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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15)

老婦人行抱拳禮,“到時候還請衆位婆婆來參加。”衆婦人直應一定去。

“你這丫頭,就知道欺負你爹你叔。”葉老夫人無奈的輕戳她一下。

她跟炸了毛似的跳起來,“誰說我就知道欺負他們的!”葉老夫人看她,那意思,你還對他們好了?她手一指白寧,“我連白寧都欺負得了!”她話一出引得衆老婦人大笑起來,葉老夫人無奈,手指戳她的額頭。

這丫頭!

她揉着頭扁着嘴跑回白寧身邊,露出被戳紅的額頭“告狀”,那小樣可委屈了,白寧心疼的給她揉着,輕吹着,說着好話哄着,一衆老婦人看得眼睛笑彎。

喲!這小子好,會哄人!

葉老夫人這時才有了種,大孫女是別人家的感覺,有別人去疼她的大孫女了,心裏有些酸澀,卻又為大孫女能找到這麽知冷知熱,懂得疼人的男人而感覺到高興,卻還是忍不住去想,大孫女小小的一團的時候,

117.(壹百壹拾叁)

一天結束了,葉聽雪白寧扶着葉老夫人回侯府了,王家村的人直感嘆,大小姐來的時間太斷,還有好些人沒看呢。

卻不想第二天一早,葉聽雪把仟佰等人揪了出來。

“都起來沒?吃不吃早餐?”葉聽雪帶着朱砂站在院子裏喊。

“那啥師姐,我們這還有辟谷丹呢,就不用您送了。”薛百露出一顆腦袋說。

朱砂這時把早餐取了出來,放在院中石桌上,靈米熬的粥,靈面做的包子皮,妖獸肉做餡,還有靈植嗆腌的小鹹菜,噴香撲鼻。

“真不吃?”葉聽雪眉一挑,“那行,朱砂收走!”兩人還沒行動,各屋的門打開了,人影一閃,人都出來了,坐在桌邊,自己動手盛粥夾包子,表明了他們是吃的!

見衆人吃的差不多了,葉聽雪抱着手爐才慢慢開口,“吃飽了就幹活,一會兒你兩人一起,上易江城周邊的村子給人看病去,注意藥材的用活,太貴太稀少的就省省吧。”

衆人傻愣愣的擡頭看她,“師姐,我們不會把脈,也不是丹修。”薛百最先開口說道。

“用靈力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麽,再說方子也不難開,你們心裏比我清楚,一個個都懂藥理,就別給我玩這虛的了。”她翻他們一眼。

“師姐,有好處麽?”和昶笑嘻嘻的問。

“你們不剛吃完麽?”她眉一挑,下巴一指桌上,“把剩下的都吃了,想着去。”說完她帶着朱砂離開了。

留下已然傻眼了的衆人,師姐拿他們當苦力,酬勞就是這麽一頓早飯?他們怎麽覺得他們虧大發了!

想歸這麽想,可是去還是要去的,據他們所知的就他們師姐那兇殘程度,他們要是不去,小命堪憂啊!

“當初誰說師姐看着面善心好來着?”和昶突然開口問,“我現在特想打死他!”

“明明當年那麽一個軟糯的女孩兒啊!”才哲哀嚎一聲。

“是咱靈陣山風水有問題?師姐長歪了?”複諸歪頭問大家。

“有問題也是雲天宗有問題。”仟佰一本正經的開口,“師姐在雲天宗時已經開歪了。”

“對!就是雲天宗有問題。”暮忱重重的點頭。

薛百伸出爪子舉起,“咱誰和誰一起啊?”

聽到這話衆人又是嘆口氣,還是要去啊!

