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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36)

氣,“大小姐回來了!”

他話一說完,葉老夫人立刻站起身,“真的?”

“是!”古來重重的點頭。

“不和你們聊了,我要回家看我家大寶貝去了!”她轉身就要走。

“坐我家牛車走,你這走什麽時候去!”一位老婦人開口。

“先謝了。”葉老夫人也不推辭,坐上牛車入易江城趕去。

她是回了府後直奔山雨院,正好見着葉夏末被揪耳朵的一幕,他一見葉老夫人回來了,立刻叫了聲,“奶奶回來了!”屋內的人都是一愣,借着衆人發愣的功夫,他成功的從自家娘親手裏逃脫出來。

湛虎钤認為他會撲到葉老夫人懷裏告狀,至少以前葉夏末都是這麽幹的,然而他卻見葉夏末閃到一邊。

“我的寶兒!”葉老夫人扒拉開擋在跟前的兩兒子,直接撲向葉聽雪,把她抱在懷裏,“可算回來了,怎麽又瘦了?這小臉白的!都說了不讓你修仙,不讓你修仙!不聽啊!非要修仙,看看苦成什麽樣了!心疼死老婆子了!”葉老夫人一臉的心疼,抱着葉聽雪碎碎叨叨的說,“你可不知道,你不在家,你爹你叔忙,你娘你嬸忙,你弟你妹忙,都沒人關心我老婆子!打仗都不讓我去!就知道欺負我老婆子!”

葉老夫人憤恨的說,還瞪衆人,衆人無語的瞥過頭,他們要冤死了!

“奶奶,我回來了,我幫着你收拾他們!”葉聽雪回抱住她笑道。

“對!收拾他們!”葉老夫人狠瞪衆人,回過頭一臉慈愛,“還是我家寶兒好。”

衆人心中默念,老小孩兒,老小孩兒,不能計較,不能計較!特麽的!你咋不和聽雪犯脾氣呢!抱着她罵我們算怎麽回事啊!還有聽雪也真是的!這事能順她麽!

湛虎钤有點傻眼,這大小姐在家的地位還真夠高的,往日裏葉秋泷和葉夏末掐起來,葉老夫人是不偏不向,兩邊不幫,那态度那做派,真是大戶人家的老夫人,可這大小姐一回來,老夫人竟然告上狀了,葉家還真是有意思。

“奶奶,你餓不餓?累不累?”葉聽雪扶着葉老夫人坐下。

“沒事,不用扶,老婆子還沒到走不動的地步。”她話是這麽說,卻也沒有揮開葉聽雪的手。

“奶奶看着精神到還好。”葉聽雪笑言,“可不像上歲數的,那些個官家的老封君,可沒奶奶這麽硬朗。”

不是她誇口,那些深宅大戶的老夫人們,年輕時勾心鬥角,老了再怎麽将養,缺的也補不回來,看着外表富态,裏子早就虧損的厲害,葉老夫人臉上看着有歲月的痕跡,也沒有那些大戶人家老夫人們的精細保養,可精氣神不知比她們強多少!

“我家寶兒就是會說話,哪像這樣個讨債鬼!”葉老夫人一臉嫌棄的瞥衆人,“一個個的,什麽年歲大了,什麽好好養身子吧,老婆子我哪就歲數大了,上戰場怎麽了!”

“奶奶。”葉聽雪挽着她的手臂,“那些個宵小哪裏用得您出手,給他們臉了,您啊在後方坐鎮,我們這心裏就踏實,這一城的百姓心裏有底,萬一來個偷襲,您號令一發,打不死他們的!”她扶着葉老夫人往正堂走,卓曉已經讓人備飯了。

“就你會說話。”葉老夫人笑呵呵刮了下她的鼻尖,“這道理你爹也說過,那态度那強硬,說的好像我去就是添亂似的,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這少生多少氣啊!”被數落不懂事的葉斬無語。

卓曉翻他一眼,明明都是一樣的話,他說出來就是有嫌棄的意思,分明他不是這個意思,可讓她家大閨女一說就是把後方全全交給老夫人,就是信任的意思,放誰也喜歡聽她大閨女說的話。

湛虎钤可算明白了,這葉大小姐真是能說會道,會哄人!

“你要是哪天見着我長姐訓兵就知道什麽是她本性了。”葉夏末悄悄和他說,“可兇殘了。”湛虎钤聽言沒反應,在這易江城內關于葉大小姐兇殘的事還少麽?他早就知道了!

