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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柒拾貳) (38)

那衆子孫打不白寧,白寧可不怕傷着他們,下手夠狠夠黑,打他一踏入神界就被族人發現了,立刻叫來老祖,從而演變成全族的圍追堵截了。

其他神在一邊圍觀,包括四位神王,為何是四位呢?明明神界還有五位神王的!因為洪王長年養身中,很少出現,更不愛湊熱鬧,真身是一方靈泉,不知什麽原因,睡時多,醒時少,所以很多神都自動忽略他了。

看熱鬧不嫌麻煩的還帶瓜子花生,更有下賭注的,看白寧多久能被抓倒,真是不嫌亂!

白寧也被他們鬧煩了,一腳踹開一個撲過來的族人,一手從身後甩出一個偷襲的族人,對着四位看戲的神王就吼,“她神格提前醒了!你們接着看戲!等着她神魂俱滅你們就滿意了!”

他話一出,衆神一頭霧水,四位神王臉頓時黑了!

嚣王立刻撲出一聲大吼将白澤族衆人震開,漱王把趴在他肩上的白澤團子用力往天邊扔出,團子一邊在天上翻着跟頭一邊發出嗷嗷的叫聲,白澤老祖立刻去追!啼王昊王同時化做鳳凰展翅飛離,片刻後一人抓着洪王一只胳膊出現,娃-娃臉的洪王迷迷糊糊的擡頭看了眼,低下頭接着睡。

白寧抹了一把臉,突然出現在洪王身前上手一抓,把他從啼王昊王手中搶出,飛往凡界,四位神王立刻跟上。

接住自家團子的白澤老祖一回來,見人都沒影了,先是臉一黑,而後想到白寧那句她神格提前醒了,立馬黑着臉去找神皇,結果被關在了門外,讓他的臉黑的不能再黑了,關鍵時刻你特麽的不管了!那丫頭要是回來了,還有你好日子過麽!

然而,他不知道的事,此時神皇已然不在神界了。

仙界,冰封之域。

數萬裏的冰封之地,成千上萬的山峰被冰凍在這裏,無論它們的前身是什麽,有什麽樣的身份,一但被冰封都會出現在這裏,這裏還有一個名字,叫神祇墓,神衹消亡,屬于神祇的領地也會随之消亡,也就是說,這裏有多少的山峰,就有多少的神祇消亡,這些僅僅是有領地的,而沒有領地的神祇消失的無影無蹤。

鏡山,因它山丁頁有靈潭,潭水平靜無波,如同一面鏡子而得名,據說潭水下是鏡山神女的神俯,而如今它與曾經的萬千名山一樣被冰封在這裏,了無生煙。

朱砂飛至此,在萬千的山峰中,找到了它,除了被冰封外,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沒有變化,她只要有眼就可以認出它!

她欲飛向它,突然有仙兵将她攔住,“大膽妖孽!這裏也是你能來的地方!”仙兵一聲呵,她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未說話,一聲音傳來。

“讨厭鬼?”鏡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麽在這?”她每隔一斷時間就會來看看鏡山,防止它被別的山峰砸到。

“鏡水仙子。”仙兵對鏡水行禮。

她點了下頭,飛至朱砂面前,“你成仙了?不對,你沒飛升,你來這做什麽?”

“移鏡山。”朱砂看着鏡山,不想和她多解釋,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件好事。

“大膽!”仙兵大聲呵斥,“鏡山已然冰封,怎可輕易移動!”仙兵一邊呵斥一邊暗中放了信號搬救兵。

“朱砂。”鏡水極少這麽正經的叫她,“你與我說實話。”她握着她的手臂嚴肅的看着她。

朱砂垂下眼,思量片刻,擡起頭看着她,“我找到主上了。”

這一句敲在了鏡水的心頭,她手中不自覺的一緊,“主上可好?”

朱砂搖頭,“神格提前覺醒了,主上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我需要把鏡山移到主上那,主上需要它。”她伸出手把鏡水的掰開,“你已經成仙了,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必卷進來。”

“說什麽呢你!”鏡水瞪她,“什麽叫無關!就算那一日我成神了,我也是鏡山出來的!我的命也是主上給的!怎麽就能無關了!”

“瘋丫頭。”朱砂平靜的看着她,“你和我不一樣,你生來就是龍,就算離開鏡山,你也可以過的很好,就算沒有了主上,你依然可以有前途,而我有的只有鏡山。”

“你傻了!”鏡水吼她,“我是龍又如何?不照樣和你一樣沒爹沒娘,在鏡山長大,除了鏡山無家可歸麽?怎麽就不一樣了!”