這邊六人分三組,先去最近的村子,要不是報出葉聽雪的名號,差點讓人當騙子給打出來,另一邊,葉聽雪白寧這回又多了個朱砂再次來了王家村,還是在曬谷場邊下的大樹下支了攤子給人看病,并和村裏人打聽這壽宴要怎麽辦,村裏有經驗的老人七嘴八舌的說着,朱砂一邊聽一邊記錄下來,葉聽雪也給人看着病,白寧寫方子。

聽說她來了王家村,葉秋泷葉夏末帶着手下的兵,來村裏幫着修房子,曬谷物,砍柴,那些個小兵都是下意識的躲着葉聽雪,連葉夏末都有點不敢靠近,葉秋泷卻是緊挨着她,那樣子可乖可乖了。

白寧看着小姨子又粘上了自家媳婦,頓時覺得牙又疼了,心中再次默念數遍。

這是小姨子!這是小姨子!這是小姨子!不能揍!不能揍!不能揍!可是好想揍啊!

葉秋泷是半點也不知道未來姐夫心中的糾結,依然親親密密的和阿姐說着話,靠的非常近。

“阿姐,聽說你掃蕩了爹的小金庫?”這可是她一直一直想幹,卻沒幹成的事啊!果然還是她阿姐厲害!

“嗯,我順手把小叔的也掃蕩了。”葉聽雪不在意的說。

葉夏末聽言欲哭無淚,我說我爹怎麽把我的小金庫給劫了!長姐你害慘我了!我的銀子啊!

“阿姐就厲害!”葉秋泷眼睛亮晶晶的。

“長姐,你又不缺銀子,修真界又不用銀子,你劫這些幹嘛啊?”葉夏末無奈至極的開口。

葉聽雪斜他眼,“奶奶六十大壽,他們這倆個當兒子的不應該出錢麽?”

“不是不辦麽?”葉夏末記得葉老夫人說不辦的。

“對于我,人生有很多個六十年,對于奶奶怕是只有一個,為何不辦?人世一甲子了,奶奶怕麻煩,你就不會幫着辦了,不讓奶奶麻煩到?”葉聽雪皺着眉看他,“我不在家都能記得奶奶的壽辰,你們在家還記不得?就打算一碗面打發了?虧不虧心啊!”

葉夏末被說的直捂臉,葉秋泷乖乖的認錯,“阿姐,是我們了,你說怎麽辦吧,我聽阿姐的!”

“我也聽。”他紅着臉開口,竟然還要遠在外修仙的長姐惦念奶奶的壽辰,而他們這些在眼前的卻沒有上心,想想就覺得自己确實欠抽了!

“那就都聽我調遣。”葉聽雪見兩人知錯能改的樣子也沒難為他們,自己家的弟-弟妹妹她還是了解的。

一邊的村民見這姐弟三人相處的樣子,也是滿意的點頭,沒因長姐不在家而不聽其言,不錯不錯,葉家的孩子确實不錯!

忙碌了一天,終于将王家村的人都看完了,葉聽雪故意喊累,要白寧背,白寧自然不會說不,直接把媳婦背了起來,這讓別人看着直想捂臉,他們兩那親親蜜蜜的樣子,甜的讓人牙疼,當事人卻不在意,慢慢往易江城走。

葉夏末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先跑了,葉秋泷到不想走,但她那營中出了點事,她也只能先離開了,離工前還瞪了白寧一眼,警告他,不準占我阿姐便宜!

但她心裏也清楚,瞪也是白瞪的。

只剩下朱砂跟着二人,一路往回走,引來不少人的注意,都是帶着善意眼神,也不上前打擾,到讓他們輕松了不少。

“朱砂。”葉聽雪趴在白寧的背上叫她,“你今天問的怎麽樣?”

“少小姐,我這準備出了三個席面規格,少小姐您看看?”朱砂把寫好的方案遞給她。

她接過來,看了兩眼,抽出其中一張,“這個吧,我奶奶是不吃鴨肉的。”

“好。”朱砂拿過來看眼,“這烤全羊的羊要收只羊羔麽?”

