

“去吧。”葉老夫人點頭,她也知道,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舊疾,聽雪那丫頭願意給她們看也算得上是功德一件吧。

葉聽雪沒說笑,真拉着白寧在曬谷場邊上的大樹下支了桌子,抓了把糖給一群小小子小丫頭們,讓他們用漢話草原話在村裏傳話。

“看病了!大小姐給看病了!修仙的大小姐來給看病了!”

小家夥們在村裏來回的喊。

“有舊傷舊病的上曬谷場啦!葉大小姐給看病啦!”

村裏人一聽是葉家那位修仙的大小姐來給看病了,家裏頑疾病人的都背着或扶着往曬谷場的方向來了,最先到的是王沁王芯姐妹倆,倆人扶着阿娘,将人扶來,坐到椅子上,葉老夫人也跟來了,她是想看看她家大孫女是怎麽給人醫病。

葉聽雪跟給人把脈似的,握住王嬸子的一只手,卻是把靈脈探入其中,在她身體內探查,很快就收回手了,“年輕時雙-腿受過重傷,受過凍,多次滑胎,身子虛寒。”她一邊說,白寧一邊寫下方子,寫好遞給她,她交給王沁,“按照這個方子上的藥抓藥,這第一張是內服的,第二張是藥浴,五日一用,要是看不懂,讓村裏看得懂的人陪着去抓藥,按照上面寫的按時用藥,身體會有所改善。”她是不會用藥,但白寧會,她說出症狀他就能寫出最适合的方子,藥材也不是什麽名貴的草藥,方子是最合情合理的。

王沁王芯扶着王嬸子道謝離開,立刻有婦人幫着她們看方子,說那些可以自己采的,非常的熱心。

葉老夫人在一邊看得也滿意,大孫女和未來孫女婿這麽默契是好事,将來一定能過的很好的,就算她死也能閉上眼了,不用擔心當年大孫女和她說的前世的事會出現了。

人一個接一個,葉聽雪就沒停過,一邊探查一邊說對方身體的情況,白寧一邊開方子,還不忘遞給她杯水,或是一塊點心,體貼的讓人羨慕,來看病的人還和葉老夫人說着,大小姐好福氣。

聽到這話時葉老夫人只是笑呵呵的,白寧卻總會回一句,“是我好福氣,遇上聽雪。”更是讓人稱贊,說他們倆是天作之合什麽的。

一直忙到中午,人才都回家吃飯去,當然,不少人都拉着葉聽雪他們上家吃飯去,只不過,正好王如帶着大妮過來找王甜,就順勢把葉聽雪他們拉到王甜家了。

“喲!二姐今日怎麽來了?”王甜剛才在院子裏磨刀,見人來了,把刀收起來,磨刀石收好,擦着手走過來,“老夫人,大小姐,白公子也來啦!”見着葉聽雪他們她吃驚了下,而後有幾分埋怨的看王如一眼,“二姐也不知說一聲,我這可什麽都沒準備。”

“我這有。”王如提着籃子舉了下,表明裏面有滿滿的,“上回不說了麽,把大妮介紹給十裏八村的,事成不成不打緊,也回來那麽久了,也該熟悉下了。”

“記着呢。”王甜點頭,一邊說着,一邊引着衆人進屋,又提了茶壺。

“要說什麽事?”葉老夫人自然落坐,拿過茶碗自己倒茶水。

“就是讓大家都知道我二姐家的姑娘,讓人認識下,和那些小子丫頭們玩玩,要是将來和那個小子相對眼了,将來也好說親,免得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王甜不在意的說,在易江這地方,你想嫁可以嫁,不想嫁就不嫁,但朋友要交的,那些都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也不用誰來去說道,而外來的,要想打進那些圈子,也只能找人去說道了。

“你這樣說就回頭讓這姐弟上侯府玩去,多和他們接觸也就好了,我讓夏末多照應他們些。”葉老夫人話一出,葉聽雪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不客氣的拆臺。

“奶奶,你還是讓肉-豆照應就好了,就豆幹那皮猴子,把人帶歪了不說,在起了什麽歪心。”她一臉的嫌棄哪裏像在說自家堂弟啊!

“你這丫頭!”葉老夫人嗔怪的在她頭上輕敲一下,“有這麽說自家弟弟的麽?你是生怕她娶上媳婦是吧?”

“就他!”她揉着頭,撇嘴,“不說有我爹的多少,他哪怕有小叔的一半,我能這麽說他麽?奶奶,你可能因為他是你孫子而害了別人家的好姑娘!”