飯桌上,和平日沒什麽兩樣的菜,唯獨葉聽雪面前,一碗靈藥熬的靈米粥,她慢慢的喝着,顯得很是秀氣。

“怎麽就吃這麽點?”葉老夫人這麽問着,卻沒有給葉聽雪夾菜,她是知道她大孫女走仙路,凡物少食。

“比試時被人暗算了,受了點傷,要養養。”葉聽雪直言,慢慢喝着粥,“對方傷的比我重。”已經不存在了。

“是要好好養養。”葉老夫人到不在意她受傷的事,武将家的子嗣沒那麽嬌氣,“你這些年也很累了,也該歇歇了。”葉老夫人說着,目光往飯桌的另一邊一使眼色,“你看那小子怎麽樣?”

“嗯?”她順勢看過去,見湛虎钤一臉的緊張,“挺好的,和肉包很配。”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會把人打一頓。”葉老夫人笑道。

“怎麽會?我可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她一臉詫異。

“你還說呢,你小時候別提多疼那丫頭了,揚言将來無論誰要娶這丫頭,你先把人揍了再說。”葉老夫人想着三歲半的葉聽雪掐着小腰的豪言壯語,忍不住發笑,“這丫頭本來就沒人要,好不容易有人要了,你再把人打跑了,就真砸手裏了。”葉老夫人說笑着。

葉秋泷紅了臉,反駁,“什麽砸手裏!要砸也是豆幹!您問問他這麽大了拉過姑娘的手沒有?”

“姑娘的手是能随便拉的!我只拉我媳婦的手!”葉夏末出言反擊。

“你媳婦?”葉秋泷鄙夷,“敢問你媳婦再哪呢?”她下巴一挑,真和葉聽雪是親姐倆,那樣子十足的像!

葉夏末漲紅了臉,憋了半天,頭一扭,“長姐!你管不管!”多麽相似的一句話,這打小說到大的話,幾乎成了他的習慣,明知問長姐也是他被虐,還是忍不住去問。

不過這回葉聽雪還真沒虐他,端着碗舀着粥小口小口的吃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看上那家的姑娘了?”她話說出,桌上的衆人都是一起看向他,他臉紅的跟火燒似的,不用問,葉聽雪這話是說對了。

“沒……”他紅着臉想狡辯。

葉聽雪斜目看他,看得他真心虛,“出身不好?嫁過人?比你大?”她越說他臉越紅,她眉尾一挑,“還是都是?”

他低着頭不說話,也不敢看人,這就是為什麽他打小就怕他長姐的原因,什麽事都能讓他長姐看透,小時候說個謊,他長姐揮着藤條一邊抽他屁股一邊問他,造成了他對長姐沒法說謊的事。

見他不說話,一副要頑抗到底的樣子,她僅僅是一句,“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抽到你說?”他立刻求救的看向自家親爹親娘,兩人卻都看別的地方,打小他們就不管孩子,家裏的孩子都是葉聽雪帶起來了,她比他們有辦法。

“豆幹你痛快點自己說了,不然我一會兒還要給阿姐挑鞭子去,怪麻煩的。”葉秋泷插話,家裏就是這樣,小時候葉聽雪抽人,葉秋泷遞藤條,長大了葉聽雪抽人,葉秋泷遞鞭子,被抽的除了闖禍的葉夏末,還有來找茬的官家小子。

葉夏末想了想,還自己招吧,不然這麽大了還被抽,說出去太丢人了。

“是王家村的王巧……”他小聲的說。

一聽王家村,大家都明白了,王家村重建後,裏面住的絕大部分都是從草原部落裏逃出的女人,她們有的人已經忘記了以前的名字,或者只記得名字,而不知道自己姓什麽,更有從小就生在草原,連個漢名都沒有的,她們投奔了易江被安頓在王家村後,索性都以王為姓,上了戶籍,因此王家村中絕大多事都姓王,分明都沒什麽血脈關系的一群人,卻因為這麽一個姓氏而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王巧是誰?”葉聽雪問葉老夫人,她久不在易江自然是不知道的。

“從草原裏逃出來的,說是小名叫巧丫兒,被拐時四歲不記得姓什麽,偃術上很有天分,老伍收她為徒了,如今改良的偃甲,有一部分是出自她的手。”葉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和她說,“她比夏末大三歲不說,還帶着兩個女兒,一個十歲了,一個九歲。”這兩個孩子才是葉老夫人擔心的,這年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能接受得了葉夏末?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大不是問題,問題是……”葉聽雪看向葉夏末,“你能接受那兩個孩子?那兩個孩子能接受你?”

