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柒拾貳) (29)
搖着折扇開口。
“你懂什麽!”朱砂瞪了它眼,“這小瑞獸是少小姐捏出來的,說白了就是一股幻力,在秘境中它無比強大,一出秘境就如同散沙一樣,別說打鬥護主了,只要一碰就散了!世間是有法則定數的!不可能讓人為所欲為。”
“我還以為主人是無所不能的呢。”它扁着嘴說,有故意的意思。
“就算是神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葉聽雪伸手将小瑞獸從白寧腿上“撕”下來,“六界衆生,都有定數,此消彼長才是平衡之道,一味的強大或是弱小,最終走向的只有滅亡。”她将小瑞獸放在地上,看它還要撲向白寧,她蹲下,手指往它頭上一戳,把它戳的往後翻了個跟頭,“你別撲了,再撲那也是我的,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留下,我就重新捏一個。”它頓時老實了,垂着耳朵蔫坐在那裏。
它知道她是一定不會把它帶出去,雖然它感覺得到就算把它帶出去,那個人也能讓它變成真的,而不是現在一股幻力,但那個人只聽眼前這個人的,所以它明白自己是沒有希望了。
“好好的留在這,自己修行,修行到了你就可以出去,別人給的終是別人的,只有自己修出來的那才是自己的。”她在它頭上揉了一把,起身對夭藍說,“照顧好這裏。”
“是。”夭藍應聲。
雖然它性格有點怪異,可修為和品德還過得去,至少是真的忠心。
“走吧。”白寧牽住她的手,她點頭回握-住,另一手對朱砂招招。
三個人一起離開了,夭藍抱着呆玉看三人離開,回頭看廟宇中,本來空無一物的殿中,出現一座雕像,上身為人,下身盤蛇尾,頭生雙龍角,耳為蛟鳍,祥雲為繞,身穿神衣,雙手執一盞雙生燈,一張臉惟妙惟肖,半垂的眼眸,勾着淺笑的唇角,透着莊重。
夭藍對着雕像行大禮。
“呆玉,你很快就能回家了,回到那個你出生的地方,你族人世代生存的地方。”它輕撫着懷中呆玉的毛,呆玉懵懂的喵了聲,傻呆呆的看它,似不明白它在說什麽,它輕笑了下,不語。
秘境外,賠償已經談完了,朗筱面如土色,見葉聽雪出來,目光惡毒的看向她,心中的那個聲音叫嚣着,去殺了她!殺了她!
他眼睛發紅,有入魔之勢,白寧突然瞬移到他的面前,擡起手給了他額頭一掌,一聲非人的慘叫發出,升起一股黑煙。
黑淵無日山中竹彥嘔出一口血,手抹了一把嘴,這步棋費了,還真是沒用!
朗筱這樣一看就知是被魔物附體了,無極宗宗主借機把過錯都推到魔物身上,拉起他,帶着門下弟子匆匆走了,明眼人都知道,魔物只是個誘因,主要還是朗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了。
月陰秘境被葉聽雪親手關閉。
“下次見就是明山會了。”許兌說道。
“怎麽?想和我打一場麽?”葉聽雪笑問。
“不要。”她果斷搖頭,“我圍觀就好了。”上場什麽的就算了。
葉聽雪笑了,“那麽我們明山再聚,看我怎麽大殺四方。”她伸出一只手,語言狂傲。
“一言為定。”許兌笑了,她也想看那情景,她也伸出一只手,與之擊掌。
啪!
前世沒有關系的二人,今生卻成了好友,命運當真奇妙。
161.(壹百伍拾陸)
明山會,為各門派百年大比,并不是真的一百年一次,可能會是三百年,也可能是一百一十年,其大比以炎鐵木上的吉澈花盛開為準,本來應該在五年盛開的花苞,突然凋零了,也就是原本定下的時間要無限期的後延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雲天宗宗主璇玑真人好懸沒一口氣背過去,當初就是因為估算着明山會提前開,他才舉行了宗門大比,這一比把陣峰給比出去了,本來比就比出去了,靈陣山根基不穩,這一次的明山會是不會參加的,就算參加了名次也不會太靠前,卻不想明山會無限期後延了!
不多了說,有個七、八年就夠靈陣山的人準備好了,再加上月陰秘境的事,他怎麽都覺得虧大發了!
