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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24)

幾步與葉聽雪白寧并肩飛行,“我以為會叫月陰或是下弦。”

“聽聞,卓門發現礦脈在前,月陰秘境是無意間發現的,因礦脈在前,再加上卓門起名的風格,簡單易懂,就叫礦鎮了,提起時最多就是月陰山礦鎮。”葉聽雪聽說過一些,“畢竟以卓門的性格,有特殊意義的才會費心去起好名字。”說白了卓門的人都是懶,也可以說是起名廢。

就好比她和秋泷的名字,是她爹起的,要是讓卓曉起的話,一個是葉十六,一個是葉初五,誰讓她們姐倆一個是十六生,一個是初五生的呢,就這樣,卓曉還嫌秋泷這兩個字麻煩的,不止一次的抱怨,葉秋泷怎麽不晚生幾日,入冬下雪時再出生,那樣,一個叫聽雪,一個叫初雪多省事。

為此,他們父女三是無語了很久,連葉秋泷都說了,将來有了孩子一定不讓娘給起名!

“我到是聽人說過,月陰山礦鎮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凡塵子說道。

“怎麽阿爺沒來過?”她知道他卻過很多地方,沒想到月陰秘境卻沒有來過。

“我不光沒去過月陰,東望也是沒去的的。”凡塵子淡言,“每次月陰秘境開,我都因事錯過了,這回終于算趕上了。”

“秘境還有半月才開,這可不算趕上,別中間又有什麽事,再錯過了。”她惡劣的開口。

他無奈的看她,“能不烏鴉嘴麽?”

“烏鴉嘴?”她眉一挑,無辜的看向白寧問他,“我有麽?”

“沒有。”白寧果斷沒有節操的搖頭。

她笑了,笑的特別的甜美。

凡塵子無語至極,朱砂早已習慣了,更何況讓她來說的話,也是沒有!

一家子都是如些的沒有節操啊!(白寧、朱砂:誰和他(她)是一家子!)

礦鎮位于月陰山腰腹中,山巒環繞的一處……沙漠。

明明四周都是花紅柳綠,翠木成蔭,偏偏被這些翠色環繞的地方是沙漠,一般來說,都是外圍荒涼中間生機盎然,這時卻相反,外圍翠綠生機勃勃,中間卻是荒涼沙漠,而礦鎮又建在這樣的沙漠之中,別看是沙漠,卻有一條河水橫穿而過,河邊卻是草木不生,河水橫過沙漠,流入山中才有了生機,到真是十足的奇怪。

山巒中,翠綠包裹着一片明黃,非常的顯眼。

“我頭回見這樣的地貌,這是怎麽形成的?”葉聽雪好奇的打量着那片沙漠。

“是礦坑形成的,那些黃沙是礦沙。”白寧一眼便看了出來。

“我記得這裏的礦主要是水靈礦,那來的這麽多土靈沙?”她側頭問他。

“媳婦,你也知道五靈相生,說不得這月陰山就這一處是土靈,初時開礦大約是炸的,才能出這樣的礦坑,你看這草木不生,只有黃沙,就說明這些黃沙不是一般的黃沙,而是土靈沙。”他指給她看,“只是這價值沒多少,這所有的加起來,怕是還沒有你那水靈礦的一季收成多。”

“也不知是誰選了這麽個風水寶地,還真是有意思。”她都覺得選這建鎮的人,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也太奇葩了。

四人離近後,更是覺得當初建鎮的人,不止是奇葩,還是個怪胎!

黃沙之中,一座座的圓丁頁建築,一丁頁-丁頁西域風格的帳篷,金白主色,藍綠輔色,身着輕紗半遮面的嫚妙女子,束身直袍的壯漢,金麥色的膚色、高鼻梁、深眼窩兒,大半都是這樣的胡人。

“要不知道這是月陰山,我還以為來了胡虜之地。”葉聽雪打量了一圈,她是猜測了很多,就是沒猜出會是這樣。

“胡虜?”朱砂不解這兩個字的意思。

“邊關對西域的稱呼,算邊關地帶的黑話。”白寧開口解釋,下巴微揚,好似在說,他知道,而朱砂不知道,表明他比她更了解葉聽雪。

朱砂哪能不知道他的想什麽,撇嘴,心下罵了句,幼稚!

