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捉奸
梁桢親下去的時候完全是情不自禁, 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本該哄一哄的, 然而看到秦莞明明羞得紅了耳朵還故作鎮定的模樣, 梁桢便起了壞心眼,想要逗一逗。
他湊到秦莞耳邊, 用低沉的嗓音說:“我的大娘子呀, 說起來, 成親這麽些日子咱們還沒圓房……”
秦莞又羞又惱, 硬氣道:“你敢圓一個試試?”
梁桢咧開嘴, “試試就試試。”說着就把小娘子壓在了身下。
秦莞哪裏是個善茬的,擡腳就踹。兩個人你來我往地翻騰了好一會兒, 誰都沒占到誰的便宜。
梁桢架勢拉得極大,也有無數機會真把事給辦了,只是他沒這樣做, 甚至沒再親秦莞第二下。
懷裏的小娘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每一次親密都彌足珍貴, 他不想用在這種玩鬧的時候。
最後,秦莞使了個巧勁兒把他踹下床,披上衣服去了管事院。
出門的時候臉還是紅的。
梁桢拄着手坐在厚實的地毯上, 笑得心滿意足。
早晚都是我的!
一刻鐘後。
秦莞坐在書案前,也在笑。
不得不承認, 和梁桢打打鬧鬧的時候,是她最開心、最放松的時候。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暫時放下母親死于非命的仇恨,放下久尋親弟而不得的焦慮。
一個管事模樣的娘子擡腳進來,剛好看到了, 心尖狠狠一顫,怪道外面都說秦家大姑娘是九天上的仙女下凡,單是這麽一笑,就把多少紅花綠葉比了下去!
秦莞見有人來,不着痕跡地端正了坐姿,做出一副穩重模樣,“可是情丫頭叫你來的?”
管家娘子忙行禮,“是,大姑娘請示主母,臘月二十三的戲臺子怎麽搭?”
秦莞笑笑,“跟她說,她想怎麽搭就怎麽搭,我只管出錢出東西。剛巧你來了,便把這幾匹紗抱回去,叫繡娘們裁成帷帳。這紗孔密,顏色又鮮亮,挂在她們繡樓上也喜慶。”
管家娘子屈了屈膝,“主母費心了,我替大姑娘給您磕個頭……”
“用不着,快去吧!”秦莞擺擺手。
彩練機靈地湊上去,“薛娘子,我同你一道抱回去。”
管家娘子忙道:“欸呀,哪裏勞煩得着姑娘!”
彩練笑盈盈,“不打緊,我在這裏也是閑待着。”
管家娘子更是感激,只嘆仙女身邊的大丫鬟都個個人美心善。
倆人前腳剛走,嘉儀公主後腳就進來了。
進來之後也不見禮,也沒個笑模樣,只說要錢要布,要做衣裳。
秦莞自然不肯給她。
如今家裏之所以看着樣樣都好,是因為梁桢從自己的私庫裏拿出大把的錢往裏填。
秦莞願意往外花是為了梁家的體面,斷沒有再養着這麽個蛀蟲的道理。
嘉儀公主譏諷道:“我可真不知道将軍府的日子是這樣過的,新婦入了門竟糟如此作賤!我在宮裏吃什麽用什麽,在這裏又是吃什麽用什麽,你就不怕我母妃知道了問你的不是嗎?”
秦莞擺弄着茶蓋,不慌不忙,“賢妃娘娘要問,我便照實回話。咱們小小的将軍府自是沒法跟皇宮比。別說将軍府,公主且瞅瞅,滿京城哪家的吃穿用度越得過皇宮去?公主若覺得宮裏好,不如就回去住罷!”
“你——”嘉儀公主氣極,“你除了這張嘴還有什麽!”
“我還有臉啊!”
秦莞微微一笑,沒由來地生出一丢丢邪惡的優越感,嘉儀公主苦求而不得的那個郎君,如今喜歡她呢!
嘉儀公主原本也不是真來要東西,就是為了給秦莞找點麻煩。沒承想麻煩沒找成倒被她這滿臉春色的模樣給氣到了。
她氣沖沖地出了管家院,剛繞過假山,便看見兩個小丫鬟搬着沉甸甸的箱子從聽松院出來,邊走邊笑嘻嘻地說着話。
“大房主母就是大方,這麽好的布料說送人就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咱們姑娘的親娘呢!”
“豈止是她?你看她房裏那些姐姐們哪個不是和善近人的,可不像那位房裏的,個個鼻孔朝天。”
小丫鬟說着,擡手做了個鼻孔往上翻的動作,惹得同伴咯咯笑。
嘉儀公主隐在暗處,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好一個秦莞!
竟在背後使這些陰私手段!
你不是愛做好人嗎?你不是想要個好名聲嗎?
我偏要毀了你!
