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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16)

了!我成功了!”她眼中滿是笑,興奮的不知如何是好,在白寧面前又蹦又跳的,高興極了。

“嗯。”白寧眼中也染上了她的興奮,盯着她的紅唇,“媳婦最厲害了。”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唇落在她的唇上慢慢的品嘗,一點點的加深,

120.(壹百壹拾陸)

黑淵無日山,唯一一處洞府之中,傳出男子陰冷的聲音。

“你這回到學聰明了。”陰陏的男子側卧在石榻上,石榻上鋪着一張赤紅的獸皮,男子一身深黑綠的長袍,随意性梳起的頭發,一雙陰冷的紅目,手中把玩着一塊烏黑透着紅光的內丹,斜着眼,看着俯卧在地上五彩雲衣的女子。

“是尊上教導有方。”雲紫霄俯卧在地上,哪裏還有那高高在上仙子的模樣,卑微的如同蝼蟻般。

“你要如何,本尊不管,你要記住了,本尊要她的心!”男子話一出,脖子上如枷鎖般的紅紋顯現漫延開,好似有一雙大手掐着他的脖子,他手中的內丹滾落在石榻上,他雙手掐上自己的脖子,像要解救自己的脖子一樣,陰冷的眸子看向雲紫霄,口中擠出一個字,“滾!”

雲紫霄不敢逗留立刻起身離開了,頭也不敢回。

竹彥喘-息了一會兒,脖子上的紅紋慢慢平靜下來,他站起身,走到洞口,伸出手,往外伸,一陣電光閃過,逼得他把手收了回去,又不甘心的用力捶在結界上,電光将他的手燎傷,刺骨的疼痛從手上傳來,深-入骨,他咬着牙看着外面,那烏黑的世界,“終有一日,我會挖了她的心!我到要看看你護了數萬年的人神魂俱滅之時,你是什麽樣的表情!”

他後悔了,萬年前他為何不直接殺了她,讓她魂魄盡散,而是引了天雷毀她肉身,如今她已經歷劫十世,将要重新為王,而他卻被困在這萬年之久!

憑什麽!同樣是妖!他一步一步從蛇妖修到龍仙,位列仙班,離神只差一步而已!而她呢!她又做過什麽!不過是被上神點化,卻可以統領萬萬妖族!她不曾打理過妖界,卻被小妖們拜為主上!憑什麽!她到底憑什麽!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輸給了她!他要毀了她!這一世定要讓她魂魄盡散!無力回天!

為此,他分出一縷仙魂,掌控了漣芙,讓她假死,換骨,改臉,換靈根,也就有了如今的雲紫霄!

他相信這個愚蠢的凡人會達成他想要的,只不過,他沒想到,白澤家的人會來到這凡世,白寧麽?多久沒見過了?也已經數萬年了吧?

他走回石榻邊,坐回石榻上,拿起黑紅的內丹,突然眼前閃過一個畫。

風吹動碧綠的樹葉,高大的樹木相挨,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痕跡,蛟女淺吟輕唱着古老的歌謠,林中鸾鳥跟着輕唱,身長雙翼的神民在林中輕快的舞動着,林中心,一方水池,兩蛟女跪坐在岸邊一邊淺吟輕唱,一邊手執骨靈梳為水中的女子梳頭,女子烏黑的長發鋪散在岸上,半身在水上,半身在水下,龍绡雪紗将上半身遮住。

嘩啦——!

一條巨-大純黑泛着金光的蛇尾從水中伸出,晃動,掀起陣陣水花,潑濺在兩名蛟女的身上,兩名蛟女笑着躲避,引得女子大笑起來,清脆嬉笑的笑聲在林中回蕩,透着主人的愉悅。

一只有翼頭上生角的白-虎展翅飛來,那是白澤一族,落地化成人形,銀白的長發披散在身後,一步一步走到水邊,蹲下-身,抱住了女子,兩名蛟女立刻行禮退下,水中的女子轉了個身,雙手攀上男人的肩,臉上還有未退去的笑意,一雙銀藍色的眼似是看到了什麽,瞬間變的冷冽冰寒,抱着男人的手臂依舊很溫柔,示威般的她的臉在男人的脖子上蹭了蹭,口一張一合,無聲的說出一句話。

[他是我的。]

