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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34)

眼,一年不想吃甜的了,膩都要膩死了!

葉聽雪不知夢到了什麽,有幾分不舒服,在涼榻上翻了個身,紮到白寧懷中,抱着他的腰在月匈口上蹭了蹭,他笑眼看她,一手攬着她,一手給她打着扇子,讓剛出來的玉衡真人見狀捂着牙又退回屋裏了。

我的牙啊!

葉聽雪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完全不知,她把一群人給虐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的。

“今天下午咱家有誰比試?”這幾日陸續有幾場靈陣山的比試,有勝也有敗,複諸比較倒黴抽到了萬俟勒,上臺沒堅持兩刻就被打下來了,他到不在意,畢竟他們之間相差太多了,反到是萬俟勒有點不好意思,還來道歉了,被葉聽雪數落了一番,擺明了告訴他,靈陣山不是輸不起,他要是放水了,才讓人看不起,說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這事也就算過了,不過最後她還是安慰了下複諸,只說他運氣不好,比薛百差,因為在她眼裏第一個被刷下來的應該是薛百。

薛百可無語了,師姐這是多不待見他啊!

“薛百是今天最後一場。”仟佰淡言,他昨天已經打完了,勝了,得了個稱號半城風雨,因為他的陣法引來了半城風雨。

“噢。”她點了下頭,“最近把他淬練的怎麽樣了?”

“應該不會太難看。”和昶淡言,還沒輪到他的場次。

看來不光葉聽雪不待見薛百,都不待見。

薛百直磨牙,有這樣的麽!還是同門兄弟麽!

“師叔加油!”妞兒揮着小手,他立刻被治愈了。

“別給妞兒丢人。”葉聽雪抛出一句,“我會帶妞兒去看比試。”

薛百頓時軟趴在桌子上了,“求放過……”捂着臉,“我現在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呢!”

“是個散修,叫佐縱,縱橫天下的縱。”才哲慢言說道。

“師成何人?”薛百忙問,散修也不是沒有師成的,知道一點是一點。

才哲看向葉聽雪,“看我做什麽?”她不解。

他輕咳聲,“曾被絕寒仙子卓天拂指點過,算是外門弟子吧。”

“天要亡我!”薛百哀嚎一聲,趴在桌子上。

“僅僅是指點而已,想來天賦不會太高。”自然也不會太低,她裏補上句,“不然我娘就收為徒了。”

“師姐,卓門很少收外人為徒的。”才哲好心的提醒,“能被指點就了不得了。”一刀一刀的截在薛百的心頭上。

“不是不收,而是天賦和眼緣都不到,謝不赦不算外人麽?不是也收了麽?萬俟勒不也是外人麽,我小舅不還是收了麽,只要看着順眼,天賦又夠,卓門是收的,不過不算卓門內,而算卓門外。”她淡言,卓門收徒就是這樣,先是順眼,而後是天賦,不順眼空有天賦,也是不收的。

“師姐,你真的不知道對方麽?”薛百垂死掙紮,想要知道多些。

“我娘從來都沒和我提過收過徒的事,甚至于我在修仙之前,我娘都沒提過修真界的任何事,我能告訴你的只有,我娘的本命法寶是一張弓,佐縱大約也是用弓的。”她也只能幫他到這了,其他的,她是真不知道。

“弓啊,遠攻啊!”他又是一聲哀嚎,“上天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啊!”

“行了!別耍寶了!”和昶十二萬分的嫌棄道,“開個玄武陣什麽都擋下了,嚎什麽嚎!笨死算了!”

“我是符師……”他吭吭叽叽的狡辯。

“那就放玄武符!”才哲都嫌棄上了,“符、陣相通的道理你第一天知道?”

他沒話說了,還是半死不活的趴在哪,不知道又吭叽什麽呢,引得衆人白眼那個翻啊。

好想揍他怎麽辦?

白寧若有所思,“下午打算穿什麽?”他突然問葉聽雪。

“這兩天天有些悶,穿輕紗軟甲吧,涼快些。”她想了想說,其實熱不熱的和穿什麽沒多大關系,然而她似乎覺得這樣會涼快,“就那件雪白色的好了。”

她話一出,衆人都看她,她不解,“怎麽了?”

