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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工業邪神(十八)

王子的腰部一用力, 從墊子上揚起腦袋和上身。

他的目光應該是驚奇的,在打量着林行韬的時候, 他逐漸笑了起來。

“哈哈哈真可愛——”

你是我的——

這話若是由某個成年男人或者成年女人來說,那麽透露出來的便是強大的占有欲,但說這話的只是一個孩子。

“孩子, 我可不是屬于你的玩具。”王子将半長不短的銀發全都撥到腦後, 露出光潔的額頭,語氣玩味。

“你的母親對我來說也很美味呢。”他舔了舔嘴角。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了手,親切地說:“到我懷裏來吧小可愛。”

小可愛林行韬嘴一歪,沒有握上王子殿下汗津津的手, 而是問:“殿下說的夏塔克鳥蛋在廚房嗎?”

話題的跳躍令王子一愣,他随即了解地回答:“小可愛想吃啊,它們在我的飛艇裏, 在十一點的時候才會取出來。”

說着, 他換了個姿勢。他一腿曲起一腿放平, 手放下搭在膝蓋上,就像名畫《創世紀》中的亞當。

——也沒比亞當多多少衣服。

“那時才是享受美味的時刻,而現在。”他思索着打了個響指, “畫家!畫家在哪裏!快滾過來!”

“我要他給絕世的美人作畫!當然,還有我——哦小可愛也可以一起畫進去。”

侍者在簾子外恭聲回答:“殿下您的宮廷禦用畫家并沒有跟過來,但我們發現了另一位畫家,他最近在洛林名聲大振。”

外面傳出争吵聲,那位洛林畫家似乎不願意過來作畫。

“歐根先生, 您想要去子爵夫人旁的意願我們非常了解,但是現在請您過去的是帝國尊貴的王子殿下。”侍者語氣冷漠,“您是想回歸天父的懷抱嗎?”

簾子掀開,衣着淩亂、經過了一番掙紮的畫家歐根一下撲到了地毯上。

畫家頭都沒敢擡,他戰戰兢兢地趴着,解釋道:“小人并不知道是王子殿下在此。”

“但、但是殿下,能不能讓小人我先去将禮物送給那位夫人再來為您作畫……您知道一幅好的畫作是需要時間和專注的。”

王子一挑眉毛:“哦?禮物?”

他依然保持着那個有點騷的姿勢:“還是送給那位夫人的——太棒了!”

“拿過來給我!我來幫你送給那位夫人!”

畫家被這個理所當然的要求吓得一哆嗦,但他奇異地鼓起勇氣:“謝謝殿下,但我、我想要自己去。”

“啪”得一聲,一盞酒杯擦着畫家的腦殼飛過,掉落在地磚和地毯上,與先前的碎片混在一起。

“賤民你也配?!”王子收回手,綠色的眼睛裏閃過陰厲,“卑賤的你!居然拒絕了尊貴的王子幫你送禮的榮耀!”

他舉起手指,輕輕吻了一下手指上的綠色寶石。

一道炫目的綠光在林行韬眼前竄過,嘶嘶的聲音在空氣中震顫!

幾乎一瞬間,綠光就撲到了畫家的面前!

腥臭的毒風令畫家下意識驚恐地閉上眼睛。

那是,一條蛇!

綠色的蛇露出尖利的獠牙,透明的毒液就在牙齒上滲出!

在挂着毒液的牙齒即将挨上畫家脖子的一瞬間——

林行韬後退一步,捏住蛇身将蛇緊緊抓在了手中。

嘶嘶!毒蛇徒勞地扭動了兩下,然後在孩童細嫩的掌心軟掉。

吐出的蛇信從畫家僵硬的臉龐上滑落。

林行韬回頭看畫家,而畫家睜開眼睛,看到了先前一直沒看的林行韬。

畫家一下子呆住了,仿佛被吓傻了般一動不動。

眼淚從他的眼中流下。

林行韬看得莫名其妙,也只好當這是險死還生的正常反應。

這時王子無聊地坐起身,而侍者呈上了畫家的禮物——一幅巨大的畫,還沒來得及裝裱,只在上面罩了層布。

“既然是獻給那位夫人的,那麽必定是一幅名畫,怎麽這麽不講究?”

王子掀開布,瞳孔一下子縮緊,他先盯着一個地方看了許久,又盯着另一個地方凝視。

他的臉上出現離奇的歡樂與興奮。

畫上是什麽?林行韬有些好奇。

他想要湊上前去看看,結果剛邁開腳步,一股執拗的力量就讓他不得不止步。

畫家突然抱住了林行韬的腿!

畫家像某種軟骨動物趴在地上,又對林行韬的腿不停磨蹭。

隔着褲子,林行韬感受到了他身軀的顫抖與火熱。

“你——”

話還沒出口,畫家發瘋一般深深地低下頭去!他塌下腰!他晃着臀部!

他伸出了舌頭!

去舔林行韬的鞋子!

卑微與狂熱!

林行韬一臉複雜,他對這個世界的下限有了新的認識。

他擡起沒有被抱住的另一條腿,踩在了畫家的肩膀上。

在畫家感動地發出吭哧聲時——一腳将他踹出去!

畫家被這一下踹到先前的那個女人身上,兩個人滾到一旁,将簾子扯落。

畫家哀嚎,女人尖叫,一片混亂中,王子将畫對準林行韬。

“孩子,告訴我,這個站在夫人身邊的男人,是誰?”

林行韬看向了似乎還未完全幹透的畫。

畫家畫了夕陽下的子爵府花園,濃烈的色彩互相碰撞着,使得畫面呈現出魔幻的超現實感。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美麗的夫人和她腹部一團難以形容的血肉,這讓他覺得這名畫家不一般。他居然知道夫人懷孕了!而且他是怎麽會畫這幅畫的,他明明不在現場!