“到真沒想到會是這樣,西域我也去過,這裏和西域到真的很像。”凡塵子都有些吃驚,若是蒙眼而來,也許他都能被騙了。

這片沙漠不小,礦鎮到不是在正中心,而是靠近月陰主山的地方,隐約還能見到些翠綠,自然也是水最足的地方,河水是從月陰主山、次峰上十幾條溪水彙聚而成的,河水從寬變窄,流入下山時,只有兩個巴掌那麽寬,再和下山的溪水相聚,在下山的地方形成湖泊,翠色與土黃在空中看是兩個景色,成鮮明對比。

“麻煩問下,卓信金住那?”葉聽雪攔住一位路過的姑娘問,對方眨眨眼似乎聽不懂她說什麽,只是葉聽雪從她眼中看到一絲快速閃過的狡黠,頓時唇角一勾,用胡語又問了遍,見她還是不答,再用吐火羅語問了遍,對方好似沒想到她會說胡語,又懂吐火羅語,有點愣,最後葉聽雪用了樓蘭語。

“你不是漢人麽?怎麽會這麽多西域話?”西域姑娘說的一口流利的漢話。

“我是修仙之人,自然知道的多。”葉聽雪眉一挑,身後三個歲數不小的非凡人默默的不說話,他們能聽懂就不錯了,哪裏會說啊!“可以告訴我了麽?”她再次問。

“你們找鎮長什麽事?”西域姑娘沒有告訴她,反而反問。

“你猜。”她歪頭調皮的說。

西域姑娘愣了下,試探的問,“要債?”

“他欠人很多錢麽?”她有一種卓信金欠了人很多債的感覺。

“聽說鎮長欠了人情債,你是他……”西域姑娘打量着她,猜測她是卓信金的情-人還是女兒。

白寧看她那目光,頓時臉黑了,把葉聽雪攬到懷中,板着臉說道:“卓門的。”

一聽是卓門的西域姑娘松了口氣,“早說嘛!一直走,房檐下挂黃玉風鈴的就是了。”

“你就不怕我們是騙你的?”朱砂突然惡劣的開口。

“啊?”西域姑娘愣住了,這個她還真沒想過,“那什麽,你們不會真是騙我的吧?”小心的開口追問。

“你說呢?”葉聽雪邪氣的一笑,讓對方心中沒了底。

不等她反應,一行四人已經走遠了,讓西域姑娘在原地糾結半天,想跟過去看,又敢真是自己給鎮長惹的麻煩被罵,猶豫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這麽欺負人不好。”走遠後凡塵子才淡淡開口,到沒有指責的意思,只是說出他的看法。

“她之前不戲弄我,我自然不會欺負她。”葉聽雪同樣平淡的回答,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惱怒,就好似在和他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按照因果講,這叫一報還一報。”白寧點頭下定論,引得凡塵子側目,他當年和長夜再怎麽黏糊也沒到這種沒節操的地步,這位白修士是完全把三觀都抛棄了,只要是葉聽雪說的他就贊同,要不她怎麽越長越歪,都是被他寵壞了。

其實吧,就算白寧不寵,就葉聽雪這些年越發小心眼的性格,怎麽可能不戲弄對方下!反正也是無傷大雅的事,最多讓對方糾結一陣子,知道了她是誰也就不糾結了。

四人來到西域姑娘說的房子前,一棟西域風情的房子,卻在大門口建了個漢式的大門,門有着漢式的房檐,下面挂着一黃玉風鈴,卻是苗疆的樣式。

讓葉聽雪看得一陣無語,這都什麽風格啊!但一想起她那易居小樓中的伏株樹,也說不出什麽來,但她那是思鄉,卓信金這算怎麽回事啊!她可沒聽說他是苗人!

“少小姐,我去叫門?”朱砂站在她身邊問,說是問,其實她心裏也清楚,不用她叫。

“不必。”果然葉聽雪沒讓她叫門,而是直接走到大門前,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完全一副砸明火的樣子,邁步往裏走。

讓路過的人側目,這是哪來的?找鎮長要債的?

卓信金正啃烤羊腿,聽到動靜羊腿都沒放下,直接沖了出來,“誰啊!青天白日的!砸明火啊!老子可告訴你!要錢沒有,要人不給!哪來的就回……呃,少小姐你咋來了?”他一看清來人,立刻慫了,心裏盤算着,他現在跑還來得及不?