“師姐,你從來都沒有穿過白色。”薛百趴在桌子上說,“最多會穿淺綠、淡藍。”

“白色易髒。”她淡言。

“那件百子甲?”白寧想了想問道。

她點頭,“就那件。”他唇一抿沒說話。

朱砂眼底帶笑,百子甲是神甲,從月陰秘境帶出來的,同朱砂手中的那件卷雲天水神衣,以及鏡山上的那件萬龍王袍,出自同一位神祇之手,都曾經是主上的最愛。

白寧不喜歡在于,百子甲太過暴露,然而他沒有阻止,因為她喜歡。

下午賽場,葉聽雪一出現驚所有人,一身非常有異族風情的軟甲出現,雪白的甲衣,鑲有銀紋,怒-龍翻雲紋,月匈、肩、腕軟甲所護,透明白紗能見膚,軟甲配白紗為褲包裹着翹-臀,一雙美腿,膝上有軟甲,高靴一直護到小腿,花紋精致,這比不露比露還要命,烏發高梳,白靈玉冠蛟龍紋,一對龍釵固定,這一身裝扮配上她的容貌,要命的般配。

不少修士看直了眼,白寧一個一個的瞪過去,眼中劍意橫生,看得衆人措開了眼。

唔,怎麽就有天定姻緣了!連看都不讓看了!

葉聽雪好笑的看他,他面不改色的取出件純白鬥篷,系在兩肩的肩甲上,明顯這是一套的,這件鬥篷一系上,那透人的感覺頓時沒有了,有的反而是正氣,仿佛她馬上就會帶兵打仗一樣,也讓衆人收了心。

她走到靈陣山的位置,落了坐,卓有匪看過來一眼,贊了句好看,就沒說別人的,到是妙娘子圍着她轉了好幾圈,最後來了句。

“好衣甲。”她是看出來這件不簡單了。

“月陰秘境裏得的。”葉聽雪笑道。

下午的前三場,幾乎都是速戰速決,很快就輪到薛百那場了,薛百沉着一張臉上場,對面上來的是個娃-娃臉的少年,小鼻子小眼,小個子,身後卻背着一把巨-大的弓,冰澈藍的弓身,純白的弓弦,弓身兩頭各一塊赤紅色靈石,弓身上雪花紋路,這麽一把弓讓葉聽雪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

“冰火雙靈根,少見。”白寧淡言,水火相克,冰是由水系衍生出來的,自然也是相克的,然而這樣的屬性,真是十分罕見。

“這弓我怎麽看着和我娘的拂曉那麽像?”葉聽雪湊到他耳邊問道。

“嗯。”他看了眼,點頭,“看樣子是照拂曉仿的。”

“這小子對我娘不會有別的心思吧?”她支着下巴問。

“他可比你大。”白寧笑言。

“那就是老小子。”她眼角一挑,這個動作像極了卓曉。

佐縱站在擂臺上,将臺下的事如數收入眼底,看到葉聽雪時,目光遲疑了下,心中有幾分懷疑,她的眉眼之間有幾分像他師父,可這一身的白,卻是非常不像的,他師父被人稱絕寒仙子,卻從不穿白,而臺下的人,一身白色輕軟甲,沒有仙氣,反而有着幾分戰場上的殺氣,不像是個修士,到像是個帶兵打仗的将軍,然而當她挑起眼角時,那樣子真是像極了他師父,如此他才能确定她是他師父的女兒,不知師父可好,他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這位道友,你別看了,我師姐再好看也是有準道侶了,還是天定的那種。”薛百一邊擺弄着自己的符,一邊說。

佐縱還沒接話,驚羽樓的女修們開口了。

“就她葉聽雪那叫好看?”

“長的不過爾爾,哪好看了!”

“是啊,再有個排名她也上不了名次。”

卓有匪聽言也不生氣,淡淡的開口,“聽雪長的确實不是絕色,當年修真界第一美人的排名,也不光是看皮囊的,還要看家世,看天賦,要本門主說,聽雪除了眼睛,也就脾氣随了曉丫頭了,要是她那天不高興了滅一兩個門派什麽,本門主也只能出人出力。”

“哪裏用得着勞外公大駕。”葉聽雪靠在白寧懷中,“不說我有師門,我這還有白寧呢,再說了,一個劫雷陣加個焚魂陣,差不多就滅了,滅個門派又有什麽難。”她笑靥如花,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顫。

