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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32)

還真打算不走了。

随着銅鐘敲響,大比正式開始了,觀笑并沒有說什麽,而是讓人嚷了一聲大比開始,請今日第一組上場,上來兩人相互一行禮,開打!

玉衡真人邊看比試邊給弟子們介紹,這兩人分別是哪門哪派,叫什麽,擅長什麽,這一局勝敗會如何。

葉聽雪眼睛看着臺上,耳朵聽着師尊說的話,嘴裏嚼着白寧喂到嘴邊的點心,她這樣還真不像是個來參加比試的,反到像是來游玩看戲的富家千金。

落在展丹鳳的眼中,也僅僅只是冷笑聲,對于這樣的對手,心中有不滿,還真不是她小看葉聽雪,而是她這作派,完全找不到對手的感覺。

展丹鳳已經想速戰速決的辦法了,她可不想在這位嬌小姐身上浪費時間!

170.(壹百陸拾伍)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葉聽雪尋着視線望去,目光與展丹鳳對上,對方不屑的扭過頭,她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鄙夷,她無聲的笑了。

“怎麽了?”白寧見她笑問道,她搖搖頭并沒和他說什麽,他也不多問。

“那展丫頭性子可傲着呢。”妙娘子走過來坐到她身邊,“名字裏沾了個鳳字就真以為自己是傲鳳了。”不待見之意十分的明顯。

“她幹什麽了?讓姨婆這麽的不待見?”葉聽雪遞上杯茶,笑問道。

妙娘子性格豪爽,很讓有人能讓她如此記恨的,想來這展丹鳳斷然是做了什麽惹怒她的事,并且這事小不了!

“前些年我玲珑坊接了驚羽樓羽鴻鹄委托的生意,給她樓中的弟子制衣,你也是知道的,一個門派人再少,也百來號人呢。”妙娘子端着茶杯喝口茶慢言,“我手底下的幾個大弟子給樓主長老制衣,其他弟子手藝好的給內門弟子制衣,其他弟子連帶學徒給其他人制衣,用了整一個月才都制好,羽鴻鹄到是禮數周全。”她冷笑道,“反到是那個展丹鳳,嫌棄給她制衣的是個沒名氣的,又說衣服不好看,還說規格不對,愣是折騰的把衣服全退了,讓我坊中白白辛苦了一個月,這還不算完。”她咬牙,“還四處說我玲珑坊如何如的店大欺客,要不是我玲珑坊也是有口碑的,大家都知道我淩妙的人品,謠言早早就止住了,還不知把我玲珑坊黑成什麽樣呢!”想起來她就一肚子火,明明圖樣是她們送來的,規格也是她們定的,到頭來她們還不滿意了。

而且這事,羽鴻鹄冷眼旁觀,可見這事是她默許的。

“想來姨婆後來就不接驚羽樓的生意了。”葉聽雪笑言,“衣服上煉制陣法的事出後,她們有沒有找過姨婆啊?”

“怎麽沒找過?”妙娘子一臉的譏笑,“隔三差五的就來一回,煩都煩死了!”

“姨婆松口了?”她明知故問。

“當然沒有,那種事有一就有二,被人害了一回,還不知道她們是什麽人,說什麽也不能應她們的事了。”妙娘子經過那事,可不會再送上門讓人欺負了。

恐怕驚羽樓也沒想到,玲珑坊會有這樣的本事,當年仗着自己勢大,把人欺壓了下,結果卻是這樣。

驚羽樓當年就是看着玲珑坊不大順眼,到也沒什麽怨恨,大約是都是女性為主的門派,覺得對方勢頭沒自己大,只能算世家不能算門派,可名氣卻比驚羽樓大,這才出了這事,一黑臉一白臉,只是沒想到,玲珑坊會有如今的局面。

“那是她們自找的。”葉聽雪拈起塊糕點咬了口,她就說嘛,怎麽就驚羽樓沒玲珑坊的學徒出身的繡娘,感情是這麽回事。

不過……

她唇角一勾,看來這展丹鳳性格高傲十分的自負,這樣一來,就好辦多了,她還就怕遇上個老實小心謹慎的,她目光看向展丹鳳。

不好意思,這回要用你來當踏腳石了。

玉衡真人一見她這笑容心裏立刻明白,這場勝負已定!

