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柒拾貳) (19)
,“這些不過是近二十年內丢女兒的一小部分,往遠了已經是家中沒有人了。”
“竟然丢過這麽多女孩兒?”奉其言也是十分吃驚,“沒有報官,上報朝廷?”
葉聽雪沒開口,到是一個老婦人聽到這話吼了起來,“報!怎麽沒報!我大女兒丢時我報官了,沒人管,我小孫女丢時我變賣家産花了大把的銀子,縣衙收了銀子,到現在多少年了,我大女兒不知是生是死,我小孫女也不知如何!若不是聽到信,知道丢的女童大部分被賣到草原上,我們還兩眼一抹黑呢!”老婦人二十年前大女兒被人拐走,十年前,四歲大的小孫女被人拐走,這麽多年了,上衙門的次數比在家還多,卻依然沒個結果,“朝廷,朝廷,指着朝廷有什麽用!我們每年交的稅不在少數,可朝廷給了我們什麽!連我們的孩子就找不到,也護不住!”
“老人家,話不能這麽說,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奉其言想要開口解釋。
“難處?”老婦人冷笑,“是啊,皇帝有銀錢建樓閣,沒錢赈災,有時間左擁右抱,沒那麽工夫為我們老百姓尋女兒,阻攔拐賣,朝廷還真是忙!”滿是譏笑的話,說得奉其言滿臉通紅,确定現在的朝廷絕大部分人都是不作為,但讓他有什麽辦法,大勢所趨。
老婦人氣哼一聲,走了,這些年,她早已把朝廷看透了,反正家裏就她一個了,大女兒丢了,老頭子死了,小孫女丢了,大兒子大兒媳遇難了,她幹脆就遷戶到江易了,在哪不是活啊!
奉其行見奉其言被人數落心裏自然是高興,可這質疑朝廷的事,他卻不能看熱鬧,想開口,卻見一邊的葉聽雪面無表情,他矛頭一轉指向她,“葉家大小姐,有人在你易江如此質疑朝廷,你就看着?”
她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我乃修仙之人,不問紅塵俗事。”這一句話,把他氣的鼻子差點歪了。
“那麽你有何必回易江來,這就不是紅塵俗事了?”奉其言立刻出口問到。
“人有根,生在哪,根就在哪,我自易江出生,長與此,于我,易江不是俗事,而是分內之事,是我的道,自然不是紅塵俗事。”她直接回答他,不怕他說三道四。
“早就聽聞,修仙之人都有道,你怎麽知道你的道就是易江,而不是別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就如此的确定?”
她笑着上下打量他,“你不修仙自是不會明白,道一向神秘多變,道不明時,無所悟,然,道出現,就明白了。”道就是這樣,有些可以刻意去求,而有些則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前世也不明道為何,而重生回來那一刻,她明了了,易江就是她的道!
“去外面看看,許兌那邊有些情況。”白寧攬着她的肩,将她帶走,他沒有半分的遮掩,臉上完全表現出對奉氏兄弟的不喜。
“好。”她自然也不願意和他們多待,順着白寧就離開了,走到一邊時,停下了,伸出一只手,“來。”一只兩只三只麻雀落在她的手指上,叽叽喳喳的叫得歡,她臉上帶笑,“城裏多盯着點,有事來告訴我。”她一邊說一邊取出細米喂它們,突然,傳出來一聲鷹叫,麻雀們吓的四散而逃,細米也不吃了,一只海東青猛然襲下,卻又輕巧的落在她的手臂上,一雙爪子上帶着特制的套,半點也傷不到人,巨-大的深黑棕點的海東青一落下,她的手臂一沉,拉過白寧的胳膊,“過去,沉死了!你又長胖了吧?”
海東青不滿意的叫了一聲,表明自己沒胖,但還是跳了過去。
“這是誰?”白寧看着胳膊上的海東青笑問葉聽雪。
“我小叔打小養的海東青,據說是只鷹王,我小叔叫它初秋。”她一邊說一邊撇嘴。
“初秋?”白寧眨眨眼,“聽着和夏末跟親兄弟似的。”
“可不,這是我小叔家二兒子。”她一邊無奈的說,一邊上手給它撫毛,“你來幹嘛了?我可告訴你,那些個小麻雀我有用,你可別上嘴,不然我有得是辦法收拾你!聽明白沒?”
初秋不滿的叫了聲,‘又威脅我!’