她一句沒爹沒娘,又一句無家可歸,戳了被搬來為救兵的西海龍王數刀。

“四兒!”西海龍王洪亮的聲音傳來,“不得胡鬧!”

鏡水擡頭看他,看着他身後數千的水族,冷笑聲,取下仙令在手中捏碎,化成粉末,仙令失了,她也失了下仙的身份,“西海龍王在叫誰?我乃夙王禦下神侍鏡水,可不是什麽四兒。”主上回來了,她自然當回她的神侍,這什麽破下仙不過是她想照應鏡山一二罷了!還真以為她稀罕不成!

西海龍王心中一塞,更多的是怒,怒她不愛惜身份,怒她到如今還是不認他!

“動手吧。”鏡水回望朱砂,“等主上歸位,咱們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好。”朱砂唇角勾起露出笑容。

兩道光閃過,一紅龍一藍虺出現,巨-大的身形飛向鏡山,朱砂翻入山下鑽碎岩石,以血觸動鏡山的混元護山陣,鏡山如同被包裹在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晶罩,她如此就可肆無忌憚的将四周的岩石砸碎,從底部馱起鏡山。

鏡水在上方尾爪同用的盤抓住陣罩,往上提,西海龍王下令攻擊,無數的法術砸在了她的身上,她咬着牙忍下,西海龍王帶着龍威呵斥她,“休要做無謂的事!快與本王去天帝面前請罪,本王自會為你求請!”

“誰稀罕你的求請!”鏡水龍威放出,沖着上天回吼,“誰要那個小人恕罪!當年是他害了我主!如今我主将要歸位!他怕了!如此阻撓!天道昭昭!因果循環!就算他是天帝!欠下的罪也是要還的!”她威壓再加,“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我主歸位!哪怕是天道——!”她的吼聲幾乎傳遍了仙界。

一名俊美的蛟仙,跪在北恒上仙的面前,雙手托着一枚仙令,北恒上仙看着他,“你當真想好了?”

“這些年多謝上仙賞識,喬滄有上仙庇護才得多年清靜,如今我主将歸,喬滄要回去侍奉我主,還請上仙成全。”喬滄将手中仙令舉高。

“若她失敗了,你會堕為妖,你可甘心?”北恒上仙冷聲問道。

“沒有什麽不甘心的。”他笑了,“我自出生在鏡山,長在鏡山,我記得我主在鏡山時的日子,我想回家。”鏡山冰封,不得不離開,入仙界,不過是等待着有一天可以……回家。

北恒上仙凝視着他,片刻拿起了那枚仙令,喬滄三叩首,起身化成青蛟快速飛向冰封之地,北恒上仙發出一聲嘆息。

幾乎相同的情景在仙界發生,出身于鏡山成仙的龍、蛟棄仙位雲集冰封之地,黑鱗鐵甲戰龍成群的擋下西海水族的攻擊,與之對吼,不讓他們前進半步,傷害鏡水。

蛟族入鏡山底,與朱砂一起托起鏡上,龍族盤在陣罩丁頁入上拉,水系木系的龍族為鏡水療傷。

西海龍王見這架勢心中暗叫不妙,他已經記不清到底鏡山出了多少龍仙蛟仙了,好像鏡山是龍、蛟、虺三族的起源。

“大家聽好了!”朱砂在鏡山下面嚷,“我數到三,大家一起用力!往易江飛!記住!主上在等我們!”她盤緊鏡山底,大喊,“一、二、三!吼——!”

“吼——!”龍呤、蛟鳴、虺叫交給在一起。

齊心合力之下,鏡山被托了起來,殘石掉落,護在陣罩中的鏡山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貎,宛如一條盤龍托起靈潭,美麗而威嚴,這是他們記憶中永遠都不會變的家!