嘉儀公主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暗沉的狠意。
***
臘月二十三,勾欄瓦肆都要唱封箱戲。
去年秦莞和宋丹青、趙攸寧一道去瓦肆聽,碰見了大皇子。今年宋丹青有了身孕,趙攸寧要陪安國長公主,秦莞自己去沒意思,幹脆把戲班子請到家裏來。
這樣做也是為了讓梁老夫人和兩個姑娘高興。
梁情、梁愉搬進了繡樓,正想想跟小姐妹們顯擺顯擺,秦莞就給她們送上了這個機會。
鎮北将軍府請了戲班,遍邀京城夫人貴女。梁大将軍在朝中炙手可熱,多的是人前來捧場。
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客人,大事小情都要秦莞操持,別說悠悠閑閑地聽戲,就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偏偏身邊幾個得力的丫鬟都被借去了前面,單她一個人在管事院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幾出雜耍看完,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在花園溜達,秦莞這才緩過一口氣。
梁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月婵匆匆進來,說:“老夫人要看前些日子将軍打回來的那張黑熊皮,旁人沒有小庫的鑰匙,勞煩大娘子去找找罷!”
秦莞納悶,“平白無顧的母親怎麽想起那塊皮料來了?”
月婵面上閃過一絲尴尬,遲疑了一下,說:“就想着給那幾位老夫人瞧瞧……”
趕情是為了顯擺,這确實符合梁老夫人的性子。
秦莞打消了疑慮,起身往小庫裏走去。
這個小庫建在花園旁邊,專放些藥材、皮料等珍貴物件,是以沒有窗子,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門,乍一看像個糧倉似的。
庫內黑暗,秦莞往裏走了兩步,想找個背風的地方點燃風燈,不料旁邊突然蹿出一個人,往她頸上狠狠一砍——
秦莞來不及呼救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月婵和那人對視一眼,不聲不響地出了庫門,并牢牢鎖住。
月婵假裝四處尋人,實際專往梁桢的修竹院跑。
今日黑子扮成梁大将軍的模樣去了西郊大營,梁桢擔心府裏有事特意留了下來。沒想到,真就出事了。
月婵哭哭涕涕地說:“大郎君快去看看吧,秦大娘子去小庫裏找東西,不知為何竟暈了過去。我一個人擡不動,跑了一大截路才瞧見您……”
梁桢第一反應是不對勁,“為何是你來找我?清風明月呢?”
“她們被兩位姑娘借去了繡樓招待客人,我聽了老夫人的吩咐讓大娘子去庫裏找皮料……”
梁桢憂心秦莞,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看看。
小庫的門開着,周圍沒有人,梁桢遠遠看到有人暈在裏面,一張臉剛好沖着門口,是秦莞沒錯。
他心內一慌,顧不得許多,大步跑了過去。
剛一進門就聽“咣當”一聲,厚重的木門被人阖上,繼而傳來落鎖的聲音。
梁桢抿了抿唇,并不見絲毫詫異。
他在看到月婵的那一刻就知道這是個局,只是因為擔心秦莞才甘願入局。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秦莞的安危。
好在,秦莞只是暈過去了,并無大礙。
月婵雖然表面是梁老夫人的大丫鬟,其實是崔氏的人,梁老夫人的想法都是由她旁敲側擊地打聽出來告訴崔氏的,并非出于忠心,而是為了錢。
這件事梁桢一早就知道。
既然崔氏能收買她,嘉儀公主也行。
梁桢一直提防着嘉儀公主,在她入府的第一天就加派了人手護着聽松院和秦莞,下毒、暗殺他都考慮到了,唯獨沒想到她會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
外面有人大喊:“來人呀,抓賊呀!賊人進了小庫房!”
梁桢沒有理會。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可以安然無恙地躲過這一劫,只是要委屈秦莞多躺一會兒。
沒想到,就在這時秦莞突然咳嗽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
旁邊放着火折子,昏黃的火光映出梁桢的臉——是他本來的臉,不是梁大将軍。
秦莞沒有半點奇怪,反倒十分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放到脖子後面,“難受,給捏捏……”完了還毫不客氣地窩進他懷裏,那熟練的動作就像做過千百次一樣。
梁桢挑了挑眉,“你看清我是誰了嗎?”
“梁桢啊,”秦莞理所當然地說,“快捏,疼死了。”
梁桢重重地捏了一下,惹得秦莞鬼叫一聲,拿眼狠狠瞪他,“你——”
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可清醒了?”梁桢戲谑地看着她。
秦莞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梁桢啊,不是梁桢假扮的“梁大将軍”!她知道他們是一個人,可是梁桢不知道她知道!
秦莞暗搓搓從梁桢身上下來,往旁邊坐了坐,讪讪道:“那個,剛剛疼糊塗了,還當咱們跟小時候一樣……”
“是嗎?”梁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還以為你一不小心喜歡上我了。”
“怎麽會,我可是你繼母。”秦莞笑得尴尬。
梁桢笑笑,指了指緊閉的庫門,“小繼母,您看看眼前這麻煩怎麽解決?”
繼母就繼母,幹嘛非加個小字!
秦莞白了他一眼,這才注意到外面嘈雜的聲音,似乎有許多人朝這邊跑了過來。
有一個響亮的聲音說着:“我瞧見一個黑影,已經把他鎖在裏面了,一準兒跑不掉!”
是嘉儀公主身邊的女官。
秦莞看看自己,又看看梁桢,心頭一凜——這是要捉奸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你們念叨了很久的情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