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柒拾貳) (25)
過,都不難相處。
凡塵子身為散仙自然要獨行。
雲天宗無極宗都是各進來十人,交了晶石也簽字了生死契,讓人沒想到的是,寇元也帶着四人進來。
“臉皮真厚。”許兌撇撇嘴,礦鎮外發生的事,她自然是知道了。
葉聽雪眼神往卓信金那一掃,見他比劃了個十,又比劃了抹脖子的動作,她輕笑聲,十倍晶石,還不管生死,這生意不賠啊!
月陰秘境在月全食時,開啓,月完全被吞沒時,一面鏡子從月陰山上出現,在半山腰上,月白的顏色,繁瑣的花紋,透着古老神秘。
有心急的修士禦物而起,沖過去。
碰!
直接被撞飛了,入口處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将他當住了,因他力道很大,直接被反彈飛了出去。
“呵!”卓信金冷笑聲,搖搖頭,轉身對葉聽雪做了請的手勢。
白寧攬着葉聽雪禦劍飛起,飛到入口前,她拿出一個镂空的鏡扣,放到入口上面的花紋上,催入靈力,順時針轉動一圈,取下鏡扣放到入口下方的花紋上,逆時針一圈,拿下鏡扣拍到入口正中,就聽咔咔聲響起,入口四周的花紋飛快的轉動,拼成了新的圖案,她取出另一枚镂空鏡扣,放入坎位順時針轉到震位,逆時針轉到離位,再順時針一圈轉到艮位,入口四周的花紋往入口中心漫延,一面鏡子,兩枚鏡扣飛入葉聽雪的手中。
鎖開了。
葉聽雪也不多言,和白寧最先進去,朱砂緊跟其後,卓信金抄着手,宣布,“秘境已開,各位請吧!”
衆修士立刻禦劍禦物飛入。
人全都飛入後,卓信金看了入口一眼,這回不知又有多少人折在裏面。
“金哥,那些對少小姐出言不遜的,要不要……”一名護衛在他身邊輕問,做了個殺的動作。
“不急,他們還不一定能活着出來。”他冷笑,月陰秘境裏有不得了的東西,那些人必然是沖着那東西去的,而那東西周邊可是最危險的!
只要少小姐沒事,別人,是死是活又與他何甘?
秘境中千變萬化,不同的時期會有不同的景象,其實第一次來的最有利,因為什麽都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都無所謂,而來過的就會下意識去尋找來過的路,從而迷失了方向。
外面是月全食一片漆黑,而裏面卻是明月高懸。
葉聽雪他們三人最先進-入,落在的地方是一片開着月光花的花海,月光花是一種淺藍色的六瓣小花,和月光一樣,很柔和,非常的美,屬于下品三階靈植,除了好看沒有任何作用,但因為它只開的月光下,注定了有很多美好的傳說,一般而言數量也非常稀少,卻深得女修們的喜愛,很多男修向女修求結道時,若有一株月光花為禮,幾乎都能求得,然而月光花難求,極為少見,沒想到這裏卻有一眼望不見盡頭的花海,美麗至極。
葉聽雪完全被眼前的景色驚住了,她不是多喜歡花的人,但到底還是個女人,喜歡美好的事物,尤其在這樣一大片花海中,月光花本就漂亮淡雅,映在月光下更是美不勝收,讓她看直了眼。
白寧見狀給了朱砂一個眼色,朱砂恨恨的離開了,說了句去探路,将地方留給了二人,雖然她十二萬分的看不上白寧,但這世上再也找不出一個像白寧那樣對主上好的人,她還是希望他們能相守,這回不要再有遺憾了。
見人走了,白寧雙手拉着葉聽雪的雙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聽雪。”
“嗯?”她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眼中遇出自己,只有自己。
“請你做我的道侶,我護你,愛你,信你,忠你,我們共行仙路,生死不分,可好?”他聲音微低沉,帶着誘-惑。
“我們已經是準道侶了。”她輕笑道。
“我沒求過,我現在補上,不要嫌晚。”他大大方方的說出來,額頭在她額頭上蹭蹭,“這月光花海為證,你可願意?”