祖孫倆這對話,也讓王如王甜聽出了個大概,也沒有誠惶誠恐,只是相對一笑,其實葉夏末不算不錯,但她們不會硬拉線,婚姻這事,一要看緣分,二要看兩人自己的感覺,兩人相處不好,她們這些長輩也不能生把人綁在一起,到時候就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陳大妮聽着也是有幾分明白了,到沒有羞澀感,而是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腳,從來都是被人嫌棄一雙大-腿,哪怕易江的女人都是大腳,葉家卻不是一般的人家,她,不會被笑話麽?

正說話時,外面傳來了大嗓門兒的叫聲,“甜妞子!在不?”

“大腳!你怎麽還叫這小名!說多少回了!”王甜在屋裏回喊,“屋裏呢,進來吧!”

“就這麽喊你咋啦?打小就這麽喊,走了十幾年回來還不讓人喊了!”張大腳走了進來,

116.(壹百壹拾貳)

“老夫人!”張大腳進來一見葉老夫人在立刻抱拳行禮,再一側目,看見葉聽雪白寧一對璧人眼睛都亮了,“早就聽聞大小姐回來了,還帶了未來夫君,今日一見,當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大小姐成親時別忘了在咱易江擺一桌,讓咱這等凡俗之人也好沾一沾喜氣。”

“你這丫頭,打小就數你最能說,這都說到我這大孫女身上來了!”葉聽雪還沒應下,葉老夫人主護着人,罵笑起來。

“老夫人說得那裏的話,我這不替大小姐高興麽!”張大腳笑嘻嘻的說。

葉聽雪笑眼看她們,身子半歪在白寧的懷裏,白寧手撫着她的頭,揉揉她的耳朵,神識交流,‘會不會覺得吵?’他指得是她能聽懂獸言。

‘不去聽就不覺得。’她有了安陽的記憶,自然知道如何不受那些聲音的影響,不想聽到的時候,就可以聽不到,鳥兒的鳴叫就是鳥叫,想聽的時候,才能聽到,才能與它們交談,很奇怪,但也很安心,不必擔心自己的生活被打亂。

聽她這樣一說白寧放心了,取出手護給她,讓她抱着,他總是怕她靈力不夠,今天又是用力的事,多吸取些有好處的。

那頭說着話的幾人,目光有意無意的看着眉目傳情的二人,越看越覺得合适!

幾人偷瞄在明顯了,讓葉聽雪大大方方的看來,唇上勾着笑,頭微歪,似在問,有事?

讓幾人有一種偷-窺被抓的感覺,不好意思的揉鼻子,側頭,一時間屋內氣氛有些尴尬。

王如見氣氛不好,立刻岔開道題,“大腳,你來找我妹,是哪個小夥子又看上我妹了?”王甜回來後,要照顧在草原時一直護着她,将她養大的風阿婆,所以一直沒有談婚論嫁。

風阿婆那是個可憐人,在見到自己的小孫女被活活打死後就瘋了,她被搶草原部幾十年了,生養的不少的孩子,而那些孩子有的她都沒見過,生下來就被抱走了,最後留在她身邊的只有母親難産而死的小孫女,她一直很疼愛那個孩子,結果那個孩子不小心打翻了她生父的一碗酒,而被活活打死了,死時才六歲!因此她第一次見到被打的遍體鱗傷,卻咬着牙不喊叫的王甜時,她發瘋一樣的沖了過去,把王甜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也許她在王甜身上看到自己慘死的小孫女的影子,也許她只是不希望這個頑強的女孩兒和她的小孫女一樣就這樣失去了生命。

回到易江後,風阿婆的情緒日漸穩定下來,說話也越發的清楚,這幾日正在易江城中王好那住着,王好王如知道風阿婆的事後,就把她當做自己的長輩供養,風阿婆也對王甜的哥哥姐姐很喜歡,時常在兄妹三人家裏輪番住,她最喜歡的是陳大妮陳二娃這兩個小孩子,聽他們叫祖婆婆的時候很高興。

“這到不是,不過,我看阿婆的身子也好多了,你要是順眼的也就試試。”張大腳也就說了這麽一句,不多糾纏于王甜的事,轉頭和王如說,“甜妞子讓我過來看看你家丫頭,我好和其他人說道,不過,先說好,熟歸熟,規矩是規矩,這腳要不對,你可別怨我。”

“我知道,我懂的。”王如點頭,易江的規矩她是懂的,“大妮過來。”她招手讓大妮過來,大妮有些局促不安的走過來,乖乖的叫了人,站在一邊,偷瞄一眼,就見張大腳眼睛看着她的腳,她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幾分。