大比後延,對很多門派來說是件好事,這樣他們就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了。
對靈陣山來說,更是再好不過的天時了!
打從月陰秘境出來,七位長老全都閉關了,玉衡真人要多無語有多無語,別人也就罷了,葉聽雪也怎麽閉關了?
七人這一閉關,短的三年,長的十年。
和昶在秘境中得了千年靈植金雷果,回來就開始吸收,補金靈根,這關一閉就是七年,再出來時,已然是金丹大圓滿,離結嬰不過一步而已,此時他成了真正的混元靈根,從而晉升為靈陣山首席,代理掌靈長老一職。
此事一出,別說別門的修士了,就連和昶自己都傻眼了,跟看瘋子似的看着自家師父。
“師父,您沒瘋吧?我成了首席,那我師姐呢?”所謂首席就是山主選定的接班人,也就是下任靈陣山的山主。
“你師姐還是你師姐,不會成為你師妹的。”玉衡真人淡言,“為師只有她一個親傳弟子。”無論有多少內門,他的親傳弟子永遠只有葉聽雪一個人。
“這首席怎麽看也應該是師姐合适,再不成大師兄也是可以,怎麽輪也輪不到我吧?”和昶從沒有想過,他會成為靈陣山首席,也不敢想過,以前靈陣山還是陣峰時,恐怕他自己都覺得他能到築基就盡然不易了,哪裏想過如今的光景。
“聽雪是卓門的少門主,将來終是要回卓門的,就算他日卓門有了正統的少門主,她也會在卓門占有一席之地。”玉衡真人嘆口氣,“她又與白寧有姻緣,将來無論是前往卓門,還是去往東望山,都不是我們可以留住的。”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卓門的子孫,無論在別的門派有多大的作為,最後依然會回到卓門繼承家業,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卓門子孫是不會成為別派的掌門的。
和昶看向易居小樓若有所思,“這事我師姐知道麽?”
玉衡真人高深莫測的看他眼,“你們六個人中,是她選中的你,她說你若補全靈根成為混元靈根,不愁将來靈陣山名揚天下。”
聽到他這麽說,和昶突然紅了眼圈,師姐這是信他!他從小就被人指着鼻子罵五靈廢材,一輩子都別想出頭!是師父将他收入門下,是師姐提他入內門,告訴他有朝一日他補全靈根可成混元靈根,入秘境師姐更是選了千年金雷果給他,才有了如今的他。
他雙膝跪地,行叩拜大禮,“弟子定不負師父師姐心意!”
“好孩子,起來吧。”玉衡真人把他扶起來,“将來的路還長,你那些師弟師妹,往後的師侄們,還要靠你們師兄弟提點。”
“弟子明白。”和昶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和師兄弟們有間隙。
別人以為仟佰他們多多少少會有意見的,果然卻是,那幾個家夥是一點意見都沒有,薛百更是臭不要臉的問,“往後他們再欺負我,師兄可要護着我啊!”
“看情況。”和昶笑言,要是師姐出手,他可是護不住的。
“往後大事小事就靠你了。”仟佰正重的拍拍他的肩。
“大師兄放心。”他點頭。
其他人沒什麽反應,不就是換了個身份麽,能有什麽不同。
葉聽雪閉關整整十年,白寧陪了她十年,這十年間發生的事,除了和昶補齊靈根晉升為首席後又閉關了外,她有了第一個師侄,是仟佰在山下撿到的,确切點說,是有人扔在蒼宛山谷中的,還不到一歲的女娃-娃,連話都說不清楚,又瘦又小,連路都走不穩,雖然是給扔在山谷外側的,看樣子像是行商經過,覺得累贅就丢了,要不是他發現的早,在外面凍一-夜,小命一準沒了。
他看着這孩子實在可憐,就抱了回來,玉衡真人測了下靈根,嗯,挺好的,單系水靈根,也不是純陰體的,女孩子水靈根将來長大了脾氣也好,性子也乖,對于這個徒孫他很滿意。
本來他是想自己收為弟子的,可小娃-娃就是抓着仟佰不放,別人要抱就扯着嗓子哭,所以他幹脆讓仟佰把人給收為弟子了,不然一小娃-娃在靈陣山身份不明的,總是不太好。
小娃-娃按輩份排,是闵(閩)字輩的,女文男蟲,小娃-娃被起名為闵暖,小名叫妞兒。
自打這個小娃-娃來了後,給靈陣山添了不少有趣事,一群沒帶過孩子的大老爺們,就算去招選,選上來的丫頭們也大不到哪去,再加資質的關系,招選上來的又是一水的禿小子,還好,有朱砂在,妞兒跟朱砂很親近,她也成了靈陣山唯三的女子。
葉聽雪出關時,妞兒正好玩的時候,和昶比葉聽雪早出關,已經是元嬰期了,他正得意的時候,結果葉聽雪出關了,他下巴差點掉了。
“師姐就是師姐啊!還帶這麽玩的!”他直覺得牙癢。
他元嬰期已然了不得了,葉聽雪到好一已經踏入煉虛期了,并且沒有因為進展太快,而根基不穩,或者說,她當年根基打的太好了,這閉關又有白寧同修,進度怎麽能不快!讓人怎麽能不妒嫉啊!