于是,林行韬忽然覺得,所謂的夫人身邊的男人不會就是他的楚始皇形态吧!

畢竟當時站在夫人身邊的人只有他!

他将目光移到了夫人旁邊——

真的是男人!一個林行韬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男人展現出一種傲慢且随意的姿态,他的頭部明明是模糊的,但目睹到他的人卻能感受到一種直擊心底的動容!

不是畫家賦予了他神秘的光彩與致命的美,而是他借由畫家為自己戴上驚豔世人的王冠!

一個出現在畫裏的,不露臉但APP恐怕能達到20以上的男性!

高于18點的都不是人啊!所以他是誰?林行韬陷入沉思。

他差點以為會看到自己超帥的真身,結果根本不是嘛。

他看向畫家,畫家嚎啕着繼續撲過來大喊:“神啊神啊!請您展露出真身吧!”

“我知道這是您!即使我的畫不足以描繪出您萬分之一的光輝!”

畫家被受到王子指示的侍者捂住了嘴。

畫家的意思很明顯——

那個男人是我???

你才不是人!

但林行韬想到自己飛速的長大和夫人。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夫人那邊。

這時的王子古怪地笑了一聲,他将畫布一把扯下,然後往下一摁!

在王子粗魯不雅的動作與聲音中,夫人身前的人退下,換上了不知第幾個人。

依舊只是舔手指。從這個角度,林行韬看得到夫人古怪的神情。

她似是滿足又似是不滿,嘴角挂着有罪的快樂。

突然間,她轉過了修長的脖頸,與林行韬對視。

湛藍的眼睛含滿了所有浪漫的光,能讓所有與之對視的人忘卻處境。她的手指柔若無骨般動作起來,與青年鮮紅的舌頭相碰撞。

青年是那麽地如癡如醉,但林行韬覺得不是青年在舔舐手指,而是夫人的手指在感受舌頭。

一根舌頭是怎樣的觸感呢——在溫暖的口腔裏。

粗粝的舌苔,游移的柔軟。

舌頭是很一塊好吃的肉,吧。

夫人朝林行韬微微一笑,她的手整個探進了青年的嘴裏!

青年的嘴角被撕裂!這詭異的一幕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驚慌,他們都呈現出呆滞而順從的态度。

嘴巴鼓起,而夫人的掌心張開了一張柔嫩似嬰兒的嘴。

——吸扯!

輕微的咝溜聲後,舌頭被血淋淋地吞進了夫人的掌心!

紅色的裙擺晃過一個曼妙的弧度,夫人扭動着她雪白的身軀轉過身。

所有人為她讓開道路,于是她的高跟踩進倒地的青年的肉裏,像是踩着花朵走了過來。

血的花朵。

城堡外的鐘聲響了十一下。

在經過先前的戲弄林行韬反被林行韬戲弄的貴族小姐時,夫人矜持而優雅地伸出了纖長的手指。

手指抵在了貴族小姐的胸前,然後輕輕劃過!

鮮紅的乳汁潑灑!

沾滿口水的指尖同樣被鮮血清洗,夫人靠近了這個角落。

在夫人身後,被她抛下的人們紛紛張開了嘴。

他們無聲地說:路易斯少爺,這是您要的乳汁。您還滿意嗎?

大張的嘴裏,黑洞洞的,沒有舌頭。

“啊!”萊昂納爾王子團着布,試圖團出更熱烈的喘息。在聽到清晰的高跟鞋聲時,他迷迷瞪瞪地睜大綠色的眼眸。

“薩利安子爵夫人?”他笑道,聲音裏是喜悅和微微的不自在。

夫人帶着一陣香風來到林行韬的身邊,她彎下腰,紅唇格外得豔。

她親了親林行韬的耳畔,說:“親愛的,你手裏怎麽拿着王子殿下的腰帶?”

林行韬這才發現,他一直握着的那條蛇不知何時變回了鑲着碩大鑽石的腰帶。

蛇原來是王子的腰帶變的。

“抱歉路易斯,媽媽不該說路易斯是貪吃鬼,因為媽媽不小心吃了好多小點心。”

小點心就是那些舌頭嗎。林行韬揚起笑容回答:“不,沒關系媽媽,我們都是貪吃的。”

夫人嘆息一聲,說:“不要急寶貝,還有一個小時就是宴會真正開始的時候,到那個時候一定要吃得飽飽的。”

随即,她的目光溫柔而隐秘地投向了袒露着自己的王子。

王子着迷地笑:“是的是的,我們還有一個小時,夫人。”

他毫無顧忌地伸出手臂,一個探身拉住了夫人的手腕。

“美麗的夫人,您願意和我共度這一個小時嗎?”

“您瞧,您的小天使太可愛了,他拿走了我的皮帶,于是我的尊嚴只好全都拜倒在您的腳下啦,您瞧呀。”

“夫人,在您的身前,我萊昂納爾,帝國的二王子,沒有尊嚴。”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磁性。

那張英俊的臉孔倒意外地散發出魅力來。

夫人沒有反抗地被他拉到了沙發上,金發在華美的毯子上流瀉,在雪白的肌膚上流瀉,在王子的指間流瀉。

女人和畫家被角落裏伸出的大手抓住拖走,他們尖叫着、瑟瑟發抖着。

最後,來自子爵府的食屍鬼仆人朝林行韬鼓勵地一笑。

廚房的門開啓,這回沒有合上,裏面很快傳出畫家和女人劃拉地面的聲音,又很快,這點聲音湮滅在了黑暗裏。

而林行韬看着夫人和王子超出想象的發展,不由開始在心裏唱阿杜的悲傷情歌:我應該在廚房裏,不應該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貴族們、畫家、王子:富貴舔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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