“之前不是說了要來礦鎮看看的麽,正好有時間了,秘境也快開了,就過來了。”葉聽雪往裏走,“你這地方挺大的,看來是夠我們住的了。”

卓信金本想跑,後領子被白寧拎住,眼一瞪他,老實了,“少小姐您來之前也不通知我聲,您看我這什麽都沒準備。”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我看你這東西挺齊全的,不用準備什麽。”她當然不知道了,知道了好讓他跑啊!

“少小姐要住也等會,

146.(壹百肆拾壹)

衆人一進屋,地上鋪着西域風情的地毯,厚軟墊供人坐,屋正中有一砌成長方形用于燒烤的火塘坑,裏面有炭火,上面架着只烤全羊,旁邊的矮桌上,放着葡萄酒、香瓜、胡餅、香料,明顯剛用。

“喲,挺會享受啊。”葉聽雪淡看卓信金一眼,“這土皇帝當的,要再來兩胡姬跳舞就更完美了。”這話中嘲諷之意明顯,聽得卓信金直縮脖子。

“少小姐也嘗嘗這烤全羊的味道不錯。”他小心的開口,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都用白眼翻他,他撓撓頭,“我說錯什麽了?”

“怎麽說你也是一修士,應該知道,吃這種東西對修行不易。”凡塵子一邊說一邊搖頭,他以為葉聽雪是這個意思,緊接着就被打臉了。

“不是易江的做法,聽雪是不吃的。”白寧嫌棄的看了那烤全羊一眼,和易江的那種相差甚遠,無論是從原材料上,還是烤制方法上。

“這麽膻,你也真下得去嘴。”朱砂直想捂鼻子,這烤的也太膻了,這是山羊吧?提前腌制了麽?看個頭不至是成年羊,還是只老羊吧?這什麽愛好?肉不柴麽?

“沒膻味還叫羊肉麽?”卓信金回嘴,并且他就是喜歡這個膻味好不好,再說了胡人都是這麽做的,怎麽的換個地方味道還不同了?

“真可憐。”朱砂搖頭同情的說。

白寧跟着葉聽雪點頭,“沒吃過好的是挺可憐的。”她一臉的同情,轉頭對朱砂說,“不過我現在到有點想吃烤羊了。”

“少小姐放心,我在易江學過做法,做出來還是沒問題的。”朱砂說着上手就要把火上的那只又膻又柴的烤羊給扔了,卓信金死命的攔下來,沒讓她扔,而是收他自己的儲物袋中,打算回頭慢慢吃。

遭到朱砂無比的嫌棄,葉聽雪的白眼,白寧跟着葉聽雪翻記白眼,凡塵子一臉無奈,可以說卓信金是被鄙視嫌棄了!

朱砂上羊市挑了只剛成年的綿羊,讓人宰殺好,整只帶回來,連同內髒、血、蹄子,都帶了回來,羊去頭,先用鹽裏外搓了三遍,再用香料搓了一遍,灑上葡萄酒腌上一個時辰,其間她煮了羊肚絲湯,蒸了羊血辣炒,焐了羊蹄,鹵了羊內髒,做了白水羊頭,将做好的切塊擺盤上到桌上,羊也腌制好了,她找了些葡萄藤鋪了一層在炭火上燒,将腌制好的羊三簽穿起,成平面狀,放到火上烤,用了個小法術,讓它自己不停的翻轉,她在火邊上,時而往羊上散葡萄酒,時而用刀割開羊肉,時而灑上混合在一起的香料,葡萄酒、羊油、香料滴在火中發出滋滋的響聲,也散發出奇異的香味,讓卓信金聞得直留口水。

原來,這才是烤羊的味道啊!

烤羊一時半會兒是吃不上的,但桌上的其他吃食他吃了,非常的好吃,沒有半分的膻味,只有香味,他之前吃的還是羊肉麽?和這一比,真是天壤之別啊!

白寧給葉聽雪的羊肚絲湯中加辣椒油,給她面前擺上調配好的辣椒幹料,以及油炸的辣椒碎,兩種紅看着都挺-誘-人的。

卓信金沒扛住誘-惑,嘗了一口,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太辣了!