葉夏末垂着頭,“別人家都有親人來找,可她家從來都沒有,我看着她心疼,想對她好,想跟她過日子,兩孩子我也接觸過,很是懂事,也勤奮,我能接受她們,我相信只要我對她們好,哪怕她們一時接受不了,日久見人心,終有一日我們會是親密的一家人。”他擡起眼,“我是認真的。”

衆人沉默不語。

葉聽雪喝下最後一口粥,“明天你帶我去見見,也要确定她心裏有你,別你一頭熱。”

“長姐!我這下半輩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他欲撲過去抱她,被葉老夫人嫌棄的推開了,一副再吓着我大孫女的樣。

葉聽雪撇嘴,好想收回剛才的話啊!這逗比是誰啊!

183.(壹百柒拾捌)

當天晚上,許兌端了一劑朱砂開的藥方熬的藥,看着葉聽雪喝下後就走了,他們一行人住在隔壁院,薛百正在聯系凡塵子,可能是閉關,沒直接聯系上,與他洞府的童子留了話,接下來就要應對仟佰等人的逼問了,葉聽雪以身體不好為由把人丢給了薛百,并告訴他,敢說一個字,他就完了!

薛百欲哭無淚,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葉聽雪可不管他哭成什麽樣,直接宿在葉老夫人那,卓曉開始還不明白,後來聽她說,全易江葉老夫人那正氣最足,最安全!卓曉想了想覺得也對,便幫她安排好。

當夜,葉老将軍魂魄再次來到媳婦屋中的時,就見床上睡着一只自家大孫女,大孫女還笑眼和他打招呼,葉老夫人一見這老東西,立刻給轟了出去,叫他別打擾她和大孫女說悄悄話,他只得飄回忠烈祠,臉色要多不好有多不好,衆英魂見狀沒吭聲,背過身去偷笑。

叫你丫得瑟!聽雪丫頭一回來你就趕回來了吧!

第二日,別人都打拳去了,因為葉聽雪的身體不适,所以誰也沒有叫她,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藥裏有安神的藥物,她睡的格外熟,要不是葉夏末在外面又敲門又喊的,她還醒不過來。

葉夏末幾乎一宿沒睡,一想到去見王巧,怎麽也都睡不着了,天不亮就起了,打過拳後得知葉聽雪沒起,就一直的外面敲門喊人,被葉老夫人打了好幾回也放棄。

葉聽雪起身後沒看他,洗漱後,慢悠悠的用過早飯,在他火急火燎的目光下喝了碗藥,起身回屋換衣服去了,他差點給她跪了,等他出來,他是真給跪了。

她一身精美無比的水藍銀繡廣袖華服,頭插飛鳳玉釵,配金鑲玉步搖,腳踏步蓮履,從耳飾到香囊,無一不精致富貴,畫了如今王都最流行的紅桃妝,點了绛唇,手執美人宮扇,指甲上染了淡粉丹蔻,一副貴女的打扮,把葉夏末給驚着了。

“長姐!你這是要幹嘛?”

“出去不許叫長姐,叫郡主。”葉聽雪淡淡的看他一眼。

“長姐你別玩我!”他感覺要被她坑!

“你不答應我就不去了,到時我和家裏說你們八字不和,相克。”她眼角一挑。

“家裏不會信的!”他掙紮。

她執扇半掩面,“要不要試試?”

“不要!”他還是沒那個膽反抗他長姐啊!會被抽的!

“那就老實聽話,你乖我保你娶到美嬌娘,你不乖……”她笑眼看他,聲音微涼,“咱葉家不是只有男人可以傳宗接代。”言下之意就是,你不乖叫你打一輩子光棍。

他很多時候都想對天嚎一句,他上輩子幹什麽了?讓他長姐這麽收拾他!

葉夏末無法只能屈服,乖乖的聽話,帶着葉聽雪出門,一出門,門口那輛無比奢華的馬車停在那,看着葉聽雪登上馬車,他是嘴角直抽,他長姐不是最讨厭乘馬車的麽?怎麽修個仙性格都變了?而且就兩條街的事,還乘什麽馬車啊!

