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挑了挑眉，莫涵将書包甩到身後，迎着放學後的夕陽，追上了那個近在咫尺卻又似乎遙不可及的背影，好不容易追到了校門口，但是卻見葉依菲呆呆的站在校門邊定定的看着前方，轉頭望去，莫澤正站在馬路對面，而她的視線再沒有離開過。
葉依菲大力的跟莫澤招了招手，而後飛快的穿過馬路，在莫澤還來不及組織她橫穿馬路的危險行為之前就動作利落的鋪在了他的懷裏。
裙擺飛揚，輕盈的就像一只小小的蝴蝶，夕陽的金黃色餘晖灑在她的臉上，笑的那麽明媚，晃的莫涵的眼睛莫名的幹澀。
莫澤輕敲了下葉依菲的頭，而後又忍不住寵愛的刮了刮她小巧挺巧的鼻子：“你是女生怎麽這麽冒冒失失的，剛才橫穿馬路的行為很危險！”害他心跳漏了一拍，“以後都不準這麽做了，馬路就好好的給我走人行道知道嗎？”
“知道啦！”葉依菲吐了吐舌頭，依舊判若無人的趴在莫澤的身上吸取他身上好聞清爽的氣息，而後擡起頭問：“你不是去參加比賽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害她吓了好大一跳。
“你不希望我回來嗎？”莫澤發現行人漸漸的對他們側目起來，于是輕拉開她，轉而抓着她的手，“比賽結束了就回來了。”怕她寂寞，所以比賽一結束，連聚餐都沒有去就急急忙忙的趕回來了。
“怎麽可能！”都不知道她有多寂寞，已經習慣了身邊有莫澤的氣息，就算是短暫的分開都讓她不安。
“我送你回家。”莫澤執起她的手往前走，葉依菲被他拉着被動的往前，他的頭發被微風吹着，夕陽撒在他的頭發上，閃爍着細碎的光線，葉依菲的嘴角揚起微笑。
“他們很相配不是嗎？”聲音在身後響起。
莫涵轉頭，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孩，短短的頭發很開愛，但并不是莫涵喜歡的類型。他沒有回話，對一個突然開口的陌生人，他什麽也不想說。
“學校裏都在傳他們在交往的事，你知道嗎？”盯着他的側臉，她義無反顧的問道。
莫涵握了握拳頭，眼睛依然盯着前方，心裏卻得忍着咆哮的沖動。
“學長，你知道他們交往到什麽程度了嗎？大家都在說他們的事，我真的也很好奇。”
什麽程度？這個問題來問他真的是諷刺至極，他一直觊觎着葉依菲，但是她的眼裏卻只憧憬着自己的哥哥莫澤，想必此時他的表情一定很扭曲吧？愛着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看自己一眼的人，一直把他的哥哥視作情敵看待，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內心痛苦不堪。
“學長，莫涵學長——”身後的聲音突然拔高，莫涵從思緒中驚醒過來，他轉頭又看了一眼這個突然出現的女生。
她剛才說了什麽？我和她認識嗎，在今天之前應該還沒見過的：“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并未詢問對方是誰，莫涵對無關的人并不感興趣，禮貌性的道了一身，他轉身準備離開。
“學長！”手突然被抓住，莫涵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掩飾不住的有些煩躁。
視線又調回她身上。“我們……應該不認識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眼角餘光瞥見莫澤和葉依菲已經消失在了轉角，他在心裏又默默嘆了口氣，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和這個女生糾纏，他伸手撥開她的手。
“學長，你喜歡葉依菲學姐嗎？”對方鼓足勇氣大聲問道。
“啊？”突如其來的問題反而令他驚訝，仿佛傷口被人撥開，轉身欲走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周圍有些放學的學生聽到聲音後也紛紛轉過頭看向他們，這令莫涵更加的尴尬。
“你，你胡說什麽？”因為他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更不願意這件事被人知道，莫涵急于澄清。
“所以，我可以認為學長并不喜歡葉依菲學姐是嗎？”對方似乎并沒有打算要放棄的意思，繼續追問。
聽了，莫涵的眼睛睜大，忍不住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解釋這些，”在衆目睽睽之下，“請問我們認識嗎？”
“不……”雖然她一直暗戀莫涵，也曾有意無意的在莫涵出沒的地方徘徊，但是看他的樣子應該對她并沒有什麽印象。
“所以，我們并不認識。”
“嗯，但是學長……”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我要走了。”真是可笑，他竟然站在這裏和一個不認識的人周旋。
“學長！”見莫涵真的要走，女生急忙道，“我喜歡學長！”
到這時，莫涵真的忍不住撫額了，見朝他們看來的人越來越多，莫涵低聲道：“謝謝你，但是對不起。”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告別，但是卻是這樣的結果，雖然她也有覺悟，在聽到的一剎那還是沒能忍住，眼淚溢滿眼眶，低着頭一言不發。
莫涵覺得今天真的是糟糕透頂了，見她眼淚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他即想即刻逃離這裏，又邁不開腳步。