凡塵子也嘗了口,和他的反應正好相反,凡塵子很喜歡這個味道,尤其是那個油炸的辣椒碎,于是開口管白寧要了一碟。

葉聽雪支着下巴看凡塵子,“喜歡吃辣的,大多是北方潮濕地帶,但喜歡吃我這油炸辣椒碎的,想來是在寒苦之地讨過生活的。”

“你如何知道?”凡塵子加了滿滿一碟的油炸辣椒碎,擡頭問她。

“想在寒苦之地活下來,有三樣東西是最重要的。”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收下去,“烈酒,大肉,辣椒,葷油炸的特別辣特別香的那種,很多地方叫油焅辣椒。”

“因為吃了不冷。”凡塵子笑道,“修道前在邊關住過,我父親在那當過書吏。”

“看來我是說對了,那麽這烤羊你也會喜歡的。”她抽抽鼻子聞着烤羊的香味,手執起酒壺,給白寧倒了一杯白酒。

白寧嘗了口,眉一皺,“淡了。”

“你這是在易江讓他們給灌的,那高粱酒多烈,這種酒哪裏比得了。”她搖頭,“我這有上回從外公那要來的靈酒,年頭夠長,你試試?”

“好。”他自然不和她客氣。

不是什麽精致的酒瓶,就是小壇子,看着和凡人家裝酒的壇子沒什麽兩樣,但一打開酒封,酒一蹿出來,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流口水,這味道太香了!靈氣也足,不用喝一聞就知道是上品!

卓信金眼睛直轉,盤算着怎麽能蹭上一杯,果然少小姐手中盡是好東西啊!

他也算吃過見過,可一聞這酒味就想流口水,只能說這酒太香了!

焦香金黃的羊烤好了,朱砂熟練的将羊肉分割下來,不同的部位不同的分法,所有的部位都是挑最好的肉割出一盤最先上給葉聽雪,同時配上荷葉小餅,純白面的,易江的面食大多會摻入雜糧,唯有這烤羊配的荷葉小餅必需是純白面的!

羊肉夾起先沾幹料,再裹一辣椒碎,荷葉小餅打開成口袋狀,将羊肉塞進去,放上一片紫蘇葉,一口咬下!

咕嚕!

卓信金看着葉聽雪咬下包着羊肉紫蘇葉的荷葉小餅,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少小姐,如何?”朱砂詢問,見她嚼了又嚼,眉頭微微一蹙,心下有點緊張。

“火略大,外面焦的有點過,下回多放一層葡萄藤。”葉聽雪又咬了一口,“辛苦了,很好吃。”朱砂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高興的和個孩子似的。

葉聽雪招呼衆人下筷子,卓信金是吃的滿口流油,凡塵子果然很喜歡這個味道,朱砂不必多說,到是白寧酒沒少喝,東西卻沒怎麽吃,到是一個勁的給葉聽雪投食,她手都不用動,張嘴就成了,想吃什麽,一個眼神過去他立刻就夾到她的嘴邊,恩愛的真閃瞎別人的眼。

一頓烤羊吃得人心滿意足,卓信金沒出息的把羊骨都給啃了,能咬碎吃骨髓的都咬碎了,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就像多少年沒吃過似的!

“唔!這麽久了,頭回吃這麽好吃的烤羊。”他揉着肚子倒在地毯上,不想動,身為修士能撐成這樣,還真是……丢人!

“少小姐。”朱砂見大家也吃飽喝足了,才開口說道,“我在鎮中走時,并未見一個修士,并且這裏的人說這裏是西域,不知道這裏離西域相差甚遠。”她說着目光移向卓信金,似在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其他的目光也跟着移了過去,他卻不在意,支撐的坐起身,無所謂的說,“這麽重要的地方,當然要有個障眼法,只是少小姐進來的門路不對,若是從另一邊進來,最後到的還是我這裏。”

“那些胡人是你哪弄來的?”葉聽雪問道。

“不是我弄來的,而是他們世代就生活在這裏,聽說最早是一隊逃亡的部族。”他掙紮着起身,撐着腰扶着肚子往裏走,“與卓門先祖做了筆交易就留在這裏了,早期先後也有別的部族加入,慢慢就成了現在的樣子,很多人已經不知道最初的原因了,把這裏當成了沙漠中的聖地,對于他們這裏就是仙境。”

“沒有人走出去過麽?”葉聽雪他們也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自然是有,出去的就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外面有個陣法會把出去的凡人送到西域地帶真正的沙漠中,所以,他們是怎麽也找不到回來的路。”他推開後院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少小姐,歡迎來到礦鎮。”

那外面如同是另外一個世界,那才像是修士的世界,行走在街上的男女修士,販賣的靈植、靈器,以及含有靈氣的食物,空中許多禦物飛行的修士,偶爾跑過追打戲鬧的靈寵,這才是修真界鎮落該有的景色。