“好想要個道侶。”薛百這十年死拼活拼的入金丹期了,再一看他師姐,他哭的心都有了,明明是一起拜師的好不好啊!怎麽就差這麽多啊!
随着她境界的提升對陣法有了新的領悟,雖然面容還是十七歲的樣子,可是神韻已然變了,有了前世歷經滄桑的沉穩,舉手投足之間,不能讓人把她當成個小女孩兒看了。
“這是誰?”葉聽雪看着只到她膝蓋的妞兒,妞兒也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誰?”奶聲奶氣的反問她。
“我是葉聽雪。”她蹲下與妞兒對視,“你呢?”
“我是闵暖,師父叫我妞兒。”妞兒軟軟的聲音聽着讓人很是喜歡。
“你師父是誰?”她一邊問一邊伸出手戳妞兒的蘋果臉,軟軟的有點像她家肉包小時候。
“我師父是執冊長老。”妞兒仰起小腦袋非常自豪的說。
“噢。”她點點頭,抱起妞兒,運靈力傳音,“仟佰!你徙弟借我玩兩天!”她這一句話傳遍了靈陣山,衆人就知道她出閉了,她還沒把妞兒抱走呢,就被玉衡真人逮着了,拉到了浮生殿上。
“拜見師姐!”接受衆師弟的拜見。
“添人了?”她眉頭一挑,在殿中掃了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和昶身上,“晉升了?不錯。”本來他還緊張,但最後她那不錯兩個字,讓他的心完全放下了。
玉衡真人将妞兒從她懷中抱出,“這是仟佰從蒼宛山谷撿到的,取名叫闵暖,小名妞兒。”他颠颠妞兒,“來妞兒,叫師伯,這是你師父的師姐,咱靈陣山最厲害的人,可要抱好大腿啊。”
“師伯!”妞兒小聲很甜,叫完了,回頭問玉衡真兒,“師姐比師爺還厲害麽?”
“呃——!”他一時語塞,這讓他怎麽回答?
葉聽雪笑眼看着,不說話。
“妞兒覺得呢?”他問妞兒。
“妞兒覺得師父最厲害!”妞兒非常認真的說。
“你師父他……”他還想說什麽,葉聽雪出口打斷了。
“你師父确實很厲害。”她伸手摸-摸妞兒的頭,“也很疼你,你将來長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孝順你師父,明白麽?”
“嗯!”妞兒重重的點頭,“妞兒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妞兒将來一定會孝順師父的!”
急匆匆趕來的仟佰聽到妞兒這句話時,心中非常的暖,直是沒白疼這個孩子!
很多年很多年之後,已經成了一代名師的仟佰依舊記得這個孩子今日的話。
“師姐。”仟佰對着葉聽雪行禮,她頭一點,他轉身又對玉衡真人行禮,“師父。”玉衡真人扶他起身。
“師父。”妞兒乖乖的行禮,仟佰抱她抱出來,放在地上,讓她自己站着,她就挨着他站,可聽話了。
“已經接到明山帖了,吉澈花将開,衆門派雲集明山城。”他禀報道。
“終于是要開了。”葉聽雪眉眼帶笑,“我還以為要等上百八十年呢。”
“看樣子咱們也該準備出發了。”玉衡真人同樣是眼底染笑,這可是他們靈陣山立派以來第一次顯身手,他這個山主必需去!