“不用,一歲半內的羊就成。”她說完了,笑了下,“這采購的事,你就別管了,侯府有專門的采買,他們知道怎麽辦,你幫我辦件事。”

“少小姐請說。”朱砂一臉恭敬。

“明天你上城裏走走,把五十歲以上的老人都記錄下來,我打算在奶奶過壽時,宴請這些老人家。”她說道。

“少小姐,城中我并不熟,是否找個人帶路?”朱砂也不大包大攬,直言。

“嗯,晚上我和我娘說,讓她找個人給你引路。”她點頭,打了個小哈欠。

“累了?”白寧聽到她打哈欠,把人往上颠了颠,“睡會兒吧。”

“嗯。”她趴在他的背上閉上了眼,臉在他的背上蹭了蹭,他感覺到她的臉蹭在自己的背上,微僵了下,心中被觸動了下,一股暖流流出,側頭看着背上的人,回過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仿佛他能就這樣背着她,走到天荒地老。

白寧平穩的背着她走回易江城,她舒服的睡了一覺,做一個美夢,夢中白寧是巨-大的獸形,小小的她趴在他毛茸茸的背上,舒服極了,使得她在夢中臉上都帶着笑。

進-入易江城後又引來了衆人的圍觀,輕聲嬉笑着,聲音小是小,可說的人不少,還是把她吵醒了,迷瞪的睜開眼,不滿的瞪起眼,孩子氣的鼓起臉,引得衆人大笑起來。

大小姐咋這麽可愛呢!比二小姐還可愛!

葉聽雪聽到那驚天動地的笑聲,是徹底被驚醒了,見易江城一衆人都在看他們,她臉不紅心不跳,更沒從白寧背上下來,反而抱緊了他的脖子。

“你們就笑吧!我成親時候不請你們!叫你們笑話我!”她威脅的話一出衆人也沒當回事。

“沒事我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大小姐請!”有人不在意的說。

“就是啊!”有人幫腔。

葉聽雪輕哼聲,“我不在易江辦喜宴了!”說完她拍拍白寧的背,“回家!”

“好。”他應聲,把人往上颠下,往鎮赫侯府走,留下面面相視的衆人。

“大小姐這是惱羞成怒?”有人試探的開口。

“呃……大概吧?”大家都不确定。

“不會真不辦吧?”有人懷疑的問。

“不好說,她什麽事幹不出來啊!”有了解她性格的擔憂的開口。

衆人一陣無語,半晌後,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大小姐成親還早着呢,不急,事兒都沒定下來呢!

葉聽雪回到侯府,終于想起謝琉韻托她帶來的壽禮以及給她娘的東西,她從白寧背上跳下來,從儲物镯中取出一大一小兩只精致的盒子,前往侯府主院,找卓曉去了。

白寧慢步跟在她身後,一點都沒有被她用完就丢的感覺,反而唇角上一直勾着淺笑,表達着他的心情很好。

葉聽雪還沒有踏進主院就聽到了裏面的吵架聲,兩道聲音吵的正兇,她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不是她爹跟她娘吵,

118.(壹百壹拾肆)

葉聽雪站在院門口聽了一會兒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心中冷笑一聲,正要邁步,就見家中的廚娘衛嬸氣勢洶洶的走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裏沖,她立刻上手把人拉住,對方眼中兇光還沒收,回頭正要罵,一見是葉聽雪,罵人的話沒說出,卻也怒聲道,“大小姐,您別攔我!那些個賤坯子也太欺負人了!都欺負到咱侯府上來了!讓我去撕了她們的嘴!”

“光你撕有意思麽?”葉聽雪輕言,“你去把城中的腳婆找來,能找到多少就找多少,都等在外面,讓我號令。”腳婆指易江腳大的女子,多為裁縫,也身兼媒婆之職,易江稱為腳婆,也取腳大好找婆家之意。

“大小姐,您這是?”衛嬸不明白了。

“我娘是斯文人家出來的,不會罵街,今兒個不把她們罵出開花來,她們當我易江好欺負!”她磨牙,你不是不要臉了麽,這回我就讓你想要都要不了!