驚羽樓的人正要發怒,羽鴻鹄突然呵了聲,“夠了,都閉嘴!”轉過頭來看葉聽雪,“葉修士要懂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葉聽雪眯起眼看她,“你名字叫鴻鹄,不知我手中的鳳凰陣中的鴻鹄七劫陣你經得住多少。”鳳凰陣大分五部,以鳳凰的五種顏色而命名。

朱雀、青鸾、鹓鶵(yuānchú)、鴻鹄、鸑鷟(yuèzhuó),紅、青、黃、白、紫,五個大陣中又有上百的小陣,每個陣中的小陣都是相對的,生對死,正對反,所以,鴻鹄有七劫陣,也有九命陣,并不都是單一的。

羽鴻鹄沒有聽過個這陣法,木然着臉看她,一句話不說。

葉聽雪也不與多話,看時辰,臺上也要開始了。

“七劫可是,生、死、親、離、棄、怨、情,這七劫?”臺上佐縱突然問道,見葉聽雪點頭,他苦笑道,“我師父說過,七劫最難過的是情劫,她當年也過不了情劫。”

“我娘過的不是情劫,對于她嫁給我爹,從來不是劫。”她擡頭看他,一臉正色。

“那是什麽?”他不解,為了那個人斷了仙路,不是劫,又是什麽?

她唇勾出笑,握-住白寧的手,他反握過來,她臉上有笑,眼中滿是溫情,聲音也格外幸福,“是道,我娘說我爹是她追尋了一生的道。”

道。

一個字,修真界最神秘,最難以理解的字,很多修士追尋了一生都悟不出的字。

佐縱看着她片刻,“我明白了。”他轉過頭,對着薛百行禮,“可以開始了。”薛百回禮。

鐘聲敲響。

他們的比試開始了。

177.(壹百柒拾貳)

這麽一比可壞了!

金烏西沉,兩人還沒有分出勝負來,不是說兩人修為不相上下,也不是說薛百近步有多神速,而是佐縱這體質竟然對符術免疫,也就是沒反應,打在他身上一點反應都起不了,多強的符咒都會化回符紙狀,這可讓薛百傻眼了。

但是佐縱的靈箭術也傷不了薛百,一個玄武符就都擋下了,再加上五靈輪回術,薛百靈力不斷,佐縱氣海龐大靈力也仿佛用不盡似的,兩人一來一往,誰也占不了便宜,誰也傷不了對方。

兩人是在臺上轉着圈的找破綻,都不敢離的太近,似乎佐縱的體質偏弱,光動手的話,說不準不是薛百的對手,薛百擔心玄武符在靠近他時就失效,被他的靈箭所傷,所以也不敢靠的太近。

所以了,只能兩人在臺上兜圈子,看得臺下的人都累了。

“這要打到什麽時候?”葉聽雪揉着頭,靠在白寧的懷中。

“要不我上去把他們都踹下來?”白寧伸手給她揉頭,建議道。

她還真的歪頭認真的想他的建議可行性,還沒等她想好,臺上已經有了變。

眼見着金烏西沉,銀月攀上,薛百也知道這麽下去打上一年也沒結果,幹脆拼上一回!

他突然向佐縱撲了過去,果然玄武符在靠近他時失效了,然而因為薛百突然之舉讓佐縱愣了下,就這片刻的一下,薛百揮拳以至,佐縱沒有防備被擊下臺,飛下臺之前,他猛然反應過來,伸手拉住薛百,薛百一時不查,結果……

兩人一起從臺上落了下去。

結束的鐘聲鳴起,“雙出局。”

得,兩人都出局了。

“這不公平!”薛百從臺上扒着臺邊,往上爬,“明明是他先落下去的!”他伸出爪子指着剛爬上來的佐縱。

“你們是同時掉下去的。”鳴鐘人面不改色的說,“不然你們再比一回?”他的話剛落,無數的法寶飛上臺,表達着下面衆人的不滿,鳴鐘人左躲右閃才沒被打中。

“我看還是算了。”薛百撇嘴,後面還不知有什麽等着他呢,“算我運氣不好。”

“确實你們兩的運氣都不好。”葉聽雪慢步走來,“但凡換個人,你們都是完勝的,怎麽就偏偏你們兩遇上了?”她一邊說一邊搖頭,非常可惜。

“命啊!”薛百哀嚎一聲,趴在擂臺邊上不動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佐縱整理整理衣服站起身,走到葉聽雪的面前,“靈陣山收散修麽?”