葉聽雪邁出門,看着外面的世界,與那頭的西域風情完全的不同,雕梁飛閣,懸挂防禦靈器,明明相差很多,卻讓她覺得這裏和那頭有些相似,又一時說不上來。

白寧拍拍她的肩,讓她回頭,他指指身後那扇西域式拱門上,房檐下的風鈴,那是一串黃黃玉苗疆樣式的風鈴,這串風鈴和那頭的風鈴一模一樣,只是……

“我記得咱們從那邊進門時,風鈴是挂面左邊的。”她仔細回憶,确定沒記錯,“而這串卻是挂在右邊的。”

“鏡像。”白寧說着伸出手,手掌一翻,“這房子為界,一裏外,這裏的建築與對面雖有不同,但數量是一樣,不過是相反的。”

她細看去,果然是這樣,對方有什麽樣的鋪子,這邊也有,只是位置相反,也不知是怎麽做到的,不過多半是個靈器甚至于是個仙器,一回頭見卓信金一臉看笑話的看着她,心中有些不爽,唇角一勾,“金管事,說好的山珍宴我可等着呢,五天能吃全麽?”

這回卓信金是笑不出來了,這茬怎麽還沒忘啊!還五天!全套的席面!這是要吃窮他啊!

朱砂暗笑,我家主上的笑話是這麽好看的?

果然如君無說的,這丫頭心眼小,還是不要得罪的好,看戲就成。凡塵子心中如此想的不開口。

“找地方住,媳婦看上哪了?”白寧淡問,拉着人往前走,不理會醞釀好感情要裝可憐的卓信金。

葉聽雪淡笑不語,與白寧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147.(壹百肆拾貳)

葉聽雪果然說到做到,把山珍宴吃了個全套,足足吃了五天,吃的卓信金欲哭無淚,下回說什麽也不得罪少小姐了,他的晶石啊!

所謂山珍宴,并不像凡人說的那樣是山上少見的菌子食材,月陰山的山珍宴指得是月陰山上所有能食用的靈植、靈獸,只要是這山上的,包括河水中的,可食用的有靈氣的大約兩百多種,全都吃全了,當然時間不短,價格也是不菲的,鎮中有小山珍宴,菌菇山珍宴,飛禽山珍宴等等,葉聽雪吃的這個改是最全的了。

天山珍宴後,離月陰秘境開更近了,陸續有修士前來,卓信金只開了修士能入的礦鎮,而關了西域礦鎮的鏡像,所有修士都是落在了這邊的礦鎮外,一一被盤查。

修士的脾氣大多不好,秘境還沒開,已經在外面打上了,只要不是在礦鎮內打,在外面打死多少個卓信金都是不管的。

這期間,靈陣山的弟子們終于掐完了,仟佰六位長老帶着前十名來到礦鎮向葉聽雪報道,她讓卓信金前人安排住下,接來的幾日,許兌許離姐弟,萬埃勒先後到了,空啓受邀而來,一些讓卓有匪想起來承諾的也拿着信物而來,都被安排在了礦鎮先行住下。

沒有受邀,也沒有信物的盤聚在礦鎮外,意圖和葉聽雪理論,卻連人也見不着,這些不過是散修或是小門派,而像劍宗、雲天宗這樣的大門派是直接找上門,讓葉聽雪開個價,多少晶石能進。

葉聽雪聽言,眉頭一挑,“金管事去告訴他們,每派只準進十人,一人三顆上品晶石,簽上生死契,死裏面咱可不管,樂意的就選人交晶石簽契,不樂意的哪來哪回去!”

“要是他們硬闖呢?”他知道要怎麽辦,但還是要她的一句準話。

“咱家不有守護麽,平日裏養着不就為這日子口麽,讓他們也別閑着了,活動活動手腳,咱的人沒事就成,別的打死打傷那都是命。”她抱着一爐極品水靈石暖手爐,唇上勾出好看的笑,說出的話卻讓人發寒。

“少小姐說的有理。”他立刻贊同,他卓門可不是好欺負的,敢在這撒野,就叫他們有來無回!