她笑眼看他,眼中映出的只有他,勾着唇角,腦海中浮出他們之間的一幕又一幕,不問前世,只看今生,他為她做了很多,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卻願意留在她的身邊,她曾經是誰他從不提,他要的只是她,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都是她。
“你追了多少世了?”她笑着問出。
“十世了。”他沒有隐蔽,而是直接告訴了她。
“十世?”她愣了下,好多世啊,“你有沒認錯的時候?”
他搖頭,伸手輕撫上她的臉,“我怎麽會認錯你。”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他從來都沒有認錯過她,只是每次都來晚,明明她出生的時候他是知道的,卻不能守着她長大,等到再見時,已然晚了。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離別,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盛。
她十世全都經歷了,世世不得善終。
他心疼極了,逆轉乾坤帶她回來,從她還小時就守着她,只希望這一世她能走的平穩些,他不在乎她是否魂魄不全,是否有礙于天道,他只希望她能高興,想要看到她曾經每日都會露出的笑容,哪怕過了這世她會魂飛魄散,他也陪着她一起魂飛魄散,生死與共!
這一次,無論是誰,都不能把她從他的身邊奪走!
這是他的道!他等了數十萬年才等來的道!這是他一手帶大的!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是他存在的意義!沒有了她,那麽他還有什麽?神君的身份?神獸的血統?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要她!
他堅定的眼神盯着她,兇狠的似是要把她吃入腹中一般,她本應害怕,卻沒有原由的一陣心疼,雙手覆在他的臉上,“我願意。”他愣了下,她直視他的眼睛,“我願意成為你的道侶,從此生死與共,相愛相攜,至于魂盡。”她沒有用相敬,在她的眼中相敬的夫妻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不過是利益綁在一起的,那個相互愛慕的夫妻不會想獨占對方,而能相敬如賓,容許丈夫納小,給丈夫納小的都不是真的愛對方,“我會像你愛我一樣,愛你。”你有多愛我,我就會回報給你多少愛。
愛是對等的,她不會一味的付出,也不會一味的索取,只要白寧對她一日的忠貞,她就會一日的對他忠貞,若是他敢有別人,就算是神君她也滅!然後找第二春!
如同知道她在想什麽,白寧突然笑了,在她眼簾上親一口,“你不會有那一天的,這世間無論是誰都比不得你萬分,我也不會做出那種事,要變早就變了。”他唇下移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吻,“我一直追尋的不是執著,而是道,是信念,沒有你,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對于我而方,你比我的命,比這六界所有的生靈都重要。”他唇移到她的唇溫柔的親吻着,一觸即分。
“這可是你說的,你可記好了!若有一天你違背了今日之話,我管你是不是神君,天涯海角我也追殺你至死!”她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卻說出這樣兇狠的話。
“絕對不會有那一日的。”他搖頭,他是不會記那樣的事發生的,若真有那麽一日,他會先殺了他自己的。
“說話算數!”她瞪着他确實。
“絕不失言。”他認真的點頭。
她唇上笑容美豔,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将他的頭逼低下,墊着腳吻上他的唇,他遲鈍了下立刻反客為主,抱着她的腰加深吻,在她的口中攻城掠地,直把她吻的手腳發軟,最後只能靠在他的懷中,憑借着他的支撐而沒軟到地上。
趴在他的肩頭,她看着無盡的花海,突然一陣風襲來,吹動月光花,花朵在風中搖晃,花瓣飛舞而起,如同下了一場花雨。
“好美……”她睜大眼睛看着飛舞的花瓣,伸出手,接住幾片淡藍花瓣,眉眼柔和,唇上帶着幸福的笑。
“是啊,很美。”她在看飛舞的花瓣,而他在看她,看她臉上的笑。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笑容。
有人說誓言是用來打破的,
149.(壹百肆拾肆)
比起葉聽雪他們掉到如此唯美的地方,其他人就不大好了,秘境畢竟是兇險之地,唯美的地方數量極為有限,也不知道是葉聽雪他們的運氣好,還是別人的運氣太差。
掉湖水中的還是輕的,沒有什麽食人魚之類的,掉樹上的也算好的,比較倒黴的是掉毒棘藤中的,更倒黴的是掉妖獸窩裏的,雖然是二階火雀吧,可是這東西是群居的,還是繁殖期,直接讓鳥爹鳥媽當偷鳥賊了,群起而攻之,別提多狼狽了!空有修為在成千上萬的火雀面前真不夠看,只能跑!這倒黴啊!