葉聽雪愣了下,“你想進靈陣山?為什麽?”每個門派多多少少會有些散修,散修不屬于本門派,與門派之間是互利互惠的關系,說簡單了是合作,也是散修給自己找的庇護,一般而言是大門派,像靈陣山這樣的新門派很少有散修來的,就算有葉聽雪這麽深厚背景的在,也會讓人考慮再考慮的。

“我聽聞,你靈陣山有修真界最珍稀的藏書,有全修真界最精妙的陣法。”佐縱說着看向她,“當然,你是我師父的長女這也是理由之一。”

葉聽雪打量着他,勾起唇,“我并非山主,這件事還情你和我師尊商量,有沒有進-入靈陣山的資格,還要他最後定奪,另外,”她下巴一挑帶着幾分高傲,“我爹娘很恩愛。”你就別指望插足了!

他聽出她的弦外之音,臉立刻就紅了,“我沒……”他什麽也沒幹好麽!他對師父除了尊敬,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師徒戀什麽的,不是他的喜好好麽!

修真界太多的師徒戀,他又那麽執著于卓曉,讓人不想歪都不成。

“修真界似乎一直流行師徒戀。”白寧攬住她的肩。

“也不是流行。”她想了想說,“很多門派的師傳是只傳一個弟子的,接觸外面少了,就容易産生感情,兩情相願的有,求而不得的也有,反出師門堕為魔修的更是不在少數。”她似是漫不經心的開口,“就說當年合-歡派那件事。”她一提合-歡派,合-歡派的人還沒怎麽樣,畢竟他們門派中出的事多了去了,已然不在意了,反而是羽鴻鹄緊張起來了。

“丫頭說的是百餘年前合-歡派的大弟子合意?”妙娘子似笑非笑問,羽鴻鹄心下一緊。

“他當年戀上的是自己的徒弟,但對方心中有了別人,結果強留對方,對方受不住自盡魂散,合意堕為魔修。”卓有匪淡言,看向現任合-歡派掌門,“這些年你門派可出了不少魔修。”

“我能有什麽辦法?”絕美女修赤嬈翻了他一眼,“他們受不得誘-惑,堕為魔修,怎麽說也曾經是我門下弟子,我不能把他們都殺了吧,你們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下不去手。”說起這事她也很糾結,門中很多的優秀弟子,最後都走上了魔修這條路,都有一種他們合-歡派專出魔修的感覺了。

“還是道心不夠堅定。”葉聽雪搖頭,“道心夠堅定能出這種事。”她眼睛一沉,“也是命數如此。”

羽鴻鹄眼皮一跳垂下眼。

命數麽?大師兄說纖兒是他的命數,那麽她呢?她又是什麽?又算什麽?

“說到命數。”佐縱看向葉聽雪,“你命中有一劫難。”

“呵!”她笑了,“這修仙求道的,誰命中又沒有劫難了?沒劫難怎麽渡?怎麽悟?”

“你真和別人不一樣。”他皺起眉看她,“別人一聽劫難都會有些不安,有些擔心,你卻不會。”

“自然是不一樣,因為我是葉聽雪。”她拉着白寧一邊秋分院走一邊說,“怕有用麽?該發生的終會發生,與其想着怎麽逃避,怎麽避免,不如想着怎麽去面對,逃,永久是死路一條,唯有去戰,才有生機,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佐縱看着她離開的背景,愣愣的站在那,喃喃自語,“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他的師父也曾說過這樣的話,當真是他師父的女兒,很像……

接下來幾日,第一輪比試結束了,靈陣山七個人中,只有葉聽雪、仟佰、和昶進-入了兩輪,其他人都被刷了下來,這也是在玉衡真人預料之中的,但薛百是真冤啊!

很快第二輪對戰的簽抽好了。

這回簽一抽好,不說別家怎麽樣,抽簽結果一出來,靈陣山的人炸了毛了,和昶抽着溫策,仟佰抽着寇元,這都還好說,這兩怎麽說也是有些本事,但葉聽雪抽着淺郁算怎麽回事!