衆弟子也是心中雀躍,這可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是揚名立萬的好時機啊!
162.(壹百伍拾柒)
明山城是占星閣的地盤,每次明山會都是占星閣來主持,這次自然也不例外,明山城是一座完全的修士城,連個看起來普通的商販也是修士,并且明山城有一套古陣法,所以不所人來搗亂。
再加上占星閣一向精通占蔔之數,很多門派都會有救到他們的時候,更不好把人得罪了!
明山貼已經發出,各門派陸續前往,然而門派來的早晚不能決定他們位置的好壞,有些門派只能安紮在城外,這就跟門派的能力有關,也跟人情事故有關。
“又是城外!這占星閣也太欺負人了!”佐盛派大弟子聞迩氣憤的開口,目光盯着那高牆,然而他們只有資格在牆外紮帳篷,看着一個個飛入城中的修士,心中更是怒火直燒!
“大師兄也別生氣了,我們進城看看,長老們沒來,等長老到了,就沒事了。”葉連一邊說一邊安撫着聞迩。
“你到想得開。”聞迩看了眼他,眼中冷笑,就算是長老來了,也是長老住城中,他們照樣住在外面。
“我不是沒來過,也想進城開開眼界。”他笑言,對于聞迩的話,以及眼神半點也不在意。
聞迩挑起眼皮看他,看他臉上沒有別人表情,只有向往,眼角一挑,“行,就帶你去看看。”
“多謝大師兄。”他笑容滿面,看得其他小弟子看着也想跟去,但又不敢說,他們可沒有葉連那本事,什麽話到他的嘴裏,事不成也成了。
葉連跟着聞迩進了城,果然是修士大城,裏面繁華極了,加上各個門派的前來,更加的熱鬧,葉連幾乎覺得眼睛不夠用,左右看着,他只覺得這才是他應該過的生活!
兩人一邊走一邊看,時而有修士落下,居高臨下的走過,正眼看都不看他們,聞迩早已沒了城外時的嚣張,而是恭敬的不得了,大約他也是知道的,這能住在城中不是他能招惹的。
兩人正逛着,前面的争吵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應該說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往界我們神藥廬都是住這的,這次怎麽就不成了!”杭衍身為內門被指派來做前期接待的活,他之前也問過師兄師姐,以往神藥廬都是住在秋分院,與華青觀的寒露院一牆隔,然而這次卻把他們安排在偏僻的小寒院了,他當時就不幹了。
“這次請的門派和往年不一樣,所以分配也不一樣,小寒院安靜水靈力充足,對貴派有易,所以才做些安排。”明山城三副管事平靜的說,不卑不亢。
“用不着,這秋分院就很好了!你讓這的人和我們換!”杭衍可不信他那套說詞。
“這我可說了不算,要是閣下不滿意,還請自行與院中人商量。”三副淡言,不打算多做糾纏,其實怎麽安排一直是明山城內的管事們考察過才決定的,很少有人為住處的事與他們争吵,主要是大比的地方和住哪是沒關系的,不過三副看這小子應該是新手,正是争強好勝的時候,讓他碰碰壁也是好事,若是裏面的人同意換那也沒什麽。
杭衍還真去敲門了,結果開門的是個梳着兩個包子頭的小娃-娃,奶聲奶氣的問,“您有什麽事麽?”軟萌的小丫頭,怯生生的看着對方,讓人不由的軟下聲來說話。
不過這位見對方是小孩子,語氣還是那麽的确冷硬,“這是我們的院子,你們馬上離開!”
開門的正是大名闵暖,小名妞兒的小家夥,她跟着她師父先來安排,沒想到剛住下就有人找上門來,讓他們搬走,妞兒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見對方兇巴巴,嘴巴一扁就要哭。
“別裝哭!我告訴你!現在就給我搬!得罪了我神藥廬沒你們好果子吃!”他見她要哭,冷着臉兇她。
她咬着唇忍着眼淚,小樣子別提多可憐了,讓不少修士看得心軟對于杭衍非常的不滿,吼一個小娃-娃算怎麽回事啊!
“這是怎麽了?妞兒外面是誰?”仟佰從屋裏走出來,見門口妞兒扒着門。
“師父~!”一見師父出來了,妞兒立刻回身撲到自家師父的懷中,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壞人!壞人兇妞兒!”