可惜他說了不算,只能給她牽馬,帶她走了兩條街。

王巧帶着孩子住在偃舍,出了門對面就是偃甲坊的後門,很是方便,兩個孩子上學堂走條街就到了,也是方便。

葉聽雪叫他把馬車停到偃甲坊的後門,算着王巧出門時到達。

“扶我。”她站在馬車上,趾高氣昂的伸出手,葉夏末剛想說你一向跳下來的,見她眼睛一瞪沒敢說,上手把人扶下來。

王巧打開門時就看到這麽一幕,愣住了。

“我要吃點心,你現在去買!”葉聽雪不客氣的指使他,他見王巧出來,剛要說什麽,被葉聽雪手中的宮扇在臉上扇了下,“聽見沒?還不去!”他嘆口氣,對着王巧歉意的笑笑,先去給他長姐買點心了。

葉聽雪站在馬車邊,一臉嫌氣的扇着扇子,高傲的貴女讓她表現的淩厲盡致,身邊跟着的小丫環也是喬裝打扮的偃甲,是許離煉制的幾乎和真人一模一樣,她提前設計好了情節,她瞥了眼王巧,對着小丫環使了個眼色,情節啓動。

“郡主這是何苦呢?爺也是,怎麽舍得郡主嫁到這種地方。”小丫環臉上的嫌棄之色都表達的淋漓盡致。

“我能有什麽辦法?要不是那幾個賤種壞了我王府的名聲,我堂堂嫡女,一介郡主會要嫁給一個粗淺武夫!”她那身華服,十七、八歲的容顏,高傲的語氣,讓之前從沒見過侯府大小姐的人,是完全認不出來。

王巧就是沒見,所以才第一眼把她當成來聯姻的貴女,聽着她和小丫環一言一語的貶低着葉夏末,又對将來的生活充滿了厭惡,心中不滿起來,葉夏末對她的心,她是知道的,但她更是明白,他是伯府的公子,只有貴女才配得上他,而不是她這樣的人,她已經髒了,比他大,還帶着兩個孩子,縱然他不在乎,他的家人呢?那些世族呢?會怎麽看他?

然而當真有一個身份家世與他般配的貴女出現時,她的心非常的難受,聽着對方那樣的說他,更是忍不住開了口。

“三公子人很好,不會發生你說的那些事,你要惜福。”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可惜我不會有這樣的福氣。

“喲!你這話說的,你覺得是福氣,你怎麽不嫁呢!”葉聽雪陰陽怪氣的說,瞥了她一眼,吹着自己的指甲,“你覺得他好,我可沒看出來,本郡主打小金貴慣了,可真不知他有什麽好,不就是個武夫,能好到哪去?”

“三公子乃忠義之人,就算是武夫又如何了?沒有武夫保家為國,哪有你們在王都享福!”王巧就是聽不得人說武夫什麽的,別的地方她不知道,易江的兵她是知道的,哪個不是拼了命的殺敵守着這裏!

“呵!忠義?你覺得他忠義?你是他什麽人啊?就覺得這覺得那?你有什麽資格?”葉聽雪下巴一揚問道。

“我……”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是啊,她有什麽資格?

兩個小丫頭從屋裏蹿了出來,小一點的對葉聽雪揮拳,“不準你欺負我娘!你走開!我叫葉叔叔打你!”

“安安!”王巧一把抱住小女兒。

王安安瞪大眼睛,對着葉聽雪揮着小拳頭,“你走!你走!不許欺負我娘!”

“葉叔不會娶你的!”王平平到底是大一點,沒沖過去。

“為什麽?”葉聽雪眉一挑。

“因為他喜歡的是我娘,他會做我和安安的爹!”王平平瞪着她,絕不讓這個女人搶走葉叔!

王平平話一出,王巧立刻呵斥,“平平!不準亂說話!”

“娘!我沒有亂說!你和葉叔明明是兩情相悅的!為什麽要把葉叔讓給別人?”王平平反駁自己娘親的話。

“我要葉叔做我爹!我要葉叔做我爹!”王安安也跟着鬧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王巧抱着她們哭了,她配不上他,配不上!

她一哭,兩孩子不明所以,也跟着哭上了。

葉聽雪見狀眉頭一挑,剛要說什麽,葉夏末回來了,一見娘仨抱在一起哭,第一反應就是他長姐把人罵哭了,立刻沖到她面前,惡聲問,“你幹嘛欺負她們!”

她臉一板,伸手就去擰他耳朵,“反了你了!敢這麽和我說話!”