“行嘞!我就去!”衛嬸明白過來,立刻往外跑,叫人去了,腳婆她熟,少說也能叫個七、八個來!罵不死那些賤坯子的!

葉聽雪邁步欲往院中走,就聽到院中,尖銳的嗓子喊出的話。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卓曉你都讓侯爺斷了後了!還不準我們送人來為侯爺添丁了?有你這樣的妻子麽?獨占着侯爺不說,還斷侯爺的香火!葉家怎麽有你這樣的媳婦啊!今兒個你是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我們可不能看着侯爺斷香火!你……”

咣當——!

半開的院門被踢了開,院中的人全看向門口,院中除了卓曉還有兩個女人,一老一少,老的女人,一臉尖酸刻薄樣,瘦長的臉,倒三角眼,瘦小的身材與卓曉差着整一個頭,少的女人,膚白鵝蛋臉,一雙鳳眼,小鼻子小嘴,身材婀娜多姿,看年歲和葉聽雪差不多大,一身耦粉襦裙,雙手羞澀的攪着手帕站在那,身姿有些不穩的輕晃,給人一種病弱的美,葉聽雪目光移到她的腳上,果然見到一雙小腳,心下更是冷笑。

葉聽雪眼睛一挑,看向那尖酸刻薄的婦人,“你說誰斷後呢!我跟秋泷還活着呢!”

“喲!大小姐這話說呢!這家業一向是男子繼承,你們女孩子家家有什麽用啊?”錢氏撇着嘴輕蔑的說,話剛落,長鞭至,她猛的挨了一鞭子,險些摔到地上,她身邊的小錢氏被吓的尖叫。

葉聽雪手中偃甲長鞭指着錢氏,“在易江地界敢這麽和我說話的,都沒好下場!”

“雪團兒。”卓曉見大女兒出現給她出頭,又抽人的,心裏舒服極了,果然女兒就是貼心,“何必和她們計較,失了身份。”

“娘,這種人就是賤,不打不知道分寸。”葉聽雪話這麽說着,卻還是把偃甲鞭收了起來,“這事您別管,這有女兒呢,我到要看看誰敢在我侯府撒野!”她說着,給了白寧一個眼色,他拿着進門前媳婦丢到他手中的兩只精致的盒子,走了過去。

“伯母,這是謝琉韻謝修士給您帶的東西,小的盒子是給老夫人的壽禮,大的盒子是給您的,說是些小玩意兒,您見了就明白了,不如現在就看看?讓小婿也開開眼。”白寧一邊說一邊把卓曉引領到一旁的石桌上,在石凳上放了塊火系妖獸的獸皮,請她落了坐,把盒子擺放在她的面前,又取出靈糕、靈茶放在了她的手邊。

他說話時,那小錢氏偷偷的打量着他,一雙眼睛含羞帶怯的,小白花似的手帕半遮面,柔柔弱弱的,一副等人憐愛的樣子,葉聽雪眼中陰冷,從寵物袋中鑽出的瑚俏趴在她的肩頭看着小錢氏,到底它是狐貍,還是那個女人是狐貍,怎麽比它們狐族還不要臉啊!我家主人的男人也敢勾搭!

卓曉見他的動作,淡淡看他一眼,唇上帶笑,又看向葉聽雪,開口道,“雪團兒,這事,你就看着辦吧,娘不過問。”

“您就放心吧!”就沖小錢氏看白寧的眼神,葉聽雪都不能輕饒了她!