卓信金把條件一開出去,果然小門派打退堂鼓了,他們是知道月陰山是誰的地方,就算葉聽雪只是卓門的外家,那也是個能繼承門主之位的外家,卓門為了她對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而那些大門派是怒了,對于這條件是要多不滿有多不滿,尤其是雲天宗的人,說出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裏外說着靈陣山是打他們雲天宗分出去的,如果翻臉不認人了,小小一個葉聽雪都敢不把他們放眼裏了!

這回帶隊先來的是淺郁,帶着他的鼎爐博淳盈,對于手下人說的話,沒有阻攔的意思,直到後趕來的溫策訓斥了那些弟子一頓,才沒人敢亂說話。

劍宗帶隊的是寇元,他與葉聽雪之前本就有舊怨,可不會像雲天宗還顧及什麽,直接與礦鎮護衛叫嚣上了,那些護衛也正好閑的無聊,自然對這劍宗的人不客氣,兩邊一打上,不至于完勝吧,劍宗卻也在這些護衛上讨不到便宜,支撐的費力!

修真界有一句話,劍修第一派自劍宗,天下名劍修出卓門。

劍宗是最大的劍修門派,卻并沒有出多少有名的劍修,反而是卓門,有一個算一個,各個名氣沖天,所以這些個打卓門出來的護衛身手不簡單。

兩邊打的如火如荼之時,一把長劍從天而降直插在了地面上,劍氣生生的把兩方人分開,一人飄然落下,身姿儒雅,表情淡然,手一招長劍從地面上抽出,飛到他的手中,目光一掃衆人,衆人只覺得威壓襲來,修為低的險些跪到地上。

礦鎮護衛最先收了手,對着來都一行禮,“謝師伯。”

來人正是謝不赦,他點了下頭,轉身往礦鎮內走,完全不看劍宗的人。

啪啪——!

拍掌聲響起,讓他停了步,側目看去,“謝兄多年不見,身手還是如此了得。”一席無極宗長老道袍的男子臉若桃花,俊美非凡,但謝不赦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接着往礦鎮裏走,“謝兄!”對方快走兩步欲将人攔下,一把算盤敲在了男子手臂上。

“喲!哪陣風把朗筱長老給吹來了?”卓信金當在朗筱面前,攔住他的路,“來我這礦鎮有何貴幹啊?”

“金兄。”朗筱淡笑,“我找謝兄有事。”

“謝師兄那是我礦鎮的客人,你找他有什麽事和我說也一樣。”他就看不上朗桃花這副和誰都熟的樣子,你們有舊怨好不好!

“我若說了,你可做得了主?”朗筱似笑非笑的問。

“那你就別說了。”卓信金回絕,一下子就哽到他了,他沒想到卓信金會這麽說,卓信金掃一眼劍宗的人,“劍宗的各位真是好膽量,把我這礦鎮當什麽地方了?”

“月陰秘境每次都是準大家進-入,這回為何不能了,還要簽生死契,這是何道理!”寇元質問。

“往年是我卓門願意廣結善緣,如今這月陰山都歸了少小姐了,少小姐不樂意礙眼的人入內,更不願仇人得利。”卓信金一邊說目光從寇元身上掃過,移到淺郁、博淳盈,以及溫策的身上,“劍宗如些擾亂秩序,晶石翻倍。”他話一出,劍宗的弟子可炸了,三塊上品晶已然不少了,翻倍的話就是六塊!這是要搶啊!

“不過是晶石的問題。”朗筱輕笑聲,“金兄何必難為他們,我出就是了。”他一副好好先生,卻什麽都要過問什麽都要管的樣子讓卓信金心中惡心。

“你說了算麽?”不等劍宗的人歡呼雀躍,卓信金冷淡反問。

“你去問你那,”他停頓了下,“少小姐,看她怎麽說。”他那意思分明是卓信金額做不了主。

卓信金眉頭一挑,回身并未往裏走,而是負手而站,身後玲珑坊的弟子們到了,領隊的是有黑丫頭之稱的淩纖墨,花紅柳綠的妙齡女子們紛紛落下,嬉笑而來,同時,從礦鎮中走出一人,玲珑坊的弟子們一見就撲了過去,轉着她轉。

本來已經伸出手準備接住“投懷送抱”的佳人們的朗筱,看着佳人們從他身邊跑過,略有尴尬的收回手,拿出小鏡子照照,變醜了?怎麽就跟沒看到他似的?沒有啊?還是那麽帥啊!

“聽雪!這是坊主讓我們帶過來的!”

“別動別動!這就好了!”

