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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31)

而,他等來的卻是她命葬大海的消息,他愣在那久久不能回神,明明他們只差那一步了,僅僅一小步而已,卻又是天人永隔!

他還是擡了嫁妝,将她的牌位娶了過來,暗中将她的屍骨帶離了海地,免于讓她沉沒在那冰冷的地方,他請了風水寶地厚葬了她。

他見到柴逾時,通過他的眼睛知道了為何會成為如今的局面,白寧看得出來柴逾已經愛上了她,只是柴逾自己并不明白。

這十世中,讓白寧最疼恨的就是柴逾,是因為他讓只離幸福僅一步的他們,失去了将要到手的幸福,所以他與幽界主打了招呼,默許了柴逾每一世逃過孟婆湯。

忘記前世并不是懲罰,反而是解脫,一世世的記住攔下新的姻緣,那才是懲罰!

白寧唇上勾起冷笑看着如今眼前已經輪回了七世,明白了當初的感覺是什麽的柴逾,笑容越發的冷。

終于又見面了,這回不會讓你再傷害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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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見的小劇場:

白寧瞪眼:還敢來找我媳婦!弄不死你的!

柴逾回瞪:成親了麽就你媳婦!別說這輩子了,上輩子都沒有!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白寧怒:找死!

葉聽雪舉着點心:白寧吃棗糕不?

白寧颠颠的跑過去了:吃!

柴逾被兩人一人一腳踹倒在地上,欲哭無淚:沒這麽欺負人的!

兩人同聲:壞我們好事虐不死你的!

柴逾,卒!

167.(壹百陸拾貳)

“論姻緣也要有個先來後到。”柴逾眼神發寒的看着白寧,“我這七世因緣守着,白公子就一句天定姻緣給劫了去,好麽?”

衆人一聽他這話都豎起了耳朵,不得了了,葉少門主還有這樣的故事啊!

“七世?”白寧眉一挑,“你有證據麽?”

柴逾沉默了片刻,他沒有,“你又有什麽證劇?”他出言反問,如果說白寧也沒有的話,那麽他們就是一樣的了!

白寧笑了,笑的格外的引人注目,他慢慢的取出東西來,一字排開在桌上,那是十個同心發結,每個下面墜的東西都不同,卻真真實實的是結發,“她的每一世,就算我無法與她成親,我也會與她結發。”他拿出排在第六的結發,下面束着一對銀鈴,“這是苗銀打的同心鈴,你認得吧?”

柴逾愣愣的看着那對鈴铛,鈴铛身上手工打的花紋,滿滿盛開的花。

苗地有無銀無花不姑娘之說,那些花是……

“這是桂花?”仟佰下意識的開口。

葉聽雪腳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下,“是木樨。”

“不是一樣麽?”他一頭霧水,師姐踢他幹嘛?

她再踢了他一下,“桂花多俗啊!木樨才好聽!”這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麽會這麽說。

白寧看着她卻溫柔的笑了,“聽雪也很好聽,你的名字都很好聽的。”從安陽、姬花朝、黎木樨到葉聽雪,只要是她,他都喜歡。

她臉上泛紅,伸手拿過一個一個的結發,慢的把它們都拆了,他看着她的動作不開口,她拿出兩只小盒子,将頭發與墜件分開放,收了起來。

“師姐,你在幹什麽?”仟佰不解的問。

“只有成雙成對的才叫同心結,這些不是,而是……”她眼神微沉,“冥婚結。”

仟佰怔住了,“冥婚結?”他看向白寧。

白寧點頭,“對,是冥婚結,你應該知道,你親手拆了它們,就代表……”

“終有一日,你我親手結同心,生死不離。”她認真的點頭,“我知道。”

“好,我等着那一日的到來。”白寧鄭重的點頭,眼裏全是笑。

柴逾不甘心的開口,“十世又如何,你們又沒有真的成親!”