明山會首日比式,臺上的人還有些放不開手,大約是壓力太大,卻也很是精彩,很快的就到了第四場。

展丹鳳一席純白長裙,白玉發釵,手執箜篌輕撥動,腳下踏浮羽,如一只白鳳般飄然落在了臺上,清冷的臉上,有着倨傲之姿,仿佛整個人都是高不可攀的鳳鳥。

葉聽雪沒有向她那樣飛上臺,而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她一身的輕紗軟甲,紅為底,桔繡圖,烏發高梳,束紅玉發冠,宛如一團火,燒上臺。

兩人一出現在臺上,就讓人想到一句話,冰火兩重天!

她們兩個人的裝扮,就像是兩個極端一樣,讓人驚豔。

臺下的人在打量着她們,她們同時也在打量着對方,葉聽雪比較吃驚于展丹鳳手中的箜篌,比一般的箜篌大上一些,材質似是木,雕的不是百鳥,也不是鳥王,而是一根根的羽毛,到是很有意思。

展丹鳳目光僅僅在葉聽雪身上掃了一眼,看到她那一身的玲珑坊制的輕紗軟甲,從制作上一眼就能看出是妙娘子的手筆,她心裏突然不痛快起來,臉上也表現了出來。

似乎是知道她為什麽而不痛快,葉聽雪見狀,故意開口,“展修士可是看我這輕紗軟甲特別?”她笑言道,“這可是我姨婆親手給我做的,繡上了七十二層的防禦陣,全修真界僅此一件。”她只說七十二層防禦陣,并沒有告訴展丹鳳,那是戊茂卷中的水木回生,又防禦又補血回靈。

“不過是件衣服。”展丹鳳心中有火,臉上卻倨傲不減。

“是件衣服,你沒有的衣服。”葉聽雪壞笑。

她還欲分辯幾句時,羽鴻鹄突然開口了,“丹鳳,莫要與無關的人多廢口舌。”她立刻閉了嘴,沒往下說。

“羽鴻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卓有匪斜在椅子上,用眼角瞥着她,“我家丫頭和你那弟子比試怎麽就成了無關的人了?要是按你這麽說,那麽……”他仰頭對着臺上就嚷,“丫頭下來吧,羽鴻鹄帶她弟子認輸了。”他這話一出引得不少人大笑起來,羽鴻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臺上的展丹鳳眼中冒火。

葉聽雪笑眼望向卓有匪,“外公別鬧。”她側頭問鳴鐘人,“可以開始了麽?”

鳴鐘人立刻點頭,敲響鐘,“第四場,開始!”

鐘聲未落,展丹鳳彈動箜篌,氣勢磅礴洶湧而來,觀笑輕搖頭,這丫頭被氣的亂了心,連試探都沒有,直接放強招,這一局怕是要輸了,他想了想叫來弟子,“去籌注案,給我壓一百塊上品晶石,葉聽雪勝。”弟子應是,立刻前往。

要說之前的賠率是十比五十,都是認為展丹鳳勝算大,卓有匪知道後一怒之下,壓了一萬顆上品晶石在葉聽雪身上,賠率變成了十比二十五,到白寧着壓了五百顆極品晶石在她的身上後,賠率變成了十比十五拉平了不少。

展丹鳳手撫箜篌,一只只純白羽毛浮現,葉聽雪眉頭一挑,見羽毛如利箭向她攻來,她不急于掐訣開陣法,反面躍身而起,腳踏在羽毛上,借力飛起,一步一步的逼向展丹鳳,開始時她還沒有發現葉聽雪的意圖,很快就明白了,她是想直接拿住自己,不由的輕哼聲,武夫!

