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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李家人撤離崔家的第一天, 蕭德福還是不敢回家。

蕭荷沒理他, 家裏的一頭母兔下了八頭崽, 蕭荷忙着做兔籠。

獨自忙活了一天, 蕭荷才做好兩個兔籠, 又被村支書叫去。

村支書告訴蕭荷,家庭養殖場的補貼款還有半個月就會到了,他知道蕭荷的養殖場快蓋好, 眼下還一個問題,蕭荷從哪裏進種兔。

村支書有提議說去公/家的養殖場進, 但是公/家養的都是和蕭荷一樣地本地兔子,這種兔子要養大半年才有五六斤,養殖周期長, 對蕭荷這種小型規模的養殖場來說,不是很劃算。

之前陳潔來培訓,有提到過外國的一種長耳兔,6個月左右就能出欄,而且體型大, 适合肉兔養殖。

兩種對比,蕭荷更想養長耳兔。

但是長耳兔是國外品種, 需要特別門路才能引進, 由此蕭荷想到何慧,當即打電話給何慧,讓村支書轉述自己的想法,何慧說會在周末去找陳潔問問具體情況, 看長耳兔适不适合在五裏村養殖。

從村部回來,這會已經過了五點,工人們已經下工回家了。

蕭荷往廠房裏瞄了眼,沒看見蕭德福,看來是回家了。

等她走進院子後,卻看到李貴。

賀蘭給李貴倒了一杯茶,見蕭荷回來,說:“荷啊,李貴找你有事說。”

李貴看到蕭荷進來,忙走了過去,“蕭荷妹子,有件事我想了想,總覺得不對勁,還是想和你說下。今天我做工時,總會看到李亮在咱廠房外頭轉。他一個酒鬼,每天都在喝酒,今天卻會跑來咱們這逗留,我覺得很奇怪。”

蕭荷點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送李貴出門。

這點,蕭荷也覺得奇怪。

等第二天,蕭荷便守在家裏的閣樓上,到了下午,果然看到李亮在廠房門口來回轉,還不時伸長脖子往裏頭看。

蕭荷從閣樓下來,悄悄走到李亮身後,拍了拍李亮的肩膀。

李亮回頭,看見蕭荷對着自己笑,心虛想走,卻被蕭荷提溜住衣領。

“蕭荷,你這是幹什麽?”

在李亮說話時,蕭荷一邊把他拖到了自家院子,丢到地上,拿出菜刀磨。

随着蕭荷磨菜刀的“滋滋”聲,李亮越發緊張,想跑卻發現自己腿被吓得沒力氣,站不起來,只好一點點往外爬。

蕭荷現在,可是村裏有名的村/霸,李亮生怕蕭荷的菜刀會砍傷自己哪裏,可在快爬到門檻時,又被蕭荷拖了回去。

“我的好姑奶奶,你就放過我吧,我這不什麽都沒做嗎?”李亮哭求。

蕭荷知道李亮不識字又不會手語,兩個溝通有障礙,她便繼續磨刀,不時用刀鋒對着李亮。

在家時李亮知道何燕頂多打他兩下,可最近村裏的人都在傳蕭荷是不是煞面閻王轉世,不然怎麽那麽厲害,一個眼神就能吓得三歲小孩害怕。

李亮是越想越害怕,加上蕭荷磨刀速度越來越快,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直接招了,“蕭荷妹子,這不能怪我啊,都是我家婆娘非要讓我來的,她說只要我故意在你這碰着、傷着,她就能訛你的錢。我也不知道她為啥那麽想不開,訛誰的錢不好,非要來訛你的錢。蕭荷妹子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見李亮交代了底,蕭荷看看自己的菜刀,閃着鋒利的光芒,滿意地把菜刀放進廚房,拉着李亮去找村支書。

對李亮這種人,根本用不到武力,稍微吓一下就行。

到了村支書那,李亮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氣得村支書大口喘氣深呼吸,帶着蕭荷、李亮一起去找何燕。

這會何燕正和一群婦女坐着納鞋底,村支書找到何燕,不留情面地指着李亮質問何燕,“何燕,你讓李亮去碰瓷蕭荷,你缺德不?”

何燕放下手中的鞋底,心虛着,嘴上卻不服氣,“村長,我做什麽了,你要這樣罵我?”

蕭荷踢了李亮一腳,李亮滾蛋何燕腳邊,抽泣說:“媳婦,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但是蕭荷太厲害,我全招了。”

“招什麽了?”何燕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但碰瓷的醜事不能按在她頭上,不然往後她在村裏可就擡不起頭做人了,她把李亮推開,“李亮你是不是又喝醉亂說話了?”

李亮看看蕭荷,又發現老婆瞪着自己,低着頭啥話也不敢再說。

村支書把李亮之前的話又重複一遍,何燕聽完,冷冷笑下,“村長,你也知道我家李亮是個酒鬼,他現在肯定還醉着,喝醉酒人說的話能信?哈哈。”

頓了下,“再說了,蕭荷家門口的路是村裏的,又不是她自個的,憑啥不讓李亮走?他多走幾遍,就犯法了?”

面對何燕的死不承認,村支書突然意識到他還真沒話反駁。

他目光移向蕭荷,同時怕蕭荷一生氣,就抓住何燕爆打,最近村裏的傳言,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然而,村支書卻看到蕭荷轉身離開,什麽也沒做。

他追了上去,“蕭荷,你不做點什麽,比如……警告何燕?”