“最近不太平,你回去盯着點,我這心裏頭有些不安穩,你看着點家,你也知道三花兒除了吃就是睡,一點都不管用,哪能和你比啊,怎麽說你也是咱自家的。”葉聽雪一邊哄它一邊給喂手,都是靈獸的瘦肉,它吃得可美了,也被哄的高興,吃飽了鳴叫一聲飛走了。
看起來特別的沒良心……
“它說什麽?”白寧捏捏她的耳垂。
“它說回去看着家裏。”她笑道,“初秋的脾氣其實挺好的,我小時候沒少欺負它,它從來沒和我亮過爪子。”回憶起小時候,她發現自己挺壞的。
“我就喜歡你這樣。”他到沒覺得她有什麽不好,活潑些沒什麽不好的。
她對他一笑,拉着他接着往外走。
被扔在一邊的奉氏兄弟,先是震驚于那被稱為鷹中之王的海東青,而後又是被兩人的甜蜜弄的心裏極為不舒服,都是覺得,她那笑,她那甜蜜應該是給自己的!
雖然他們已經不記得了,心中到底還有殘留着些許感情,或者更可以說是,不甘。
因為,從沒有得到過,無論是齊言,齊則,還是如今的奉其言,奉其則,都沒有真正的得到過。
出了庸門塘城門,走到關卡邊,十一、二個人被單獨安排在一丁頁架棚下,那些人似乎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都有些不安。
“什麽情況?”葉聽雪走到許兌身邊問。
“這些人,身上都中了同一種蠱毒,一但毒發身亡,蠱毒會爬出尋找下一個宿體,并且會繁衍,一個接一個的找新宿體,別看就這十來人,到時候你這易江不夠死的。”慶幸是她來了吧,不然,這可就是大事了,“并且,症狀會和疫病很像,就朝廷的那種做派,一準是燒城。”
“想到這辦法的人也太毒了!”許離憤恨的說。
“這些人,問了麽?”葉聽雪側頭問葉樟。
“問了,都是路上認識的,來自不同的地方,只是坐了一輛馬車。”葉樟已經都盤問過了,“身份到沒什麽問題,只是這毒種的奇怪。”
“不奇怪,一騎車上,同吃同飲,有得是機會讓人下手。”她冷笑吩咐他,“去查查和他們坐同一輛車的,中沒中毒的都帶過來,進了庸門塘的也給帶出來。”
“是。”葉樟立刻帶人去查,好在素馨心思,來的馬車給編上號,記錄了馬車有多少人,不然,就難查了。
“能解麽?”葉聽雪吩咐完了,才回頭問許兌。
許兌一臉玩味的看着她,她不解的問,“怎麽了?”
“我原以為你最先問的問量就是能解不能解,卻沒想到你是最後問這個問題的,這不像你會做的事。”許兌是真沒想到她最先問的不是解毒的事,而是吩咐葉樟去查。
“那你還是不了解我。”葉聽雪不在意,眼神平靜,“我沒有那普度衆生的心,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易江,我是葉家長女,我要為我易江的百姓負責。”
“有點冷血。”許兌撇嘴,沒有太多的情緒,如果是她站在葉聽雪的位置上,也會這麽做的,更何況,易江是葉聽雪的道,她要護着她的道,沒什麽非議的。
“能解?”葉聽雪再次問道。
“自然,小小的蠱毒,難不到我的,一劑藥下去就好了。”許兌一邊說着,一邊開出藥方,叫人去煎藥,分給那些中毒的人喝,那些人都是藥一入肚立刻一陣絞痛,腹瀉了幾次之後,沒事了。
“你這是直接把蠱毒給藥死了?”葉聽雪略有些吃驚的問。
“這是最方便最快的方法,免得生變,除了人會因腹瀉會虛弱幾日,并不會礙于生命,養養就好了。”許兌也不是什麽良善,除蠱毒,無痛無害的方法自然是有,但,耗費太大,醫治一人就要用三天,這十餘人,要一個多月,說不得中間會生變,到不如這樣幹脆。
“媳婦,有魔物。”白寧突然開口道,頓時葉聽雪等修士警覺起來。
“大小姐,這一車上還有一人與他們同行!那人并沒查出蠱毒。”葉樟查到後立刻來報,“兵漢子門正排查,按照分劃,這時候還沒進庸門塘,我讓門口的小子們盯緊了!”