她手中音調一變,羽毛齊刷刷的在空中轉了個身,對着葉聽雪射去,眼見她就要被羽毛萬箭穿心,展丹鳳笑了,然而她的笑僵在臉上了,因為……

所以有的羽毛都停頓在半空中,葉聽雪笑眼看她,手中掐訣,羽毛換了個方向,朝向她,她心中突然一緊,手指彈奏,似要奪回掌控權,葉聽雪雙手掐訣,羽毛在她身邊飛快的轉起。

昂——!

一聲啼鳴響起,藍孔雀飛出,後面帶着各顏各類的鳥,兇殘到隼,小巧到麻煩,在藍孔雀的帶領下襲向展丹鳳!

她奮力的彈動手中的箜篌,然而音已經開始亂了,百鳥襲來,她下意識的擋住了臉,箜篌掉到了地上,百鳥在臺上飛了一圈,回落到葉聽雪的腳,低下了頭顱,仿佛真誠的叩拜,她仰起頭,“你輸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展丹鳳愣愣的看着那些本應該是她靈力生出的羽毛,此時卻是百鳥狀。

“從你彈起第一個音時開始的。”她并不精通于算計,只是知道在什麽時間應該做什麽,她的感知很強,不用去想,一切憑本能,就足夠了,多想反而無易。

“這也是陣法?”展丹鳳之所以用靈力結成羽毛是因為她是風靈根,風無相,五行中無風只有木,“風不在五行中。”

“你錯了。”葉聽雪半仰下巴,“天地萬物,都逃不出陰陽五行,風再如何是變異靈根,也是根據木靈而衍生出來的,終還是在五行中,只要在五行中,那麽有什麽不可能的。”她揚起手,手上出現一團燃燒的烈火,“五行為根本,相生相克,萬物皆為宗。”

展丹鳳心中不甘,卻也不是輸不起,撿起箜篌,擡起頭,“我輸了。”卻沒有輸之态,轉身往臺下走,走到一半時,突然回頭問,“你這招叫什麽?”

葉聽雪唇上勾起笑,“百鳥朝凰,家父給起的道號為,朝凰。”展丹鳳瞳孔一縮,沒有多說,回過頭走下了臺。

“靈陣山,葉聽雪,勝!”鐘鳴,勝敗定,百鳥飛起高鳴,化做靈力消失在天空中。

那一屆明山會,所有人都記住了這一場,短暫的比試。

鳳凰相争,白羽飄然,百鳥來襲,有鳳來儀,不及,百鳥朝凰。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葉聽雪的名號不在是卓門少門主,也不是靈陣山掌陣長老,而是!

百鳥朝凰葉聽雪!

這一刻,她才真正的用自己的實力得到了修真界的認可,用真本事讓那些一直懷疑她的人,等着看她笑話的人,閉了嘴。

也從這一刻起,她在修真界站穩了腳,用她自己的本事!

171.(壹百陸拾陸)

卓有匪喜滋滋的甩着手中的儲物袋,裏面是大把大把的晶石,輸的人可無奈了,誰能想到葉聽雪是有真本事的,之前誰傳她不過是花架子的!

他還想和葉聽雪得瑟時,就見白寧将贏來的晶石全都給了葉聽雪,“買些喜歡的東西,白來的。”

“本錢在裏面不?”她笑着打開儲物袋翻看。

他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貪心。”

“這不叫貪心。”她說着轉身對卓有匪伸手,“外公拿來!至少分我一半!”這才叫貪心呢!

卓有匪無奈的看着她,卻還是把大半的晶石分給她了,“可要玩開心點。”對于這個孫女,他是寵着的,晶石算什麽,他又不是沒有!