“你這嘴臉看着真讓人生厭。”葉聽雪淡言,“就你這樣,無論我多少次的輪回,也不會愛上你。”

他愣住了,“為何?”不自主的問出。

“因為你不懂得尊重,不懂得愛一個人是要對她好,而不是要駕馭掌控對方,你這個樣子只是想要控制,而并不是願意平等的去愛一個人,你這樣的人,誰愛上誰倒黴!”她很是不客氣的說,易江見慣了夫妻平等,不分內外,同甘共苦,也就十分厭惡男權主義了!憑什麽女人一出生就要圍着男人轉!為什麽女人就一定要束在內院?還要為男人納妾養庶子?憑什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到了女人這就是不忠?愛是平等的是相互的!一夫一妻才是正道!一心換一心,誰也別矯情!

她就是看不上男人三妻四妾,也看不慣女人腳踏多船,這種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因為這個也愛那個也愛,為了不傷害他們,就都一起吧,簡直是有病!說白了就是貪心!無論是兩個還是三個或是更多,誰能保證把自己的分平均的分成數份?分給他們的是一樣的?

就算可以,那你又憑什麽用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或是更少的心去換別人的整個心?要是誰有兩顆心就可以去愛兩個人,要是沒有就老老實實的守着一個過日子!這樣才公平!

柴逾整個人都傻在那了,他七世來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男子為天,天字出頭為夫,男人如何都是可以不過份的,女人只要聽話就好,正妻娶門當戶對的,妾娶自己喜歡的,這是他從小學的,并且七世都如此。

而現在葉聽雪居然跟他說這樣是不對的!

“天字出頭為夫,不然怎麽有出嫁從夫之說!”他反駁她。

“你真當夫為天字出頭麽?”她冷笑,“你也走過七世了,你仔細的想想,那些後院中的女人是什麽樣?每一世生你養你的母親又是什麽樣的表情?”

“誰家不是這樣?女子聽夫命不就是應該如此?一介婦道人家又懂得什麽?”他無所謂的說,七世雖然三世孤死,三世愛人背叛,但他也是娶過妻,納過妾的,他并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的。

“你不是婦道人家生的麽?”她反問。

“可我是男人。”他說的理直氣壯。

她搖頭,“沒救了。”

“往後這樣的人別往我家聽雪這帶,什麽東西啊!”妙娘子嫌棄的和觀笑說。

“我真是頭回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是我的不是,葉侄女,師伯在這裏先給你賠不是了。”觀笑無奈的開口,他要是知道柴逾是這種人,一準不往她這帶,還天字出頭為夫,別說凡界如何如何了,這修真界正統出身的女修本就稀少,那家寵都來不及,還能送到別人家讓人作賤,修真界一向是女修地位高,當然那些自甘為鼎爐的眼皮子淺的不算,像葉聽雪這樣身出名門,就算是從凡世招選上來的,也不是可以讓人輕賤的,更何況無論凡世修真界鎮赫候府卓門,都是把她捧在手心上的,就憑柴逾那話,就能讓卓門的人抽死他!

“真可憐。”白寧搖頭,柴逾不明所以望來,“你根本就不懂情之一字為何意,七世你算是白活了。”他的手握在葉聽雪的手上,“她不光是我尋了十世的愛人,還是我的道,而你的道又是什麽?是名?是利?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為何物?”

柴逾臉發白,他的道是什麽?

“師父什麽是道?”妞兒又甜又糯的聲音問起,她不過三歲還不明白道是什麽。

“道就是你所追求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抛棄的。”仟佰看她一臉不明白的小樣子,笑道,“你還小,長大了就會明白的。”

“師父的道又是什麽?”她話一問出,柴逾一臉等着看戲的表情。

“我的道……”仟佰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握緊,“盡自己之力,護師門,護門中人不受欺淩,此為我的道。”從他邁入還是陣峰時的靈陣山時下定的決心!認清的道!

“這就是道麽?”她眨着眼睛問,她還是不明白。

“道是你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哪怕是死也放不下的,道是心中所求的那個聲音,等到你遇到的時候,就知道了。”仟佰抱起她,輕言解釋。

“為什麽會願意放棄性命?”小小的她已經知道了生命的可貴。

“妞兒。”葉聽雪突然開口,“身為修士,仙路是很重要的,可你知道麽,我的娘親為道而棄仙路。”她摸着妞兒的頭,“因為我爹是她的道,她為了我爹而放棄修為,放棄仙路,道是比什麽都重要的。”

“師伯你的道呢?”妞兒歪着頭問她。

“易江。”她目光堅定,“我為它而生,為它而死,為它而愛,為它而恨。”為了不讓血染城池的那一天再出現!

