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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

陳年沒料到梁芝能來。

以前他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都是直接派了助理過來的。

這回,卻是梁芝親自來。

陳年站在那,愣了好一會兒,說不上什麽滋味,覺得挺諷刺。

不過梁芝也沒空理會他。

來了就直奔政教處主任那詢問情況。

沒一會兒,校長也來了。

但誰也搞不清什麽情況,周烈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誰問都不開口。

最後還是梁芝把他給帶了出去。

走廊裏,學生正在上課,一片寂靜,唯有朗朗讀書聲,隔着門窗飄出來。

梁芝看了看周烈臉上的青紫,嘆了口氣,軟着聲音:“烈烈,跟媽媽說說,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就你看到的那樣,我把人打了。”

“為什麽打?總該有個理由。”

“看不順眼。”

“為什麽不順眼?”

周烈又不出聲了,臉上開始透出煩躁。

梁芝緩了幾秒,猜測:“是因為他們說了什麽?”

周烈臉色一變。

這是猜對了。

“是不是他們說的話難聽?”

周烈沒說話,低着頭鞋底擦了擦地面,但不知怎麽的,梁芝就是從他的表情裏瞧出幾分委屈。

懂了。

“說了什麽,願意跟媽媽說說嗎?”

周烈還是拒不合作。

不想說就不想說吧,到這也就夠了。

梁芝擡手,試圖拍下周烈的肩膀以作安撫:“好,我知道了,進去吧,我來解決。”

這種接觸周烈不大習慣,躲了下。

梁芝愣了下,幾秒,才收回拍空的手,斂了情緒,神色如常的回辦公室。

也沒多說,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來龍去脈給說清楚了。

政教處主任一聽,看了周烈幾眼,氣消了幾分,還覺得怪可憐的。

不過,也就幾秒。

須臾,看着其他怒氣沖沖進了辦公室的各位家長,就醒了。

可憐個屁。

說話再難聽,也沒必要給人打成那樣,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臉脹的像豬頭。

一眼看過去,慘不忍睹。

不像是進了學校,倒像是進了什麽專門虐待人的變态組織。

其他家長進來就是要說法,把辦公室堵了個水洩不通,吵得人一個腦袋兩個大。

政教處主任現在覺得,還是自己比較可憐。

這場面之下,唯一鎮定的也就李校跟梁芝。

兩人對視一眼,讓學生先回去上課,然後讓家長都坐下。

學生一窩蜂地出去。

周烈和陳年也跟在最後出去。

剛出了門,周烈就掃了陳年一眼:“以後別他媽多管閑事。”

陳年打架的時候為了盡量不傷着人,自己平白捱了好幾下,胳膊腿都有些疼。

不過最疼的地方還是嘴角。

不知道是哪個玩意打的,都破皮了,這會兒面部稍微有什麽動作,都扯着疼。

偏偏眼前這個不長眼的不僅沒有半句感謝,還上來就是這麽一句混賬話。

本來就不爽。

這會兒更不爽了。

“那你就別惹事。”說實話,要不是看在梁芝的份上,就今天這事,他壓根不會參與。

“我惹事?”聽着這話,周烈冷笑一聲,情緒直接就上來了:“也不看看那幫人都是什麽東西!”

說到這,陳年倒想起來,剛剛辦公室裏梁芝跟李校和政教處主任竊竊私語的那幾句。

離得遠,那幾句他沒大聽清楚。

不過連蒙帶猜,概括一下,就是不知道有人說了周烈什麽,然後周烈就炸了。

所以,到底說了什麽。

陳年一邊盯着周烈臉上的傷想着一會兒把人拉到校醫室看看,一邊下意識的問了出來:“他們說了什麽?”

“幹你屁事。”這事周烈沒跟任何人說,更不可能跟陳年說。

頭一次願意打聽一個人什麽事,得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回答。

陳年頓了幾秒,點了點頭:“行,這話你記着,以後就是被人打死,都跟我沒半點關系。”

“跟你能有什麽關系,打架那麽菜,湊個屁的熱鬧。”

好。

真挺好的。

到這兒,陳年那飄散在心裏微乎其微的憐憫,徹底消失了。

今天他就多餘管這事。

該讓這孫子多挨點拳頭。

還去校醫室。

愛死不死。

他就該的。

唇線抿成一條,陳年再沒看周烈一眼,扭頭就回了教室。

周烈盯着那道背影,腦海裏陳年嘴唇邊上那點紅腫還在眼前晃,攪得人心裏一陣不爽。

操。

傻逼。

摻和他的事幹什麽!