鏡山被托起了,西海龍王沒有了辦法,如果是他打落鏡山的話,壓塌其他山鋒,他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他收兵走了。

衆人托着鏡山往凡界易江的方向移,黑鱗鐵甲龍分成兩部分一半在前面用靈力拉着一半在後面推,前方的累的與後方交換,朱砂帶着蛟族在底下托着,鏡水帶龍族在上面警戒,正如她們倆所想,天界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一樣,果然,雷電擊來,上面的龍族用身體擋住,不讓雷電劈在鏡山上,雷電打在身上一片焦黑,發出疼痛的叫聲。

“金系雷系的上去!不要抗!吸收它!”朱砂在下面大喊,金系雷系的龍族立刻上前,雷電再次下來時,他們沒有去抗,而是去吸收它,同系自然非常容易的吸收了,但會靈力過旺撐爆!“往外轉靈力!水接金,木接水,火接木,土接火,土接金,循環修複身體!利用它拓氣海!”朱砂利用五靈輪回術的方法,把攻擊的雷電變成了補藥。

上面放了十幾道雷電的幾位仙将發現不對後,差點沒跳腳,想換別的方法時,他們已經馱着鏡山入了凡界,又增加了不少出身于鏡卻沒有成仙的龍族、蛟族,他們已經錯過了時機。

這些龍族、蛟族中,只有朱砂一只虺,也就是說這萬年來,只有她沒有化蛟成龍,如同她當年的諾言一般!

189.(壹百捌拾肆)

葉斬對着大閨女吹胡子瞪眼,雖然他沒有胡子吧,但不妨礙他瞪眼,此時他心中的氣憤無法用言語表達,對于大閨女的不信任,讓他很失落,很傷心,原以為卓曉也是不知道的,可看情況,夫妻倆人就他不知道!

“行了爹,你就別瞪眼了!”葉秋泷翻他一眼,“阿姐都沒和我說,我還沒生氣呢,你生什麽氣?阿姐不說必然有她的道理。”

“有什麽道理也不應該隐瞞我!”葉斬氣怒,“我是她老子!”

“沒人說你不是。”葉秋泷聳肩。

“這件事必需要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你還有什麽瞞我的!”葉斬指着葉聽雪直接吼。

帳外,本來在聽牆根的一群人見情況不對,全都悄悄的溜走了,候爺看起來是真發火了,萬一真打起來,他們幫誰也不對,還是先走吧。

葉聽雪從一開始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不說,看着葉斬跳腳,等他問過來時,才慢慢的開口,“你真的想知道麽?”她神情認真極了,讓葉斬反而一愣,“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不知道要怎麽說,你們知道後怕是要後悔知道,就算這樣,還有想知道麽?”她見他剛要開口,補了一句,“俗話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要說的絕對是讓人死得快的事,還想知道麽?”

葉斬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這個道理,他是知道的。

“既然不想知道就說說接下來怎麽辦吧。”葉聽雪抱着滿是極品晶石的手爐嘆口氣,“接下來有場硬仗要打,對手不單單是人。”

葉斬眉頭皺起,他有預感,這一場仗将是他打過所有的仗中最難打的。

“師姐!”薛百跑入帳中,“那伏根祖樹還是不對,完全安撫不住。”伏根祖樹晃到是不晃了,但明顯感覺到它的不安,樹下的土壤,不斷往上翻,似乎很焦躁。

“我去看看。”她站起身往外走。

“爹,我跟阿姐去看看。”葉秋泷立刻過來扶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葉斬只是揮揮手,什麽也沒說,思量了下,招集人手,開作戰會。

出了帳,葉秋泷扶着葉聽雪往城中走,一路上葉秋泷沒有問她帳中的事,而是和以前一樣和她閑了,好似葉秋泷真的不關心一樣。

她真的不關心麽?

以葉聽雪對她的了解,怎麽可能不關心!只是對于她的尊重才忍下不問的,那心裏不定撓成什麽樣呢!

“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葉聽雪拍拍她的手笑道。

她松了一口氣,“那我就等時機了。”她真怕她阿姐一直不和她說,将來會說就好,不就是晚此時候知道麽,沒事她能等!

薛百跟在她們後面,明明都聽到了,卻是一個字也沒有問,也許當他知道葉聽雪的不同時,就明白無論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發生在她身上,都是理所當然的。

易江城中心,數十人合抱不住的伏根祖樹,樹下泥土翻動就像是不安的掙紮,樹葉卷起暗淡,感覺像在失去生命力,複諸暮忱怎麽也安撫不住,它還排斥他們的靈力,越輸靈力它反而越不安。

