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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二更

既然已經答應了孩子,魏時第二日早早的就起來了,帶着人去花鳥市場上買狗。

沒法子,京城裏邊養狗的人并不是特別多,真有那種喜歡的,也用不着到市場上去買,像他們這種頭一次養狗的人家,倘若沒有親戚朋友可尋,就只能到花鳥市場來撞撞運氣了。

魏時選狗,純粹是看顏值和眼緣,跟狗的品種和價格沒什麽關系,從街頭溜達到街尾,總共也只有兩處賣狗的,魏時最終選中了一只渾身雪白的獅子狗。

也不知道是怕生,還是性格比較高冷,呆在籠子裏的小家夥對着他幾乎沒什麽反應,不過長得實在是好看。

“掌櫃的,給個實在價,要行的話就選這只了。”魏時是怎麽瞅怎麽都覺得這狗得他眼緣兒。

他不是很喜歡太過鬧騰的寵物,如果不是兒子指名要狗的話,真要讓他自個兒來選寵物,肯定就選貓了,時而高冷範兒,時而撒撒嬌的小貓,總體而言是比較安靜的。

“一口價,五兩銀子,這可是正宗的獅子狗。”

正宗不正宗的,魏時不知道,他之前也沒了解過相關的品種和價格,不過買東西嗎,既然不是明碼标價的商品,那就說明有講價的餘地。

魏時努力回想上輩子從旁人那裏聽說的砍價經驗,“二兩半吧,下次買寵物還來你這兒。”

先是對半劈,掌櫃的肯定不樂意,按照一貫的套路,應該是要報出一個在二兩半到五兩之間的價格,到時候他在這個價格上稍微往下降點兒。

這不就齊活了。

身邊沒跟着下人,魏時這麽些年還是頭一次單獨買吃食以外的東西。

“成,那就二兩半。”掌櫃的很是爽快利落,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後頭去了。

如此喜形于色,魏時哪能還不明白自己的價格報高了,早知道他就應該從一兩銀子的價格開始講,不過好在跟人家講了講價格,沒直接放下五兩銀子抱着狗走。

掌櫃的這邊已經把鐵籠子打開了,正要把狗抱出來呢,魏時趕緊道,“不用往外抱了,我直接拎着籠子走。”

他可是騎馬過來的,沒有一只手抱狗一只手握缰繩的本事。

“籠子也是五兩,您瞧這可不是木頭的,正兒八經的鐵籠子。”

這鐵籠子是挺正經的,幾乎沒什麽裝飾,純粹是用來關狗的籠子而已,樣子醜的很,還不如木頭的呢。

魏時可不想被當成冤大頭,就這麽一破玩意兒還想要他五兩銀子。

不想多浪費口舌,魏時直接把狗抱過來,還好這小家夥雖然看着高冷,但是抱到懷裏并不怎麽掙紮。

得,這是第二筆生意沒得做了,不過在這狗上也賺着銀錢了。

掌櫃的倒也痛快,找還了銀子,也沒多說什麽。

可憐抱着狗的魏時,要一路從花鳥市場走回家,馬匹只能待會兒讓下人過來騎了。

這小白球只有兩個月多一點兒,而且并不是長得肥嘟嘟的那種,雖然毛發夠長,但也沒多少重量,抱在懷裏暖烘烘的。

當爹的喜歡,當兒子的應該也喜歡。

魏遠确實是挺喜歡這比他還小的小家夥,抱着不撒手不說,還只嚷嚷着要把狗窩安在自個兒的小床上,陪着小狗一起睡,明明昨晚上還鬧着要跟着爹娘一起睡呢,這麽快就‘變心’了。

“你給它起個名字?總不能一直‘狗狗’‘狗狗’的喊它。”