他話剛一落,城門上葉聽雪設的困陣突然發動,扁鐘的聲音急促的發出聲響。
铮!铮!铮!
三聲響同時,
130.(壹百貳拾陸)
鎮赫侯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潛入葉斬的書房,步伐如同鬼魅一般,讓凡人幾乎無法察覺。
黑影在書房內翻找,找便了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沒有發現,最後在明面上看到了,他無語了半晌,迅速将兵力布控圖收起來,溜出書房,但,這回可沒有來時那麽順利了。
“什麽人!”葉軒見一黑影從他哥的書房閃出,立刻抽刀去攔,而對方身法詭異,速度很快,葉軒和他對了幾十招,都占不到便宜。
他們打鬥的聲音引來了府兵的注意,鐵靴的聲音從遠往向起,正在往這裏奔來。
黑影見勢不妙,立刻虛晃一招,抽身,葉軒斷然不會輕易放過方走,馬上纏上,黑影眼中紅光一閃,指甲猛生,一爪擊在葉軒的月匈口上,正欲灌月匈掏洞時,府兵的腳步聲,已然很近了,他只能馬上抽回手,閃身往外逃,府兵一進來注意力立刻被重傷的葉軒吸引,第一時間都是去看他如何了,到給了黑影逃跑的機會。
但!
初秋從空中猛然擊下,鋒利的喙對着黑影就啄了下去,黑影費了很大力氣,又失了手臂上的一條肉,才勉強逃脫,也是因為初秋擔心着葉軒,才沒有再去追,而是飛回院中。
葉斬卓曉等人感到時,葉軒已經成為氣若游絲,命懸一線,好似随時都會去見先祖,情況十分的危險。
好在卓有匪帶了卓門的人來,先穩住魂魄,炎朝立刻上手醫治救命,立刻發現,他是被魔穢所傷,“叫聽雪他們立刻回來,我能醫他,但除不了穢,需要清魔穢,要用到淨明陣。”他話一出,沒等卓有匪開口,熾潮已然飛出,往庸門塘叫人了。
事關人命,不能馬虎!
庸門塘,被困在陣中的人已經被從城門下的困陣移到鎖魂陣中了,一群修士驚奇的看着他,他被看得頭皮發麻。
“幾位,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就是一普通人。”長相憨厚的漢子撓着頭,看向圍着他的一衆修士,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你是普通人,可你身體裏的東西不普通。”仟佰手中拿着顯魂鏡一邊打量着對方,“這麽多年了,我頭回見着活的寄魂魔。”
“三魂七魄還有多少在?”葉聽雪把玩着手中的青銅鏡,這是當初她拜師時玉衡真人給的,但經過白寧的淬練,已經不是當年可比的了,她随手往對漢子身上一照,嘴一撇,“沒救了,已經吃透了。”
“直接滅了吧。”許兌湊到她身邊,往她青銅鏡中看,只見一團黑色猙獰的東西,完全不見凡人魂魄。
“你們在說什麽!”漢子急切開口,“我只是個普通人,我來找我女兒的!你們憑什麽把我關起來!”
白寧一擡眼皮,手中一道劍氣揮出,破去他的皮囊,團黑立刻從裏面漏出,飛快的膨脹,占滿整個陣法,一張猙獰的臉在陣內擠壓着,怒目瞪來。
這一突變別說一般百姓了,就連兵漢子們都被吓到了。
“哈哈哈!凡人到是好本事!只可惜這裏注定要成我主的領地!”宿魂魔狂笑着要沖破陣法。
“你說什麽?”葉聽雪左手五指向天一緊,鎖魂陣上立刻金紅光流過,紅色的刀光直刺-入陣中,宛如烈焰,分割開宿魂魔,雖然立刻重聚,但也讓它疼痛不已,越發的掙紮起來,“說!”她手再一緊,刀光已經逼出。
“愚蠢的凡人!哈哈哈!你等着這城被滅!這裏斷然是屍橫遍野!你救不了!誰也救不了!哈哈哈……啊!”
葉聽雪冷着臉,手中一攥,紅色刀光如雨而下,陣中已然成了火海,宿魂魔不斷的慘叫,卻沖不破陣,不斷的掙紮扭曲,紅色刀光雨沒有停下,最終與火海連成一片,一切都燃燒殆盡。
她轉過身,目光不善的看向奉氏兄弟,如果說易江會出什麽纰漏的話,那些尋親人中的疑點,但他們現在還在控制中,反到是來的使臣以及随從,已然到了易江城,并有了幾日,那個宿魂魔的意思分明就……得手了!