孩子氣的話,故意瞪大的眼睛,就像是個争寵的孩子,也是,她還沒有成年,還是個孩子。

竹彥握緊手中的內丹,閉上了眼,這麽多年了,那個畫面不斷的出現,那一年,他剛化龍,升為龍仙,位列仙班,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白寧,以及……她。

他睜看眼,看着外面烏黑的世界,突然狂聲大笑起來,笑聲中透着凄厲,驚得黑淵無日山的烏鴉紛紛哇哇大叫着飛走,不久之後,笑聲止了,黑淵再次陷入了無盡的寂靜之中。

葉聽雪終于複原了五靈禦天陣,她的心情好極了,白寧的心情也是極好,終于親到媳婦了,心情怎麽可能不好。

然而,薛百就不大好了,他沒有想到凡人的世間能繁雜成這樣,不就是一鍋湯麽,怎麽比畫符還難?不就炸了兩鍋湯麽?至于一直追着他打麽?

易江的大娘們告訴你,至于!都要火燒廚房的節奏了!要不是看着是大小姐帶回來的!打死不論!

所以,葉聽雪一回來就看到被幾個拎着擀面杖大娘追的上蹿下跳的薛百,她也是無語了好久,當看她怎麽就看出他是個惹禍精呢,到哪都能惹出點事來,在雲天宗時炸符也就算了,到她易江了煮個湯都能把廚房給點了,也夠奇葩了!

“幾位,幾位!”她立刻上前把人攔下,真讓人把薛百打死了,丢人的還是他們靈陣山,“人交給我把,你們不是還有事要忙麽?”衆人一見是大小姐回來了,到也停了手。

“大小姐,不是我們說,就這小夥子,煮個湯都差點把廚房給點了,這往後帶幹點什麽不?這樣的人跟着大小姐我們也不放心啊!”衛嬸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躲在葉聽雪身後的薛百。

“是啊!大小姐可要好好教教!”

“對啊!這怎麽能放心啊!”

“必需要教!”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話中表達着對葉聽雪的關心。

“多謝各位嬸子了,我代師弟給大家賠不是了,人我一定好好教,各們放心好了。”葉聽雪抱拳行禮,并道歉,衆大嬸忙說不用,又叮囑了兩句,都去忙了。

等人都走了,她冷着臉回身,那臉黑的,讓薛百直發抖,他弱弱的叫了聲,“師姐……”

“行啊你,陣峰讓你炸了不說,怎麽着,還打算把我易江給點了?你說,你是不是赫賊派來的探子!”她繃着臉嚴肅的說。

“師姐,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薛百也不知道怎麽會成這樣,他明明是按照那些大嬸說的,先放這個,再放那個,結果,廚房着了,好在大嬸們反應快,火馬上就撲滅了,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行了!行了!別哭喪着張臉了!你往後不準給我接近廚房!”她算明白了,這小子就是二貨,專門出來讓人虐的!她就當放松心情了,時不時的虐一下好了。(薛百炸毛:有這麽放松心情的麽!)

“好。”他低着頭應聲。

“你去找仟佰,告訴他,我一會兒去找他。”她揮了揮手,拉着白寧往主院走,高興的事要和娘親分享的!

剛到主院門口,就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從裏面走出,一見着她立刻低下頭,快步從她身邊走過。

“站住。”她一聲呵,對方站住了,頭還是低着,她繞到他面前,“把頭擡起來。”對方沒動,“怎麽?心裏有鬼不敢看我?”

“少小姐……”對方慢慢把頭擡起,聲音很小的叫一聲。

她這時才看清他的樣貌,“卓斯淼?”她有幾分的詫異,這小子身上仙氣兒淡了很多,反而有了些軍痞氣,樣胳貌和當年一樣沒有半分的變化,哪怕是黑都沒黑半點。

自打她把人丢到易江就沒有過問過,回來也一直沒見着,到不想今兒個見着了,“你躲我做什麽?我是妖獸啊?還能吃了你?”