衛嬸帶着十個腳婆回來,剛到院門,就見接到信兒的葉秋泷趕了回來,院外是忙回來的仟佰他們,過來看熱鬧的,那頭趙聆也是氣勢洶洶的帶着一衆悍婆娘往這來。

衆人先見葉秋泷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衛嬸帶着人,趙聆帶着人都在院外止了步,聽裏面的動靜,果然,葉秋泷一沖進去就是一通吼。

“哪個不要臉的要給我爹當小!當我和我姐死人啊!我葉家的門是好入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好好的良家妻不當!要給人當小!你這是多賤啊!你那狐媚臉哭給誰看呢!還有你個老不羞的!她才多大,都沒我阿姐大呢!你也好意思開這個口!”她越說越氣,順手往葉聽雪腰間一抓,抽出葉聽雪那把偃甲鞭對着錢氏就是一鞭子,錢氏剛才挨了一鞭子才哆嗦站穩,葉秋泷這一鞭了,直接把她抽的倒上了。

讓外面靈陣山衆人看着直乍舌,看着挺軟萌的葉秋泷,怎麽也這麽兇殘啊!感覺剛才像師姐上身啊!(葉聽雪一挺-月匈:那是!我親妹!必需随我!)

錢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坐地上大哭起來,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疼,一邊哭一邊拍着大腿罵,“殺人了!沒天理了!沒王法了!小輩打長輩了!要斷葉家的後啊!我這好心好意的給說媒,反到沒打啊!沒法活了!”

“你怎麽不給你男人說小,我看這小丫頭長的不錯,又和你是本家,到不如說給你男人,開枝散葉,添丁進口。”葉聽雪按住還要揮抽葉秋泷的手,把偃甲鞭拿過來收回腰間。

“怎麽說話呢!我這也是好心,不是怕侯爺沒後麽!”錢氏叫嚣起來,她怎麽可能給自己男人納小!

“你不是我葉家本家的人,不知道我葉家的規矩。”葉聽雪冷言,“我葉家祖訓不得納妾,你明目張膽的打着給我奶奶賀壽的旗號,和我娘說給我爹納小的事,你這是讓我家違背祖訓!”

“喲!不納妾就要斷香火,不如這位子讓給我家丫頭來坐吧!”錢氏還真敢說!

外面的人幾乎要沖進來,卻聽到葉聽雪一聲輕笑,伸着脖子和卓曉說,“娘,你說這小丫頭比不比得上你啊?”

“瞎說什麽呢?還有比這個的?”卓曉翻看着盒子裏的東西,頭也不擡,顯得不在意。

“人家非要比,咱就比呗。”她笑嘻嘻的說。

“行,你看着辦吧。”卓曉到好脾氣,但知道她的人,都明白,她是壓根兒就沒把這兩個錢氏放在眼裏。

得了娘親的令,葉聽雪推推葉秋泷,“去,找娘親去,那有好東西,這事歸你姐我管。”葉秋泷被她一推順勢去石桌那邊找卓曉了,卓曉把小女兒攬懷裏,輕聲給說着盒子中都是什麽東西,有什麽樣的故事,根本不是管那些事,恐怕連錢氏說的話,她都沒聽到耳中。

“想進我葉家的門,就要按照我易江的規矩來!”葉聽雪雙舉到右側,啪啪啪!拍了三下,衛嬸立刻帶着十名腳婆進來了,“上規矩!”

她令一下,十名腳婆立刻将小錢氏圍住,圍着她轉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一雙雙兇目看着她,讓她心裏發毛。

“臉白不勞作,不善!”

“手細不生産,不和!”

“眼中七分詐,不誠!”

“嘴小不見齒,不喜!”

“腳小不多行,不賢!”

“不善、不和、不誠、不喜、不賢,娶不得!”十個腳婆一字一句下了定論,唾棄的看着小錢氏的那又小腳,滿眼的厭惡,這讓從來都是被誇有一雙完美的三寸金蓮的小錢氏哪裏受得了,眼淚往下掉,梨花帶淚的,哭起來都是那麽作,那麽假,連哭都不忘勾搭人。

葉聽雪怎麽都覺得這丫頭不是好人家出來的,哪個好人家女兒這樣啊!至少她易江不這樣!