更加倒黴的一入秘境就掉兇獸窩裏或是兇殘的陣法裏了,連命都交代了,身死道消,往往死在秘境之中的沒有機會奪舍。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于危險之地,束手無措的,經驗也是關鍵所在,凡塵子一入秘境,入眼的就是中品七階雙尾食腐狼的狼窩中,雙尾食腐狼是一夫一妻制,卻是以家庭為族群,也是群居的妖獸,百餘只雙尾食腐狼可以說是大族群了,凡塵子卻可以全身而退,沒有驚能對方,也沒有受到傷害。
卻讓他有點好奇,這麽一大群中品七階的妖獸,是不是那東西就在附近?還是說它們守得的就是那東西?
推斷了一下,果斷放棄了,那種東西可不是妖獸會喜歡的,若在這附近那些妖獸崽子能如此完好,而不暴躁,他看向相反的方向,應該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遙遙相望,西方似乎有什麽,他邁步往西方行去。
溫策浮在水面上,手中拿着張地圖看,不是玉靈簡那樣的全方位地圖,它是一張普通的平面圖,他在确定方位,河邊淺郁等人正用幹燥術烘幹身上的衣服,淺郁目光不善的看着溫策,大家都掉水裏了,唯有他浮在水面上,還拿出地圖,這是在入秘境前連提都沒有提過的事,淺郁猜測是宗主的意思,心中本就對溫策這個雲天宗首席不滿,現在更是不滿了。
之前的事溫策明顯偏向葉聽雪!她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從他們雲天宗分出去的,溫策那眼神還盯着她,要多熱烈有多熱烈,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她有意思似的!
早幹嘛去了,人在雲天宗時不說把人拿下,如今陣峰都分出去了,還粘着不放,要是他把人拿下了,他們來月陰秘境還用看卓門人的臉色!
淺郁暗中啐了口,鄙視溫策的無能,也暗恨葉聽雪身上正氣太足,不能成他鼎爐,否則他成了卓門的乘龍快婿,還用受這氣!
博淳盈在一邊把他臉上眼中的表情看了個透,心下冷笑,這人就是個自命不凡,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她眼中閃爍,若不是自己被他拿捏住,何至于委身于他,不如借這次的機會除去他?她也只是這麽想想,并不敢真的行動,卻也不妨礙她尋找機會,當然是不惹禍上身的機會了!
要不是他有個執冊長老的爺爺,她還用猶豫!
“大師兄,看得怎麽樣了?咱往哪走?”淺郁笑嘻嘻的開口問溫策。
“地圖上和這裏的情況不太一樣,應該是開了什麽陣法的關系。”溫策飛落下來,拿着地圖又比照了下,相似更又不一樣,最後只能定出個大體方向,“先往東,若看到一片花海方向就沒錯,若沒看到,就再找。”他說着收起地圖,帶着衆人往東走。
沒有告訴他們,他到底在找什麽,他身後這些人不過是随時可以舍棄的人罷了。
雲天宗一行,各懷心思,往東方而行。
另一邊,被火雀襲擊,費力才擺脫的劍宗五人,整理了狼狽的衣裝,用法術去除傷痕後,寇元拿出了一張和溫策手中一模一樣的地圖,浮到空中确認方向,從空中隐約看到北方花海的痕跡,飄落下來。
“往北走。”他收起地圖,“也不知這秘境裏有幾個花海,聽長老們的說法,每個人遇到的都不一樣,無論是大小,還是花種,咱們先過去看看。”劍宗弟子們應是,跟在他的身往,往北方前去。
無極宗的人落在一片食血藤上,仗着人多法力高,生生的把食血藤給砍了,要說每門派只準入十人,但朗筱讓無極宗的弟子丁頁了一些小門派的人,給了大把的晶石也把人帶進來了。
朗筱坐在一只巨靈白熊身上,拿着張地圖看,腿上趴着個靈動的少女,衣衫輕薄,半透明的輕紗比沒穿還要命,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一張小嘴被撐大,可憐的擡起頭,含呼的叫了聲大人,朗筱伸出一只手,把她的頭按了回去,她也只得繼續,直到他發出舒服的一聲,她身起嘴已經紅腫,兩腮鼓起,她想将東西吐出去,被他眼神一掃,只能忍着咽了下去,又可憐的叫了聲大人。
他伸出手在她的臉上捏了下,“這才乖。”把人拉到懷中,手指輕撫着她的背,時而捏下,她順從的靠在他的懷中,眯起眼,仿佛很享受他的撫摸,如同一只小寵物般。
“長老,已經清理好了,是往裏走,還是?”一名無極宗的弟子行禮問道。
他看看手中的地圖,眉微微一皺,最終選定了一個地方,“南,見花海。”
“是。”無極宗弟子應聲,往南方面行。
四路人馬同時往一個地方去,這說明什麽?