“沒……”卓斯淼直搖頭,身體還是下意識的躲着她,他剛到易江時沒少怨恨葉聽雪,也曾說過她的壞話,被葉秋泷葉夏末帶着一幫半大孩子圍追堵截了好多次,又被卓曉收拾了幾次,才慢慢老實下來,他平靜下來後,發現易江的生活不像他想的那樣枯燥無味,反而越來越從裏面品出滋味來了,有些貪戀這裏的生活,眼見着當年追着他揍的小丫頭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時,動了棄仙路的念頭,然而,那小丫頭和她姐一樣,不待見他,讓他覺得自己當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沒什麽啊?是沒妖獸呀!還是你沒怕我啊?”葉聽雪上下打量着他冷言。

他聽言,幹脆閉了嘴不說話。

“阿姐!你回來了?這幾天你上哪了?”葉秋泷聽到她的聲音跑了過來,抱住她的胳膊撒嬌,看到卓斯淼時,眼神一厲,“你對我阿姐幹什麽了?讓我阿姐生這麽大氣!”眼裏話裏都是對他的不待見。

“沒有。”他低着頭搖搖,心中發苦,大約在她的眼裏自己無論做什麽,都是壞人吧。

“哼。”她輕哼一聲,轉頭蹭着葉聽雪的胳膊,“阿姐,要去找娘麽?”

“嗯,你是和我一起去,還是先回去?”葉聽雪溫和的問,目光卻在卓斯淼與葉秋泷身上打了個來回。

“我跟阿姐一起去吧。”她想也沒想的就應了。

葉聽雪回頭,“白寧……”

“我在外面等你。”白寧一邊說一邊拉住要走的卓斯淼,“正好和他聊聊。”說着對她一點頭,她眉一挑,

121.(壹百壹拾柒)

“娘!”葉聽雪快步走到院中,直奔正屋,把她爹從卓曉身邊擠來,“你看!”伸出手臂,催入靈力,一個小小的陣圖浮現出來,條理分明結點明皙,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葉斬剛要不滿的吼大女兒兩句,小女兒上來把他又往外扒拉了一把,他眉一皺,要開口,卓曉一個眼神過來,話咽回肚子裏了。

“這是什麽陣?好精巧!”卓曉仔細的看着陣,她可以看出的是這陣不簡單,但她不是陣師,更深的看不出來了。

“五靈禦天陣!我剛複原的!”葉聽雪很是得意的說。

“上古法陣?”卓曉聽說過這個陣法,卓門還有其殘頁,可她怎麽也沒想到把它複原出來提自己的大閨女!

“嗯,傳說中的上古十大法陣之一,雖然是排在末位的,但!也是我複原出來的!”葉聽雪得瑟的小尾巴快翹上天了。

傳說中上古有十大法陣,為首的是陰陽玄極陣,其他的還有封魔血咒陣、反魂改命陣、天神降魔陣等等,而排在最末位的就是這五靈禦天陣,也是唯一在世間有記載的陣法,葉聽雪能把它複原出來已然不易,不管其威力多少,都已經足夠她在修真界記上一筆的!

“威力有多少?”卓曉一邊看一邊問。

“沒使過。”葉聽雪搖頭,“不過,我收靈石的時候,因為在陣眼處,所以陣也直接随着靈石進-入到我的五靈手鏈中,手鏈也一下進階到仙品靈器了。”

她這話一出,卓曉愣了下,而後笑了,“你這運氣到真是好,五靈禦天陣想來是運用五靈之術為基本,而你的手鏈又是五靈靈石為本,可不能融合麽!”更重要的是葉聽雪的手鏈上的靈石都是極品靈石淬的,純度極高,這才一下子融了。

“怎麽能是運氣呢?”葉聽雪撇嘴,“這是機緣,命中注定就應該是我的!”

“是,是,是,該是你的。”卓曉無奈的搖頭,怎麽大閨女一在她面前就一下變五歲了,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阿姐最厲害了!天下第一厲害!”葉秋泷不明白她們到底在說什麽,但她明白她阿姐很厲害就對了!

卓曉輕搖頭,得,小閨女一遇上大閨女立刻變三歲!

“必需的!”葉聽雪得意的揚起下巴,她在卓曉面前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兒,可以盡情的撒嬌,然而,等她離開後,她又要做回那冷靜果斷的葉聽雪,把最柔-軟的一面深埋起來,等到哪天,她站的足夠高了,有足夠的本事了,也許,她回變回那個本來的她,活的肆無忌憚,就像卓門的那些前輩一樣,而在這之前,就算有白寧護着她,她也要保護好自己,不給家裏人帶來麻煩。

然而,麻煩這種東西,不是你不去找,就不來的,有時它會自己找上門的。

比如之前來給葉斬說小的那個麻煩,不是他們去招惹是自己跑來的,凡世就是這樣,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此時卓斯淼就是不如意的,白寧将他拉到忠烈祠,揪上丁頁層,在葉家先祖的牌位前,直接告訴他。

“你跟葉秋泷不是一類人,就算與她成親了,将來還是要分開,你會怨恨她。”白寧的話一點也不宛轉,直白的捅人心窩。

“不會。”卓斯淼不肯承認,“就算将來有一天,我們分開了,我也不會怨恨她的。”

“那時你失了仙路,又怎麽會不怨恨她?”白寧冷笑着問道。

卓斯淼擡起頭目光直視他,“那你說三小姐可曾怨恨過葉侯?”