“唔,我還以為師伯的道會是白師伯呢。”妞兒嘟着小臉說,“原來不是啊。”

聽到這話,讓衆人一愣,柴逾借此話嘲笑白寧,“她的道都不是你,你還能一心為她?”

“我的道是她就夠了。”白寧無所謂的說,她的道是易江,可她的姻緣是他,這樣就足夠了。

柴逾一時無語,突然有幾分明白自己輸在哪了,這樣的人,這樣的事,他是做不到的。

“二位姻緣天定,十世苦難,終會開花結果,只不過……”觀笑猶豫了下,接着說,“其過程恐怕會十分的痛苦。”

“多謝。”白寧出言道謝,這些他早已知道,就算不知道,經歷過十世後,也摸清了天道的性子了,折騰了他們十世了,這一世看似會讓他們有好結果,但不到最後誰又知道呢。

“我已然成了修士,沒有輪回之說了,若這一世再沒結果的話……”葉聽雪若有所思,“我是否就消亡于天地?”

她這個問題一出,白寧沉默了,臉色發沉。

剛剛到來的朱砂站在門口邁不動步,他們從沒想過,如果這一世她再死去,是不是就真的不存在了?

神皇當真是打的好算盤!

神皇就這樣莫名的被記恨上了!

神界。

“父神!”漱從觀世鏡中看到了他們的對話,他沖到神皇面前,“她要是這一世還不能歸位的話,是不是就此消失了?”

神皇沒有說話,默認了。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她!”漱不能相信,這種事真的會發生!

“如若真的發生了,那也是她的命數。”神皇冷漠開口。

“那是夙!是夙!不是別的人!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夙!是第六位神王!你怎麽能這樣對她!”漱從憤怒到悲傷,他們六個中,只有夙是從嬰孩一點點的長起來的,他們五個都是沒有幼年的,所以對這個妹妹格外的疼愛,如果她真的消失了,他無法想像往後這萬千年的歲月還有什麽盼頭。

“她若是真死了也是命,天道之下,衆生平等,就算是神,壽命也不是永恒不滅。”神皇聲音無波,說出無情的話。

“如若那一天真的到來了,父神你會傷心麽?”漱直視他,“不,父神你有心麽?無論是極光,還是夙,你真正的關心過麽?你當年為何要點化我們!還不如讓我們自生自滅一切随機緣!”漱甩袖離開。

神皇坐在那,眼睛仿佛透過時間看到了過去。

義無反顧的跳入爐中以身殉劍的神女極光,被三道紫極玄雷同時劈中毀去肉身的神王夙,兩個女人都是因他而死。

他捂住了臉。

對不起……

168.(壹百陸拾叁)

柴逾還欲說什麽,只可惜,還沒等他張嘴,朱砂已經從門外走了進來,不客氣的将他拎了起來,丢到了院門外,踹上了門,拍拍手。

觀笑看着一臉的汗,葉聽雪這侍從膽子也太大了,怎麽說柴逾也是一派的長老啊!

被丢出門的柴逾也愣了,可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他啊!

朱砂動作一氣呵成,做過後,走到葉聽雪身後行禮,取出一只儲物袋,“少小姐,易江讓帶來的。”她說是易江讓帶來的,就說明給她帶東西的不是一個兩個。

“家裏還好麽?”葉聽雪一邊翻着東西一邊問。

“挺好的。”朱砂點頭說道,“小小姐看上個小子。”

她手一頓,眉頭一挑,“成親了?”

“還沒。”朱砂搖頭,“聽說少小姐閉關了,小小姐就一直沒松口。”

她翻記白眼,“我爹也不怕留成仇。”她說着嘴上反而勾起了笑,“等明山會過了,我去看看,也不能老拖着。”朱砂點頭沒出聲。

觀笑見這主仆二人說着話,對于被丢出去的柴逾不過問,他也就不開這個口惹人厭了,說了一會兒話告辭了,妙娘子拐了妞兒帶着一衆弟子回處暑院了,葉聽雪好心提醒仟佰,不去追,徒弟就要不回來了,他急忙殺出去,生生将人從妙娘子懷中搶出來,氣得妙娘子真跳腳。

外面如何的亂,葉聽雪不大關心,整個人懶散的靠在了白寧的懷中,白寧抱着她,輕撫着她的背,就跟給貓順毛似的,他感覺到她心情不太爽。

她現在的心情,确實不是很爽,誰都說她命好,得上天眷顧,天賦好,家世好,長的也好,有個準道侶更是好上加好,可以說她是非常讓人羨慕妒嫉恨的存在。

然而她的苦楚,又有誰知道?