“師姐。”見葉聽雪來了,兩人都退到了一邊,一臉我沒辦法的樣子。

她走到伏根祖樹前,伸出右手,輕輕的拍在樹身上,聲音輕柔,像在哄小孩子,“別怕,沒什麽可怕的,我在呢,天塌不下來,不是你的錯,你救了大家,沒有你,對方的陰謀我們還不知道,會死很多的人,你不用自責,你做的很對,別難過了,你看看大家都很擔心你。”說來也怪,她只是拍了拍樹身,又說了這麽幾句,樹下的泥土不在翻騰,樹葉也慢慢的舒展開,顏色沒有立刻恢複,卻也精神了不少。

“多大歲數了?還要人哄?羞不羞?”葉聽雪笑眼欺負起伏根祖樹來,它似不好意思的輕晃起樹枝,樹葉隐隐泛出淺紅來,她見狀更是笑的肆無忌憚,它似是氣惱的甩了她一頭樹葉,她沒好氣的拍樹身-下,它甩下更多的樹葉如下雨,落了她一身,引得她要跳上樹枝揪它的樹葉,它立刻左右的晃,就是不讓她上來。

薛百、複諸、暮忱瞪大眼張大嘴,完全是傻眼的樣,這就……沒事了?師姐也太神奇了吧!

鬧了一會兒,葉聽雪累了靠在樹幹上休息,脖子上的鱗片似乎又蔓延了些,已經占了她大半的脖子,她心口的痛已經疼得她麻木了,反而感覺沒有開始時那麽劇烈了,她擡頭透過枝繁葉茂的伏根祖樹看天。

“如果我沒的撐過去,你答應我,要保護這裏,保護那些人。”

它沒有反應,她也不在意,突然一滴水從樹葉上滑落,滴在了她的臉上,仿佛是它流下的眼淚,她拍拍樹身,什麽也沒有說。

果然如她所說的,一場硬仗到來了,赫族突然發動強勢的進攻,那種不計後果,不要命的進攻,他們好像一-夜之間變的力大無窮,沒有了感覺,箭射到他們身上他們還是往前沖,感覺非常不對!

“斬首!斬首!把頭砍下來!”葉斬一邊砍人一邊嚷,看把頭砍下來,你還怎麽動!

果然頭一斷人就倒了,黑色的血水流了一地,帶着惡臭。

“回城!”城樓上,葉聽雪突然喊到,“所有人都回城!”

“撤!”葉斬下令,城樓上退兵的號角吹起。

所有人馬不戀戰立刻撤回城中,赫族的人緊跟而來,然而……

“啊——!”慘叫聲響起,踏入易江城前十丈時,一個個的赫族士兵突然自燃了起來,大叫着,臉孔扭曲猙獰,最終化成一灘黑水,而後面的人就如同沒看到一樣,争前恐後的撲上來,慘叫聲不絕于耳,一灘灘黑水出現。

“閨女,這怎麽回事?”葉斬和赫族打了大半輩子的仗,頭一回見這情景。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是被魔物附身的傀儡。”葉聽雪看着下面,還真要謝謝朗筱了,他要是不來破壞陣法,怎麽會讓仟佰和昶修複加強陣法,不然就以前的陣法,難免一場惡戰,不知要死多少人。

赫族身後,魔主目逸氣怒,拍碎桌案,“廢物!”

雲紫霄立刻跪在他的面前,“此事确實是屬下失職,請魔主責罰!”

“罰你有什麽用!你能去掃清障礙?”魔主目逸冷言,她一時無語,頭低的更低了。

“不如讓她去殺了葉聽雪。”竹彥淡然開口,“她還不屬魔,還披着地仙之皮,進那陣法沒什麽問題。”

魔主目逸聽言點頭,“可行。”

“她身邊有個散仙,我打不過他。”若不是把朗筱推出去,她借機逃走,她也會被那散仙斬殺。

“不難。”魔主目逸眼神往竹彥身上一掃,“你去助她。”

竹彥愣了下,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會被推出去,還是應了下來,“遵命。”

兩人一起飛往易江城,此時赫族的人也死的前不多了,葉聽雪遠遠的就看到兩人了,唇角一勾,“打頭陣的來了。”就如同她心頭的感覺一樣,準确無誤的發生了,她眼簾垂下,除了那一步,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還真來了!”薛百愣了下,“那丫頭我怎麽覺得有些熟悉啊?明明沒見過。”

“那女的換了皮骨,她原長這樣。”凡塵子一眼就看出來了,勾畫出對方的真容。

這一看不光薛百愣了,其他人也是一愣,“這不是據說死了的漣芙麽!”薛百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果然是詐死。”許兌冷哼聲。