劉楓看着雪白的小家夥,到底是沒說什麽,這麽小的小狗,如今又已經是十月份了,可不敢給它洗澡,待會兒讓人拿熱帕子來把爪子擦擦也就算了。

“就叫大黑吧。”魏遠小心翼翼的抱着小狗,兩只手壓根就騰不出空來,說話的聲音都透着歡快。

魏時和劉楓兩口子面面相觑,兒子還真挺執着于昨晚那故事的,這明明就是一只白的不能再白的小獅子狗了,起名叫‘大黑’,真是哪兒哪兒都不沾邊兒。

不過,人起名向來都是反着起,小狗也完全可以享受跟人一樣的待遇,遠哥兒的乳名叫醜奴,這小白團子的名字叫大黑,兩者倒是相得益彰。

大黑正式‘落戶’在魏家,全名魏大黑,也是魏家現在年紀最小的成員。

魏時雖然不會喚大黑為‘兒子’,不過還是下意識的把大黑當作是下一輩。

一只狗所能享到的最高待遇是什麽樣的呢,在大黑身上,魏時不光是看到了小孩子的耐心和想象力,還看到了一只小狗所能享受到的至高待遇。

夫人竟然讓人單獨騰了兩間屋子,用來安置大黑,一間是在正院,另一件是在給兒子預備好的院落裏。

也就是說等兒子搬離正院的時候,大黑也要跟着一塊兒辦,人家要住的小房子現在就已經安排下了。

而且還專門有兩個人是來照顧大黑的,一個負責大黑的飲食,另一個則是負責大黑除了吃喝以外的所有事情,打掃衛生、放風、剪毛……

這待遇,還真挺讓人羨慕的。

魏時可沒這麽多時間陪着大黑,明兒就是夫人的生辰了,生辰禮他還沒做呢。

這個頗為讨巧的生日禮物,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如今不過是再整理出來罷了。

成婚已經三年多,快要四年了,魏時少說也給夫人畫了有四五十張畫,如今便是把這些畫做成一個畫冊,送給夫人。

說是畫冊,也不盡然,畢竟這些畫的面積都不小,不能像書頁一樣做成書本,與其說是畫冊,倒不如說是一個挂本,魏時把這些畫全都按照順序粘起來,最後被粘起來的部分又用青色的緞帶包起來,在中間流出一個小扣繩,到時候可以直接挂在釘子上。

這份禮物的心意全在從前的準備上,畢竟要花這麽多幅畫出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但是于眼下而言,真有那麽幾分敷衍的心思在,魏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幹脆提筆默寫了一本詩經,随着畫冊一起贈與夫人。

詩經裏邊有不少的篇章都是用來表達感情的,魏時選擇默寫詩經,而不是旁的,便是基于這個原因,畢竟她文采有限,沒有辦法才思泉湧,做出一首可以表達心意和心境的詩來。

這一點,他不得不對劉钰及其夫人表示敬佩,這倆人真的是把日子過成了詩畫,贈詩給予對方,而且都是自己寫的詩,其心意可見一斑。

人家夫妻倆之間互相贈予的詩,魏時當然是沒見過的,依着他對詩賦的天分,真沒辦法對這樣的相處之道表示羨慕,但這并不妨礙他一腔敬佩之情。

兩個勇士。

生活的勇士,總是敢于克服自己,嘗試不同于常人的生活方式。

劉钰就是一個這樣的勇士,除了寫詩看詩之外,這位已經懷着一腔的熱血在備戰府試和院試了,這兩日特意過府來,借走了魏時當初的課堂筆記。

沒有成親之前,這位還對考試深惡痛絕,目标一直都是把縣試攻克,然後直接入仕途。

成親之後,上進心确實是比往日要足了,而且活的也更有奔頭了。

爹娘沒能做到的事情,成親才一年多的妻子就做到了,絕對是讓人出乎意料。

同樣是做父親的人,魏時可不打算之後留給兒媳婦這樣的機會,教育孩子上進的事情,他們當父母的就包了。

睡前故事不行,魏時幹脆把詩經裏的不少內容,按照童謠的調調來哼唱,反正都是培養‘語感’,他就不信培養不出來一個在詩詞上有靈氣的兒子。

作詩有沒有靈氣,對魏遠來說,那是以後的事兒了,不過眼下,收到夫君生辰禮物的劉楓卻是發現,夫君好似是跟詩經杠上了。

昨晚上哄孩子睡覺,夫君哼唱的就是詩經裏的內容,今兒送她的生辰禮物,除了一本厚厚的畫像之外,便是手抄的詩經了。

字是真好看,看起來賞心悅目,不過,送一本畫像,她是能理解的,這裏面畫的全都是她,一颦一笑,皺眉抿唇,哪怕之前這些都翻看過,可裝訂到一起,重新來看,也照樣覺得美好和幸福。

至于這一本手抄的詩經,夫君大概對詩經是‘真愛’了吧,她是不是也要好好研讀一番,萬一夫君哪一日跟她聊起詩經裏的內容,她若是一問三不知,豈不是不太好。

好的感情總是能催人進步,劉家姐弟全都印證了這句話,一個讀書作詩,整日裏忙得不亦樂乎,一個也讀起了詩經,不懂的地方,還會過去請教夫君,甚至在夫君的指導下也做起了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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