“丫頭!與我速回!城中出事了!”熾潮禦劍而來,話一出,葉聽雪瞳孔一縮。
“把他們給我壓回去!”她手一指奉氏兄弟,手中軍令一揮,“封城!”
“是!”葉樟接住軍令,立即封城,不許進不許出,将所有人都封在庸門塘,同時擊起城鼓,一道道城門封上,一村村的關卡立起,一戶戶閉門,每一家所有人都坐在正屋,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擔心,從來沒有擊響的禁門令,頭一次擊響,他們不知發生了什麽,卻知道一定不能亂。
奉氏兄弟以及随從還沒來得及出聲,衆修士已經禦物而起,他們被拎着一起飛往易江城,速度極快,讓他們想說的話完全說不出來,臉色蒼白的看着下面,生怕說了什麽,被人扔下去,這麽高落下,一準沒命!
葉聽雪到易江城時,使臣隊中除了奉氏兄弟及身邊跟的随從,還有張禦史外,其他近百護衛已然變成了身高二十丈,身材魁梧,面生獠牙,雙手為巨爪的下等魔物,正在城中四處為禍,城中百姓成隊的抵抗,很是勉強。
“救人!”葉聽雪一聲呵。
“師姐,救不過來!太多了!”薛百一邊出手救人,一邊叫喊,這種下等魔物沒有心智,卻力大無窮,非常的難對付。
“扛着!”她一邊吼他,一邊往侯府奔,侯府更是亂做一團,卓有匪等人出手,到止住一些,然而,确實是數量太多,他們也追出去幫忙,葉斬這時守在葉軒門前,抵擋魔物,卓曉趙聆站在屋丁頁上,弓箭□□一起上!
葉聽雪跑進來,一腳踏上襲來的魔物,借力而起,身後的白寧伸出手,單手掐在魔物的脖子上,魔物慘叫一聲,在他手中化為虛有,她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護她。
“爹!”她對着葉斬喊,“将軍令給我!傳家的那個!快!”葉斬想也沒想,從脖子上扯下一指長的玉牌,丢向她,她接住立刻飛身浮起,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玉牌上,“先祖有靈,護易江!将軍令在此!請英魂!滅魔救我易江百姓!”
染血的玉牌瞬間紅光大作,忠烈祠中,成千數萬的牌位咯咯作響,好似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
丁頁層,葉宏圖一身铠甲扛着長槍現身,長槍往地上一跺,“小的們!還等什麽呢!都欺負到咱家來了!跟老子上!弄死那幫雜碎!”
“上——!”震天的回答聲,震動雲霄,無數的紅光從忠烈祠飛出,手執長槍、大刀、雙刀的英魂擋在了魔物前。
有剛會說話的奶娃-娃擡頭看到殺氣十足的臉,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高興的拍起手來,英魂一腳把魔物踹出,長槍将魔物釘在地上,回手胡撸了把奶娃-娃的頭,“好小子,有出息。”小家夥咯咯直笑,露出天真的笑容。
那一日,如何的兇險,這些個懵懂的小孩子并不記得,只記得曾有個英氣十足的人擋在了他們面前,小小的心中一顆種子種下,長大後要成為了那樣的人!
“仟佰!和昶!複諸!忱暮!過來!”葉聽雪的聲音一響起,四人立刻撒回侯府。
侯府中,葉聽雪已經在掐訣,看情況顯然是個大型的除魔守城陣!
五靈陣,她已經位于水位,四人對看一眼,立刻選定位置,和昶五靈俱全,讓三人先選,他上最後的那一個就成了。
五人有默契的掐訣,速度不一,訣法不一,但,目标是一樣的。
似乎背後之人察覺到了什麽,魔物們立刻往侯府奔來,修士擋于侯府前,英魂緊追魔物,兩邊加攻,将魔物們困在中間。
許兌、朱砂帶着人立刻救治被困、受傷的百姓,然而,受傷者多被魔氣所染,除魔氣很費時間與靈力,為避免被奪舍,也只能先穩住魂魄,将人集中起來。
修士中白寧出手果斷,狠絕,讓不少修士側目,還以為他是溫和的呢,結果這兇殘度一點也不低!和葉聽雪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也就是葉聽雪沒事,不然白寧神君的身份一準暴露出來,不過這也夠讓他生氣的,魔物居然都潛到他眼皮子底下了,他都不知道!這要是傷了他媳婦怎麽辦!另外他也覺得這事有蹊跷,說不得仙界那頭有和魔族勾結的,這種事曾經也不是沒發生過!