“你們不一樣。”他搖頭。

“怎麽不一樣!”卓斯淼覺得他在顧左右言他,“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們都是卓門的人,都是修士,都是愛上了凡人,我們分明是一樣的!”

“葉斬是卓曉的道。”白寧平靜的看着他,聲音沒起伏,“葉秋泷又是你的什麽?是道麽?”

“道?”他迷茫了,他的道不是這樣,雖然他的道一直沒有出現,但他知道,他的道不應該是這樣,他擡頭看向白寧,下意識的問,“那麽你呢?葉聽雪對于你又是什麽?”

“比命還重要,是道,又比道還要深,是我永遠不能無法放棄的存在。”白寧笑的溫柔,“是我的另一半。”只有擁有了另一半,才能是完整的,對于他,她就是那樣的存在,他追尋了十世,等待了萬年才等回來的人,那個曾經小小的,在他的背上長大的小家夥,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比命重要?比道還要深?”卓斯淼喃喃自語,他不懂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麽?”

“也許你運氣好,會遇上,遇上了你就明白了。”白寧唇角一勾,“若運氣不好,你哪怕他日飛升了,依然不會明白。”

一顆種子就這樣的種到了卓斯淼的心中,卻不知它有沒有生根發芽的一天。

他連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腦袋裏渾渾噩噩的,反複響着白寧的話,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白寧負手看着他離去,唇上的笑帶了七分陰冷。

惹了我媳婦不高興,我怎麽能輕易放過你!

‘你說的那東西是萬年千年難遇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的好運氣。’葉宏圖飄了出來,在他背後開口。

“我知道。”白寧只回答了這三個字。

葉宏圖半晌沒說話,似是不知要說什麽,又似不知要怎麽開口,許久後,才問道,‘她……這一世過的好麽?’

“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長大,你會知她好不好?”白寧冷言,因為安陽的事,他非常的厭惡葉宏圖。

‘她在修真界好麽?’他換了個問法。

“好或是不好,你又能做什麽?”白寧反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這有一筆金銀,是古易國留下的,就在易江境內,你讓她取了,留着傍身。’他幻化出地圖給白寧看。

“算是補償麽?”白寧側頭冷目看他,心中記錄下地圖。

‘不,我欠她的,永遠都補償不了。’他心中苦澀極了,臉上也帶了苦笑,他欠她的何止一條命,還有一份真情,他不曾珍稀過的親情,他想她當時也是渴望得到他的關懷,只是他那時真的是瘋了,哪怕當時他聽進去一兩句,對她好些,也不至于到現在都後悔,縱然,她說不恨、不悔,他也無法放下,這是他背負的罪,也許放下了,他就真的什麽也沒了……

“我會告訴她的。”白寧接下他的話,邁步往下走。

‘等等!’他急切的叫住白寧,白寧停步沒問沒回頭,他對白寧行全禮,‘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善待她,就像你說的那樣。’

白寧沒有回答,再次邁開腳步走了下去。

那是我的妻,我自然會好好待她,還用得着你來說!

白寧把葉宏圖的話仲轉達給了葉聽雪,引來她一陣的沉默,他把她抱到懷中,“怎麽了?”

“你說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她開口問道。

“安陽的記憶裏他是什麽樣的人?”白寧反問她,他相信,她其實知道答案的。

“安陽的記憶裏,她的太子哥哥是個很好的儲君,是她一直仰望的存在,可他為何就不願去聽安陽的解釋,不相信國主的話,非要仇視安陽,逼她出嫁,直到她死,才明白自己錯了?安陽又是為了什麽?”她眉頭皺起,心中為安陽不平,那樣的高牆,安陽那樣的女孩子被太子冷落,她孤零零的,渴望着太子哥哥可以像別人家的哥那樣對她好,然而,她一直沒有等到,到頭來反而回去救了太子,她到底為得什麽?