他用力掙脫,把她揮開,“我就反了!你怎麽對我都可以,但絕對不許你欺負她們!”

“她們對你這麽重要?”葉聽雪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王巧是我要娶的人,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自然是重要的!我決不容許別人欺負她們!就算是你也不行!”他頭回這麽硬氣的和他長姐說話,完全沒有退讓的餘地。

王巧在他說出這麽一翻話時,心突然安定了下來,有一個聲音在說,就是這個男人!抓緊了,錯過他就不會再有人對你這麽好了!她那一刻不怕了,會有什麽樣的流言蜚語她都不怕了!這個男人會保護她和她的孩子的!

葉聽雪與他對視片刻,他丁頁着她的兇光生生的抗了下來,她突然笑了,“終于長大了。”她錯開他,走到娘仨面前,取出一塊手帕,給王巧擦眼淚,她的舉動讓王巧一愣,她勾起唇角,“往後咱日子還長着呢。”

王巧臉色一白,以為她是要讓自己做小。

“壞人!”王安安氣呼呼的要推開她。

她起身往後一退,王安安沒推到,她伸出手在王安安額頭上輕彈了下,“不是壞人。”轉臉對同樣面色不好的王平平的說,“想進我葉家門,可要好好的叫我一聲大姑母才可以。”

“我們才不……!”王平平氣憤的話說出一半愣住了,“葉家門?大姑母?”她傻愣愣的看向自己娘親,她聽錯了?

“自然是我葉家門。”葉聽雪回身走到小丫環身前,輕輕一拍她的頭,她立刻變成一只偃甲方盒,只有兩個巴掌大小,“正式介紹下,我姓葉,雙字聽雪,是那小子的堂姐,這個算見面禮了。”她把偃甲盒抛給王巧,“用你的話說,你可要惜福,我這弟-弟傻是傻,但一顆心是真的,将來可要好好過日子。”

王巧接住偃甲盒擡頭看她,“可我……”

“我葉家一向不在意出身,在乎的是這個人,只要和真心實意的過日子,沒有歪心的人,就夠了。”葉聽雪筆直的站在那,目光直視她,明明一身的華服,一副貴女的打扮,可那眼神,說出的話,只讓覺得她是個上過戰場的将軍,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正氣是擋不住掩不了的。

“長姐,你吓死我了!”葉夏末一見沒事了,又慫上了。

“別高興,你這婚事先不急着訂呢。”葉聽雪白他一眼。

“為什麽啊!”他不幹了,不都同意了麽!怎麽婚事就不急着訂了?他可急了好不好!

“我這沒結道呢,肉包沒成親呢,我們這兩個當姐姐的事都沒辦呢,哪就輪到你了?”她心眼一向小!很記仇的!

“不是,我二姐那事不都訂了麽?我就一起辦了吧!”他拉着她的袖子求道。

“你好意思麽?就這麽草率的把人娶過來,你對得起王巧麽?對得起兩孩子麽?”她一邊說一邊戳他額頭,“三媒六聘!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對女人成親是一生的大事!”她的話讓王巧心裏發暖。

“我二姐不也沒三媒六聘啊!”他覺得不公平,怎麽到他這就事多了!

“湛虎钤是入贅,你是娶妻,能一樣麽!”她接着戳!

“那我也算入贅好了!”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葉聽雪嘴角抽了抽,上腳把人踹趴,手一指,“給我揍這個蠢東西!”

王巧娘仨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時,躲在一邊看熱鬧的葉秋泷帶着人殺出來,領了她阿姐的旨,開揍!

葉夏末一邊躲一邊想流淚,怎麽他要娶媳婦也要被揍啊!

太欺負人了!

184.(壹佰柒拾玖)

這一幕太常見了,常見到易江的百姓都懶得圍觀了,有什麽好看的,二小姐這長了十天半個月揍上一回,短了三五天揍一回,我跟你說,也就是大小姐不在易江,那打小是按天的揍,天天的揍呢!

葉夏末如今逃命的本事很是厲害了,但架不住他長姐下黑手啊!看吧又被絆倒了!又被二姐給揍了!

“姐夫啊!救命!”他把爪子伸向湛虎钤,對方到真是給力,按住他方便葉秋泷揍,他眼淚都流下來了,這都什麽人啊!

王巧看着這場面有點傻眼,兩孩子也是有點懵,可卻覺得他們之前的感情真好。

“把藥喝了。”許兌走到葉聽雪身邊取出藥,“你本就不舒服何必親自來呢?”