不說那幾世她不記得經歷什麽,她重生回來之前的那一世,她記的太過深刻,有時午夜回夢,她身在惡夢之中,回到了那一世,她沒有救下胞妹,沒有救下滿城的人,最終還是血染易江城,秋泷成了魔修,與她慘死,她誰也救不下來……

她困在惡夢中幾乎逼瘋了自己,一遍一遍的和自己說,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我已經救下了肉包!救下了易江城!這不過是夢!是心魔!

然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反駁她,‘真的只是夢麽?你确定你救下他們的事不是夢麽?你看看,你感覺下,這才是真實,你,誰也救不了。’

那個聲音差點就真的在夢中毀了她,但可惜,白寧将她從惡夢中拉了出來,守着她護着她,告訴她,不要怕,我在。

就是這五個字,讓她再次進-入惡夢時下意識的去找白寧,而他總是最快的進-入她的夢中,将她帶出來,讓她慢慢的不在去害怕。

這種心理的折磨遠比身體上的折磨痛苦百倍,要是沒有白寧一直陪着她,她也許早就毀在了這心魔之中。

“怎麽了?”白寧輕聲詢問。

“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讓上天整了我十世。”她不高興的撇嘴,“十惡不赦的惡人也不過如此了吧?”十世不得善終,她要造多大的孽才會這樣啊!

“你很好,不是你的錯。”白寧抱緊她,“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天道不公罷了。”

聽他這麽說,她突然笑了,“世人都說,天道雖無情,卻非常公平,怎麽到你這就成了不公了?”

“天道若是公平,這世上那來的那麽多冤假錯案?幽界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冤魂?”他冷笑道,“天道無情,因果循環,天道不會當世給出結果,會在來世,後世給回報,卻因無情沒有想過,被虧欠的有沒有來世。”天道不懂情,沒有情,看似公平,卻也有很多的漏洞。

“好煩!”她把臉埋到他懷中,“天道都這樣,這六界到底還有沒有樂土了!”

“只要你想要,我會給你一片樂土的。”白寧輕撫着她的頭。

她擡頭看看他,果斷的搖頭,“算了,我還是把易江看好了,就算它不是樂土,也是家。”

“好。”他很喜歡家這個字,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兩人這裏膩味着,朱砂早就退了出去,眼不見為淨,不然她怕她沖上去揍姓白的!又占主上的便宜!(白寧:分明是媳婦抱着我蹭!)

仟佰抱着妞兒回來時,白寧剛哄完葉聽雪兩人靠在一起說貼心話,仟佰有點不好意思的想離開,可妞兒不知道,直接從他懷裏下來,抱了過去,抱住葉聽雪的大腿,“師伯,外面很熱鬧,去逛街好不好?”

妞兒眨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真讓她無法說出拒絕的話,看了白寧一眼,他也是開不了口拒絕,兩人交換了眼神,“好,出去逛街,妞兒看到有什麽喜歡的就買,你師父掏晶石。”她把妞兒抱起來同白寧一起,往外走。

“哎?”仟佰立刻跟上,“為什麽是我掏晶石,分明你比我富啊!”

“因為你是她師父,要不你把妞兒讓給我,做我徒弟,我就付。”她邊走邊回頭說,“怎麽樣?給不?”

他馬上把妞兒從她懷裏抱出來,冷哼聲,“想都不要想!”一點點晶石就想把他徒弟拐走,做什麽美夢呢!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兩人看着仟佰一臉傲嬌的樣子,輕聲發笑,還真是好玩。

朱砂在幾人要去逛街時已然出來等待了,主上出門,她是必需要跟着的!