“我娘是修真界卓門最小的女兒,也曾是修士,如今在修真界還是響當當的人物。”葉聽雪開口說身家,“說樣貌,我娘也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別說她年輕,過個十幾二十年能有我娘萬分的韻味?說家世,我外公家那是修真界數得上名號的大戶,飛升的也有百十號人,你若不信,我焚香請下卓門的先輩,讓先輩看看是誰要和我娘搶丈夫!”她以前不喜歡用身份壓人,不過對于大小錢氏,她覺得她不碾壓下,都對不起她娘身後那麽大的背景!

“請什麽啊!”葉斬帶着葉軒直接從兵營趕回來的,他現在只想把人給扔出去!敢給他媳婦添堵!

小錢氏一見葉斬來了,立刻收了眼淚,一副要哭不哭,眼中含淚的樣子癡癡的看着他,就好像卓曉怎麽着她似了。

別說卓曉沒怎麽她,就算真怎麽她了,葉斬也只會問,媳婦,手疼不?

“這誰家的騷……玩意兒沒關好,跑我侯府撒野來了!”他本想說,誰家的騷狐貍跑侯府來了,把侯府都熏臭了!可一看閨女們都在呢,不好當着閨女們的面說那種話,生生的給改了,“還都看什麽!給爺扔出去!下回誰在放這玩意兒進來!自己到老夫人那領一百棍去!聽明白沒!”

“聽明白了!”幾乎全府的人都聲音洪亮的回答。

四個悍婆子将大小錢氏給架了出去,她們想喊,被掐着脖子喊不出來,臉因疼變的慘白無血色,一路被架出了侯府。

葉斬走到卓曉身邊,看她在幹什麽,她擡起頭,對他一笑,他坐到她身邊與她輕聲說着話,好似剛才什麽事也沒發生過,葉秋泷自覺的跑到葉聽雪的身邊,姐妹倆相對一笑。

院內院外的人都散了,

119.(壹百壹拾伍)

“雪團兒,你進來。”卓曉擡起頭對着院外的葉聽雪招招手。

“娘什麽事?”葉聽雪邁步走了進去,手還與白寧拉在一起,沒有放開的意思,讓葉斬看着撇了下嘴。

“聽說,你有本命法寶了,拿出來讓為娘的看看。”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管人要本命法寶看的,也就只有卓曉了。

“好。”葉聽雪有些無奈的應聲,她這娘啊!

她放開白寧的手,催動靈力,一杆長槍出現,飄浮在半空中。

卓曉起身走到長槍前,伸出手輕撫着,目光打量測算着,這長槍,長七尺二寸,槍頭長六寸一,槍身青藍色,龍鱗紋上鮮紅的咒紋成鳳翎狀布滿槍身,銀光璀璨的槍頭如瀚海銀河的繁星,上面篆刻着葉聽雪的道號,朝凰!狂草的字體,顯得霸氣十足!背面的放血槽中帶着倒刺,訴說着它的兇險!槍頭之下,篆刻着制造者的名號,白澤圖騰中有正楷寫的兩個小字,白寧。

“是件難得一件的好寶貝。”卓曉自然沒有錯過這是件只認一主的法寶,心中對白寧更是高看三分,“不過,我到真沒想到,你的本命法寶會是件兵器。”她說着看了葉聽雪一眼。

“我還以為娘應該覺得,只有這樣的法寶才配得上我呢。”葉聽雪笑道,其實她從來沒有想過本命法寶的事,這種東西也是要随機緣的,卻不想,白寧給她鑄了個。

“确實。”卓曉點頭,“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她想到女兒将來有本命法寶,确實想到是這樣霸氣的長槍,不過,這到是最适合她的。