“有些事只有自己能确定。”她接過藥碗将藥飲盡,“其實,我不用靈力就沒事的。”

許兌看她一眼撇嘴,“薛百那快抗不住了,這兩天仟佰他們應該就能猜到了,凡塵子那回信兒了,過兩天就到。”

“嗯。”她應了聲,這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薛百是不會去說,但憑借仟佰的心思會猜到,她看那邊打的差不多了,喊了一嗓子,“肉包,回去了。”

葉秋泷立刻丢下葉夏末跑了過來,挽着她的手臂往回走,葉夏末趴在地上哎喲半天,見人都走了,才淡定的站起來,熟練的整理衣服,收拾幹淨,又恢複成葉家三少的樣子,王巧見狀笑了。

“你這是被打了多少回了?”

“從小打到大吧。”他想了想,“聽說我一歲時抓周和肉包抓了同一樣東西,當時就打了一架。”

“結果呢?”她笑問。

他撇嘴,“沒打過。”他有時在想,是不是因為他一歲抓周時沒打過葉秋泷才會一直打不過呢?

王巧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個孩子也跟着笑了起來,他見狀心裏暖暖的,剛要說什麽,葉秋泷突然拉着湛虎钤回來了,她把兩孩子推給湛虎钤,而她拉起王巧,頭一甩,“走。”兩人立刻把娘仨拉走。

葉夏末愣了下,立刻跳腳,“二姐!我媳婦!我閨女啊!”快步去追。

鎮赫侯府,飯桌上葉老夫人拉着王巧坐在身邊,笑彎着眼,輕聲問着話,開始時王巧還有點害怕,慢慢的在葉老夫人親切的語氣,慈愛的眼神中放下心來,回答着葉老夫人的話。

“奶奶好偏心,這裏原來可是我的專屬位子。”葉聽雪一邊報怨一邊臉上帶笑的說,完全沒真的不高興。

“你這孩子,巧丫兒不是第一次來麽。”葉老夫人佯裝生氣的說,“你這跑去欺負人家,還沒道歉!還挑上理了。”

“我道歉?”她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坐在許兌的身邊,目光一掃衆人,“你們一個一個的不去,讓我去試探,還成了我的不是了?這惡人都讓我當了,還要我道歉?就算是一家人也沒這麽坑人的吧?”

“那什麽,吃飯,吃飯。”葉斬、葉軒差開話,都不敢去看這丫頭。

“巧丫兒啊,你別在意,這小丫頭打小讓我給慣壞了,沒吓着你和孩子吧?”葉老夫人也是不接她的話,反過來問王巧。

“沒。”王巧不自覺的去打量葉聽雪,換下了一身華服的她,一席火燒雲輕紗軟甲,把她襯的英武不凡,也更加的順眼,好似她天生就應該如此似的。

“你別偏袒着她,她什麽樣,我還不知道!”葉老夫人一邊拍着王巧的手一邊說,心裏高興這孩子懂事。

“只見新人笑啊。”葉聽雪輕嘆一聲。

“長姐你也有今天!”葉夏末幸災樂禍。

葉聽雪一個眼神瞄過來,“圍城二十圈。”

“憑什麽!”他不幹了!

她淡淡的叫了聲,“老祖。”葉宏圖魂魄剛飄過來,一聽安陽叫他,立刻把家傳将軍令交到她手中,她往葉夏末面前晃晃,“就憑這個!”

“老祖啊!我也是你後人!”他立刻嚎上了,“別人家都是傳男不傳女,您怎麽給她了!”

“她是我家安陽。”葉宏圖理直氣壯的說。

葉夏末無語,他怎麽就忘了這茬了,他長姐是安陽公主的轉世,太坑了有沒有!老祖都不幫他!

“哼!和我阿姐鬥,你還嫩點!”葉秋泷哼唧一聲,轉頭對葉聽雪笑嘻嘻的說,“阿姐你歇着,我幫你監督他。”

“好。”她點頭,摸-摸葉秋泷的頭,“還是你乖。”她是美了,葉夏末糟心了。

唔!這日子沒法過了!媳婦求安撫!