明山城在明山會開始前,會有很多修士來販賣東西,有常見的靈植、靈石、法器,也有不知用途的東西,這樣的集會上,有可能淘到寶,也有可能被騙,這些都是一錘子買賣,是賠是賺雙方都不得後悔,所以很多人選擇上都是非常的小心的。

“妞兒有喜歡的麽?師父買給你。”仟佰看着妞兒的眼睛都忙不過來了,笑問。

妞兒雙手抱着一塊硬糖,邊舔邊看兩邊的攤子,攤子上亮晶晶的東西很吸引她的注意,幾乎所有的女孩子都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然而她很懂事的,沒有随便開口要,只是看着,讓仟佰又心疼又欣慰。

“師父有晶石,妞兒就說有沒有喜歡的就好。”他拍着月匈口保證。

還別說,妞兒真看上個東西,是盞宮燈造型的小法器,做的非常的精致,顏色鮮豔,燈罩上畫着種各可愛的靈獸,活靈活現,她一見就喜歡上了,小手一指,“師父,要那個!”

仟佰看去,見是個小法器,做工精致,個頭對于她正好,他盤算着沒多少晶石的事,買一個給她玩,他抱着妞兒走到攤前,“這怎麽買?”

“十枚中品晶石。”葉連剛擺上攤見有人問價,問得還是這盞宮燈,認出對方是仟佰,立刻獅子大開口,要了個高價,等他殺價。

“小孩子玩的東西這麽貴?”仟佰眉頭一挑。

“道友,這是八面靈獸宮燈,這材質可都不是一般的,可護小孩子,看道友這弟子還沒引氣入體,若是被人盯上了總是不好的,這宮燈一面就是一只靈獸魂,能護孩子八次,這價真心不高。”等人殺價歸等,能賣個高價為何不賣呢!

仟佰聽他這話果然猶豫了,看看宮燈又看看懷中的妞兒,心想着,要不就買了?

“八面靈獸宮燈是用八種靈獸的骨為架,皮毛織紗,獸晶為芯,束魂于紗上,畢竟是獸,靠近會感覺到獸息,若是真品絕不是給小孩子用的,小孩子八字輕,重則會被奪舍,輕則傷魂。”葉聽雪白寧慢步走來,葉聽雪一字一句的說,無疑是在拆臺。

“小孩子用不了,大人留着防身也是好的。”葉連被她這麽說,也不尴尬,還是笑呵呵的說。

“我說了,若是真品的,可惜,你這個只是半個真品。”她一點不給對方留情面,“只有骨架是真的獸骨,其他的都不是,防身是做不到,拿給小孩子玩到還是可以,最多給你四塊下品晶石,還是看在骨架為真份上。”

她這話一出,葉斬的臉色幾變,這盞宮燈是他煉的,成本只有三塊下品晶石,她算是讓他只掙了個本!果然還是這麽讨人厭!

“如何?賣是不賣?”她從開始時說話就不低,大家都聽到了她的話,還會有誰出高價買他這盞宮燈?怕只會壓價,到時別說四枚下品晶石,也許就真只收回本了!

“賣!”他牙一咬,狠下心賣了,不賣也沒辦法了!

“掏晶石。”她下巴對着仟佰一揚,他立刻掏了晶石,把小宮燈放到妞兒的手中,妞兒看着漂亮的宮燈臉上露出開心的笑。

一行人從葉連攤前離開,往前走。

“少小姐,這宮燈就算不是真品,但做工非常精細,四十枚下品晶石還是值的,少小姐怎麽壓的這麽底?”朱砂似無心般的問。

“但凡換個人,四十枚下品晶石的價錢我也給了。”葉聽雪冷笑,“可讓他葉連将晶石賺了去,我可不樂意。”她沒回頭看葉連,身上透着不屑。

葉連牙幾乎咬碎,他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已經認出他了,還故意将價錢壓得這麽底,她這是故意讓他不痛快的!

當初怎麽就沒打死她!