“安陽是渴望親情的,縱然古易國國主把她帶了回來,卻也給不了她平凡人家的親情,也因為年歲的關系親近不起來,國主只有太子一個兒子,與安陽相差幾歲,可以說當時,太子是安陽最想親近的人,然而……”他嘆了口氣,“命運弄人。”他是明白的,如今她回魂重來,運氣好的驚人,正是因為那十世太苦,而她又未曾為惡,十世都無法善終,哪怕是天道,也要有個度,大衰之後就是大吉,天道怕是把十世的氣運都加在她這一世上了,哪怕她這一世算得上順風順水,他也心疼她那十世的苦,寧願把這氣運分到十世中,不求她大富大貴,但求她平平安安。

“唔!我前幾世的命,是不是都不太好?”她突然問出,殺了他個措手不及,他差點把頭點下去了,生生止住了,她還是看出了什麽,“很糟麽?”

何止是糟,幾乎是世世不得善終啊!

他思量了會兒,才開口,“不太好。”

“噢。”她靠在他懷裏,幽幽的說,“其實從在雲天宗見到公子長空後,我就已經猜到了,他說他見過我三次,前兩次是死在他的手中的,我就明白了。”她在他的懷中閉上眼,唇上勾起笑,“我想我那幾世一定沒有遇到白寧,不然,你怎麽舍得讓我受苦,還好,這世我遇到你了。”

白寧抱住她的腰,

122.(壹百壹拾捌)

翌日,葉聽雪找她爹葉斬要了一隊人馬,交給了白寧,白寧帶着人,把葉宏圖說的寶藏挖了出來,金銀財寶,古玩字畫,玉器木刻,古書玉簡,裝滿了三百畝的儲物袋,她看過後,把古書玉簡留下了,其他的她大手一揮,給她爹充軍饷了!足足夠十年的軍饷呢!

葉宏圖知道後直在忠烈祠丁頁層跳腳。

‘那是老子給安陽傍身的!不是給別人的!她怎麽就這麽送了去啊!她到是大方!将來那姓白的小子負了她怎麽辦啊!’

丁頁層下面的衆多英魂無語的看着他,心默默吐槽,[小丫頭是修仙的,你那些個財寶有什麽用啊!老子當年山窮水盡的時候你都沒提過,現在到送人當嫁妝了!也就是小丫頭懂事,用做軍資了,不然老子非夜裏找她談心不可!]

不提忠烈祠葉宏圖如何的跳腳,也不論葉家多英魂如何的吐槽,眼下,葉老夫人大壽在即,葉聽雪親自上陣指揮上了。

“桌椅擺好,燈籠挂起來,食材再清點遍,寧可多不可少,要是少了現在就去補,那壽字挂正堂,擺正了!”葉聽雪飄在半空指揮,讓外人怎麽看怎麽驚悚,但她飄在半空中,看什麽都看得清楚,開始時大家有點不習慣,很快就習慣了,也方便不用擔心撞着她,“壽桃蒸好了!先挑賣相好的外面擺一大盆,各桌上擺一小盆,一桌也別漏!”她一邊說,廚娘掀鍋蓋,幫忙的婦人上手挑壽桃,往外擺,葉聽雪順手拿了個,掰開一看是果醬餡的,先咬一口,果醬這玩意兒在易江可算得上是稀罕物,幾壇子果醬還是她帶回來的,都是品階比較低的靈果做,有延年益壽的功效。

“少小姐。”朱砂飄起來,到她身邊,把一份名單給她,“您讓我找的老人家,只有一小半來了,大多說不來添亂了,您看?”她說着手一揮把來的名字勾起,只剩沒來的,還真不少人。

葉聽雪把手中吃了一半的壽桃塞朱砂嘴裏了,飄浮到堂外,中氣十足的喊,“豆幹!葉豆幹!”朱砂啃着那半個壽桃跟出來。

“這呢!人這呢!”葉夏末立刻跑過來,嘴角還有偷吃炖肉的醬汁,一邊跑一邊用袖子擦。

“名單上的人必需給我請來。”葉聽雪把名單甩給他。

“請不動呢?”他有點為難,這上面的都是脾氣死倔的主啊!

“請不動,你不會綁啊!”她翻他一眼,“人不來,你就不用回來了!”