随着葉聽雪五人設陣掐訣,巨型陣法靈力絲四延,連接上每個村落中的巨型伏根樹,引靈入地下,與地下稀松的靈脈相連,将靈脈在地下連成一片,與地上相互呼應,陣眼在侯府形成。
葉聽雪五人同時感覺到,掐了相同的一個訣,訣落,靈光大起,以侯府為中心擴散開!府外的魔物頓時被擊成塵埃!巨-大的陣法把整個易江都包裹在裏面,
131.(壹百貳拾柒)
五人被擡入房中,葉斬見葉軒無事了,松了口氣,立刻安排安撫百姓的事,并準備解封城,一回頭就見葉宏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葉聽雪的屋子,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上前行禮,“老祖。”
葉宏圖揮揮手讓他去忙他的,別打擾他,葉斬不明所以,被人一把抓開,回頭一看,臉更黑了,他早死的爹,“你小子別管他,讓他抽會就沒事了!”
“爹,老祖看的房間裏面是您親孫女。”葉斬抽着嘴角說。
“那也管不了。”葉老将軍一攤手,飄飄蕩蕩的就要走。
葉斬沖着院門口就吼了一嗓子,“娘,我爹還魂回來了!”葉老将軍聽他這麽一嚷,後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立刻就想溜,可惜,晚了。
葉老夫人沖了進來,順手抄起把掃把,追着打,“你個死老頭子!這麽多年了連個夢都不托給我!當初說死就死!丢下我們孤兒寡母的!你別跑!”葉老将軍抱頭逃竄。
葉斬心情好點了,但一看到葉宏圖那眼神,心又糟起來了。
初秋飛來一聲啼叫,爪子撞-擊着葉聽雪屋子的門窗,葉宏圖立刻上去攔,“哎哎哎!你別撞了,再把我家安陽吵醒了!”初秋哪裏聽他的,還在撞一邊撞一邊叫。
葉聽雪躺在床上,耳邊一個聲一直在叫。
‘快出來!快出來!傷阿軒的家夥還沒抓住!你幫我抓他去!我要給阿軒報複!快出來!快出來!葉聽雪!雪團兒!雪丫頭!你快出來!’
這一聲聲的啼叫聲聲把她吵醒了,她一睜眼,白寧還沒出口問她如何了,她借着白寧的力起身,往外走,白寧眉一皺立刻把她抱了起來,沒回床上,反而往外走。
“爹!城封不能解!”她喊住要解城封的葉斬,“布防圖還沒找回來,偷圖的應該是個寄魂魔,只要魔氣不外漏,除魔守城陣就對他沒用!必須把他找出來!”
“怎麽找?你現在又沒靈力,找到了又能怎麽樣?”葉宏圖不滿她不愛惜身體。
“此事不煩老祖關心。”她淡淡的看他一眼,一聲老祖把他叫的心中一痛。
初秋飛走叼着條肉飛回來,葉聽雪接住那條肉,順手給它解開爪套,“葉夏末,給你報仇的機會,初秋去尋吧!”
“初秋,跟哥走!給咱爹報仇去!”葉夏末一臉狠絕,傷他爹!這事不能善了!
初秋鳴叫一聲,‘絕對善了不了!’
哥兒倆立刻出發,葉斬叫一隊人跟人,免得吃虧,薛百在葉聽雪的一個眼神下也跟了上去。
“瑚俏,聞聞,找得到麽?”她把瑚俏放了出來,小家夥對着肉條聞了聞,打了好幾個噴嚏,想來是不喜歡這個味道,卻對她點點頭,意思是找得到,“帶我去。”
“丫頭,你回去休息,這有你外公我們呢。”卓有匪不同意她前去。
“外公,這是易江的事,你們不應該插手的。”她淡言,要從白寧懷中下來。
“反正也插手了,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們得了。”卓有匪不在意的說,什麽沾染困果的,卓曉都嫁到易江來了,早就沾染上了!