她當然能認出葉連,前世他的春風得意,在她面前的耀武揚威,今生卻颠倒了,沒有了連家,他在佐盛派的日子沒有前世的肆無忌憚,而有了卓門的她,連碾死他都嫌髒了手。

今時已不同往日了。

169.(壹百陸拾肆)

逛了一圈妞兒收獲了不少東西,也玩累了,趴在仟佰的懷裏已經睡着了,這時天剛黑,正是熱鬧的時候。

“要不我先帶她回去,你們接着玩?”仟佰護着妞兒輕聲問。

“不逛了,回去吧。”葉聽雪看了一圈沒覺得有什麽新鮮的,也有點乏了。

“出來前爐子上我煲了湯,少小姐回去多喝點。”朱砂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是乏了。

“回去早點睡,我給你屋子熏安神香,從易江帶來的。”白寧攬着她的肩,她直接靠在他的懷中,點了點頭。

“我想吃牛肉面。”她懶懶的說。

“回去就給少小姐下。”朱砂立刻應聲,她滿意的點頭。

回到秋分院中,複諸暮忱也起來了,衆人做了一鍋香噴噴的面條,都吃幹淨後,各回各屋睡了,當然白寧又是變成獸形睡在葉聽雪的房中的。

葉聽雪将臉埋在它的毛毛的中,時而還蹭蹭,睡了一個舒服覺,什麽夢也沒做,睡的可舒服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被吵雜的聲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起身,屋裏只有她一個人了,白寧已經不在屋裏了,她打着哈欠的走出屋,“好吵,你們幹什麽呢?”

“師姐,吵着你了?要不我給你貼個隔音符?”薛百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嗯?”她迷糊的看着他,半晌才開口,“你們什麽到的?”她就說怎麽這麽吵呢,原來是大隊人馬到了。

“剛到的。”薛百如實回答,“師姐你去睡吧,我把符給你貼上。”

這要是別人早就說不睡了,要幫忙了,到她着應了聲,“嗯。”打着哈欠往回走,她還困着呢,一腳已經邁到屋裏了,又退了出來,“白寧!”對着院子就是一聲喊。

還和玉衡真人說話的白寧,話剛開個頭,立刻止聲,幾個閃身,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怎麽了?”

她伸手揪着他的衣服往屋裏走,“起這麽早幹嘛,有什麽事讓他們忙去,一來就興師動衆的,擾人清夢!你也是,讓他們鬧去!我這還困着呢!”

“……”正事被說成鬧的衆人,十二萬分的無語,眼睜睜的看着白寧被葉聽雪拉進屋裏去,都是同一個想法,要讓卓瘋子知道了,會不會劈了白寧啊!

“聽雪……”玉衡真人忙叫住她,她眼神鋒利如刀,射了過來,他僵了下,“那什麽,為師和白寧還有事要說。”

“你們有什麽可說的。”她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有事找仟佰去,安排白寧大比的事你就歇了心思吧!靈陣山再缺人,也不能幹出這種事,輸了贏了都是給你送把柄的!”

玉衡真人一陣無語,他還沒說呢,這丫頭是怎麽知道的!

他若問她,她會給他兩個字的答案,猜的!

并且是猜對了……

門被不客氣的踢上了。

“師父,白師兄并不是咱靈陣山的人,若是真參加了,閑話一定不少,師姐的擔心不是不可能。”仟佰看他臉色不好,出言勸解。

“你師父我是那樣的人麽!”玉衡真人瞪他眼,這事說什麽也不能承認!“聽雪那丫頭睡迷糊了糊說,你也跟着說糊話?”說完往裏走,找他萌萌的徒孫去了,徒弟什麽的,一個賽着一個不可愛!

仟佰站在原地抽抽嘴角,心道,你不是誰是,有本事你吼師姐去啊!我也是蠢!勸解他幹嘛!

屋內,葉聽雪把白寧按回床上,自己縮到他懷裏接着睡,白寧笑眼看着她,被她這樣依賴感覺真的很好,沒有更好的。

兩日裏,各大門派,各名門世家陸續相聚明山城。

吉澈花,終于開了,也就意味着大比開始了。

明山會大比采用的是抽簽的方式,報上名來的人,用抽簽來勾股決定對手,當然也有輪空之說。

能來明山會的必然沒有什麽能力低的,哪個都是門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門派看着不少,而能每門能參加的都超不過二十人,靈壁抽取,一天八場,上下午各四場。