“也真難為她了。”葉聽雪搖頭,“她想來是沖我來的。”

“師姐哪用你出手,咱就把她收拾了。”和昶拍月匈。

她卻搖頭,“那她死的多冤。”側頭對萬俟勒道,“殘劍借我一用。”

“你不是不用劍麽?”他一邊把殘劍遞給她一邊問。

“現在需要了。”她接過殘劍,感覺到它的震動,非常的激動,“別急,會如你願的。”她對殘劍說的話,沒有一個人明白,“另外一個就交給凡塵子你了。”凡塵子點頭。

“等等!”許兌猛的反應過來,拉住她,“你現在不能用靈力!”

“你說了可不算。”她手一揮,揮開許兌,躍身而起,腳踏浮陣,“你們留下防守,易江不能有事!”她的話不容別人拒絕,也讓衆人心中升起不安來,想去攔已經晚了。

許兌跺腳想去追時,手腕被的人拉住了,她回頭一看是葉秋泷,“我阿姐要走的路沒有人攔得住。”

“會死的!”許兌急切的說。

“誰都會死,只是有沒有意義。”葉秋泷平靜極了,“那是我阿姐的選擇,就算是要死,也是她自己選的路。”就算她再不舍,那是她阿姐的選擇,就像阿姐支持她一樣,她也會支持阿姐的,哪怕最後會走向死亡……

許兌愣愣的看着她,此時她完全看不懂葉秋泷,就像從來沒認識過她一樣,這不像是她會說出的話,許兌回頭眼睜睜的看着葉聽雪直接逼向雲紫霄,心下不知為何難受的厲害。

那頭凡塵子直擊竹彥,一句話也沒說,上手就開打,讓竹彥有了半刻的遲疑,完全是沒想到對方不打招呼就出手。

葉聽雪這邊同樣是,沒和雲紫霄說一句,殘劍出鞘斬去,一邊放陣法一邊揮劍,她一向不适合用劍,就算名劍在手,也用的相當不順,反而雲紫霄很适合用劍,單手執劍擋下她的攻擊,另一只手放法術,四人在天空中打的激-烈,卻不知不覺的分了兩邊,越離越遠。

雲紫霄突然發力,繳了葉聽雪手中的殘劍,執在左手,冷笑的看她,“葉聽雪!你死心吧!你誰也救不了!”

“你說了可不算,漣芙。”她卻依然淡定,雙手掐訣結陣,鱗片快速攀升已然到了她的臉頰!

“殺了你就算了!”雲紫霄一劍斬了她的陣,左手殘劍直接刺向她心髒!

噗——!

整把殘劍刺-入葉聽雪的心髒,将她貫-穿,雲紫霄到劍刺-入的那刻都不敢相信,她真的殺了葉聽雪!

她擡頭看去,葉聽雪的臉近在咫尺,烏黑的眼看不出情感,嘴唇上勾着詭異的笑……

190.(壹百捌拾伍)

熾-熱從雲紫霄執劍的手掌上傳來,越來越熱,如同火燒一般,她立刻放開手,在空中後退數步,心中有一絲不安升起。

葉聽雪的血沒有滴下,而是注入殘劍之中,畫出古老的紋路,她閉上眼,雙手不斷的掐訣,殘劍慢慢從她心頭拔出,靠近劍柄的地方有一小塊碎片,與殘劍很不符,卻有奇異的搭配。

她的血還是在不斷的往外流,殘劍飄浮在空中,她的血在它的身邊形成了陣,她手中最後一個訣掐完,一個古老的陣法在她的腳下出現,她睜開眼,大呵一聲,“天時已到!現在不歸位還待何時!極光!”

陣法轉動,天空中急來五塊碎片,連同她的血一起圍着它轉,光越來越強,強的刺眼,如金烏在眼前。

嗡——!

清脆的劍鳴響起,強光散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柄有着古老花紋的長劍,并不奢華,也不繁瑣,卻讓人看出它的不凡,一個人影慢慢浮現,英氣的女子,一身銀色铠甲,睜開了明亮的眼,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她是曾經的神女,如今的劍靈,極光!