一聽這話還了得,仟佰抱着她往外走,他到要看看是誰敢欺負他家妞兒!
“何事?”仟佰冷着臉問站在門口的杭衍。
“我們神藥廬以前都住這,你們占了我們的地方,現在就搬走!”杭衍揚着下巴說。
“你們的地方?”仟佰眉一挑,“你叫它一聲它答應麽?”他話一出,不少人笑噴了,以前聽說過這種說法,還真是頭回見人用啊!
“你!”杭衍氣急,“你知道我是誰麽!”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又怎麽會知道?”仟佰一邊拍着妞兒的背一邊說。
杭衍氣的眼睛都紅了,正要動手時,一道聲音從天上傳來。
“閃開!”
仟佰抱着妞兒往後退,杭衍身邊的人呼啦全都後退,他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時,就覺得有什麽東西砸他背上了,直接把他砸爬在地上了!
“沒事吧?疼不疼?”
杭衍正懵圈呢,就聽到非常好聽的女子聲音,可身上的重量一點也沒減,他正要開口時,就聽對方又開口了。
“磕着沒?我看看爪子。”
他聽到啾嗷啾嗷的叫聲,臉整個黑了,何着那女子一直是在和個畜牲說話!他還不如個畜牲啊!
“喂!”他冷呵一聲,“沒看見下面還有人麽!趕緊起來!”
“喲!這還有個東西啊?我說怎麽覺得不對!”葉聽雪招手,“瑚俏來,這邊來。”變在巨-大的瑚俏聽話的移到一邊,露出被壓在底下的人,他剛站起來,還沒開口,她先聲奪人,“你說你這麽大的人了,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往我家瑚俏身-下撞!人都讓開了,就你不動,你是要碰瓷還是怎麽着?看你也是人模狗樣的,怎麽就不學好,幹出這種丢人事!我家瑚俏要是有個萬一,你拿什麽賠!我告訴你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讓我碰着,定不讓你這種人有好果子吃!”她口不停的一連串話說完,抱走變小的瑚俏給吹爪子,“喲,這可憐勁的,疼不,這就給你做好吃的,乖啊!”一邊說,一邊抱着瑚俏往秋分院中走,順手把抱着妞兒的仟佰推回去,“妞兒,師伯給你做蒸糕吃好不好?”
“好!”妞兒脆生生的聲音從被她踢關的門裏傳出。
杭衍傻站在那半天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圍觀的修士有認識她的,“我就說呢,左邊華青觀的寒露院,右邊卓門的白露院,後邊天聖門的霜降院,被包在中間誰這麽有面子,敢情是靈陣山的人。”
“卓門少門主不就在靈陣山當長老,卓門主怎麽也要護上一二,以前從來不來參加,這回難得來了,定是給這位少門主坐鎮。”有知情的修士開口說。
“我也聽說了,這回的院落還是卓門主特意找觀笑閣主安排的,觀笑閣主和這位少門主有過交情也就答應了,你看秋分院前頭的那個處暑院沒,那是給玲珑坊的人準備的,這四周都可是熟人。”另外一名女修說道。
本要上前敲門理論的杭衍聽到衆修士的話心中直打鼓,靈陣山是新門派,可葉聽雪的背景不淺,這要真得罪上了,可真是沒好果子吃,他見衆人讨論的正熱鬧,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小寒院就小寒院吧,相信廬主不會多說什麽的。
衆修士讨論着靈陣山,從雲天宗分峰出來,到葉聽雪收服月陰秘境,就算沒有卓門為背景,這位少門主,這靈陣門已經很精彩了,有了好的背景只是少走歪路,更加方便而已,自己的努力還是讓別人無法忽視的,也許開始時是因為卓門,到後來,出了位混元靈根的首席,一下越兩級邁入煉虛期的葉聽雪,怎麽都是讓人不能否認的天才。
靈陣山中藏龍卧虎,這是所有人共同的看法,原本在雲天宗被視為廢材的陣峰,如今分了出來卻能人輩出,到底是陣峰的人廢材,還是雲天宗不識俊傑,大家心裏都明-鏡似的,清楚的很。
葉連眉頭皺起,從那個卓門少門主出來,他就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起對方是誰,對方的容貌有幾分似曾相識,他想了很久,還是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他認識的人中好像沒有姓卓的。
“這位師兄,不好意思,打擾下。”他對着身邊的一位修士行半禮。
對方回頭,“何事?”見他禮數周全,也不好甩臉子,便問了。
“請問下,那位卓門的少門主,叫卓什麽?”他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滿臉笑容的問。
“那位可并不姓卓,是卓門的外家。”對方聽他問叫卓什麽的時候笑了,終于有人問他曾經問過的傻問題了。
“那她的姓何名誰?”葉連腦海中閃過什麽,但太久了,他已經記不清了,若者是他刻意遺忘的東西。
“那位少門主,姓葉,雙字聽雪,乃是易江鎮赫候府嫡長女。”那修士好言相告。
葉連僵住了,人怔在那了,腦海中回蕩着對方的話。
姓葉……雙字聽雪……乃是……易江鎮赫候府……嫡長女……
她!竟然走了修仙路!