張大腳一把把她拉了過來,“這丫頭,大姨是洪水猛獸啊?你躲麽!讓大姨看看你這腳,要在外面學了壞習慣,裹了小腳,看我先罵你阿娘的!”她拉住大妮,将一只腳伸到大妮的腳邊,兩腳并排比大小,“這腳好,今年十二了吧,就跟我差四格,不錯不錯!人長的好,這腳也好!”她鞋上有一格一格如尺子的刻度一樣。

大妮愣住了,從來都沒有人說她腳大好,可是今天卻有人說了,說她的腳好。

“聽雪,她們這是什麽意思?”白寧輕聲問葉聽雪。

“張大腳是做裁縫的,易江的裁縫平日裏為了方便量鞋子所以,她們的鞋子都有刻度,同時她們也是村落中的媒人。”她一邊說着,一邊伸出自己的腳,不知是不是修仙的原因,她的腳不大不小,是正常女子腳的大小,“外面論婚嫁是,小腳易嫁,而易江卻是女子腳越大,行路越穩,越能持家,像我這雙腳在易江就不好嫁了。”

“我覺得很好。”白寧看着她的腳,他不懂大腳有什麽好,就像他不明白三寸金蓮盈盈一握有什麽美一樣,他只覺得葉聽雪現在腳的大小就已經很好了。

她聽言笑了,輕拍了他的頭一下,讓他一頭霧水,迷茫的看着她,“我說錯什麽了?”

“傻-瓜。”她輕聲道,明明是在罵他,可是臉上的笑容美格外吸引人,讓他更呆了,也更加的不明白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暗中發笑。

好一對佳人啊!

大妮有些羨慕,心中同樣希望将來能遇上一位這樣的良人。

一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常便飯之後,葉聽雪接着在曬谷場邊給人看病,白寧自然在她身邊寫方子,葉老夫人與坐在樹下乘涼的老姐妹們閑聊,聽着她們不住的誇葉聽雪,稱贊白寧,更有打趣的說,早知道聽雪丫頭長大了這麽好看,一早就應該訂了娃-娃親才是啊!

引得葉老夫人笑罵,“我家雪團兒打小就好看,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你家大孫女也是打小就兇殘的啊!多少個小子就比不得啊!那時候哪想到她如今這般漂亮又體貼來啊!”老婆婆一臉的後悔,直拿看孫媳婦的眼光來看葉聽雪,怎麽看怎麽滿意,可惜啊!就不是自己家的!(作者:老婆婆,您老別後悔,這位比小時候更加兇殘了!要是娶回家,您才後悔呢!葉聽雪:呵呵!白寧:找死!作者丁頁鍋蓋逃竄!)

“你就別看了,你也不想想,你家那五個孫子加起來,有人白公子萬一?”靠邊的阿婆打趣道,她們也不是真的想保媒拉線,只是閑着鬥嘴。

“啧!你這婆子,我家還有五個孫子呢,你家到好一水的孫女!”老婆婆輕哼聲。

“孫女怎麽了?”阿婆不在意,有些故意氣人的說,“就算是孫女,不照樣打你家孫子,你家孫子還颠颠的跑我家來獻殷勤。”

“那些個沒出息的死小子啊!”老婆婆直捶月匈,想來就氣,到是那幾個丫頭是真好。

衆老婦人聽着直笑,這兩家啊,真是有意思。

“看來用不了多久,又要有喜酒吃了。”葉老夫人笑呵呵的說。

“你這壽宴在前,要吃也是先吃你那壽宴的。”老婆婆拍着她的手說着,“六十整壽,打算怎麽過?”

“家裏人一起吃頓飯的事,就不破費了。”葉老夫人淡言,一臉的不在乎。

“那怎麽行!”衆老婦人一起呼出聲。

阿婆坐過來,拉着她另一只手,“人生能有幾個六十年,就算不大辦也是擺上一桌席面的,六十整壽,是要好好辦的,你若不好開口,我與葉侯說去,這事可不能草草了事。”

“就是啊。”老婆婆附和,衆老婦人也跟着點頭。

“我看就算了。”葉老夫人明白她們是為了自己好,“孩子們都忙,沒那個功夫,我大孫女回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壽不壽宴的,我不在意。”

衆老婦人還要勸解時,葉聽雪跑了過來,“奶奶,你就別想着給我爹我叔省銀子了,他們的私房錢讓我抄沒了,一準壽宴給你辦好,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有你大孫女在,可不能便宜那兩個家夥!”她頭一轉,對着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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