“極光。”葉聽雪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擡眼看來,看着葉聽雪臉上的鱗片蔓延開,已經攀上她的額頭了,在向額頭中心聚攏,葉聽雪盯着她,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收了我的血,我為你重鑄,做為交換,我要你保住易江,守着他們……”

極光愣愣的看着她,看着鱗片最終聚攏,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去摸-摸,對方的眼還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在等她的答複,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輕聲嘆息,“我答應你。”

聽到這四個字,葉聽雪閉上了眼,臉上的一片鱗片掉落,其他鱗片跟着接二連三的掉落,化成了灰塵,一道光似絲帶一樣浮了出來,絲帶一樣的光中有一個小小的魂魄抱膝縮在裏面,好似熟睡了。

極光心頭一跳,伸出雙手小心的捧住光。

“神格!”雲紫霄尖叫,大笑起來,“葉聽雪既然有神格!”她撲過來欲搶,“有了它我就能成神了!啊——!”

她剛一動,白色的火将她全身燒了起來,她掙紮尖叫着,怎麽也拍不滅,甩不開,最終連魂魄也燒的一幹二淨。

極光捧着光,看她的目光冰冷如劍,“這也是你能肖想的東西。”

龍吟遙遙傳來,鏡山已然移來,朱砂從半空跌落,化做人形摔在地上,爬行兩步才站起來,飛至極光的面前,滿眼淚水,雙手小心的護着光帶,“主上……”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落下,“我把鏡山移來了,我答應主上的事做到了,主上你醒醒……”

鏡水趴在鏡山護罩上,發出壓抑的龍呤,他們還是來晚了。

龍族蛟族慢慢将鏡山放下,伏在鏡山邊,他們美麗的鱗片在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光彩,有的抽泣起來,一時間非常的安靜,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易江城中,人們遠遠的看到有一大彩色的片雲,好像馱着一座山,停在了易江邊界那裏,凡人不知那是什麽,許兌心中有不好的感覺,側頭想問葉秋泷時,卻見她眼淚落了下來。

城下,黑壓壓的魔獸襲來,有要踏平易江城之勢,葉秋泷用力抹了一把臉,她沒有時間哭,仗還要打!不能讓阿姐失望!

魔主目逸臉上帶着笑,終于可以開始占領凡界了!他正高興時,天空中有光劃過,他臉色頓時一變,不好!

白寧揪着洪王到了極光的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光帶,用力搖醒洪王,他睜開眼,臉色有些不高興,但看到光帶時還是愣了下,“它……”

“靈石心給我!”白寧不容他去問,厲聲命令。

洪王雙手攤開,一方靈泉出現在雙手中,黑色泛着金光的靈石慢慢浮現,那是只有巴掌大的靈石,黑的剔透,卻看不到裏面,如無盡的黑夜,一出現卻光華四射,将天空比的黯然失色。

光帶不用引,直接飛入靈石中,靈石的光芒瞬間柔和了很多,強有力的心跳聲從靈石裏面傳了出來,有什麽在靈石中流動。

白寧小心的護住靈石,“別讓任何人靠近鏡山。”他吩咐朱砂,立刻護着靈石飛向鏡山,鏡山的屏障消失,鏡山卻還在冰封中,他飛至山丁頁,小心的将靈石放入靈潭中,奇怪的是,鏡山明明已經冰封了,但靈潭卻沒有,靈石落入水中,水面開始一圈一圈的波動起來,冰從靈潭四周開始慢慢融化起來。

啪!

魔主目逸頓時給了身邊人一個嘴巴,一衆魔跪了一地,“誰說的神女夙靈石為心的!”他氣怒的站起來,指着鏡山,“那分明是個靈石胎!現在就給我去!殺了她!不能讓她顯世!快去——!”

靈石胎,上古神祇起源都是靈石胎,随着上古神祇的滅絕,靈石胎也成了傳說,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一枚靈石胎!如果讓她顯世的話,那麽,她将會是六界最後一個上古神祇!他是絕對不準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魔獸聽到指令立刻從易江城調轉頭,往鏡山撲來,易江城的人不知怎麽回事,但他們沒那個功夫去問,要對付是他們十倍的晉皇兵馬,本來只是對晉皇的一些失望,現在變成了心死,他們拼死拼活的對外敵,他們的皇帝卻在他們身後捅刀子,怎麽可能不心冷!

突然天降一道劍光,一個女人從天而降站在兩軍之中,手執長劍,目露殺氣對着晉皇兵馬,“受人之托,護易江,你們是自己退?還是把命留下?”她的話再次讓葉秋泷紅了眼,讓葉斬心中萬般感觸。

他們知道是葉聽雪,就算別人不知道,他們也是能知道的。

鏡山前。

“保護主上!”鏡水化龍騰起,“誓死也不能讓它們靠近鏡山半步!”