說明葉聽雪他們掉對地方了。
“出不去?”葉聽雪眨着眼看着打探回來的朱砂。
“是的。”朱砂點頭,“應該是有什麽陣法,無法出去。”
她愣了下,放出靈識感知,靈識四散而開,往四面八方而去,碰觸到屏障,靈識順着攀爬,這地方如同一個倒扣的碗,他們在其中。
“不是陣法。”她往回收靈識,“是個靈器,感覺沒有惡意。”
“用我打碎它麽?”白寧聲音低沉,手張開收緊,有一種随時洪荒劍會出來的感覺,身上放出劍意。
她還回全收回的靈識感覺到了一絲的顫抖,她愣了下,“有器靈。”
他眉一挑,這回劍是真出鞘了,還沒有做什麽,靈器顫抖的更厲害了,不是害怕而是抖動,從外往裏的抖動。
“外面有人。”白寧看向外面。
“去看看。”葉聽雪拉着他的手,往抖動最厲害的方向走去。
走到屏障前,可以透過屏障看到外面,外面的人似乎看不到他們,外面也是一片花海,卻是上品八階的催命蘭,一小朵一小朵如同鈴蘭一樣的桔色小花,可和鈴蘭的無害完全不一樣,非常的兇殘,只有拇指大小的花朵發出聲音卻能要命,這也就是它催命蘭名字的由來。
外面不是知是那個門派的,正在打鬥,和他們打鬥對象竟然是一只花精,絕對妖美的女子控制着催命蘭,發出擾人心神的聲音,又用催命蘭的花朵化成如長綢的武器攻擊對方,讓對方苦不堪言,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只能先行撤退離開,見他們離開了花精沒有消失,反而是轉過身來,看向了葉聽雪她們。
她沒有半分障礙的穿過了屏障,飛在他們面前打量着他們,朱砂警惕的看着她,她突然飛落在朱砂的身邊,瞬間化成了個英俊男子,“哎呀!好漂亮的妹子,我喜歡你,你看我帥不,留下來陪我吧!”他嬉笑的說,意圖靠近她。
朱砂眉一挑,一雙獸眸顯現,打和葉聽雪說清楚後,她就不掖着藏着了,冷笑道,“巴蛇君比你帥多了。”
花精聽言飛到她的另一邊,化成了可愛女孩子,瞪大一雙眼睛,“姐姐見過巴蛇君?真的很大麽?”花精伸手想要去抱她的胳膊,被她一指彈開了,不高興的扁扁嘴,身子一轉又移回右邊,化成男子,“你可別欺負我妹妹啊!”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但爪子還是往她身上伸。
葉聽雪眨眨眼看着眼前的一幕,花精拼着命的想靠近朱砂,朱砂總是一指輕彈就把對方彈開,讓花精怎麽也碰不着她,越是碰不着花精越是興奮,不停的與她糾纏,身形也在男女之間轉換,在右邊是英俊男子,在左邊是俏皮少女,英俊的男子讓女子仰慕,俏皮少女讓同為女子心生好感,按理說那個都是不容拒絕的,偏偏朱砂就是拒絕了,對方卻還不放手,就糾纏她一個。
“我到是知道花是雌雄同體,可修成精的,不是選男,就是選女,這樣修成精了還是雌雄同體的,我還真是頭回見。”葉聽雪側頭對白寧說,真不是她少見多怪,而是真的沒見過啊!“不過,這花精一直纏着朱砂想幹什麽?”
白寧想了想道,“交配。”
她下巴差點掉下來,“他們不是一種族的,而且花不是雌雄同體麽?還要找別人交配?”