就淺郁那點本事能過了第一輪到第二輪裏,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

“淺郁那和朗筱一樣用丹藥堆出來,采補出來的,對過了第一輪!”薛百那毛炸的都快開花了。

“我聽說。”才哲手中把玩着茶杯,“淺郁把博淳盈送給朗筱了,他被雲天宗給罰面壁五年,這五年修為大漲,博淳盈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在朗筱的後院站穩了腳,成了朗筱身邊的專-寵,到是和淺郁翻了臉。”他有幾分的不解。

“不難解釋。”葉聽雪冷笑,“博淳盈是純陰體,最佳的鼎爐體,又被淺郁調教過,花樣必然不少,又做出為朗筱和淺郁翻臉的事,朗筱那種人自然覺得臉上有光,願意寵她。”

“以色侍人能有多長久?就算修士容顏不變,青春永駐,但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永遠會有比她更美更新鮮的存在。”仟佰搖頭道,手中抱緊自家妞兒,這可不能叫人給拐騙了去!女修應當自立,而不是靠別人。

“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忱暮搖頭,“真不明白了,守着一個好好過日子不好麽?非要找那麽多,還要那麽渣的見一個愛一個。”他才不承認一直單身的他嫉妒了!別說給他十幾二十個的,他要是遇上一個心意相通的,一輩子都會對對方好!

“你以為朗筱是真的愛那些人?”她譏笑,“他恐怕連什麽是情愛都不懂,你以為他後宮的人是愛他的?他們那個不是恨不得手刃他。”

“師姐的意思是朗筱後院的人不是自願的?”複諸瞪大眼睛。

“絕大部分吧,應該有很小的一部分是自願依附。”她想了想點頭。

“那些人的師門不去救他們麽?”複諸天真的問。

仟佰冷言道,“救?那些師門親手送進去的,怎麽可能會救!”他的聲音中有怨氣。

複諸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

“別的門派為師管不了,但在咱靈陣山,為師不管你們私下有什麽恩怨,這種事是絕對不準許發生的!都聽明白了麽!”玉衡真人嚴厲的問。

“明白!”衆人一口同聲。

有矛盾打回去就是是了,這種缺德事是不能幹的!他們還是有良心的。

見人都答應了,玉衡真人點點頭,往屋走,走過仟佰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

‘都過去了。’

他抱着妞兒低着頭,露出一抹釋懷的笑,‘是啊,都過去了。’他還是很幸運的。

葉聽雪見狀,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抿了抿唇,白寧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伸手把她攬入懷中,輕撫着她的背,她将臉埋到他的肩頭。

今生已經和前世不一樣了。

真好……

178.(壹百柒拾叁)

第二輪比試就沒有第一輪那麽快了,當然薛百佐縱的那場除外,于是從一天八場變成了一天四場,當然也是因為人數少了,不得不說,這次因為一場雙雙失敗,所以空出一個位置,所以萬俟勒抽中了輪空,直接進階于第三場。

靈陣山的場次排的都比較靠前,葉聽雪算是三人中的最後一場了。

仟佰敗下臺來,和昶那場勝了,這也是在玉衡真人的意料之中,如今靈陣山就剩葉聽雪的那場沒比了,不知為何,他突然有幾分不安起來,這種感覺不太好,他立刻派出才哲跟複諸去查看。

“什麽?打聽不到?”得到這個消息時玉衡真人心裏更是不安起來。

“是的。”才哲回答,“完全打聽不到,淺郁沒有住在雲天宗的驚蟄院中,而是住在城外,獨來獨往,上次和他比試的修士是個散修,比完了就不見了蹤影,更是查不到那個散修的過去,我猜測有可能是淺郁雇來保他進階的,但我不明白,這抽簽中怎麽可能會出這樣的事?”

“不是沒有。”玉衡真人黑着臉道,“這中間斷然是有纰漏的,你們可要給我注意他些,如果說真的是出了纰漏,那麽他就是故意找上聽雪的,可能會對聽雪不利,你們要注意!”

