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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神情淡淡:“記住老子這張臉,以後見了,繞着走。”

外面終于有聽到動靜趕來的人。

周烈說完,也不看幾人表情,就走了。

出了醫院,也算不上痛快。

有點悶。

不遠處有個煙酒店,煙剛好抽完了。

周烈走過去,拿了包煙,從裏面摸出一支,找了處臺階,蹲上面,慢慢抽起來。

陳年吃過飯剛要寫作業,發現輔導書缺了。

想了想,停了手上的動作,出門買書。

等到了書店,正要進,一擡頭,市醫院的标志撞進了眼裏。

原本沒想着進去看看的,但來都來了,看都看到了。

陳年頓了下,沒進書店,轉頭進了水果店。

買了個果籃,這才往醫院走。

進了病房時,房間裏有家長在,那三人正在吃飯,不過不知道飯裏是不是有毒,一個個面如土色。

尤其是聽到門口的動靜擡頭看過來時,更加土色了,渾身還跟着哆嗦了一下。

陳年腳步一頓,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他有這麽可怕?

“你是……”其中一位家長站起身來。

陳年收回視線:“哦,我是他們的同學,過來看看。”

見是陳年,幾人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雖然不知道是出于什麽,今天見鬼一樣陳年也加入了混戰,不過打的并沒那麽狠,而且好像還拉了周烈幾回。

而且這是陳年。

全校就沒人不崇拜的。

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嗯,進來吧。”

陳年拎着果籃進來放下,家長走出去,帶上了門。

“坐吧。”其中一個男生指了指病床前的椅子。

陳年坐下,對着幾人掃了一圈:“今天這事,抱歉。”

今天這事細說也跟陳年沒多大關系,幾人愣了下:“算了,沒事。”

本來就不熟,陳年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跟誰說幾句話。

說完這話,就冷場了,雙方都不知道說什麽,場面尴尬的活似過年時候有不熟的遠房親戚來家裏。

冷了有好一會兒,準備走人的陳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今天上午跟周烈起争執時周烈說的那句幹你屁事。

是有件想知道的事。

倒不是因為有多關心周烈。

就是被這事吊着,不舒服。

于是大概過了有五分鐘,病床上的人尴尬的腳趾扣地,搜腸刮肚的找話題時,陳年終于開口了:“今天上午,周烈為什麽動手?你們說了什麽?”

這開口還不如不開口。

不過對着陳年,幾人也沒隐瞞,悻悻的看了陳年一眼:“就,就說荔城破爛,什麽垃,垃圾都能進學校……”

這話。

對上那麽個炮仗。

得,這頓打,不冤。

怪不得,說他惹事時,周烈炸成那樣。

聽完這話,陳年就不想看眼前這幾人了,只撂下一句“管好自己的嘴,別在背後妄議別人”,就走了。

連聲招呼都沒打。

出來的時候,對周烈那點氣,也散差不多了。

情緒還莫名有點複雜。

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瞎琢磨着,邊進了書店。

醫院,那三人眼見着陳年走出病房,才回過味來,對視一眼,一頭霧水,這什麽情況?

這陳年不僅幫着周烈打架,還幫着他說話。

兩人到底什麽關系?

難道真像今早傳的那樣……

陳年挑好輔導書結了賬從書店出來,也就四下裏随意一掃,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來的時候那塊兒好像停了一輛車,所以當時他沒注意到。

這會兒車開走了,才看到。

是周烈。

蹲在銀行外邊的臺階上,指尖夾着一支煙,煙霧徐徐上升,遮住了帽檐下的臉。

路燈有些昏暗,将他的影子拓在地面,有些模糊。

這個點兒的熙來街一片空曠,只時不時的有車流行人匆匆打馬而過。

他就那麽一個人,孑然一身的,蹲在那裏。

像一幀電影鏡頭。

又像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看着看着,陳年不知怎麽的,就從裏面品出幾分孤寂來。

他沒嘗過無依無靠孤魂野鬼一樣在一座城市飄蕩的滋味。

也沒嘗過背井離鄉去到一個陌生城市的滋味。

但此刻,隔着一條馬路,隔着昏暗的夜色,他似乎,嘗到了籠罩在周烈身上的,鋪天蓋地的落寞。

像被整個世界抛棄。

可能是腦子壞掉了。

陳年不知道自己怎麽走過去的,反正等他回神時,人已經站在周烈面前的臺階上。

周烈也咬着煙擡起臉來,看他。

四目相對。

煙霧缭繞。

周烈先開的口,跟見鬼似的:“站那兒幹什麽?有話說,有屁放。”

沒意外陳年出現在這裏。

他肯定是來醫院看人的。

不過湊他這兒是個什麽意思?