他看她,輕笑,“你知道朱砂是什麽,她那一族的繁衍能力不弱,這花精想借用這樣的能力來更多的繁衍後代,這在妖、精之間是常有的事。”
“好沒節操。”她淡淡的說,引來變成少女狀花精的怒瞪。
結果朱砂一巴掌打在花精後腦上,
150.(壹百肆拾伍)
花精直接朝葉聽雪撲了過去,朱砂伸出手想拽住花精的後領把人攔下,但她伸出去的手沒拽着,不是因為花精躲過去了,而是花精直接撲倒在地上了,讓無論是伸手揪人的朱砂,還是已經準備擡腳踹人的白寧,都愣了下,花精是直挺-挺的撲倒在地上的,好像……被什麽拌了下?
花精氣沖沖的起身,回身将腳下的一東西拎出來,在手裏晃,“呆玉!我就知道又是你!你哪頭的!不是說好幫我的麽!你怎麽又拖我後腿!你對得起我喂你的八條魚,四只雞,一條牛後腿麽!”花精一邊說,手一邊晃着手裏的東西。
“咪——”花精手裏被叫呆玉的家夥可憐兮兮的叫了聲,白底粉花的豹貓,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花精,頭上一撮呆毛因花精的動作晃啊晃的,看起來別提多呆多傻多蠢了!
“賣萌也沒用!這回你要不說清楚,我就扒了你的皮!”花精兇狠的說,呆玉一抖,嗷嗚一口咬在花精的手上,花精驚叫一聲,把它丢了出去,它快速的蹿到了葉聽雪的身後,兩只前爪抱着她的腿對着花精,喵嗚喵嗚的叫,好像在示威一樣,一邊叫一邊還讨好的蹭着葉聽雪的腿。
葉聽雪看着腿這沒節操的豹貓,默默沉默了一會兒,将瑚俏放出來了,瑚俏一見那沒節操的蹭它主人的腿頓時就炸了毛了,啾了一聲,對着呆玉就撲過去了,身為高階靈獸的呆玉要是碰上一般的,別說怕了,還能反打回去,但一遇上瑚俏就只能逃了,完全不是一等級的好不好,它只是靈獸,瑚俏身為天魔狐,不在級之中,卻遠高于靈獸妖獸!不然怎麽能叫天魔呢!
呆玉一見瑚俏撲過來拔腿就跑,跑的也不遠就繞着葉聽雪的腳邊跑,兩只在她腳邊轉圈,看着她頭暈,伸出一只腳将瑚俏攔住,呆玉沒停住直接撞它身上了,它二話不說,回頭就是一撲,把呆玉壓住,張嘴咬耳朵,呆玉一陣陣的慘叫,撲騰的掙紮,只可惜,瑚俏雖是幼年那也比呆玉一只貓大,一壓幾乎就動不了了。
“你們!你們把呆玉放開!”花精見呆玉被撲倒了,急了,雖然呆玉平日裏不靠譜,還老坑花精,可也是相陪這麽多年了,不能就這麽讓人滅了啊!
朱砂伸出手,拎着呆玉的後脖子将它從瑚俏身上拎了起來,看了看,“月光花的伴生獸?還真是少見。”
“伴生獸?”葉聽雪歪頭問,“以前沒聽說過。”
“月光花都快絕種了,這種伴生獸自然是少見了。”朱砂舔舔唇,“聽說其肉非常的鮮美,少小姐要不要嘗嘗?”呆玉在她手中差點抖成篩子,可憐的喵喵叫,引來朱砂搖晃,“你又不是貓,學什麽貓叫!”
“喵!”呆玉抗議,誰說不是貓就不能喵喵叫了!
“不是貓麽?”葉聽雪好趣的問,“那是什麽?”
“算是貓料,但不是貓,叫月豹,成年的有六米左右,這只還是幼崽。”白寧看着也就他兩個巴掌大的小東西,還真是像貓啊!
“還我!”花精從朱砂手中把呆玉搶了回來,在懷中順毛,“呆玉不怕啊!”還沒順兩下,瑚俏一個躍起,将呆玉從花精的懷中叼了出來,壓在身-下,對要前來解救的花精呲牙,氣得花精直跺腳,突然從甜美的少女轉換成男子,怒目而視,“你們想如何!”
“要怎麽離開這裏?”葉聽雪開口。
“離開?”花精的聲音忽男忽女,似在嘲諷他們,“你們真的确定要離麽?”