第 5 章

大概也就用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事情就解決了。

具體是怎麽解決的,陳年不得而知。

反正在陳家這兒,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總之,梁芝再喊他跟周烈進辦公室的時候,剛剛還擠了一辦公室快把辦公室屋頂掀翻的家長,這會兒都不見了。

安靜的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樣大規模的鬥毆,把人都打進醫院了,愣是連個處分都沒給,撐死也就是周一讓周烈在國旗下做個檢讨。

陳年沒什麽意外。

畢竟當年他那事,最後的結果也是如此平和。

他站在那兒,有些恍惚的看着梁芝安撫周烈。

唇角還有些疼。

不過也只有他自己在意。

“小年,過來。”恍惚間,梁芝忽然出聲。

陳年怔了下,才走過去。

“你這次做的很好。”梁芝拍了拍他的肩。

難得的親昵。

但陳年卻高興不起來。

他只是突然想起當年他動手将人打進醫院,一向喜怒不顯于色的梁芝第一次臉上出現了愠怒,疾言令色的将他說了近一個小時。

這次他再動手,得到的卻是一句誇獎。

也算是,沾了周烈的光。

陳年沒應聲,只垂眸,眼底緩緩浮現一絲譏諷。

梁芝沒有說很久,又囑咐了幾句在學校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就準備離開。

離開前,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明天放學不要忘了去醫院看望一下那幾位同學,道個歉,在市醫院。”

其實這話也就走個過場,願不願意去都無所謂。

反正事情都已經擺平。

說完,也沒等兩人回應,梁芝看了一眼手機:“走吧,媽媽還有事。”

幾人一起走出辦公室。

走至拐角處,梁芝卻又破天荒的回頭:“對了,烈烈,你臉上的傷真的……”

她難得如此瞻前顧後,周烈本人卻并不領情。

“沒事。”不耐煩的抛下這麽一句,就頭也不回的回了教室。

人和人之間有時候真的沒法比,有人不稀罕的,有人卻盼都盼不着。

等到最後,梁芝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陳年都沒等到想聽的那句話。

他收回視線,舔了下隐隐作痛的唇角,也跟着回了教室。

晚上放學,吃過晚飯,周烈就出門了。

家裏待着不習慣,作業又沒興趣寫。

索性騎着摩托滿大街溜達。

也不知怎麽就溜達到了醫院附近。

看到市醫院的标志,腦袋裏莫名閃過梁芝的囑咐。

琢磨了幾秒,他把摩托車停在了醫院樓下的停車場,走了進去。

當然不是真想跟那幾個孫子道歉。

他就是想再說幾句話,讓那幾個孫子以後再別出現在他面前煩他。

護士工作臺處,借着同學的身份一打聽,就問到了病房。

不想坐電梯,周烈一層一層慢悠悠爬上去。

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那三人正纏着紗布艱難進食,嘴歪眼斜的模樣活似老年癡呆。

他十分滿意的打量了幾眼,往裏面走。

他的身影剛出現在病房門口那三人就看到了。

不過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愣了有幾秒。

這會兒随着他的靠近,算是醒神了,一時之間,病房裏全是乒鈴乓啷,東西砸床上地上的動靜。

周烈掃了一眼面前的慘狀,目光又定格在瑟瑟發抖的幾人身上,微微偏頭:“怎麽,這是不歡迎我?”

幾人哆嗦了好半天,嘴裏哆嗦出一句話來:“你,你來幹什麽……”

“不幹什麽,慰問慰問。”

就這輕飄飄幾字,幾人吓得差點尿褲子。

真不是他們沒出息,眼前這人,太吓人了。

不,這都不能稱之為是個人,簡直就是瘋子。

剛開始打架的時候沒覺着有什麽,仗着人多,心雖然有點慌,但其實沒多害怕。

在學校,又有老師在,想着他怎麽也不敢……

等後面,意識一點一點模糊,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不斷揮舞着拳頭砸下來的時候,那種害怕,才蔓延到了骨子裏。

才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可能真把人打死的。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幾人頭皮發麻的抱緊被子,死死的盯住周烈,語不成句:“不需要,你快,快點走,不,不然我們就,就喊人了……”

“別怕,不是來動手的,就是跟你們說一句。”周烈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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