“喂！”他低聲道，“你別哭啊！”搞的好像他欺負她一樣，被告白弄的手足無措的是他好嗎？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女生哭的更厲害了，間隙還闖不過起的猛咳了幾聲。
莫涵眼角餘光看見校門口的保安也疑狐的望向他們這邊，莫涵怕事情鬧大，拉起女生的手跑到離校門口較遠的角落。
“你先別哭了。”他将手帕遞給她。
女生接過手帕，小聲的抽着氣。
莫涵也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局面，如果莫澤在就好了……
莫澤？是啊，如果是莫澤的話一定很得心應手吧，畢竟他從來都是這麽的受歡迎，也不知道被告白了多少次了吧？
呵！想到這裏莫涵不由得苦笑一聲。
聽到笑聲，女生驚訝的擡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厄……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笑話你，我是突然想到莫澤……”說到這裏莫涵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莫澤？”女生不解。
“啊——也就是說，哎……到底怎麽說說好呢——”
“？”
“哎，好吧，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被人告白過，今天是第一次，所以你的反應，我也不知道怎麽應付，突然想到莫澤就覺得他應該知道怎麽做吧，然後就……”
女生聽到後忍不住笑了起來，眼淚也不知何時止住了：“學長果然很可愛。”
“什……什麽？”他一個大男人真的不喜歡聽到別人說他可愛好嗎？“哪裏可愛了？”她故意的嗎？莫涵的臉漲紅。
“就是很可愛嘛！”她用手帕捂着嘴偷笑。
還笑，果然是故意的！她是為了報複他剛才拒絕她所以才諷刺他吧，想到這裏，他拿起垂落在手肘上的書包往後用力一甩。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回去的路上也擔心一點。”
“學長是在擔心我嗎？”女生也腳步不停的跟在他身後。
悶哼一聲，他徑自大步往前走，“你幹嘛跟着我，我要回家了！”
“我也要回家啊。”莫涵的腳步很大，女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慢慢的有些氣喘起來。
“那你就回啊！”見她還依舊跟着莫涵皺了皺眉頭。
“我的家也是往這個方向啊，又沒有規定這條路只能學長一個人走。”她早就調查過學長的家了，所以很熟悉。
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因為走的有些急，都依舊開始微微的冒汗了，細碎的短發貼在臉頰邊，稚嫩的臉上還有剛才哭過的淚痕，眼角也還泛着紅。
莫涵突然有些心軟起來，漸漸的也放慢了些腳步。
“學長——”見莫涵放慢了腳步，也不再一口一個要她走之類的話了，女生又問道，“學長，你有喜歡的人嗎？”
莫涵沉默，他不想撒謊，但是也不願跟不熟的人談及私人話題，喜歡的人，他只要她知道就好，如果她想知道的話。
女生盯着莫涵自顧自的說：“學長有喜歡的人吧，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一定是有的對吧？”雖然說不知道，但是她很肯定一定是葉依菲。
果然，莫涵沒有繼續否認：“你也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的。”
“我喜歡的人只有學長一個人而已。”不像葉依菲明明喜歡着莫澤，卻還跟莫涵暧昧不清。
“你……算了，”莫涵嘆了一口氣，“你最好還是早點放棄吧，我下個拐角就到了，你住哪裏，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一個人不要緊吧。”
“學長就是這樣，所以我才不會死心。”
“什麽？”
“學長你不知道吧，大家都在說你很兇，不近人情，不像莫澤學長對誰都很溫柔，但是只有我知道，其實莫涵學長你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只是不善于表達而已。像現在這樣，你既然不喜歡我，就應該狠狠的拒絕我才對，你對我這麽溫柔，我根本不不會放棄喜歡學長！”
聽了，莫涵哭笑不得：“你是M嗎？”還是受虐狂？
“我喜歡學長，永遠都喜歡！”像發誓一樣，女生大聲道。
“懶得管你！”莫澤轉身，不知道是臉紅，還是夕陽照在臉上，他的臉上泛着不自然的紅暈。
“學長，剛才你說你是第一次被人告白對吧，那我是第一個說喜歡你的女生喽？”她一轉剛才低落的情緒，有些開心的問。
“怎麽可能！說喜歡我的女人有很多好嗎？”
“是嗎？”一臉的不相信。
“哼！”莫涵低哼，當然很多，比如說他那個肉麻的老媽，還有他外婆……厄……奶奶之類的，印象裏好像都說過不止一次了吧……
想到這裏莫涵也有些囧。
“我聽說男生被告白的話一整天都會想着那個女生，尤其是第一個，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學長會忘記我嗎？”
“誰會記得你啊！”他轉頭。
“學長——”
“還幹嘛？”他回頭有些氣憤的瞪着她。
“你的手帕被我弄髒了，可以不可以送給我？”
“随便你。”丢下這句話，莫涵轉入拐角，背影被最後的一點夕陽拉的長長的，女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也漸漸就要看不見，用盡力氣大聲道：
“我叫張曦，學長你不要忘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