“我們的時間可不是浪費在這的。”她看着花精,“這後面是什麽?”
花精被她的問題問的一愣,警惕的看着她,“你想說什麽?”
“你覺得我想說什麽?”她反問,花精不語,只是看着呆玉,葉聽雪輕笑道,“那你是放還是不放?”
花精目光往朱砂身上移,眼中有些許不甘,“無論你們有什麽目地,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前面的路并不好走。”
“通往成功的路沒有一條是好走的。”葉聽雪與花精四目相對,“越是坎坷的路,最後的成果越是豐厚。”
“哪怕會把命送上?”花精與她對視。
“那要看最終為的是什麽,為道的話,哪怕送命也是值得的。”她說着眼神一沉,“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感覺,那東西應該是屬于我的,我要去看一看,走到那一步算哪,你這一步我終是要過的。”
花精沉默的與她對視半晌,突然笑了,“你要是把她留下陪我,我就讓你過去。”花精俏皮的對朱砂眨眨眼。
“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葉聽雪淡言,聲音中一絲火氣,“朱砂。”
朱砂眼睛再次變為桔色蛇目,快速的移動到花精的身邊,一只手掐向花精的脖子,花精身體化做無數的花瓣散開,躲過了她的攻擊,在另一邊聚集起來,朱砂轉身攻擊,兩人打鬥在一起,朱砂始終沒有實質的傷害到花精,花精也沒有攻擊的打算,只是一味的閃躲,看起來就像是逗着她玩。
突然,朱砂撤了出來,花精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見月光花的花瓣飛起成了另一個他,與他打鬥起來,花精不明白為何會這樣,明明月光花有伴生獸是沒有成精的可能,這個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招數也一樣的是怎麽回事?
打鬥前花精往邊上一看,立刻明白了,葉聽雪雙手掐訣,腳下的陣法催動月光花,花精見狀立刻收手,“不打了!”花精收手了,葉聽雪也停了,月光花瓣立刻散去,花精眉一皺,“你是怎麽做到的?”
“鏡像。”葉聽雪不過是在見到礦鎮的鏡像後,靈光一閃,摸清原理後,做了個鏡像陣,其實最強的敵人是自己,因為太了解了,才不好對付,她如今就把這個陣法試在了花精身上,“還要打麽?”她眉一挑,手中掐訣,月光花瓣再次聚成花精的樣子。
花精立刻搖頭,“不了,不了。”跑過來把呆玉從瑚俏的爪子下面搶過來,抱着往前走,回頭看眼,“跟上。”這是打算帶他們出去了,反正也打不過,帶就帶了。
“你去過裏面麽?”葉聽雪一邊走一邊問。
“沒有。”花精搖頭,“聽說有別的路也可以通到裏面,月光花是偏中間的地方,只有這麽一小片,我只有催命蘭的花精,不是為了守着那東西,而是保護月光花,以及呆玉的,基本上沒有人會來這裏,更別說一進來就掉這了的,你們是第一個,這裏一共有八十一個花海,都要在同一個地方,時間不同開的花不同,進-入的方向不同,見到的不同,卻都是能通到下一個地方的。”花精左拐右拐的帶他們往前走。
“那些地方都有花精麽?”葉聽雪一邊問一邊想像着其他花精的樣子。
“怎麽可能。”花精翻了她一眼,“只有我一個!”
白寧攬住葉聽雪的肩頭,回看花精一眼,就這一眼,讓花精心底發毛。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好可怕啊!我的小心肝啊!吓死了!
走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一條蜿蜒的小路,花精停住了腳步,“順着這條路一直走,你們就可以到達下一個地方了,提醒你們下,那個地方可沒這裏這麽的舒服,要是把命送裏面了,可別怕我沒提醒。”
“有多少人送命的裏面了?”朱砂問道。
花精唇角一勾,露出妖嬈的笑容,“所有進去的就沒有出來的。”
葉聽雪聽言眉一挑,“有意思。”這三個字讓花精愣了下,剛要開口,就見她伸出手在呆玉的頭上揉搓了一把,把它的呆毛揉亂了,“下回別見人就撲了,被賣了都不知道。”
呆玉喵了聲,回蹭她的手,見她收回手往小道上走去,它掙紮着要從花精懷裏出來,想去追她,腦袋上被花精不輕不重的敲了下,“老實待着!那可不是你能跟的,人家的寵物比你兇殘多了,你又打不過!你還是好好的在這陪我吧!”