“白寧我們一會兒逛街去買東西去!”她贏了這場後,這一階段沒她什麽事了,等第一輪結束了,第二輪開始抽簽時,才需要她出場,所以她可以好好的玩了!

“師姐,給個陣法吧!”薛百可憐兮兮的跑過來,他已經想到自己會被打下臺的,太丢人了,他可不要!

“仟佰給他開個淬練陣法,先把他淬練了。”她說着拉白寧要走,停步補上句,“九級升到十二級的。”十二個等級,從低到高。

“師姐!不要啊!”薛百撲過來欲抱大腿,被白寧一個巧勁給甩開了,仟佰一個眼色,複諸暮忱一人抓着薛百的胳膊,把人拖走了,薛百慘叫聲回蕩在耳邊。

靈陣山的衆人就當沒聽見,因為這事太常見了!

兩人秋分院的門還沒出去,許兌許離姐弟,連同萬俟勒一起來了。

“恭喜啊!”許兌笑着道喜。

“聽雪你這一場打的真精彩!”許離眼睛發光的說,“你到底是怎麽想到用展丹鳳的靈力去打她的!”

“什麽她的靈力,那是我的靈力!”葉聽雪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不然能讓我完全掌控了?早就被她奪回去了!”

“啊?”他沒明白,撓撓頭,“不是陣法麽?”

“百鳥朝凰恐怕不是陣法。”萬俟勒突然說道,“不過,你為何沒用五靈禦天陣,我聽薛百說,那陣進可攻退可守。”

“用五靈禦天陣太欺負她了,而且那陣霸道,若是用了,就她那修為有沒有命都不好說,百鳥朝凰确實不是完全的陣法,而是符術改的,奪靈符術。”她淡言。

“等等!”許離瞪大眼睛問,“你說奪靈,是我所知道的那個奪靈操控術麽!”

“奪靈控魂術。”白寧開口回答,“我教的。”

許離傻眼了,那可算邪術啊!

“藥可救人易可殺人,術不在正邪,在于怎麽用。”葉聽雪指着自己的心口,“仙路行腳下,道法于心中,無關善惡,只在于心,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

許兌若有所思,似乎她摸到她的道了,跟着本心走麽?這個方法也許不錯。

許離有幾分的迷茫,卻也記住了她的話,就算現在不明白,将來有一天他終會明白,也就知道了今天她說出的這翻話代表了什麽。

萬俟勒垂着眼不知在想什麽,或是什麽也沒有想,他背上背的殘劍在葉聽雪走過時突然掉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接住了,殘劍沉的壓手,她恍惚了下。

噗通!

她好像感覺到了心跳的聲音,是誰的心跳聲?

這種感覺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讓她懷疑那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你的劍。”她将殘遞還給萬俟勒。

他接過來,沒頭沒腦的說了句,“這把劍似乎很喜歡你,每次見到你,它都會格外的活躍。”

“也許是我因為我身上有血氣,兵器都是喜血氣的。”她沒在意的說,但萬俟勒并不這樣認為,他打一出生就跟殘劍在一起,殘劍的每個變化他更是清楚的知道的,葉聽雪一定有什麽不同的地方!他只是這麽想,卻沒有去想做什麽,也沒有去算計什麽,只是等待時機,看看那機緣到底是什麽。

“聽雪,你這是要出去?”許兌進來好一會兒了,見他們沒有請自己進去的意思,反而要往外走。

“嗯,接下來的日子沒有我的比試,出去逛逛,你們來麽?”她和白寧牽着手,扭頭問他們。

他們對看一眼,搖了搖頭,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的好。

見他們搖頭,她也沒多說什麽,拉着白寧就出門了,一通的買!看上順眼的,別管有用沒用,都是一個字買!