“要去秘境,穿這簡潔的就好,華服什麽的,你收着啊!”

“好了,好了!發釵玉冠呢!”

玲珑坊的弟子位圍着她轉,給她換上新做的衣服,好在她們知道用遮擋陣,不然,她真是無語了,看到對方手中那奢華的玉冠時,出手攔下了。

“用這個吧。”她取出水木沉香發冠,大方簡潔,低調奢華。

“喲!這個至少三千年了!”有識貨的,驚呼聲,“看樣子不可像是卓門的。”

“葉家的,家傳的。”葉聽雪淡言,也許這個是當古易國少有傳下來的。

她們把她折騰好了,撤去陣法,她邁步走到卓信金面前,“這都怎麽回事?”

溫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淺青為底淡水藍繡紋,豐月匈束腰,修身窄袖,長腿高靴,高梳長發,帶沉香木冠,一身輕紗軟甲把她襯托的女人味十足,又帶着戰場上的殺氣,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讓他不自主的呼吸一緊。

“少小姐。”卓信金先是行禮,而後将事情原尾一說,等她的決定。

她揮揮手,“你看着辦吧,只要不出亂子,人都殺了我都不管。”真有卓門的樣子。

“是。”他點頭,目光往朗桃花那一斜,就見對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葉聽雪看,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朗筱一天口就正實了他的預感。

“姑娘就是葉小姐?”朗筱面帶笑容,雙眼笑彎,“我與你娘是舊友,按輩份我也算你的長輩了,何不給我個面子,送天拂個人情?”

葉聽雪聽到這話笑了,上下打量他一翻,“你有那麽大的臉麽?”眼見他臉色沉下,未開口前,先道,“你說你和我娘是舊友,若是當年調-戲不成反被揍的色-狼也能稱舊友的話,這修真界就沒有敵人了。”她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卻也是事實。

朗筱修真界的名號是朗桃花,不光是他長了張桃花臉,用的劍叫豔桃,還因為他男女不忌,別人喜歡美人是看兩眼,最多出口調-戲兩句完了,而他是要把人收到後院去,他在無極宗的洞府是最大的,裏面有着無數的情-人鼎爐,無一不是絕色貌美,修為被廢。

他本黑着臉,突然笑了,伸出手去捏她的臉,“小小年紀,嘴夠利的。”

他的手在要碰到她的臉的時候,一道劍氣襲來,他快速收回手,若慢一分手腕将會斬斷,一把劍指着他的眉心,一人突然出現抱住葉聽雪,眼神冷寒,氣息強大,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擡起頭入目的是一雙淺青泛金的獸瞳。

“滾!”

一個字帶着劍氣擊向他,他頓時半跪在地上,一口血嘔出,驚恐的擡起頭看向對方,他已經是分神期了,這個人居然只用一個字就傷他如此?對方到底是誰?

葉聽雪反手撫上白寧的臉,“白寧,別髒了手。”她話出,他才平靜下來,一個眼神看向朗筱,他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剛才出現獸瞳的那一幕被抹去了。

她伸出手,打了個響指,衆人如同夢醒一般,詫異的看向半跪吐血的朗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回去了,累了。”她輕拍白寧的手臂,他與她牽着手往回走。

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148.(壹百肆拾叁)

鬧劇落下帷幕,想進秘境的按照規矩來,葉聽雪從來不怕得罪人的脾氣和卓門一樣,她仇人夠多了,不差朗筱一個,只要他敢進秘境,還不定能不能活着出來!

等待了幾日,月陰秘境要開了,這次進-入秘境的人是最少的一次,不過五百人,以前那次不是動辄千人,卓信金也收了不少上品晶石,交給葉聽雪時,她讓他直接拿去給護衛們分了,大家當然高興了,白來的晶石誰不喜歡啊!

月陰秘境開時是月全食,裏面的時日短則七日,長則三年,所以進去的修士都要提前做好準備。

“聽雪,咱幾個一起吧?”許兌湊過來。

“我和白寧,還有朱砂一起進去,”葉聽雪說道。

“這樣啊,加上我們呗。”許兌笑嘻嘻的說,

“你們還是跟着萬埃勒,加上空啓。”她沒有同意,給許兌出主意。

許兌猜她是要找什麽,帶着他們不方便,也沒多糾纏,“那好吧。”拉着許離去找萬埃勒和空啓了,這幾些年她和萬埃勒有聯系,空啓前段時間也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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