靈陣山大部分人都是比較靠後的,唯有葉聽雪被抽中首日第四場,對手是,驚羽樓有鳳來儀展丹鳳。

有鳳來儀是她成名的招數,展丹鳳是她的名字。

修真界中用于稱呼一個修士往往會在對方名字前加上成名的招數或是兵器,比如冥水劍寇元,山河劍溫策,一招乾坤白寧,而葉聽雪的稱呼如今還是卓門少門主葉聽雪,只是對她身份的說法,而并非承認她本人。

“驚羽樓……”葉聽雪細嚼着這三個字,“那個一門女修的門派?”當年她舅舅們給她備選的門派之一。

“驚羽樓只收女修,并且是唯一的音修門派。”玉衡真人解釋到,“驚羽樓掌權人的選擇是母傳女,和玲珑坊有些像,是個母系世族,以羽為姓,雖是門派又是世家。”他将對方的情況說給她聽,“展丹鳳是驚羽樓這一輩中,傑出的弟子之一,所用的武器是箜篌,靈根為變異靈根風系,煉虛後期三層,比較難對付。”

“以音傷人麽?”葉聽雪若有所思,“聽起來很強。”

“首日比試壓力都會比較大,你放松就好,就算輸了也不打緊的。”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展丹鳳比她大很多,經驗也比她多,兩人雖然都是煉虛期,展丹鳳是煉虛後期三層,葉聽雪是煉虛前期九層,兩人相差還是有些距離的,他怎麽能不擔心。

“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她感覺他的眼神不對,這裏面應該還有事。

“她跟卓門有舊怨。”玉衡真人如實和她說了,“她曾經追過炎朝,被拒絕了,心中生怨,怕是會拿你出氣。”

“你情我願的事,被拒了就生怨,這什麽人啊!”她搖搖頭,不過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事,她大舅舅長的帥有人追是正常,沒人追才不正常,不過,大舅舅居然拒絕了?那麽體貼溫和的大舅舅原來也會拒絕人啊!

“我查了下。”仟佰開口道,“展丹鳳這個女人下手很黑,和她交過手的靈脈都有受損的情況發生,所以她很可能會下黑手,師姐你要當心,發現不對就抽身出來。”

“嗯。”她點頭,在性命上她自然會小心的。

“我在臺下看着,若有生變我就拉你下來。”白寧輕言保證。

“放心,不會有事的。”她回給他一記甜笑。

“你自己要小心。”玉衡真人再三叮囑。

“我明白。”她點頭。

玉衡真人又叮囑了幾遍才帶着仟佰離開,他們是走了,卓有匪、妙娘子、許兌許離等人先後來了,送東西又叮囑,生怕她吃虧般。

秋分院中,一波又一波的人前來關心叮囑,都不用打探,住在雨水院的展丹鳳已經知道了,她擦着她的箜篌,聽着師妹的禀報,聽她說秋分院都去了什麽人,坐了多久,一個個的細數給展丹鳳聽。

她聽得冷笑聲,“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卓門的心頭寶。”

“師姐可要當心,聽說那卓門少門主天賦很高,很會操控陣法,據說她的手中還有上古陣法,對付起來怕是要費一些功夫。”師妹連想展丹鳳輸都沒想過,想得只有她一定會贏。

“不必擔心。”她慢擦着箜篌搖頭,“不過是個小丫頭,天賦再好又能如何,被卓門護的,修真界慘烈她怕是從來沒見過,這回也讓她知道知道,修真界什麽樣的地方,光有世家是遠遠不夠的。”她臉上無表情,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

“師姐說的是。”師妹乖乖的點着頭說。

一-夜無話,轉眼就是翌日,幾乎所有人都是起了個大早,去觀第一場比試,葉聽雪也起來,複諸早早的就拉着暮忱去占位子了,占了個好位子,各大門派、世家都已經占好了位子,一部分圍觀的散修找好位置觀戰。

靈陣山衆人到後,落了坐,朱砂還沒取出靈糕靈茶給自家主上時,卓門那邊已經送來了靈糕,玲珑坊那邊也送來了靈茶,炎朝熾潮更是直接跑過來了,熾潮不光自己跑過來,還把弟子也帶過來了,他們就坐到靈陣山的陣營裏,和葉聽雪說話,講以前大比時的事,講卓曉還修仙那會的英姿,後來要不是兩邊門派再三來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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