蕭荷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不需要自己做什麽,何燕就會遭到報應。

剛才她面對何燕時,看到何燕和許志偉通/奸,被婆家人抓到,就連現在那麽慫的李亮,到時候都敢打人,可知何燕會有什麽下場。

“哎。”

村支書無奈地長嘆一聲,他雖然是村長,但他現在年紀逐漸大了,很多村民不再聽他的話,很多事感到力不從心。

對于沒能幫上蕭荷的忙,村支書心裏很抱歉,之後的幾天,他一有空就會到蕭荷那轉轉。

蕭荷看到他,也會請他進家裏喝茶,蕭荷知道村支書這是防止有人來搗亂。

在廠房建好的這天,恰逢周六,何慧和崔文彥也來了。

讓蕭荷意外的是,何鴻升竟然也會跟來。

蕭荷和賀蘭在家準備了酒席,感謝工人們這段時間的辛苦,為此蕭荷還特意宰了四頭兔子。

何慧也跟着工人們一起吃飯,一點大小姐脾氣都沒有。

而何鴻升還是一如既往地挑剔,吃的卻不少。

午飯過後,工人們吃飽喝足回家去。

蕭荷帶着何慧和崔文彥參觀建好的廠房,廠房裏一共有四排背對背擺放的兔籠,有一排的兔籠特意做大了,是用來供母兔養育小兔子的。

蕭荷保險估計過,這個養殖場,除了種兔,分批養殖的話,每批能養一百五十頭兔子左右,一年能出欄3到4批兔子,扣除成本,對蕭荷來說,會是一筆較為可觀的財富。

何慧看完蕭荷寫的策劃書,同樣很激動,雖然她從小學畫畫,平常都走藝術風,但在她爸爸的熏陶下,骨子裏已經是個小商人,對做生意很有興趣。

不過,何鴻升看了眼蕭荷的廠房,和他去國外參觀的工廠比,小多了,不由嗤笑下。

恰好被何慧聽到。

“哥,你這什麽表情?”

何鴻升目光坦然,沒有一絲被發現了的不好意思,“像你這種小打小鬧,一年連一千塊都掙不到,還要兩個人分。妹妹,你如果零花錢不夠和哥說啊,哥給你。”

何慧鼓着臉,瞪着何鴻升說:“我才不要你的錢!既然你那麽看不起我們的養殖場,那你現在就走啊?今天若不是死皮賴臉非要跟來,我才不會帶上你!”

何慧不懂她哥今天吃錯什麽藥了,非要跟她來看看。

而何鴻升會想來看,一方面是因為好奇,他和陳潔是同學,何慧一找到陳潔,他就知道了。他看陳潔也對蕭荷的養殖場很感興趣,還以為有什麽不同之處,所以才想來看下。

更重要的一點是,何鴻升信不過蕭荷,何慧人傻錢多,何鴻升怕何慧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殊不知在何慧眼中,同樣覺得何鴻升是個人傻錢多的。

她不想和再和哥哥說話,拉着蕭荷到外頭,傳達陳潔給的回話。

陳潔說會幫忙聯系國外的幾家養殖場,如果有消息,會立刻通知她們。但中間過程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建議蕭荷可以考慮先養一段時間本地品種。

蕭荷覺得可以,等過兩天她就去找村支書牽頭引進一批肉兔,等陳潔找到了長耳兔的貨源,剛好能接上。

這會,廠房裏的何鴻升跟在崔文彥身後,何慧不懂跑哪去了,他很無聊,随口說:“我聽何慧說,你是高中生,我很好奇,你一個高中生怎麽會接受家裏安排的包辦婚姻。對象還是個啞巴,你不覺得虧嗎?”

何鴻升的有口無心,踩到了崔文彥的底線,他是不喜歡包辦婚姻,他和蕭荷也确實沒什麽男女之情,但何鴻升看不起蕭荷的語氣讓他很不爽。

而何鴻升沒聽到崔文彥的否認,以為崔文彥是默認他的看法,說得更起勁,“其實你媳婦除了長得好看一點,整個人又兇又彪,一點都不可愛。一個女人還非要折騰養殖場,我聽那些村民都在背後叫她母夜叉,辛虧她不會說話,不然……”

“砰”的一聲。

何鴻升還沒吐槽完,便被崔文彥一拳打倒在地。

方才崔文彥沒立刻回答何鴻升的話,是因為他覺得和何鴻升解釋也是浪費口舌,但何鴻升後面的話,讓他感受到了打心眼裏的不尊重。

這就不能忍了。

“你打我幹嘛,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何鴻升感受到鼻孔有熱流,忙用手去擦,在看到手背上鮮紅的血,瞬間暈了過去。

外面的蕭荷和何慧聽到裏頭的動靜,跑了進來。

何慧看到哥哥流着鼻血倒在地上,雖然很讨厭他,但畢竟是親哥,問:“崔大哥,發生什麽了?”

崔文彥兩手負背,微笑說:“他應該是踩到自己腳,摔倒時撞到鼻子了。”

何慧好氣又好笑,“真是個笨手笨腳的蠢貨。”

而蕭荷注意到崔文彥的手背通紅,慢慢皺起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  崔文彥:我老婆,誰都不能說!

【感謝訂閱,明天零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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