“是。”兩人應聲,行禮。

葉聽雪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她無奈的搖搖頭,“師尊不用擔心,我自己會小心的,還有白寧注意着。”

“不是我太小心,而是這事太古怪。”玉衡真人怎麽都覺得這事不對,淺郁有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就淺郁那特殊體質,博淳盈又送人了,斷然不可能挺得過第一輪,如今卻偏偏過了,還要和葉聽雪對上,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中間有事。

“放心吧,我回頭把穿件高防禦的衣服,我現在也想知道他要幹什麽。”她安撫道,主要是現在他們着急也沒有用,到時候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回到屋中,她翻了下手中的衣甲,有點犯難。

唔,那件百子甲是白的,易髒,露的又多,穿着了的話太便宜淺郁那家夥了,也會讓人說嫌話,可是防禦比它高的就沒有了。

朱砂見狀取出了件衣服,在她面前展開,她頓時眼眸一縮。

天水藍的廣袖長裙上面繡着金線,層層疊疊猶如鱗甲一般,下擺上滾着三圈卷雲紋,有一種踏雲的感覺,兩只廣袖為半透明的天水藍輕紗,金銀線繡着對羽翼花紋,花紋極其精致,羽翼花紋如同活的,風吹過,輕搖擺,仿佛馬上能展翅飛翔般。

“這!”葉聽雪認得這件衣服,讓漣芙斷了一手,小雲天秘境中的那件。

“卷雲天水神衣,這是屬于主上的。”朱砂半跪在地上,将神衣雙手舉高,“當年一袖破損,屬下答應過主上會補好,然而,”她垂下,“屬下将神衣補好時,主上卻出事了,如今物歸原主,屬下當年答應主上的事,做到了。”

葉聽雪看着她,看着她手聽神衣,腦海中一個畫面一閃面過,神兵利器襲來,割斷了她的衣袖,擋在她面前護住她的兩個蛟女,以爪為器撲出的龍女,扶住她的朱砂……

很熟悉的感覺,她扶住頭,喃喃的一個一個叫出名字,“絲青……絲白……鏡水……朱砂……鏡山!我是,我是,我是……啊!”似乎馬上就能想起來,頭卻劇烈的疼痛起來。

“主上!”朱砂急忙扶住她,“不要想了,不要去想,等到時候,主上自然會想起來,現在不是時候,不要想了!”她自然是希望主上想起來,但,主上這麽疼痛,她反而不希望主上這麽快想起來了。

白寧似是感覺到了什麽,快步走來,把葉聽雪從朱砂的懷中搶了過來,責怪的瞪了朱砂一眼,朱砂沒辯解,葉聽雪反手抱住他,“白寧,疼。”撒嬌的味道十足。

“我們去休息下,不要多想了。”白寧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一邊安撫着一邊往內屋中走,她乖乖的縮在他的懷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這個味道讓她格外的安心。

朱砂将神衣收起來,她沒有想到只是一件衣服,竟然能引起主上的記憶,這是不是說明主上一直在挂念着他們呢?

她擡頭看向遙遠的方向,她記得母親是怎麽求上山的,她記得自己是怎麽留在那裏的,她手摸着額頭上的朱砂痣,她更無法忘記它是怎麽來的,一切都是主上給的。

本來她以為這件卷雲天水神衣用不上了,但到了比試那日,葉聽雪還是讓她拿了出來穿上,配了一套不久前鑄寶齋印齋主送來的發飾,白靈玉做的騰龍盤鳳發冠,比她平日用的小發冠大上不少,是正常發冠的大小,配她這麽一身正好,足下是一雙白蠎履,腰上扣着偃甲鞭,手腕上一邊是空間儲物镯,一邊是升為仙器的五靈手鏈,脖子上戴着瑞獸驅邪符(白寧獸牙做的那個),一身配下來非常的合适。

白寧在門外等她,見她出來,愣了下,好似回到了從前的感覺,不自覺的臉上勾出笑意,伸出手,“走吧。”

她将手放到他的手上,同樣露出笑容,“走。”

朱砂與二人只隔一步,跟在他們身後,不知為什麽,這三人這樣,在別人的眼中非常的和-諧,好像就應該這樣似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非常的奇妙。

葉聽雪的比試是下午第一場,正是吃飽睡好的時候,精神也格外的好,她走上擂臺,此時,淺郁還未到,她看了眼時辰,轉頭問鳴鐘人,“記錯時辰了?”

鳴鐘人一臉的尴尬,還從來沒有比試者晚到的事發生,一般都是寧早勿晚,他正要說什麽時,淺郁慢步走上臺,“葉修士這麽着急做什麽。”

葉聽雪打量着十年未見的淺郁,他并沒有什麽變化,若硬說有的話,那就是比以前更加的陰郁,她沒有與他搭話,看向鳴鐘人,“開始吧。”

鳴鐘人将鐘敲響,“開始。”

鐘鳴,比試開始。

淺郁不在意她的态度,對于他而言,她的這個态度才是正常,他取出一把劍,他的這個動作讓很多人一愣,因為他是一個刀修!卻取出了一把劍,并且是葉聽雪認識的劍!