不少人都認出葉聽雪是何人,畢竟剛勝了一場,名頭正響,又知道她卓門少門主的身份,東西自然不敢要太離譜的價,差不多就得了,所以她這一路買的還算順心,直到遇上羽鴻鹄。

羽鴻鹄帶着一衆驚羽樓的弟子前來,看那意思是專門來堵葉聽雪的。

葉聽雪正在挑一對雙魚佩,各種樣式,各種質地的都有,完全沒回頭看來的人,羽鴻鹄站在她身後五步,正要開口,葉聽雪卻開口問攤主了,“有沒有喜慶些的?還要寓意好的。”

“葉道友這是家裏有人成親?”攤主是個開朗的女修,明明看到羽鴻鹄在那,也不提醒葉聽雪,反面與她攀談上。

“是啊,胞妹看上了個小子,家裏來信說兩人感情很好,若不是因為我閉關沒法參加喜事,這親早就成了,所以我先給挑好賀禮,回去要是看那小子不順眼,就給打跑了!”她像每一個姐姐似的,又希望妹妹嫁的好,又怕妹妹被欺負,非常的矛盾。

“葉道友這家大業大的,就算在凡世也只有對方入贅的命吧,怎麽還怕妹妹被人欺負了。”女修笑道。

“姻緣中不是還有孽緣一說麽。”她撇撇嘴,“我那妹妹從小就長在易江,最多小時候跟着家人去過一次都城,後來更是沒出過易江,不是打仗就巡邏,從小養的可沒女孩兒樣了!”她話是抱怨,可面上可得意了,畢竟是自己從小就疼,疼了兩輩子的妹妹。

“話可不能這麽說。”女修笑眯眯的說,“早就聽聞易江女子豪爽,看葉道友這樣就不假,有空我一定上易江走一趟,看看那裏的風土人情。”

“好哇,歡迎。”她笑着應下。

“看看這幾個,有沒有上眼的。”女修從儲物空間中另拿出幾對雙魚佩,都是紅色的,紅玉或是紅晶材質,圖案各有不同。

葉聽雪一一翻看,最終選定了一對紅晶質地陰陽魚造型的,可以拆開成兩只魚,合起來陰陽八卦圖的樣子,做工很好,寓意也好,也合喜事。

“白寧你看這對怎麽樣?”她拿起陰陽魚問白寧。

“很好。”他點頭,目光一掃看中攤子上一只鯉魚化龍的紅晶釵,順手插到她的頭上,換下她發寇上原本的短封釵,“這個也好。”

她笑眼看他,“那就都要了。”

“多少晶石?”白寧順勢問女修攤主。

女修見兩人感情好,笑眯着眼說,“這兩件是一塊紅晶上出的,是我家道侶煉制的,陰陽魚佩我收你們十塊上品晶石,那龍鯉釵算我送你們的,當彩頭好了,二位看怎麽樣?”

葉聽雪尋思了下,點頭,“成交。”白寧掏晶石付賬。

女修從儲物袋中找了個精致的盒子,将陰陽魚佩放進去,細心的包好,遞給她,“拿好。”

“多謝。”她點頭道謝,收起盒子,牽着白寧的手欲走。

羽鴻鹄伸出手把她攔下了,“葉修士留步。”

“羽樓主有事。”葉聽雪淡問,目光掃了眼她身後的弟子。

“今日比試時,葉修士險勝丹鳳,本樓主看着那招數眼生的很,不知是什麽招數?出自何人之手,還請告知一二。”她話一出口,引來不少修士的鄙夷。

還險勝!明明是人家完全碾壓你那徒弟好不好!

徒弟輸了,師父來找人麻煩,還真拉得下臉!

“那一招是符術。”白寧攬住葉聽雪的肩代她開口,“是我白家不外傳的術法,我改良後教給聽雪的,名字自然也是我起的。”

“既然是不外傳,白修士能教給葉修士一介外人,那麽我驚羽樓也想學,白修士可否不吝賜教?”羽鴻鹄挑釁的問出口。

這麽一問,不少修士都笑出了聲,她一時還沒明白。

“聽雪和我是天定姻緣的準道侶,她可不是外人,到是你驚羽樓一介外人,我為何要教?”白寧出言外問,冷目望去,他不喜歡別人把他和葉聽雪劃分開,什麽叫外人?分明是內人!