“喵——!”呆玉蔫了,縮在花精懷裏,無精打采的。
我想出去玩!我不要在這裏啦!喵!好無聊啊!
它可憐的叫聲沒有引起葉聽雪等人的注意,誰也沒回頭接着往前走,它也只能縮着腦袋盤算着晚上吃什麽來彌補它受傷的小心靈了,唔,五角羊不錯,讓花精去獵一頭好了!它要都吃了!(一頭五角羊有成年水牛那麽大,這胃口真不小!)
小道越走越荒涼,開始時還有花朵綠草,慢慢的花朵綠草退去,只有一片荒無,道到是越來越寬,可景色讓人看着揪心,沒有任何植物的地方,腳下是一片焦土,風中帶着熾-熱的味道,一眼望去,處處是焦黑一片,仿佛這裏的一切都是被火燒過一樣。
這樣的景色讓葉聽雪莫名的覺得有幾分熟悉。
151.(壹百肆拾陸)
“好了,好了,你就別拉着臉了,包子臉都成面條了。”花精一邊給懷中的呆玉順毛,一邊哄着,“你說你跟她出去有什麽好的?肉管夠麽?有人給你順毛麽?你就看她手下那只天魔狐,你打的過麽?還不說她身邊的男人,還有那個蛇妖。”要讓朱砂知道花精說她是蛇妖,一準殺回來滅了花精的!
“喵!喵!喵!”呆玉對着花精怒吼,它都在這多少年了,它想出去!
“乖啦!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等你成年了,我就讓你出去,好不好?”花精給順着毛,哄着。
“喵!”我不信!
“別不信啊,你看看,那些人多兇殘!”花精手一揮,顯現出其他幾個花海,裏面正在激-烈的打鬥,有聰明的用技巧渡過,有的野蠻的闖過,也有不管一切都抹殺的,看昨呆玉一抖一抖的,花精火上澆油,“看到了吧,你要是被這種人抓到了,能有什麽好下場?”
呆玉立刻從花精的懷中跳出來,往葉聽雪他們走的方向跑,“喵!”別丢下我!
花精手一撈把它撈回來,“別追了,早就走遠了。”
“喵嗚嗚——!”呆玉嗚嗚的哭上了,當時就應該死抱着大腿不放啊!
月陰秘境中有八十一處花海,每一處都是不同的花種,不同的大小,卻不是同時出現的,在不斷絕變化,然而,只要能走過花海,就會進-入下一個地方。
凡塵子輕輕松松的穿過了風信子花海,他用靈力一邊安撫花朵一邊走過,風信子相對溫和,見他沒有敵意,也就沒有為難他,在他自己找到路時,也就痛快的放行了。
雲天宗這邊遇上的是血色桃花,折了一半的人才渡過,并且生存下來的人身上都十分的狼狽,淺郁本想把博淳盈給舍了,偏偏她有一套自保的方法,硬是活了下來,溫策對于死多少人都不在意,只要他自己沒事就成了,淺郁也察覺出來了,心中能宗主的怨恨越來越深,但攻于心計的他臉上還是一副對溫策的信任。
“大師兄,這一趟可真不容易,你可有受傷?”
“并無。”溫策淡言,補上一句,“你們可有傷着?”
“都是小傷,沒事的。”他沒問別人直接答了。
溫策也沒多言只是點點頭,“繼續走。”順着小路往花海外面走。
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後,博淳盈默默給自己療傷,淺郁對前面的溫策暗中撇嘴,一臉不屑。
劍宗的人只剩下寇遠一個了,他們遇到的是白蓮蕩,寇元将其他四人當了踏腳石才渡過的,可憐四個人成了水中的亡魂,而他是完全不在意,也不想想後面的路要怎麽走。
很多的大門派就是這樣,人命不值錢,這就是為什麽一趟秘境會折損不少人的原因。
無極宗這邊情況也不大好,雖然人多,但被攻擊的也多,沒到花海前已經折損了一部分人了,進了花海折損的就更多了,很不幸,他們入的是桂花林,金燦燦的桂花甜香襲人,讓人不知不覺就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