華麗無比的劍,浮在半空,一只手握在劍柄上,一人顯現,一席華麗紅衣的男子浮現,一雙黑紅的眸子望着葉聽雪,俊美的臉上勾出一個傾倒世間的笑,“久見了。”蠱惑的聲音仿佛要引人堕入深淵,帶着邪氣。

葉聽雪手中掐訣,手腕上的五靈手鏈被催動,“真是久見,沒想到你還有重見天日的一日,公子長空!”五靈禦天陣運起。

兇劍傲天,曾經青瀚真人的配劍,他修為大退後,傲天劍脫離他的掌控,不想被淺郁收入囊中。

公子長空執劍斬向她,他為兇劍,本可以斬盡天下萬物,偏偏葉聽雪的陣是上古遺陣,她雙手飛快的掐訣,陣中刀光劍影五彩斑斓,如同有生命,在她周邊游走,公子長空的劍被陣中的刀光劍影纏住,他立刻抽身跳出陣,然而,刀光劍影還是追了出來,他擡頭見她一步一步走來,陣法随着她的步伐發生萬千的變化,好像她一步生一步死,但事關生死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對手。

“失策了。”他自語聲,也許他是沒想到短短時間見她已經是煉虛期,還掌握了這樣的陣法。

葉聽雪跟公子長空鬥的難解難分,淺郁只是站在臺邊什麽也沒有做,衆人目光都被吸引在葉聽雪他們的身上,沒有去關注他,而靈陣山的人卻主要盯着他!

兇劍與陣法相撞,因撞-擊而産生強光,讓衆人一時看不清。

就在這時!淺郁突然動了,祭出九根細長針,對着葉聽雪襲了過去!

當!當!當!

細長針被擋下,她脖子上的獸牙發出光芒,擋住了那九根針,突然!公子長空出現在她的面前,一根帶着劍氣的長針刺向她的心髒!太快太兇狠,針刺過神衣引起一片焦黑,紮入她的皮膚,逼向她的心髒!

昴——!

突然而來的一聲叫聲,她的衣服上有一只藍色應龍飛出,将公子長空逼退,對着他奮力一擊,他一口血噴出,傲天劍上出現一道裂痕,他詫異的看向她,只見她身上的衣服失去了光彩。

卷雲天水神衣為她擋下了致命的攻擊,卻也因那針而廢了。

她低頭看着往她心髒裏鑽的針,“滅……魂……針?”那針好似碰到了她的心髒,她心中一陣絞痛,冷汗往下流,欲伸手将它拔出來,卻發現全身根本動不了。

淺郁執刀襲來,欲斬殺她,卻有人比他快。

白寧顯現在擂臺上,擡腳把淺郁踹出去,抱住葉聽雪,低下頭,口咬住針,灌入神力,叼着針拔出!往後一抛,淺郁剛站起身,滅魂針刺-入他眉心上的命門,他連反應都沒有全身一軟跪倒在擂臺上,身體一陣扭曲,化做塵埃,風一吹,什麽都不剩了。

這一幕只有短短幾息,卻驚了所有人。

衆所周知,滅魂針是魔修所煉,是非常陰毒的東西!

這種東西卻出現在明山會上,還是雲天宗的弟子所用!

“璇玑!”玉衡真人一聲吼,璇玑真人都不知道要怎麽說了,占星閣閣主觀笑都是十分頭疼,卓有匪一拍桌子,卓門的人立刻把雲天宗的人給圍了,若是給不出個說法,雲天宗這回怕真要滅門了!

針拔出,葉聽雪直接暈在白寧懷中了,白寧感覺不對,往她靈脈一探,臉色微變,抱着人就走,連脈都不讓人把,炎朝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到沒多想。

朱砂不解湊過來,白寧對她始了個眼色,她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臉面一變,立刻取了位披風将葉聽雪裹嚴。

葉聽雪心髒皮膚有一塊已經變硬,一片黑色的鱗片慢顯露出來,正在一點一點向四周擴延……

179.(壹百柒拾肆)

滅魂針、奪魂針,是邪魔修所煉,前者為毀滅魂魄,後者控制魂魄,兩者都是陰毒的東西,魔修中有煉魂食心的邪魔修,也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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