羽鴻鹄立刻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到是本樓主忘了,兩位将來是要結道的,就是不知将來,是白夫人呀,還是卓女婿啊。”兩家的身份都不低,她這是挑撥離間之意。

白寧到不在意,無論是哪個,他媳婦不還是他媳婦麽,又不會成為別人家的。

反到是葉聽雪心下不爽,“說不準還要姓葉呢。”她往白寧的懷中靠了靠,“反正無論是什麽,我們将來都是道侶。”她歪着頭問他,“鳳凰為白者被稱為鴻鹄吧?”

他點頭,“對,鳳凰五色,白者稱鴻鹄。”

“展丹鳳名字裏有個鳳字,鳳為統稱,鴻鹄可是在她之下?”她問着眼睛瞥向羽鴻鹄。

“可以這麽說。”白寧自然不會說鴻鹄就是白鳳,和鳳字之間沒有分別的,他當然是偏向媳婦了。

“那麽這驚羽樓中,誰高誰低?”她挑釁的問話,微挑的下巴,明目張膽的告訴羽鴻鹄,我就是挑撥離間了!

明知道是這樣,羽鴻鹄的臉色也變的不好起來。

啧!這丫頭的嘴和卓天拂一樣,惹人生厭!

172.(壹百陸拾柒)

驚羽樓羽鴻鹄圍堵葉聽雪給徒弟出頭的事,不意外的以最快的速度傳開了,卓有匪、玉衡真人還沒怎麽樣呢,妙娘子先怒了,她和驚羽樓的新仇舊恨都爆發了出來,直接帶上坊內的丫頭們,踢館子去了!

當衆人看着一衆衣着光鮮亮麗的玲珑坊弟子,氣勢洶洶的往驚羽樓所住的雨水院而去,衆人見這架勢就知道有戲可看,都不約而同的跟上,看熱鬧去了。

妙娘子一行到達雨水院門口,端莊的站在門口,看都不看驚羽樓的弟子,“叫羽鴻鹄出來見本坊主。”其姿高傲極了。

那弟子立刻進-入院中禀報,很快就出來了,規規矩矩的行了全禮,“妙坊主,樓主請您進去。”

妙娘子冷目掃了那弟子一眼,“本坊主說了,叫羽鴻鹄出來見本坊主,你聽不懂麽?”那眼神那氣質那身高,絕對是壓人一頭,那弟子被看的,只得再進去,

片刻之後,羽鴻鹄帶着衆弟子出來了,其中包括展丹鳳。

“妙坊主今日所來有何事?”羽鴻鹄剛回來妙娘子就找來了,她連休息一下都沒有,這讓她心裏多少有些不爽,然而以前的事,讓她心裏多少有點發虛。

“羽鴻鹄,你年歲也不小了,好意思欺負一個晚輩麽?”妙娘子冷言,“正規比試,輸了就是輸了,展丹鳳認得起,你這個當師父的不認不起了?還是說你又看上了什麽?想要威逼利誘?”

羽鴻鹄臉色都不沒變,“妙坊主這話從何說起,我只是好奇葉聽雪那招式而已,才去問上一問。”

“險勝這兩個字不是你說的?”妙娘子眉頭一挑,“你若真想給你徒弟出頭也不是不可,卓門、玲珑坊你随便挑一個,我們奉陪。”

“這話就不對了,我哪裏是這麽小氣的人?”她笑的勉強,心中已經把那些傳話的人罵了好幾遍。

“最好是這樣。”妙娘子冷言。

“姨婆?”突然一道聲音橫了進來,葉聽雪和白寧牽着手慢步走來,“姨婆怎麽在這?是來找我一起去吃百味居的東西麽?姨婆請我吃麽?”她調皮的問。

明明剛才還傲氣十足盛氣淩人的妙娘子,臉色聲音都立刻軟了下來,“是啊,就是來找你去吃東西的,想吃多少都可以。”