“娘,你當年的本命法寶是什麽?”葉聽雪走到她身邊,與她并着肩問。

“我屋中挂的那把弓。”她直言。

“從沒聽你說過,那弓叫什麽?”葉聽雪從來沒聽她提過那張弓的故事。

她眼睛垂下,聲音有幾分懷念,“那是我父親,也就是你外公親手為我鑄的,選得寒山上的冰魄,抽的血煞魔豹的筋,用的不死樹的杆芯,三融七淬九磨才鑄了這麽一把,拂曉。”拂曉,拂曉,取她名字中之字曉,取她道號天拂之拂。

“我這把叫湮滅。”葉聽雪手握上長槍在手中翻了個花槍,指向葉斬,“爹,你可要珍惜啊!”我娘為你舍棄的太多了,她明明是那麽愛這些法器,她明明可以成為修真界最厲害的女修之一,然而,她為了你,放棄了她的仙路,“你若不珍惜她,天理難容。”

“死丫頭!”葉斬拍開她指過來的長槍,伸手攬住卓曉,“這是我的妻,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我不珍惜她,還要珍惜誰?珍惜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用不着,我有白寧了,沒爹你什麽事了。”她收起湮滅,故意氣他的說。

“你個死丫頭!”葉斬動氣,作勢要打她,她也假裝害怕躲在白寧身後,白寧把她護住,一副,放心有我呢!讓葉斬看着眼睛又抽了起來,大女兒還沒嫁出去呢,就向着外人了,心好痛啊!

“你呀,多大的人了,還和雪團兒鬧?”卓曉嗔怪的看他一眼,轉過頭和葉聽雪說,“有這樣的本命法寶也很好,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味的退讓會把自己逼入兩難之地。”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葉聽雪喃喃念着這句,許久以來沒有進展的五靈禦天陣卡在最後的五個結點上,讓她幾次都拼不對,如今聽到卓曉的話,她突然明白了,是她的方法錯了,她一直注重的是防禦,但,這五靈禦天陣是個攻擊形的大型陣法!用防禦來填補,怎麽可能補得全,補得對!“我明白了!謝謝娘!”她撲過去在抱着卓曉親了口,轉身就跑,完全沒注意兩個人男人黑了臉。

她也在意不起來,卓曉的話給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她曾經可能想過而沒在意的,那就是,陣法不光是防禦、禁锢,還可以是殺戮!

她現在就要把五靈禦天陣給補全!馬上就要!

但是,好多事要忙,她狠心的把仟佰他們都揪出來,交給了朱砂,聽她調遣,又把壽宴的事分擔給葉秋泷葉夏末,另讓她小嬸趙聆主大局,安排好後,她拉着白寧就往易江交界地的荒涼之地去了。

她是一刻也等不了了,趁着思路對,她要一口氣把五靈禦天陣給補完,揮出幾乎已經完成的大型陣法,她站在中心,看着外面守着她的白寧,她格外的安心,比哪一次都安心,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呼出,睜看眼,手中掐訣,陣法轉動,曾經勉強補上的地上,她一一改正,用靈力抹去多餘的,添上少的,最後才對五個結點下手。

天火、雷電、棘藤、洪水、山崩!五行中的五災,依次補在了五個缺口上,她雙手掐訣速度由慢變快,陣法也越轉越快,每一個結點打通,每一個紋路貫通,她的手腕上的五靈手鏈中所有靈石都運用起來,填補進陣法中,她不知疲倦的掐着訣,眼睛看不到別的東西,耳朵聽不到別的聲音,全神貫注在這陣法中。

白寧在外面看着她,守着她,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攪到她。

易江外,草原上最近有些亂,赫族突然崛起,十王子奪了權,有神人相助,收複了赫族內部,開始吞并了各個大小部落,戰亂之中,從而借機逃走的女人越發的多,她們帶着自己的孩子,或是老母親,往易江逃亡,她們記得那些帶來話的人說,川瑜府地界為首的很多丢過女娃的百姓,上易江來尋親了,什麽也不求,就求自己家丢的女娃還活着,瘋了、殘了都不打緊,只要人活着。