王巧看着葉家的英魂有點愣,到沒被吓着只有感覺有點說不清道不明,易江城中有英魂她是知道的,可這麽近的去看,還是頭一回,兩個孩子也是些愣。

“往後有的是時間去了解去知道,來吃菜。”葉老夫人給她夾菜,她應了聲收回目光,瞥到葉夏末給兩個孩子盛湯,心裏滿滿的暖意。

“怎麽又喝上藥了?這都快拿藥當飯吃了。”卓曉看着許兌取出碗藥給葉聽雪,眉頭皺了起來。

“修仙不都是藥當飯吃麽?”葉聽雪笑着回答,将藥喝盡。

“少來!你當我沒修過仙啊!我打出生就修仙了!”卓曉瞪她。

“說到修仙,我想問問,娘,你到底比我爹大多少啊?”她眨巴着眼問。

“呃……”卓曉別過臉,“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啊?”她一點放過卓曉的意思都沒有。

卓曉不知道要怎麽說了,說實話她那年歲比葉老夫人還在大很多呢,可她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聽雪!”葉斬一呵斥道,“怎麽和你娘說話呢!”

“我就問問。”葉聽雪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

“這是你該問的麽!”他仗着給媳婦出氣吼大閨女,哎呀,終于吼到了!

“啪!”葉老夫人把筷子拍桌子上了,對着葉斬就吼,“你吼誰呢!”敢吼她寶貝大孫女!

“娘,怎麽我也是一家之主啊,給點面子。”他無奈了,只要他一對大閨女拿出父親的威嚴,他親娘一準拆臺。

“我就問你這家裏誰說了算!”葉老夫人不給面子的接着吼。

就在他要回簽您說了算的時候……

“自然是我說了算。”葉聽雪淡言開口,全家人都看她,她歪頭笑問,“不對麽?”

她從小到大的一幕幕出現在衆人腦海,好像還真都是她說了算啊!

“對!”葉斬牙一咬,惹不起自家大閨女啊!

她滿意了,從人無語了。

“我可就在家裏說了算,出了家門,全城該聽誰的指令還是聽誰的指令,我不在家,家裏誰管家還是誰,我呀,也就在家這幾天威風威風。”她喝着靈米粥,眼中帶着笑意,“成不奶奶?”

“成!有什麽不成的!”大孫女開口了,葉老夫人還能說不成!不知道她就疼這麽一個啊!

王平平輕戳下王安安,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往後要跟大姑母打好關系。”她算看出來了,這家裏大姑母最厲害!

王安安重重的點頭。

這哪還有下午說人壞人的樣子啊!

一場簡單的家宴散了,葉夏末親自去送王巧娘仨,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回來一直傻笑,讓葉聽雪葉秋泷嫌棄的不成。

“阿姐,今晚我和你睡。”葉秋泷抱着她的胳膊撒嬌。

“好。”她笑應下了,先回山雨院了,把時間留給葉秋泷和湛虎钤說悄悄話,她可是個好姐姐不壞人姻緣。(葉豆幹:呵呵……)

她剛走了沒幾步,争吵聲從身後傳來,她立刻回身折回去,入眼的是卓斯淼充紅着眼掐着湛虎钤的脖子,瞪着葉秋泷,質問,“憑什麽他一個凡人可以!我卻不行!”

“卓斯淼!你把人給我放下!”葉秋泷雙刀都握在手中,一點也沒有示弱的樣子,眼中怒火中燒,“你算什麽!也敢質問我!你怎麽和他比!你憑什麽!”

“我現在就殺了他,你就知道憑什麽了!”他被激怒了,手正要用力時,一道劍氣将他掐着人脖子的手臂斬了下來,湛虎钤得了救,雙手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葉秋泷立刻去過看他的情況。

卓斯淼看着自己被斬下的手臂先去看葉聽雪,她都沒出手掐訣,感覺告訴她不用她出手,而後他的目光才落到飄然而下的一人身上。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凡塵子本應該明日到,卻今日就到了,他一個咒術抛向咳嗽不止的湛虎钤修複了他身體的損傷,他不咳嗽了,對着凡塵子行禮,凡塵子點了下頭,目光移到卓斯淼的身上,“正因為他是凡人才能和她長久,姻緣不可強求,你們之間沒那條紅線。”

“我不甘心……”卓斯淼跪坐在地上,眼睛空洞無神。

“當年我就說了,你要想與我妹在一起,就先廢了仙路,舍了一身的修為,你舍不得,回卓門閉關了十年怎麽還想不明白?你看看她,再看看你!”葉聽雪手一指葉秋泷,“十年了,歲月在她身上留了痕跡,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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