“……”都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麽兇殘啊!到底是不是親姐啊!

“還不去!”她眼一瞪。

“馬上去!”他撒腿就跑,點齊人馬,去綁,不對,去請人了!但,這百八十號的壯兵漢子,這真的是請人麽?

府內忙着,府外也忙,葉斬葉軒帶人上城外迎接各路來賀壽的,其中就有他們的堂姐葉木棉,連同丈夫安子儒,獨子安常平來易江,還有些以前的同僚,以及晉朝國皇帝派來一隊使臣。

“大哥,還是雪團兒有遠見,這要是真沒辦壽宴,你這臉往哪放啊?”葉軒騎在馬上笑問。

“該放哪就放哪,辦有辦的用處,不辦有不辦的方法。”葉斬撇嘴,“也就是那丫頭多事,花這錢!”

“我到覺得雪團兒說的也對,娘她老人家也辛苦一輩了,辦個壽宴什麽的不為過。”葉軒話峰倒向葉聽雪。

“你小子!”葉斬怒瞪,“同意不辦的是你,支持辦的又是你,你到不怕得罪人!”

“一個是我親哥一個是我侄女,是我哪個都得罪不起啊!”他似真似假的說,起身後的從副将們大笑,兄弟倆一起回頭,“笑什麽笑!”

“沒,就是覺得兩位将軍被大小姐給拿捏住了。”真有不怕死的說。

“拿捏個頭!”兄弟倆又是一口同聲,“那是我閨女(侄女)!”兄弟倆對看一眼,身後的笑聲更大了。

一路笑着就到了關卡前。

“大哥,我現在有點擔心皇帝派的那對使臣,這回不知又要出什麽妖娥子!”上回皇帝派人來的事,葉軒是到現在氣兒都沒消呢!

“怕什麽!”葉斬冷言,“不就是看着雪團兒回來了,我那岳家要來人,想來借東風!”他冷哼,“他們安分到好,若是不安分,咱也有得是手段收拾他們!這日子口不能給娘她老人家添堵,更不能給雪團兒惹事。”他唇一勾,露出了和葉聽雪算計人時相似的笑,只不過他的更加的陰狠,“出了易江地界,就一切好辦了。”

“大哥,我懂了。”葉軒同樣一臉壞笑,身後的衆副将不忍直視。

怪不得發起火時,大小姐兇殘,二小姐兇狠,三少爺兇悍呢!感情根在這呢!這葉家的人就沒一個老實的!

“爺!有人來了!”有副将發現了馬隊。

葉斬葉斬兄弟倆同時看去,都是騎馬行來的,連同女子也是,那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葉木棉,一左一右人高馬大的壯實男子,正是她的丈夫與兒子,安常平那長的,啧啧啧啧!

用葉斬的話說就是半點也沒随了葉家人,全随了安家人了,那長相,說不是安子儒的兒子都沒人信!

要讓葉軒說,那就是,和他爹一樣,兩頭熊!

“兩位葉兄近來可好?”安子儒聲音洪亮,在馬上抱拳。

“好着呢,安兄可好?”葉斬同樣抱拳。

“好,好,好,都好着呢!”他大聲笑着。

葉軒略嫌棄的看他一眼,催馬到了葉木棉的身邊,聲音放輕的問,“堂姐一路辛苦,咱娘這幾日還提起堂姐。”

“我嫁的遠不能常回來,也不知嬸娘身子如何?”葉木棉輕嘆。

“堂姐放心,咱娘身子好,這幾年帶着一群老姐妹到處跑,各村的轉,這也就是雪團兒回來,才在家,不然一個月也不見在家幾回。”葉軒笑道。

“如此啊。”她點點頭,她也知道葉老夫人是閑不住的。

“娘,雪團兒是誰?”安常平插嘴問道。

“你大堂妹,葉聽雪。”她簡單的回了句,到讓他的眼睛亮了,自金栎城一別,他就在也沒見過葉聽雪,如今聽到這個名字,他想到的還是那個明眸皓齒的女孩子,不由的心跳加快幾分,不知如今她,長成什麽樣了。

“二弟,你帶堂姐他們先進城,我等後面的人。”葉斬話前說出,葉木棉瞪了他一眼。

“怎麽?拿姐當外人了?”她一臉的不高興。

“哪能啊!”葉斬搖頭,“這裏面堂姐可不是外人。”那意思是安家父子算外人,安子儒黑着臉看他,這家夥,都多大了,咋還這德行呢!