163.(壹百伍拾捌)
秋分院的門一關,葉聽雪沒好氣的白了仟佰一眼,把瑚俏放自己肩頭,把妞兒從他懷裏搶過來,“那種人也值得你去說,直接打出去完了,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不還有傀儡童子麽,怎麽就好讓妞兒一個人去開門,萬一外面的人看妞兒可愛給搶走了怎麽辦?就算咱能搶回來,妞兒受的驚吓要怎麽補?都當師父的人了,怎麽還如此不上心!”她一邊說一邊抱着妞兒往廚房走,仟佰跟受氣包似的乖乖跟着,妞兒剛才也真的有點被吓到了,趴在她的懷中不說話。
進了廚房後她才把妞兒還給他,順便把瑚俏放他頭丁頁上了,他無語的頭上丁頁着萌寵,懷裏抱着萌娃,站到一邊不給她添亂。
她做的是很常見的棗蒸,為了讓妞兒吃的開心,她下足了料,味道絕對比外面賣的好!
“剛才那小子誰啊?”她一邊用小剪子剪開棗取出核一邊和他說話。
“說是神藥廬的。”仟佰想了想說道,順便還給他家妞兒拿了個大個的紅棗,給她啃,“就這麽得罪了,沒事吧?”一般修士都不願意得罪丹師,這神藥廬可是丹師門派。
“呵!”她冷笑起,“這叫什麽得罪?分明是他自己上門來找抽的,再說了不過一個神藥廬,勉強算個三流門派,要不是死扒着華青門的大腿能有今天!”她把去了核的紅棗放在案板上切碎,“你大可放心,就這種狐假虎威的門派,過幾日一準送上賠禮來。”她可太清楚這神藥廬了,聽名字挺高大的,她大舅可沒少在她耳邊念叨,說這神藥廬的人要多死皮賴臉有多死皮賴臉,也就是華青門不是他當家,不然就他那脾氣一準把對方給滅了!
不過想來,這華青門将來是許兌的,就許兌那性子,将來不把神藥廬給滅了,也會斷了來往的!
“我看對方來的不善,真有你說的那麽好解決?”他眉頭皺起。
她将切碎的紅棗放到碗中,取出雞蛋磕開,蛋清、蛋黃分離,她一邊做着一邊瞥他,“我以為經歷了那麽多,你也應該明白,這修真界,是實力說了算,家世背景也是一種實力。”她眼睛看着手中拌的加了棗、紅糖的蛋黃,“如今衆人知我因為我是卓門少門主,明山會一戰,我會讓他們知道,我先是葉聽雪才是卓門少門主。”她目光如炬,她會讓她的才能超過她的家世,會讓人記住她,因她是她,而不是因為別的!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對于這一點仟佰從不懷疑,她的天賦是靈陣山中最好的,哪怕和昶已經補齊靈根成為混元靈根,天賦也無法和她比,她天生就是陣師的料!
“怎麽樣你這回要不要出個風頭?”她開始打發蛋清。
“都是沖着揚名立萬而來的,怎麽說我也收了徒弟,為了徒弟也要出出頭,留下一筆。”他笑道,靈陣山就是想借着這次明山會站穩腳,所以,他們這七個長老誰也跑不了,都要上場,能成幾個是幾個,定要把他們靈陣山的名聲打響!
她把配料依次加入,放入面粉攪成糊,蒸之前倒入蜂蜜,攪拌均勻,倒入模具,上火開蒸!