“那走吧!”她放開牽着白寧的手,上前拉住妙娘子,往百味居走去。

白寧很禮貌的請玲珑坊的弟子一起去,她們對看了一眼,推脫拒絕了,他也沒再多說,幹脆利落的轉身就走,跟上自家媳婦的腳步,玲珑坊的弟子們沒有在意,直接離開了,雨水院前,羽鴻鹄冷着一張臉,轉身回院子了。

展丹鳳抱着箜篌什麽也沒說,回自己房了。

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從人見沒熱鬧看了,不多時散了。

百味居。

葉聽雪給妙娘子倒了一杯熱茶,“你和她計較什麽,多浪費時間。”她一聽說妙娘子找上驚羽樓了,立刻拉着白寧就過去了,到不是她不相信妙娘子,而是多了一世經驗的她是知道的,羽鴻鹄心眼小,詭計多端,與魔修有一子,後來為了給她兒子鋪路,驚羽樓毀于一旦,她也成了第一個明目張膽的背叛正道的掌門。

要不要在她沒成勢時就撥了她呢?

并非是葉聽雪對正道有多支持,而是羽鴻鹄後來用童女煉祭之事,實在是太殘忍了!

“就是看不慣她。”妙娘子冷哼聲,在出那事之前,她就對羽鴻鹄看着不順眼了,不知是因為兩家太相似,還是她們氣場不合,反應就是不順眼,出了那事後,正好借機與驚羽樓斷了來往,免得鬧心。

見她如此憤恨的樣子,葉聽雪心中突然有主意了,一個能提前揭露羽鴻鹄真面目的主意。

三個人點了百味樓的招牌菜以及點心,一邊吃一邊說着話,

“據說,羽鴻鹄有一子,可是真的?”葉聽雪突然問妙娘子。

“是真的。”妙娘子點頭,“百年前所生,一出生便被魔修擄走,生死不明,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了?”

“到底是被魔修擄走,還是本就是與魔修所生?”她沒回答接着問。

“何意?”妙娘子眉頭一緊。

“姨婆可見過那孩子的父親?女修難孕育子嗣,但也不是不能,孕育子嗣的前提條件就是是一男一-女結合,有同性結道,卻無法孕育子嗣,羽鴻鹄生子,那麽必然那孩子是有父親的,那麽,他的父親是誰?”她問出疑問。

妙娘子沉默了下,似乎對于那事有些不齒,卻還是開了口,“你有所不知,羽鴻鹄以前有些……随性,與之交好的男子有數十之多,所以,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誰也說不清,所以被魔修擄走了,到讓不少人放了心。”

“姨婆的意思是?”她不大明白。

“唉!”妙娘子嘆口氣,“羽鴻鹄原名叫盈歡,是合-歡派出身。”

她這話一出,葉聽雪就明白了,合-歡派是以雙修之術而聞名的,那裏出來的人,自然是擅長雙修之術,這就難怪會有那麽多修士與她交好了。

“懂了。”她點頭,“想來是我多心了。”

“未必。”妙娘子搖頭,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你這麽一說,現在想起來,當時确實很怪異,修士難繁衍子嗣,那個孩子丢了她竟然半點也不着急,也就是說,她是知道孩子的下落的,不少人都看到孩子是被魔修抱走的,就算那魔修不是孩子的生父,也與羽鴻鹄之間關系非淺。”妙娘子想到這,感覺出事情的不妙來了,“我會和卓瘋子注意的。”

“唔,姨婆你們怎麽都叫我外公瘋子啊?”她歪着頭問,不明白,這麽多年了,都不明白。

“因為他以前就是個瘋子,想一出是一處。”妙娘子想起卓有匪生生的把她妹子給搶走的事,真是要多無語有多無語。

“好吧。”在她的眼裏卓有匪還是很正常的,可沒覺得有多瘋,只是人桀骜不馴了點。

這要是讓早年間被卓有匪折騰的死去活來的人知道了,別說下巴了,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那是一點麽!他就沒按常理來過!