陳年給這帶着周烈味兒的話沖的回了神:“時間很晚了,回家。”

家?

那不是他的家,他沒家,從生下來,就沒了。

周烈緩緩吐出一口煙:“自己滾,還有,別用那種眼神看老子。”

等上了車,被窗外透進來的光影一打,陳年才抿了下唇角。

真他媽瘋了。

去招周烈。

第 6 章

如果要說哪個地方八卦傳的最快,那學校必須要占一席之地。

也就一夜的功夫,隔天,周烈再來學校,耳邊聲音不高不低的,就都是有關他跟陳年的八卦了。

好在上午滿滿四節課,沒又太多時間八卦,沒聽着幾句,還算清淨。

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憋了一上午的八卦之魂,這會兒是徹底壓不住了。

好像八卦更下飯一樣。

哪怕隔了幾張桌,周烈都能聽到。

“草,你們都聽說了沒?新轉來的那周烈的來頭。”

“聽說了聽說了,今天一早就聽說了,不是說是陳家的親生兒子嗎?”

“真的假的?”

“真的呗,我們班有個學生跟陳年是初中同學,說家長會上見過那個女人,跟昨天來學校的那個,一模一樣。”

“也是,要不是這層關系,以陳年的性格,怎麽可能出手幫忙打架?那可是陳神啊!”

“怪不得,昨天都把人打進醫院了,今天就跟沒事一樣。”

“卧槽,刺激啊。”

“更刺激的是,這一個親生的一個非親生的,這回幫忙,下回指不定就反目了。”

“看來以後有好戲看了!”

“……”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嘈雜的餐廳裏,聽得并不清楚,但周烈還是明裏暗裏聽到有人将他跟陳年扯到一塊兒。

這層關系?

什麽關系?

他也配?

媽的,要昨天那傻逼沒有突然出手打架,也不會傳出這些破事。

打架又打的那麽菜。

日。

周烈聽的煩的不行,三兩下吃完飯,收拾了餐盤走人。

下午第一節體育課。

一班和五班都是。

跑完步,做完今天的基礎訓練後,就是自由活動了。

操場挺大,好幾個球場,兩個班男生自己找了場地打球。

周烈剛來,跟別人還不大熟,況且今天整了那麽一出,惡名在外,也沒人想跟他熟。

他找了個地,窩在樹蔭下聽歌。

忽然,一顆籃球往這邊砸過來。

速度特別快。

幾乎是一瞬間,周烈就反應過來了,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球,然後起身往那邊投去。

一個不算标準的,但是特別漂亮的三分球。

那邊不小心把籃球砸出去的男生剛想說謝謝,就被這一手驚的不會說話了。

不是他沒見識,是周烈這一手實在漂亮。

且不說那籃球砸過去的角度又多刁鑽,速度有多快。

光是接住,就挺厲害了。

還能這麽投回來,投中,并且看着輕輕松松,那可真是挺牛逼了。

這水平,在致遠能進體隊了。

一班的男生一水的書呆子,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撐死也就體育課打個籃球放松下。

當然,也不是消息完全閉塞的山頂洞人。

倒知道昨天有個新來的打了挺兇的一場架。

但完全對不上臉。

反正此時此刻是自然而然的因為這一手對周烈生出了莫名的好感和崇拜。

幾秒後,男生露出個笑,對着周烈道:“兄弟,打得不錯啊,一起嗎?”

其實早就有些心癢了。

有些日子沒打籃球了。

周烈也不是對誰都有敵意,在荔城他還是有不少朋友的。

沒想太久,他應了聲:“行。”

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混進隊裏,一起打了起來。

九月份的午後,陽光雖然沒有夏天那麽烈了,但也挺曬,一會兒功夫,就出了一身的汗。

某個瞬間,周烈撩起衣服下擺擦汗,就瞥到坐在樹蔭下的陳年。

之前還想他去哪兒了。

原來躲樹下學習。

還挺能裝。

全校就他一個愛學習。

又裝又他媽愛多管閑事。

看了就招人煩。

想着,周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球就飛了出去。

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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