“對了,怎麽就你自己來了?白寧呢?朱砂呢?”他一直覺得少點什麽,這會兒才想起來,就她一個人,白寧沒跟着,朱砂也沒跟着。
“跟師尊他們一起過來。”她淡言。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他先來安排出來的早,靈陣山中後來的事,他不知道。
“沒什麽事,就是有不開眼的,來砸場子,擔心路上有人來找事,讓他們跟着鎮場子。”她無所謂的說。
“出人命了?”他試探的問。
“弄活了。”她撇嘴,“哪想到那麽弱。”
他微驚訝,“你殺的?”
“他自己往我本命法寶上撞,還沒撞到呢就被上面的殺氣震飛了,就死了。”她抽着嘴角說,補上一句,“我怎麽都覺得像碰瓷兒的。”
“哪家的?”他聽着也覺得不對,這可是修士,不是凡人,雖說葉聽雪的本命法寶是柄霸氣的長槍吧,也不可能就這麽的被殺氣震飛了啊,還死了!
“萬鋒派的葛棋酒聽說過沒?”她問道。
他搖頭,“萬鋒派我到聽說過個萬天宗。”他說的是萬鋒派的掌門,“他跑來幹什麽?”
“呵呵!”她冷笑兩聲,咬着後槽牙說,“認、親!”
“和你?”他一出口就覺得不對,要是和她,她和動手麽?“不會是和白寧吧?”
“可不麽!”她直磨牙。
“認得什麽親?”他總覺得這事一準簡單不了。
“親家!”她氣呼呼的開口,見妞兒把手裏的紅棗啃完了,給塞了塊蜂蜜糖,“說什麽他家閨女和白寧家訂過娃-娃親!讓我把人還回去!”
“膽子還真不小。”他挑眉,“先不說真假,你是天定姻緣,在天定姻緣前,以前的姻緣全都要做廢,而且白寧的年歲其實不小了吧?”白寧到底多少歲了,他是不知,但從白寧的做派上也能看出一二,那中氣度不是他們這樣年輕的修士能有的。
“他自六百年前接任東望山。”她說的數是白寧之前和她說過的,六百年前才入住東望山。
“那葛棋酒對被你法寶上的殺氣給震飛了,年歲大不到哪去。”他想着白寧至少六百歲,六百年前有沒有那葛棋酒還不好說呢!
“不過百歲而已。”她輕蔑的說,“還是個剛登金丹期的,頭發都白了。”
“百歲登金丹期也算本事了,可怎麽不知去駐個顏?”他搖頭,這不明擺着讓人看不起麽!
“誰知道呢。”她聳肩,反正人也給弄活了,愛怎麽着就怎麽着吧,大不了再打呗。
蒸籠裏冒出香甜的氣味,妞兒抽着鼻子用力的吸,看得兩人直發笑,真是可愛!
“師父他們什麽時候到?”仟佰盤算着哪還沒收拾,時間不知夠不。
“明日。”葉聽雪算了下碧舟的速度,現在薛百已經能掌控的很好了。
“唔。”他點點頭,“看來要加緊了,傀儡童子你帶了多少?”
“放心吧,夠用。”她打開蒸籠看眼,沒全發起來,看來還要一會兒,“每屋抛個清潔術,讓傀儡童子把東西放好,沒多會兒就能收拾好,一會兒我幫你一起弄。”
“那就太感謝了。”他松了口氣,“忙完了還能帶妞兒上個街,等大家都到了,就該忙了,恐怕沒時間了。”
“确實。”她認同。
蒸了半個時辰後,棗糕終于好了,取出晾涼,妞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暗紅的糕,小鼻子抽啊抽,別提多可愛了!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葉聽雪仟佰對看一眼。
找茬的?
葉聽雪取出個翠綠珠子往地上一抛,落地變成一翠衣十歲上下的傀儡童子,她伸手指指門,點點自己的唇,“來者何人?”手中訣一掐,翠衣傀儡童子行禮往外走,走到大門前,将大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的人一見來的是個小童先愣了下,翠衣小童長的眉清目秀,頭上梳着個團兒,然而眼神空洞無神。
“來者何人?”平淡無波的聲音更不像個活人。
對方打量了小童很久,想确定他到底是什麽。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