“你放心好了,這事我們會小心的。”妙娘子入下筷子,喝口茶。

“與其小心翼翼,到不出露出破綻。”白寧突然插-入活。

“哦?怎麽講?”妙娘子感興趣的問,“不怕她消滅證據麽?”

“只要她消滅證據,就有蹤可尋,與其無頭無腦的去查,到不如跟在她身後抓現在成的。”白寧平靜着一張臉說。

妙娘子略微想了下,點頭,“有道理。”

羽鴻鹄還不知道自己一時興起,引來了別人的算計,自己的那些見不得光,計劃了多年的事情,将要被翻出來了。

只能說,白寧也是很小心眼的,是的,就是白寧,主意最後可是他出的!

一頓飯後,妙娘子與二人分開,她要回去計劃一下,那件事無論是真是假,但能給羽鴻鹄打不自在,她何樂不為呢!

見她興沖沖的走了,兩人看了眼,“接着逛?”

“好。”白寧點,只要她高興,別說逛一天了,讓他把整條街,整個明山城都給買下來都成!

以他的財力來說,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兩人一直逛到金烏西落,也沒回去,找了個地方吃夜宵,接着逛夜市,買了一大有用的無用的東西,要不是瑚俏誓死抵抗,葉聽雪還想買兩只小時候軟萌,長大了威武的靈獸呢。

當她看到賣靈獸幼崽的攤子,要過去時,瑚俏是擋在她的面前直嗷嗷,明顯一副,我有沒它們,有它們沒我的架式,怎麽說也是和她定契的,她不可能真為了資質一般的靈獸而不要它,所以,只能放棄了。

“過些時日,東望山有一批靈獸到了繁衍期,等生了幼崽了,我帶你去挑幾只抱回來玩。”白寧見她失落,輕撫着她的頭說道。

“好。”她甜笑的應了聲,果然有道侶疼,和沒道侶疼就是不一樣。

兩人一路上的甜蜜,把單身的修士們虐的不要不要的!

有道侶了不起啊!

有個長的好,家世好,有權有錢,修為高,知道疼人的道侶了不起啊!

他們心中恨恨的想,想完了自己都想哭。

是挺不了起的,他們也要想要道侶啊!他們也想有人疼啊!

兩人買了不少吃食一邊走一邊逛,看着新鮮的東西多看兩眼,見着打架的修士也湊熱鬧的圍觀,見修為都不高也就沒心思看了,接着走,裏面發現沒見過的吃食,小試一口,喜歡就多買些放儲物空間裏,不喜歡就算了,見着夫妻打架的躲遠些,殺傷力太大。

在夜市上他們遇到了一件事,當遇到時,葉聽雪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怎麽也想不出來,一座純修士的城池,人人會修仙的地方,怎麽還能遇到這種凡世上才會有的事?這真的不是碰瓷兒麽?真的不是麽?

可她怎麽看怎麽覺得像啊!

173.(壹百陸拾捌)

白寧非常無語的看着跪在他們面前哭泣的少女,他沉着一張臉對葉聽雪眨眼,媳婦我能把人踢開麽?

葉聽雪也是很無語,賣身葬父這種事也能出在明山城,先不說跪在眼前的丫頭是不是修士,就說她身後不遠那蓋着白布的“屍體”,明明還有氣息好不好,用屏息術就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了?

好吧,也許別人是看不出來,但身為陣師,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這麽低階的法術,至少弄個高階點的吧!

葉聽雪拉着白寧直接從披麻戴孝的少女身前繞過,對方可能是沒想到他們會對自己視而不見,哭泣的聲音頓了下,緊接着欲去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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