吼——!

龍族蛟族一撇剛才的傷感,全都警戒,大有和對方拼命的架勢。

朱砂浮在空中看着指揮着屬下招出更多更高階魔物的目逸,她眼睛卻然變做橙色豎瞳,化做虺大吼聲,撲向目逸所在的方向,身上壓制的修為解開,雷電立刻滾滾而來,不同于一般的雷電,青紅的雷電帶着威壓降下。

“特麽的讨厭鬼!你就不能換個時候渡劫!會死的!你特麽的知不知道!”鏡水跳着腳的罵,罵着罵着眼淚落了下來,“你特麽的!給我回着回來!我們還沒分出勝負!你準給我死!”朱砂為何這時渡劫,她知道,其他龍族蛟族也知道,朱砂要借渡劫打退魔獸,魔獸這東西別管多高的階,越上劫雷也要受傷的!

“攔住她!”目逸大吼,衆魔護着他後退,各階的魔獸前去擋她,劫雷劈下,低階的直接劈成塵埃,高階的受傷,她往魔獸密集的地方紮,魔獸也知道劫雷的厲害,下意識去躲,它們一躲,她立刻就去追目逸,它們又只好撲上來擋!

就算這樣劫雷大部分還是落在朱砂自己的身上,一道比一道強,她硬着挺着,只要有機會就追着目逸不放,按她的想法,打不到天帝那小人,反正你和天帝是兄弟,揍你也成!

要是目逸知道她這想法,一定會大喊冤,我比你還想揍那家夥好不好!

三十九道劫雷,別的虺渡劫時都是十九道,她卻比人多了二十道,她卻不在意,一邊抗一邊橫掃魔獸。

最後一道劫雷最強,它落下時,朱砂整個身子都被籠罩在其中,光芒刺眼,靠的她近的魔獸立刻變成的了灰燼,遠的也被波斯到,傷勢輕重不一!

光芒中,朱砂開始蛻變,傷痕累累的皮從頭部開始裂開,一雙角露了出來,接着是爪,最後是尾,她躍起翻入雲中,發出一聲吼聲。

龍呤聲傳來,入眼的是一條藍色的龍,美麗極了。

“讨厭鬼!你太讨厭了!”鏡水在下面一邊抹眼淚一邊對着天上吼,“別人都要先化蛟再成龍!你特麽的直接越級成龍!沒這麽玩的!你特麽不按規矩來!”就這麽罵着臉上的笑卻怎麽也止不住。

已然成了龍的朱砂目光對上目逸,他冷笑聲,還沒開口,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暗黑色的巨蛇突然襲來,一下就纏住了她,她立刻四爪去抓,卻只抓出一道道的花火,如同撞在利器上,對方越纏越緊,她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目光冷冷的看着對方,滿是恨意,對方一愣,就這一瞬間,她突然化成人形,從對方的空隙中鑽了出去,對方立刻去纏她的人形。

突然!鏡山靈潭中水柱筆直升起,一聲似龍像蛟如虺動聽的鳴叫聲傳來,一條龍首蛟鳍虺尾的黑中泛金的生物出現在巴蛇的面前,爪為五指,狠狠的按在巴蛇的頭上,将他從空中直接按壓到地上,對方化成人形,一只腳踩在巴蛇的頭上。

“好久不見巴蛇,當年的事,今日的事,咱們是不是要清算清算?”

巴蛇睜開眼看着眼前的人,黑發黑眼,頭上龍角黑中泛金,細看她的眼話,隐隐有金絲流淌,“鏡山神女……”

轟!

她腳下一用力,巴蛇的頭半個餡到了地中,“叫錯了,我可不是鏡山神女,我是耀族夙。”

耀族乃是上古神族……

191.(壹百捌拾陸)

上古神祇多誕生于天地初開時,由靈石胎而生,繁衍的後代那個時期被稱為上古神族,耀,龍首、蛟鳍、虺尾,耀族也是以第一位神祇的名字而命名,後代多是有兩個特性,随着血統的稀薄,到後來有了單一性,也就有了如今的龍、蛟、虺,可以說耀族是這三族的起源。

夙是耀唯一的血親,他們來自同一塊靈石,只是耀占的多,她占的少,又因種種原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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