消息如同風一樣,快速傳開,草原部落裏的很多女奴,還記得小時候在家時有人疼,有好吃的會第一個給她吃,逢年過節會有新衣服穿,可以和阿娘阿奶撒嬌,可以騎在阿爹的脖子上出去玩,而不是現在這樣食不果腹,動不動就會被打,被當成牲口一樣交易,哪怕不是自願生下的孩子,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女兒和自己一樣被當成牲口-交易。

家,這個字的誘-惑太大了,那個曾經最溫暖的地方,那個哪怕在外面被欺負了,回到家中都有人拉着自己的人給出頭,而不是現在哭都哭不出,因為哭了也沒有用。

“我想回家。”不知是誰先說出了這四個字,卻像在所有女奴的心中生了根,想回家,想家了,就算死在路上也比在這裏強!

下定了決心,趁着亂相互攙扶,身體好些的背上身體虛弱的一起開始逃亡,有些女奴讀過書,知道禍水東引,聲東擊西之術,放走牧畜,點燃糧庫,制造混亂,搶了馬匹逃亡,本來就已經很亂的草原部落,因為女奴們的逃亡更是亂上加亂了。

赫族也借此機會收服了大半的草原部落,只是他們也是後院起火,逃走的女奴不在少數,幾乎所有這些年被拐賣到草原的女奴都逃了出來,也有不是被拐賣的,卻因無法忍受那樣的生活也跟着逃了,極少沒有逃的是年歲已經很大,半截身子進黃土的老女奴,但她們也沒閑着,放火拖延,最後在奴主趕回來時,她們大笑着投入了火海,從沒有如此肆意的大笑過,笑得眼淚都下來了,投入火海的那一刻,她們得到的是解脫。

草原部落上的人都覺得這些女奴都瘋了,有的部落怕步這樣的後塵,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将女奴放走了,畢竟牧畜重要,也有要殺部落中女奴的,結果那個部落中的女奴們暗中給他們下了毒,雖然毒不死,但女奴們還是逃了。

女奴一下都沒了,讓奴役慣的草原男人們很是不習慣!

女奴成群結隊的往易江來,有糧吃糧,沒糧啃草根也往易江走,人數越來越多,一路上相互說着自己的遭遇,家鄉那裏,有的發現對方還是兒時好友,難免抱頭痛哭,相互安撫着,就算家人不來找她們,她們到了易江也能安身,可以不用再擔心不用在害怕。

希望有時會讓人絕望,但更多的時候是給了人活下去的勇氣!

葉聽雪一直在陣中心掐訣,她不知外面過了多久,然而外面的白寧卻知道,整整三天,她不眠不休沒有停下,這三天,卓曉來過,仟佰他們也來過,都是見她神情專注都沒有打擾她,默默的離開了。

而她一直在找一個感覺,一個将整個陣法串連起來的感覺,一個讓陣法活起來的感覺,她一直在尋找,靈識掃過了每一個點,每一條紋路,那個感覺一直沒有出現,她沒有放棄,不停的掐訣,靈識一寸一寸的查詢,突然!

一個很奇妙的感覺從她的腳下傳來,她立刻抓全這個感覺,催入靈力,她腳下本是很普通的地方立刻變成了陣眼,靈力從陣眼蔓延開,灌入所有的節點,紋路中。

嗡——!

一聲巨-大的嗡鳴,陣,活了,五彩斑斓的刀光劍影在陣中游走,如同一條游魚,沒有傷害她的意思,空中飄浮着沒有吸收盡的靈石,她伸出手腕,“收。”随着她一聲收,靈石連帶五靈禦天陣都被收到了她的五靈手鏈中,手鏈立刻進了階,從凡品法器一下飚升到仙品靈器中,只差養出器靈了!

“我成功了!”葉聽雪興奮的原地跳了起來,轉身撲向白寧,“白寧!白寧!白寧!你看到了麽!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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