白寧把着她沒松手,單手放到瑚俏的頭丁頁,将一股神氣灌入,瑚俏舒服的抖了抖,高仰的叫了聲,身體變大,一人多高,如同成年的天魔狐,巨-大的九條尾巴打開扇形,白寧把葉聽雪放到它身上,“走吧。”
葉聽雪看着他,露出笑,他沒有攔反而幫她,只有這個男人才是真正的知她,懂她。
“走。”她拍了下瑚俏的頭,它立刻淩空躍起,尋着味道追去,白寧緊跟其後。
被留下的人,卓有匪、葉斬、葉宏圖一起捂月匈口。
怎麽覺得自家孩子被人拐走了?心好疼啊!
易江封禁,城內不少人受了傷,各家各戶扶着傷者,前往醫館醫治,有暫時離魂的,也被許兌他們搶回來,所以,只有傷者沒有死者。
林相思剛把父母哥嫂侄兒接到家,就發生了封城的事,他們第一時間将門窗都關好,他們都沒什麽武功,只能保證自己不去添亂,外面如何的亂,他們都沒有開門,直到聲音平靜下來了,聽到有人說,魔物已經除了,才打開門往外看一眼,收拾起自家門前的亂攤子。
突然一聲響從後院傳來,林佑安要去看,被林相思攔下,讓他去叫李笙過來,這期間她手中拿着刀往後院去,林環兒林小琴也拿着刀跟在她身後,就見一個手臂上全是血的漢子倒在他們家的後院中,見有人過來,立刻求救。
“救我……我被魔物傷了……救救我……”
三人一見是個憨厚的漢子,慢慢放下戒心,正欲過去時,一聲鷹鳴傳來,一只深黑棕點的海東青突然襲下,一對鋼爪對着漢子狠狠的抓下,漢子立刻翻身靈活的躲過去,半點虛弱之态也沒有!
三人一驚,見有人從牆上翻進來,“你們快離開!這是個魔物!”三人立刻退後,那魔物卻猛得向她們撲來,李笙及時趕到擋在她們的前頭,給了魔物一腳,護着她們往後退。
林相思一邊退一邊抄起自家的瓶瓶罐罐對着魔物摔去,她怕那魔物傷着李笙,下手格外的狠,林小琴林環兒幫着給她遞東西。
“都讓開!”一聲呵,四人立刻閃開一條道,魔物往前一撲,結果被瑚俏雙爪給踹回後院,它欲上牆,牆頭上,葉夏末手執長槍将它掃了回來,它再次往門口撲,一只手伸出,骨結分明,修長的手,掐在了它的脖子上,将它提離地面,它徒勞的掙紮着,掙紮不開這只手,它看着男人的眼睛裏映出它的狼狽與恐怕,它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白寧從它的懷中掏出布防圖,回手遞給騎在瑚俏身上的葉聽雪,她仔細的看着,點頭,“沒錯,是這個。”擡頭看着它,“你的主人是誰?”
魔物喉嚨發出咯咯的笑聲,似在笑她無知。
“讓我來猜猜,之前你的同夥叫‘我主’,能讓你們叫‘我主’應該是魔主,易江并無絕世之寶,他想要易江做什麽?”她淡問。
魔物被掐着脖子笑容猙獰,“凡人……愚蠢……易江只是……開始!”
“什麽魔主,不過是個堕仙,人界沒有他的容身之所,滾回他的黑淵去!”白寧冷言,魔物激動面容更加的猙獰。
“不準……诋毀……我主!”它欲暴發,白寧手突然一緊,它只來得急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化做一股黑煙,消失殆盡,白寧拍拍手上的灰,回身向葉聽雪走去。
牆頭上的葉夏末,李笙林相思等人,已然傻了眼,徒手就把一個魔物給消滅了,還是單手,這位有多強啊!