“不拿我當外人,還帶什麽路,我又不是沒在易江住過,行了,忙你們的把,這地方我熟着呢!”她揮揮手,催馬往前走。

“堂姐,接着。”葉斬把腰牌抛給她,她接住看了眼,挂腰上對着葉斬一行揮揮手,催馬往易江城而去,安家父子帶着家将在後面跟着。

等人走遠了,葉軒撇嘴,“我還是看不上這姓安的,堂姐配他,屈才了。”

“人是堂姐自己選的,并且她現在過的很好,這樣就夠了。”葉斬淡言,他相信她的眼光。

“也不知雪團兒将來過的好不好。”葉軒嘆氣,怎麽想怎麽不放心。

“路是她自己選的,好不好,都是她受着。”葉斬冷哼,心中很是不滿,他大閨女就應該配個武将才對,配給這麽個小子算怎麽回事啊!雖然那小子對他大閨女不錯吧!可他怎麽都不甘心啊!

葉軒一看自家大哥那表情就知道他想什麽,默默的在一邊不開口,身後的衆副将也不開口。

這時候誰開口誰倒黴!

葉木棉憑借着葉斬的腰牌帶着家人順利的進到易江城中,她離開很久了,城內多少有些變化,但大體的布局還是沒變的,她走在街上,那些熟悉的景色,讓她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還在世的叔父拉着她的手,帶她走進了這座城,和她說,別怕,到家了。

身懷六甲的嬸娘挺着肚子,在城牆上指揮着兵馬,抵禦赫賊,将瑟瑟發抖的她護在身後,告訴她,別怕,怕沒有用!拿起刀!殺了敵才能活下去!

她在這裏學會了最殘酷的一切,交到了最好的朋友,有了護着她的弟-弟們,有了疼愛她的家人,這座城在變,又仿佛從未變過,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然而,曾經熟悉的面孔,如今已被陌生的面孔代替,這時她才感覺到,她真的離開很久了。

馬停在鎮赫侯府,葉木棉一下馬就見,一群壯小子,喊着號子擡人,四個人一組擡着把椅子,扛在肩上,椅子上坐着的老人罵罵咧咧,被擡入了侯府,把人在正堂放下,壯小子們大笑着一哄而散接着奔下一家。

老人們剛要站起來走,一杏眸可愛的小丫頭跑過來,挨個給倒酒,并幫着他們罵葉夏末,說等他回來一準揍他!那有為麽請人的!

“幾位爺爺就別生氣,快來嘗嘗,我阿姐帶回來的仙釀!”葉秋泷笑嘻嘻的說。

老爺子們一聞到酒,尤其是好酒就都走不動道了,一個個的端着杯子,眯着眼抿着酒,時而有自家老伴兒跑過,笑罵句,“糟老頭子,你不是來麽?怎麽的?聞見酒味兒就來占便宜了?”老爺子們都不接話,只是不好意思的撇過頭。

“幾位阿奶,我奶奶請幾位過去說話,別和幾位阿爺鬥嘴了,屋裏有花生瓜子奶豆腐。”清亮的聲音傳來,杏眸漂亮的女子走來,身上似帶了仙氣兒般看着就不一樣,讓安常平看直了眼。

“還呀,大小姐就是會說話。”幾位阿婆笑道,“是怕着老夫人一個人無聊吧?我們這就和她聊天去。”阿婆們說笑着往裏走。

“聽雪?”安常平腦子裏突然冒出她的名字,脫口說出。

她回頭,平靜平淡微寒的眼眸看着他,“你是?”

“我是你表哥安常平!”他緊張的說。

“噢。”她只是點了下頭,又對葉木棉說,“堂姑姑可來了,奶奶今早剛念切,你什麽時候到。”

“我去看嬸娘。”葉木棉笑道,扔下丈夫兒子,直接往內院走,安子儒無語的跟在她身後,全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到時不知葉老夫人怎麽想呢!

于是,安常平被父母丢下了,他到沒在意,此時眼中全是葉聽雪。

“表妹,我……”他剛一張口,

123.(壹百壹拾玖)

葉木棉見到葉老夫人,兩人親親密密說了會兒話,見外面很忙,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和葉老夫人說了聲,就出來幫助了,葉老夫人也不在意,這本來就跟自己閨女似的,沒什麽好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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