“黑淵是什麽地方?”葉聽雪開口問白寧。
白寧給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關押罪仙的地方,進到地裏的仙大多,已經堕入魔道了,被鎮壓在那時,久世不得超生。”
“魔主又是個什麽東西?”她好奇的問。
他臉色幾變,“應該是天帝的某一位兄弟。”天帝曾經的兄弟太多,他已經不記得了,有太多的堕了仙道,成了罪仙,被關押在黑淵中,至于有多少,時間太久了,他真的不記得了。
“我累了,回去吧。”她眼皮開始打架。
“好。”白寧将她抱入懷中,瑚俏變小趴在他的肩頭,明顯也是累了,他帶着一大一小走了。
葉夏末與李笙對看一眼,又把目光轉到初秋身上,因為它沒帶爪套也就沒往他身上跳,似乎是覺得沒什麽事了,它也展翅飛走了,葉夏末見就留他一個,摸-摸鼻子,和李笙說了聲告辭,從牆上翻走了。
林相思他們相互看一眼,顯然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過了一小會兒也都平靜下來了,林相思去看爹娘嫂子侄兒,林小琴林環兒收拾屋子,李笙跟着林相思進去了,準備看看二老,順便提下親事。
解封令的鼓聲響起,易江又恢複了往時的平靜,好似什麽也沒發生,不過,自此之後,魔物們怕是無法踏入易江了。
葉聽雪飽飽的睡了三天,醒後葉斬問她,那幾個使臣怎麽處理?
她才猛然想到,張禦史奉氏兄弟,以及五個不是魔物的随從還沒解決呢。
這幾日他們是被關在一個重兵把守的院子,平時最愛叫嚣的奉其行這回也老實了,似乎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真的被吓到了,張禦史已經被吓的精神失常了,也就是炎朝在,幾針下去就沒事了,不然一準失心瘋。
“兩個辦法,一直接殺了,免得出去亂嚼。二談條件,讓他們閉嘴。”葉聽雪喝着補湯,給她爹出主意,“不過,我更偏向第一個,放他們回去不知道要怎麽和皇帝說咱易江呢,再者近百的護衛沒了,他們大約也說不清楚,就他們那慫樣,一準把事都推咱頭上。”
就在葉夏末想說也不能說殺就殺的時候,葉斬點頭了,“有道理,我先把人弄出去,出了易江,南面有山匪橫行,東側有馬賊,怎麽都好辦,人是不能死咱易江的。”葉夏末乍舌,他一直以為他大伯是忠厚之人啊!
“爹你看着辦吧,我明日就回靈陣山了。”她将湯碗放下。
“這麽快?”葉斬眉一皺,他原以為大閨女怎麽也要留下兩三個月的。
“這事不簡單,靈陣山剛立派根基不穩,師尊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将來有得是時間,有空了我就回來。”她比較在意黑淵的事,前世鬼域橫行,并沒有黑淵什麽事,也許,黑淵只是在水下,并沒有露出面,這一世她提前把夜行給拿下了,沒有鬼域在前面擋着,黑淵就露出來了。
無論是那個,都叫她心裏不安,道魔之戰恐怕還是免不了!在那之前,她一定要讓靈陣山站穩腳,
132.(壹百貳拾捌)
玉衡真人從自家七個徒弟走了後,沒有整個紮入書海,而是先讓外門弟子們加強防禦,又對外門弟子做了考核,選定了幾個準收入內門的,而葉聽雪他們七個,除了葉聽雪已經是掌陣長老外,其他六個,他也給準備了相對的職位。
掌陣、執冊、束律、掌符、理鑫、訓誡、掌靈,七個職位,相對應的是掌陣長老葉聽雪,執冊長老仟佰,束律長老才哲,掌符長老薛百,理鑫長老複諸,訓誡長老忱暮,掌靈長老和昶。
當然後提入內門的弟子可以向長老挑戰,勝者可接任長老,只限這一次。
所以,當葉聽雪他們回來時,被新提上的十二個尚字輩的內門弟子,都提出了挑戰,還都是挑得薛百,他們先是不明白怎麽回事,後來聽人說後,都是拍了拍薛百的肩,讓他好自為之,薛百黑着臉接下十二張戰帖,使出渾身解數才沒被人從長老位上提下去,一比完他就閉關了,這回是直的閉關了,他終于感覺到了危機感,他要是再不努力就算他坐在長老位上,下面的師弟師妹們也不會服他的!
“師尊這一手到真是不錯,只算那薛百那小子好好修煉了。”葉聽雪坐于靈雲臺手執茶杯與玉衡真人說着話。
“你們怎麽這麽快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至少還有兩個月才回來。”他執起朱砂泡的茶喝一口,當真好茶。
葉聽雪将易江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提到魔物,讓他皺起眉,“魔物?”修真界是有魔修的但那些都不是真魔,正如葉聽雪當年所說,無論是道修、佛修、妖修,乃至于魔修都是不同的道,但,魔物就不同了,那是黑暗的滋生物,就像是瘟疫一樣,是相當危險的東西,魔物也有低、中、高三階所分,越高越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